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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城故事-从深圳到乌鲁木齐-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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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海潮闭着眼睛躺在床上,悲催地跟自己说,快醒醒,醒来了,不能再继续下去了,再梦下去,就该开饭了,爸爸妈妈会笑着叫她起床,会有一桌子的好菜,可是,全都是幻觉,他们一会儿就会消失,所有的声响气味都会消失。
她强迫自己睁开了眼,却似仍然抵御不了梦魇,那一切的感觉都还在,虚幻又真实,她掐了自己一把,试图让自己湥选�
不对劲。纪海潮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她清晰的记忆还停留在电梯里,很晕,头很疼,浑身无力,之后,之后,他似乎搂住了她,帮她开门,给她喂药,再之后。。。。。。她真的就没有印象了,她看看自己身上,还好,衣着齐整,不该发生的应该什么也没发生。
可是,他还没走,她很快反应过来他没走,她听见厨房里有动静。她坐在床上发了一阵呆,这间公寓除了沈未东来过一次,再无他人涉足,如今突然多岀个人,她得适应一下。
吃过药睡了一觉整个人都轻松了许多,当然也湥蚜耍纱耸奔秃3焙薏坏米约涸僭嗡ァC髅骱苎现兀趺茨芎谜饷纯炷亍K薹ㄏ胂笠换岫醇钡霓限巍�
主动出去还是继续装睡?纠结来纠结去,虚掩的房门已被轻轻推开,来不及做任何反应,纪海潮瞪大眼睛保持坐姿愣在当场。
☆、给她做饭
微暗的房间里,她的眼睛清澈见底亮得惊人,而脸上表情古怪,像受到惊吓又似做错了事儿想拼命掩饰。
秦朗被她这付样子弄得有些紧张,扶着门框连说话都带着结巴,“呃,那个,你醒了……我做了点吃的,要不要起来。。。。。。”
他果然在做饭!
纪海潮不能置信地低下头,眼睛却瞪得更厉害了。他会做饭,竟然给她做饭!
此时根本来不及细想这对他和她意味着什么,只觉得人是铁饭是钢这句老话实在太英明,半梦半醒时的饥肠辘辘一对上吃饭这个词儿,立马干柴烈火,胃里瞬间烧得慌,铁是拗不过钢的,于是她几乎是干脆地抬头应道,“哦,就来……”
从阳台看出去天色已暗,客厅里的吊灯泛着暖黄色的光,温柔地笼着小餐厅里面对面坐着的两个人。纪海潮突然有种莫名的伤感,这场景是她做梦都不曾奢望的,这样的他与她,桌和椅,饭与蔬。分明是家的味道。
秦朗拿起筷子轻轻道,“吃吧。”
熬得糯而香的白米粥,西红柿鸡蛋,清蒸排骨,土豆丝,简单清淡,卖相却不错。
纪海潮感觉到眼里涌上的湿意,掩饰地低头喝粥,两人相对无言默默吃了一会儿,到底尴尬,她忍不住打破平静,“呃。。。。。你去买菜了?”
她记得冰箱里没有排骨,鸡蛋也吃完了。
“小区门口有超市,随便买了点。”
他其实不是买了一点,而是几乎要把她的冰箱塞满。
秦朗想起刚才打开冰箱,里面简直空空如也,也不知她毎天都靠什么过活。依稀记得以前去女孩家里,冰箱里无一例外的各种水果、各种牛奶酸奶、五花八门的糕点零食饮料。他想,难道这丫头不食人间烟火的吗。去年国庆跟她在一起,也是每次都吃得很少,却又最禁不起饿,整一个不省心的主儿。
纪海潮哦了一声,“想不到你会做饭。”
秦朗放下筷子笑道,“当兵的哪能不会做饭,早饿死了。”
“吃这么点儿够吗?你不是说当兵的都能吃。”纪海潮说完便后悔了,可惜话已出口覆水难收,只得笑笑装没心没肺。
秦朗却听进了心里,静静看她半晌,道,“你还记得。”
那不是个问句,无需回答,于是纪海潮理直气壮地转移话题,“你不用回去吗?”
“马上就走,明天放假,还有很多事儿得交待。”秦朗抬手看表站起身来,“睡觉前再吃一次药,放茶几上了,如果不舒服,随时给我打电话,明天白天我值班,晚上过来找你,冰箱里有菜有吃的,要记得吃东西。。。。。。还有,别关手机,我打过来要接。。。。。。”
纪海潮听着听着就止不住心慌,像突然闯进大雾中,看不清前方的道路。
除了那次去阿富汗,每次旅行前她都会提前做详细攻略,详细到身还未动已如同走过一遭,因为她知道,这世上除了自己,已经没有人会事无巨细地照顾你。
而今天这事儿,无计划无攻略,纯粹意外,完全没谱。
“秦朗。。。。。。”她忍不住叫他。
秦朗已走到门口拉开了门,没给她时间拒绝,“我走了。。。。。。自己小心。”
纪海潮听见他似乎顿了顿,仿佛欲言又止,而后关门离去。她没有回头,没有起身,维持坐姿一动不动。
事情的发展有些不受控制,这样一种念头让她非常的惶恐不安。她讨厌这种感觉。就像母亲当年的病,就像陈正说要去美国,全超出了她能控制的范围。
然而,那人说明天要过来,而她,竟没有拒绝。这简直。。。。。。
她慢腾腾起身收拾碗筷,边拨着剩菜边寻思这人做的饭菜竟然还挺合口味,跟印象中的西北菜式口感不大一样,特别是清蒸排骨里居然加了一点剁椒,不会太辣又特别开胃。或许他的战友来自五湖四海,连带他的饮食习惯也跟着变了。
想到剁椒,纪海潮还是没忍住好奇,打开冰箱,顿时被扑面而来的丰盛吓了一跳,面包牛奶饮料、水果蔬菜、速冻水饺包点、新鲜肉制品鸡蛋。。。。。。自然还有一瓶已开封的剁辣椒。
她抚额失笑,低声自言自语,秦朗,我就一张嘴,就算顿顿在家吃,也得吃上半个月吧。
浪费啊浪费,男人,是不是天生不懂柴米油盐贵呢。
睡觉前他果然来了电话,柔声细语关怀体贴,而她,觉得自己嗯嗯啊啊像个傻瓜。
“药吃了吗?”
“嗯。”
“还难受吗?”
“嗯,哦不。。。。。。已经没事儿了。”
“那。。。。。。去睡吧,不早了。”
“嗯。”
“晚安。”
“哦。”
放下电话秦朗失笑出声,一脸宠溺的温柔。而纪海潮哀声叹气,倒在床上痛心疾首。
第二天中午刚过,纪海潮开始莫名其妙地紧张,躺上床想睡个午觉把时间熬过去,却翻来覆去难以成眠。
她理所当然把这归结于一直以来不睡午觉的习惯使然。然而砰砰砰的心跳,又是怎么回事?
不得已只得从床上爬起,还是给自己找点事儿干吧。洗洗晒晒收拾房间这些上午就已经做完,实在没必要再来一遍,又没洁癖,犯不着跟自己过不去。
百无聊赖打开笔记本,昨晚上已经跟Max汇报过项目进度,该上传接收的文档图片设计也已全部搞定,工作上暂时已经没什么可跟进的,况且深圳的同事们应该也都在休假中,平时忙得不亦乐乎,此时该旅游的旅游该约会的约会该嗨的嗨,估计没谁像她现在这种状态,除了工作简直无事可干。
其实即便陈正回国后,她也尽可能保持着生活节奏不受干扰。想到陈正,纪海潮不免又心烦起来,他说下周末来乌鲁木齐,本打算这两天过来,却临时碰上公司有事儿飞回美国了。
和他之间也如行走在薄雾中,而纪海潮心里清楚,哪天雾散去,陈正和她终归要各自走上属于自己的路。
那么,秦朗呢?纪海潮盯着电脑屏幕发呆。要不,问问Max让他帮忙分析分析?这位老大心思细密总能一语中的,况且,男人揣摩男人,大致不会错。
刚点开QQ,又叹口气自觉地关上,这时候,Max还不知跟他家女王在哪儿嗨皮呢。
再说,Max 会说什么她大概也能猜到,“找死啊你!上回就跟死过一次似的,又来?”
她甚至能想像他晃着脑袋点着手指一脸鄙视的表情,“这叫露水情缘,你这种人玩儿不起!”
抬眼看钟,时间指向五点十二分,下午。离正常下班时间两个多小时。不能在屋里继续呆下去,纪海潮换衣服梳头往脸上抹了点防晒霜拿包出门。
天气晴好,风和日丽。真该计划一下去周边玩玩的,她想。人总是很奇怪,以前远离新疆时,曾发誓有机会一定要踏遍新疆的每一个角落,如今身在其中,那种强烈的欲望反而消失不见了。
在小广场上坐着发了会儿呆又沿着江淮路慢慢逛了几家小店,刚走到公司楼下,他的电话就来了。犹豫的片刻,铃声已响了十几次,刚接起就听见他完全低气压的声音,“还以为你又不打算接了呢,在哪儿?”
“外面。”纪海潮含糊答道,脑子却在乱七八糟地转着,找个什么理由拒绝他呢?
“说具体位置,我来接你。”秦朗一脚跨上车。
呵,跟下命令似的,我又不是你的兵。纪海潮很不忿地看时间,这不还没到下班的点儿吗,“那个,我,我还有事儿要办,你别过来了。”
秦朗咬咬牙根,“已经来了,你在哪儿?”
纪海潮听见那人的声音仿佛从牙缝里挤出来,带着撕猓挥勺灾骼侠鲜凳祷卮穑韭ハ隆5任摇D潜呷恿肆礁鲎直闩镜匾簧伊说缁啊�
纪海潮盯着手机哭笑不得,野蛮人。
从Costa买了咖啡出来,正碰上沈未东及公关部那位极美貌的美女经理与几位客户模样的男男女女从写字楼出来。
一问,果然是接待外地客户。纪海潮开玩笑,说看来当老板除了钱多点权大点也没啥好羡慕的,看,我可以无所事事捧着咖啡四处晃悠,你却连假期都要看客户脸色。
沈未东便笑,说我就这命,凡事喜欢亲力亲为,其实也可以放手,不过闲着也是闲着,反正孤家寡人,无所谓。
可以去跟女孩子约会啊,爱慕你的人那么多。纪海潮差点脱口而出。
隐约觉得这话自己说不合适,只笑笑,岔开话题说今天的咖啡味儿挺正,要不要来一杯。沈未东说下次,我们找个中午一块儿喝。
纪海潮轻轻摆手目送他离开,想起去年他去火车站送她时的孤单背影,不觉愣怔。
“你所谓的有事儿,就是跟别人在这儿聊天喝咖啡?”
纪海潮被这几乎近在耳边的声音吓一大跳,来得还真快!她无奈转过头来看向秦朗,阴沉着一张脸,眼神更像要吃人。
这事儿没法解释,越解释越黑,何况凭什么跟他解释啊,好像她多在乎似的。于是她答非所问,“那是未东。”
未东,未东,他当然看到了那是沈未东,要是路人甲乙丙丁,他早冲上去把她拽走了。
“你们约好的?”秦朗忍不住问。
需要跟你交代吗,纪海潮也不知自己是出于一种什么样的粘乎纠结心理,竟下巴微微一扬答道,是啊。
潜台词很明显:怎样?管得着吗。
秦朗瞪了她几秒,笑了,故意挑衅是不是,还偏不让你得逞。
“什么口味?”他目光投向她手中咖啡杯,“冰的?”
“啊,哦,冰拿铁。”她含住吸管吸一口,下一秒却见他大手一捞,整杯被夺了过去。
她茫然抬头,喂字还没来得及出口,便瞠目结舌地看着他咕咚咕咚几大口下肚,自己刚喝了几口的一杯咖啡瞬间不见了大半。
“你病刚好,别喝冰的,”他若无其事冲她亮亮杯子,“味道不错。”
纪海潮很无语很尴尬,只能装作不在意地调侃,“你不是不喝甜的吗。”
“突然想试试。”秦朗心情愉悦地又大力吸了一口,同时很无耻地想,有你的味道。
纪海潮郁闷地腹诽,你倒是潇洒,心血来潮想试便试,也不问我同不同意。心思这么一转自然又想到另一层,顿时无话可说沉默下来。
“带你去个好地方。”秦朗迅速转移话题,这姑娘总是满脑子乱七八糟的念头,这会儿不知又绕哪儿去了。
纪海潮果然抬头询问地望向他。
秦朗满意地一笑,“嬉游Live House,这几天正在办音乐节,今晚是民族音乐专场,你不是喜欢吗。”
哦。纪海潮克制地淡淡应了一声。他记得。内心不禁翻滚起一丝细密的波澜。
她曾经跟他聊起过,关于新疆的音乐,当时她还有些义愤填膺。当音乐家们没有了创作灵感,便不远千里深入新疆采风,因为这里有无穷无尽的音乐源泉。而当他们春风得意热闹非凡地开着演唱会,新疆便成了被遗忘的角落。
去吧,看场音乐会而已,就这一次。纪海潮对自己说。大庭广众,人来人往,不会怎样。
她不反对,他就当她同意了,咧开嘴角笑得开怀,“饿吗?我们先去找地儿吃点东西。”
纪海潮本想说不饿,她在公寓可以随时随地没事儿就吃,反正有满满一冰箱。可他一定饿了,军营里不像在家,食堂必须到点开饭。
车开到南湖东路拐进一条窄巷,一家名为珈南厨房的店面出现在视野中。跳下车张望半晌,纪海潮忍不住暗自摇头,光看这门脸装修,就知道什么范儿了。这种文艺小资靠腔调刷存在感的餐馆,也亏得他一个当兵的竟能从小巷深处挖出来。
没来由就想起去年那家法式餐厅,心里竟有些不是滋味。她无声哼了一声,对自己说,纪海潮,是你根本不了解他而已,想必这也不过是他追女孩的其中一个好去处。
☆、我们重新开始好吗
进到室内,果然,木质的餐桌椅,情调十足的吊灯,金属灰的水泥墙,墙上装饰的书籍、唱片、吉他,精心点缀的植物及小摆设,扑天盖地的文艺腔,连广告语都毫不客气:
喝酒、啃肉、讲故事,跟你吃饭是件文艺的事儿。
换到从前,她必定喜欢死了这调调,然而现在,只觉得无比矫情。不就是吃个饭么,人饿了就得吃,不吃就得玩完儿,这么俗的事儿,文艺个屁!搞成这样,至于吗。
“不喜欢?”秦朗发现她表情不大对,转头轻声问。
纪海潮勉强笑了笑,“没有啊,还好。”
还以为她会喜欢。秦朗有点气馁,这姑娘的心到底怎么长的,九曲十八弯,刚摸着点门道,又是一个大回环,把你整蒙圈。
“要是不喜欢就换,这家是本地口味,旁边有家西餐厅也不错,但主食是批萨,我怕你不习惯。”他说。
“不用,就这儿吧,我都能吃。”纪海潮径直往里走,心说,别扭个什么劲啊,跟你有什么关系。
找好座位准备落坐,从里间迎面走来一位高挑女子,笑容靓丽妩媚,纪海潮正对她不免多看了一眼,老板娘吧这是,她的直觉向来很准。
听见脚步声,秦朗转身回头,那女子已走向前亲昵地拍上了他的肩膀。
“秦朗,真是稀客,好久不见你来了,今天什么风?”那女子声音也像她人似的透着亲昵妩媚。
秦朗本能又不动声色地稍退了半步,顺势牵住了纪海潮的手,她第一反应是,拿我挡桃花吧,好,没问题,便也不急挣脱由他牵了,静等看戏。
“哪里,我来的时候你不在,怎样,生意还好吧,你家莫南呢?”秦朗笑道。
“应酬去了。”那女人随口一答,眼睛却瞟着纪海潮似笑非笑,“这位是?看着面生,好像第一次见!”
秦朗手上用力将纪海潮带向自己,“她是纪海潮。”
转头指指那漂亮女人,“我高中同学,王晓珈,这里的老板。”
纪海潮配合地扯开嘴角,冲她点头微笑。
“好清秀的小姑娘,秦朗。。。。。。”那女人意味深长地瞥了秦朗一眼。
纪海潮只是装傻,心里却暗骂这老板娘心怀鬼胎,不是好人。
夸人清秀,几乎跟夸人“特别、有味道”差不多一个意思,换言之,就是拐着弯说你不漂亮,不出挑。
“饿死了,快拿菜单来。”秦朗转移话题。
那王晓珈笑得暧昧,却十分识趣,“好,那咱回头聊。”
待她转身,纪海潮立刻挣脱他的手自顾自坐下了,秦朗在她对面静静看她片刻,开了口,“他们两口子都是我同学。。。。。。王晓珈有个表妹,之前她介绍给我认识,不过。。。。。。”
“不用跟我说,”纪海潮飞快打断他,“我不想知道,你也没有义务跟我交代。。。。。。”
“。。。。。。纪海潮。。。。。。”秦朗欲言又止,他想跟她解释,他不希望她心里有任何芥蒂,这姑娘太敏感,他能感觉到,刚才她只是在配合他。
妈的,他突然后悔怎么就挑了这家,还真没想那么多,都已经是前年的事儿了,要不是今天看到王晓珈,几乎快忘记那女孩长啥样。
他只是觉得这里的东西很地道,手抓饭是一绝,还有酸奶和烤豆腐,挺适合她吃。
“你这副样子,搞得好像我俩在呕气似的,别让人老板娘觉得有机可趁,那刚才的戏岂不白做了。”纪海潮取笑道,一下脑子无比清醒。
夏珊说过,等着嫁他的姑娘不下一个排了,虽然夸张,但也非虚言。他那样优越的家世和自身条件,又是适婚年龄,无论他有心无意,媒人们只怕也挤破了门槛。
秦朗一听她那话顿时郁闷不已,刚想怼回去,那王晓珈已风情万种地走了过来,到底是做生意的女人,识得察言观色,亲自上齐菜后,便自觉隐身了。
饭菜色香味俱全,容器也赏心悦目,可惜两人各怀心事,气氛格外沉闷。纪海潮本就不饿,这下更没了胃口,老半天就喝了点酸奶。
秦朗闷声不响扒了几口饭,把盘子一推站了起来,“走吧,我们换一家。”
“干嘛?”纪海潮疑惑地抬头。
“既然不喜欢,就换吧。”他抬手招呼服务员。
纪海潮急了,起身拦住他,“菜都上齐了,还换什么换?”
“那你为什么不吃?”秦朗目光灼灼,受了委屈似的专注。
“你管我吃不吃,你喜欢,多吃点不就完了!”纪海潮避开他的眼睛,不冷不热道。
“你到底有没有良心?要不是因为你,我费劲跑这儿来。”秦朗努力压低声音,眼里却冒出火星。
纪海潮无言以对,实在不愿意在这种地方跟他争执,何况她感觉那个王晓珈一直在远远地朝这边观望,下意识里她很不喜欢那个女人,想到自己可能成为她茶余饭后八卦的对象,心里便跟吞了苍蝇似的难受。
她会怎么说起自己?秦朗的新欢,还是秦朗带来吃饭的丫头?
纪海潮有些后悔,今天就不该跟他出来,自己始终不够坚强,为什么一看见他,心里的防线就不由自主坍塌,为什么她总是拒绝不了。
重新坐下,用小碗给自己盛了一些饭菜,纪海潮抬头看他,“快吃吧,时间快到了。”
就这一次了。她对自己说。
秦朗却不动筷子,只看着她吃。纪海潮一开始强忍着不去理他,慢慢吃着吃着不自在起来,低声问了句,你又怎么了。秦朗反问道,你怎么了。
纪海潮喝了口水,掩饰内心纷乱,“没怎么,我很好。”
“你在意,是不是?”秦朗身体前倾,双肘支在桌上,离她很近。
气息也很近。他身材高而挺拔,这样的姿势,对纪海潮而言根本是种侵略,再这样下去,真要一败涂地。
她直起身向后靠,努力与他对视,“还让不让人吃饭了?要不走吧,反正你也不吃了。”说着便去拿包。
“好啊。”秦朗干脆地起身。
那边王晓珈有意无意不时留意着这边动静,感觉有点儿奇怪,搞不懂这两人之间到底什么情况。说亲密吧,除了刚才牵着手,几乎没有任何亲密举动,又都没个笑脸,始终闷闷的。说不亲密吧,总觉得似乎有什么异乎寻常的东西在二人之间流动。
特别是秦朗,很反常,他一向对女孩殷情周到,又幽默风趣,饭桌上总能逗得人咯咯直笑,就她那个表妹,至今对他念念不忘。
可今天对这位,严肃得有些过,像在生气,可那种生气又透着说不出的与众不同。
见秦朗招手,王晓珈拿了菜单袅袅婷婷走过来,看一眼桌面,奇道,“哟,还以为你要加菜,怎么,味道不好?”
“没有,你家的东西向来一流,今天赶时间,下次来慢慢吃。”秦朗笑道。
“这么快就走?太不够意思了吧,老同学好久不见,我沏了壶好茶,过去聊会儿。”王晓珈笑得明媚动人。
“今天真不行,下回吧,让你老公备好酒菜等着。”秦朗开着玩笑。
王晓珈知道秦朗脾气,不好再劝,“那行,下回约必须来啊,有人还惦记着你呢。”
“好啊,我做东,跟我女朋友一块儿请你们。”秦朗说着将钱和单据一并递给她。
王晓珈愣了愣,随即讪笑一声不再多言。女朋友,原来是正牌。
出门时纪海潮深呼吸了几口,一顿饭吃得真够费劲。自顾自走到车前,等他开门,回头却见那风情万种的老板娘仍然低眉垂目跟秦朗说得热烈,她突然能够体会夏珊的痛苦。
“那个,她找我聊了会儿同学聚会的事儿。”秦朗走过来拉开车门,眼睛却盯着她。
纪海潮上了车转头冲他道,“关我什么事儿。”秦朗帮她关上门,莫名其妙地心情极好。
很快到了嬉游声场,一个由仓库改造而成的演出场地,纪海潮曾听说过这个地方,音乐人所创,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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