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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城故事-从深圳到乌鲁木齐-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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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哪里?为什么现在还不回来?马上回来!”秦朗觉得自己快要气极败坏了,真他妈的,老子这是在做什么,竟然被这丫头牵着鼻子走。
啪的一声纪海潮挂断了电话,随后关机。你是我什么人,真可笑,她想,要在我面前做出这副姿态,就做得干净利落些,一边跟别人卿卿我我,一边扮情圣么。
她重新躺倒,扯过被子蒙住头脸,胸囗涌上一阵报复的快意,却毫无意识地,泪水慢慢从眼角流了出来。
第二天回到市里去著名的二道桥逛街,陈正采购了一大堆民族工艺品和特色食品,说回去分给部门同仁手足。纪海潮笑他,“挺会来事儿的嘛,前途无量。”
陈正一本正经地说,“这是基本的人情世故,工作中要严以律人,生活上要悉心关怀,有张有弛,要大棒也要鲜花。”
纪海潮故作认真地点头,“你一直透彻成熟,知道自己要什么,有明确的方向,将来必定大有成就。”
陈正讪笑,“取笑我么?”顿了片刻,又道,“海潮,你真不知道我最想要的是什么吗?”
街道对面有三五一队巡逻的武警走过,纪海潮目光追随着那道迷彩绿,转移话题,“来新疆前,没想过这里竟是这样子,我总是太过理想,幻想着仍是汉唐三十六国时的宽厚大气。”
“你一直是个理想主义者,万事万物皆变化无常,这才是永恒的真理。”陈正顺着她的视线望去,眯起了眼睛。
“可还是不会反感,倒有种残缺的美,令人心疼的□□直白的真实,就像自己身体上出现了一个疤痕,觉得难看,却无法因此不爱自己。”纪海潮淡淡道。
陈正心里咯噔一下,她平淡的语气里有掩饰不住的眷恋不舍。他们之间,似乎渐渐地越来越亲近,有时候默契十足宛如恋人,仿佛回到从前。可是为什么,他却感觉她正一点点离自己远去,被什么东西一点点拉离自己身边。
午饭过后回到酒店,她陪他收拾行李,不便随身携带的全部让酒店负责办理托运,只拎了小巧的行李箱。
她说送他去机场,他说不用,省得我担心你一个人回来。临走他说,我快过生日了,到时候再过来看你。她恍然,隔了几年,几乎要忘记他的生日。陈正佯装不爽,说你不会把我生日给忘了吧,该罚。她呵呵傻笑,说怎么会,我记得。他说,那好,准备好礼物等我。
纪海潮站在小区门口目送陈正转身上车,再微笑着与自己挥手告别,仍是一派从容潇洒。可是,他那么聪明精细的一个人,又怎么察觉不到,她和他之间隔开的,已不止几年的时光。
拿钥匙开门时,明知道这个点那人不可能出现在这里,她仍然跟中邪似的左右看了看,确定无人才放心大胆地推门而入,进了屋,环视空无一人的房间,心情却莫名烦躁起来。
回到自己的小窝,神经一松懈,才发现浑身酸痛疲惫,挪进卧室准备先睡一觉再弄点吃的,赫然发现他的外套,而床铺被子都已收拾得整整齐齐,纪海潮感觉心跳瞬间加快,竟有片刻恍惚他仍在这里。
呆了半晌,她慢慢地轻轻地走过去,仿佛害怕惊动什么似的,把自己移上床,拿过他的衣服,头深深地埋进去,好似拼命要将他的味道吸进身体里。秦朗。她喃喃叫出他的名字,就像昨晚激情混乱中模糊听见他不停地唤自己,一声一声,似呢喃,似喘息。那一刻她忽然有跟他灵魂重合的幻觉,严丝合缝,心心相印,那一刻,她竟然认为他们是相爱的,他爱她,就像她爱他一样,哪怕只有短短的瞬间,他们也曾那样毫无杂念地爱着对方。
睡醒后她看着他的外套不知如何是好。他故意的,一定是。落件东西在这里,下次就能名正言顺地过来。怎么办?她知道自己抗拒不了他。然而正因为如此才不能一而再再而三这样不明不白地纠缠下去,明知没有结果,却让自己往里陷,最后只会死得很难看。不,绝不能。
她打定主意,拿了他的外套出门拦出租直奔三中队驻地。下车后没有半分犹豫地冲站岗的哨兵说明原由,不等哨兵反应,利索地把衣服塞他手里,转身跳上等候的出租车绝尘而去。
车开出老远,脑中还是那个年轻小战士惊诧莫名的脸,好似完全没法将眼前这个柔弱纤细的女孩子和他们神明般的队长大人联系起来,因为她只给了一句话,这是你们队长秦朗的衣服,落我那儿了,麻烦帮忙交给他。
现在回想起来,才惊觉应该给自己编个靠谱的身份,比如餐厅服务员之类,不然天知道那小战士会往哪一层深度想象。她有些后悔自己太着急了,可是没法不着急,她就怕再看见他。算了,就这样吧,反正不会有以后了,丢脸就丢脸吧。
晚上秦朗从特警大队那边开完会回驻地,经过大门时被那个小哨兵给叫住,一时莫名其妙,待看见小哨兵从传达室拿着自己那件外套出来,他的脸顿时沉得如同暴风雨来临前的天色,小战士硬是没扛住生生打了个寒颤,那黑重煞气,是个正常人都受不了啊!
小战士瞟着队长冷硬的背影,不由益发好奇今天那姑娘跟他们队长到底什么关系,又不禁理所当然地无比同情起那姑娘来了:管它什么关系,把队长气成这样,总没什么好果子吃吧!
果然,秦朗一回宿舍把那外套随手一扔就开始拨她电话,他想,今天她要再敢挂他电话,他就。。。。。。
就怎样呢?他能将她怎样?她不是他的战士,不是他的女朋友,不是他的家人,虽然他内心深处早已将她看作除父母之外最亲的一个人,他能怎样?不能打不能骂,舍不得,放不下。他能怎么办。
这丫头的心硬得像块石头,对他,甚至对她自己。他毫不怀疑她喜欢自己,喜欢到可以跟他上床。可是,他都能想像得出来,如果他问,她一定会微扬起头,用极挑衅的口吻说一句,是,我喜欢你,可那又怎样?
是,那又怎样,她喜欢你,可她不要你。
秦朗听着手机里传来的嘟嘟声,只恨得咬牙切齿。纪海潮。纪海潮。他在心里狠狠叫着她的名字,我要不是真心喜欢你。。。。。。
然而却不知下文该如何继续,因为没有要不是,他就是无可救药地喜欢了她,已经无法回头。
他告诉自己冷静,冷静,别冲动,或许过一会儿他就没那么生气了。可是,队里的事忙完,个人内务做完,明天该准备的该交待的全在脑子里过完,他还是冷不下来,就像身体里又住进了一个魔鬼,令他蠢蠢欲动,翻来覆去,毫无睡意。
于是他果断地起床穿衣出门,整个驻地已经熄灯正陷入一片寂静,经过廖念琛宿舍时他还在想要不要跟老廖说一声他要出去今晚可能不回来了。
老廖必定会圆眼大睁,说你小子搞什么名堂,然后揪着他问原因呢原因。他总不好意思说我得去见一姑娘,现在必须去。就算他脸皮够厚照实说了,还不得被老廖抓住语重心长深入浅出地教导一翻,那还不如直接回房煎大饼呢。
月黑风高的夜晚翻翻墙摸摸哨这种事儿实在太没难度,只是车开不出去了,这也完全不是个事儿。他在路边等了一阵终于等来一辆出租,拉门上车时他嘀咕再晚一分钟我就直接用跑的了,从这里跑过去,不过半个钟头,小意思。
进她小区倒费了点劲,又被门卫大叔拦着盘问了半天,实在见过不止一次,□□也不好使,他郁闷地想下次再干这事儿绝不再规规矩矩走大门了。
从她房间里传来吉它声和歌声,竟然是一首民歌,小河淌水。这首歌他听过很多次,部队文艺汇演时常常能听到,之前没觉得有多动听,或许是部队文工团那些女演员从未真正体味到歌中情意。
而她,却把这首歌唱得缠绵入骨,就像去年在龙云飞婚宴上,一个当地女子冲着他唱山歌的感觉,多情而美丽的湘西女子,龙云飞说那姑娘看上你了。当时他差点儿把那女子当成她。
……月亮出来照半坡,照半坡,望见月亮想起我的哥,哥像月亮天上走,天上走,你可听见阿妹叫阿哥。。。。。。
秦朗垂下手臂,额头抵在门上,试图平复心中突然涌上的悸动和柔情,最初的焦虑和急迫奇迹般消散了。
他的姑娘与他只隔着一道门,她就在他的身边。
他突然觉得就这么守在她门口也不错,知道她就在里面,想象那首歌是唱给自己的,想象她此时也在思念着自己。于是秦朗靠在门边席地而坐,不久竟那样进入了梦乡,嘴角还挂着一抹温柔缠绵的笑。
第二天纪海潮下班有些晚,路过门岗时被保安大叔叫住,这位大叔神秘兮兮地问,姑娘,昨晚上没什么事儿吧。她莫名其妙,没有啊怎么了。大叔若有所思,那人真奇怪,明明报了你的房号,后来我半夜去巡视,就坐你门口睡着了,睡得那个香,我都没忍心叫醒他。
纪海潮吃了一惊,想起上次电影院的遭遇,脑中立刻蹦出变态跟踪狂之类的字眼,不禁问道,是个什么样儿的人,怎么把他放进来了。大叔有些不高兴,说,我做了那么多年保安,怎么会随便放陌生人进小区,那是个武警,我看过他的证件,前天晚上也来了穿着军装,而且以前也在小区里见过几次,还开着军车,小伙子一表人材不像坏人,我还以为你们认识呢。
纪海潮怔住了,好不容易平静下来的心湖又似一阵风过,激起层层叠叠的涟漪,悠悠荡漾开去。
回到公寓,把自己收拾干净,也懒得做吃的,只拿了支牛奶窝在沙发上喝着,边喝边嘀咕那人到底搞什么到底要怎样,思来想去怎么也想不出头绪,慢慢困意袭来,就那样睡了过去。
醒来后看看钟已是凌晨两点,她心中一动,鬼使神差地起身,连着防盗门一并打开,然而过道里空空无也。
她自嘲地笑笑,问自己,你在期待什么。
☆、我们试一次
几天后纪海潮与西域公司的同事一道去郊区巡视农场,上午在石榴园和野酸莓园,午饭过后直接去葡萄园。这片葡萄园的产出部分用于提取葡萄籽精华,其它则用来酿造葡萄酒。车过之处,远远便看见一座城堡式的庄园屹立于大片大片的葡萄园中。
纪海潮自然知道西域公司还生产经营葡萄酒,只是乍一看到,仍然掩饰不住兴奋。坐她身边的市场部经理老白说,今天的晚餐安排在酒庄,老板回来了,在酒庄等咱们呢。
沈未东去了那么多天,还没在公司现身就直奔了酒庄,看来此次欧洲酒庄考察之旅收获不小。
逛完种植园再从产品生产车间出来,一行人直奔酒庄。展示厅、品鉴室、酒窖,酒庄工作人员领着大家一路参观一路讲解。纪海潮因为天生对酿酒感兴趣,自己平时也读过不少关于葡萄酒的书籍,于是问题多多,跟那位接待员互动不断,聊得甚是开心。
参观结束大家去餐厅,工作人员说这个季节人烟稀少,旅游旺季时会有很多游客来酒庄一日游,去葡萄园采摘葡萄、品酒参观吃饭,顺道买几支红酒回去。又说咱们酒庄去年新推出了一项VIP特色服务,喜欢自己动手酿酒的人有福了。
纪海潮听了眼睛一亮,问,是可以认领租种葡萄树吗?那接待员道,是啊,这你也知道。纪海潮笑着说,赶明儿我发财了也来租上一亩地。
“现在你也租得起啊,一棵起租,给你内部员工待遇。”沈未东春风满面走了进来。
餐厅顿时热闹起来,沈总,沈总的叫唤声此起彼伏,倒绝不是谄媚的叫法,而是兄弟姐妹之间的那种亲热。沈未东这人具有天生的亲和力和极佳的处事修养,即便在公司里大权在握,平日杀伐决断,但仍然颇得人心。
纪海潮一时插不上话,只在一旁静静地笑。等大家闹够了各就各位,她已不知跟他说什么,只浅浅道了句,你回来了。
沈未东愣了一下,竟有些心猿意马,简单几个字,却怎么都透着亲昵。
晚餐过后,纪海潮动了心思,问沈未东真的一棵也可以吗?沈未东爽朗笑道,当然,我说过的话从来算数。俨然一个霸道总裁的语气。这一刻纪海潮觉得又看到了一个不一样的沈卫东。
来到会员接待处,接待员接过她的身份证输入身份信息,自言自语说了句,奇怪。纪海潮问怎么了。那女孩说没事儿我再输一次,瞪着屏幕好一会儿,终于抬头道,“纪小姐,电脑显示,你已经认领过了,一共200棵,时间是。。。。。。去年的11月18日。”
纪海潮懵了,“不可能,去年11月我根本不在新疆。”
“我输了两遍,都显示这个结果。”女孩挑眉。
“会不会电脑数据出了问题,要么是同名同姓,或者。。。。。。”
“同名同姓有可能,可是连身份证号码都相同,那就太诡异了。”女孩忍不住打趣。
是太诡异了。纪海潮拼命开脑洞这事儿究竟怎么发生的,然而完全毫无头绪。
“你有印象当初来办理的人长什么样儿吗?”她不死心。
“太久了,我们的客户也不少,实在没印象了。”那女孩偏偏头表示遗憾,下一秒又若有所思道,“呃,可以查VIP卡号,这项服务暂时限于VIP,所以。。。。。。。我看看。。。。。。有了!”
纪海潮看着她又是噼噼啪啪一阵按键,心里没来由地紧张,她下意识暗示自己,一定是电脑或资料库或其它哪里出了错,一定是。
可是,当女孩一字字念出那个人的名字、年龄、身份信息,她似乎听见了血管里血流静止的声音。真的,有那么一刻,万籁俱寂,连同身体里血流的声音。
女孩说完期待而询问地望着纪海潮,却诧异地发现眼前这位年纪跟自己差不多的姑娘转眼脸色苍白。
“你认识他吗?”女孩问,见她怔忡似地摇头,有些不能置信,“这个人也奇怪,仅此一次消费记录,哦我想起来了,曾听种植园的同事说起过,有一块被认领的葡萄地从来不见主人关照过,由它在那儿自生自灭……”
“他可能,发现自己弄错了。”纪海潮低声道,心中五味杂陈。
她曾对他说过,等有一天不用为生活奔忙,就去租一片葡萄园自己酿酒喝。他竟然记得。可是,为什么她离开那么久,他从来不给她电话也不去找她。
或许,他自己都不清楚自己在做什么吧,一切不过是突发奇想、情绪泛滥,新鲜感刺激下的冲动。仅此而已。
就像那200棵葡萄树,他一时冲动租下了,转身便又忘了。
就像那天他喝醉了酒突然来找她,明明跟夏珊打得火热,却跑来找她。不过是因为看见她跟陈正在一起,不知怎么竟刺激到他。可能对于男人而言,不在自己掌握下的才最诱人。
所以秦朗,你给的并不是我真正想要的。我真正要的,你永远都给不了。
纪海潮在女孩疑惑的目光中狼狈离开,也没跟沈未东打招呼,直接同老白他们一道坐车返回市区。
秦朗这一阵带队备战新疆总队夏季大比武,白天训练完,晚上还得给几名尖子队员另开小灶,忙得连周末回家吃饭都省了。明天将开拔天山脚下进行为期一周的军事比武,今晚他给参赛队员们放了假,大赛前夕,需要放松。
洗完澡顺便把衣服也洗了,整理好明天的行装,去廖指导员宿舍跟他交待了几句,终于再也找不着事儿干,又实在不愿这么早回去睡觉,想想也睡不着,于是一个人沿着驻地内围遛弯。
走着走着,刑路和吴忧的声音在前面不远处响起,他本能地放轻脚步,不远不近地跟着他俩,听听这两小子平时都聊些什么。
“刑排长……你女朋友,相亲认识的哈。”吴忧说话吞吞吐吐。
“是啊,咋啦?”刑路不解地看他。
“这相亲,是种什么样的体验啊……”吴忧若有所思。
刑路嘿嘿直笑,“怎么,你小子,思春啦?”
“什么呀!是我妈,前几天来电话,说帮我物色了几个姑娘,等我回去见面呢。”吴忧不好意思地挠头。
“好事儿啊!不过,相亲这种事儿得看运气,那就跟买彩票似的,两个人都看上对方的机率太小了,我老家有一哥们,这几年相了怕有几十个了,就是一个洠С桑夏锛钡挠矗闼嫡馐露摹!毙搪犯锌�
“刑排长,那你岂不是走了传说中的狗屎运?”吴忧说完飞快跳开一步。
刑路转身作势要动手,见他自觉躲开,倒不好意思跟他计较了,只说,“等比武结束,你赶紧回家看姑娘去吧,省得成天发情思春无处发泄尽拿我开涮!”
吴忧嘻皮笑脸道,“小爷我年纪尚轻才不着急呢……呃,咱们有一阵没去书吧了哦,回来了一起去。”
“哎我说吴峥,不对呀,你是不是看上什么人了,没事儿就往那书吧跑,那店里几个小姑娘长得倒是不错,来,跟哥说说!”刑路眯着眼睛笑道。
“没有没有,别瞎猜,不是那儿的,不过。。。。。。”吴忧支支吾吾。
“呵,真思春啦,不是那儿的,那是哪儿的?说!”刑路紧逼不舍。
“嗯,其实,是在那儿见过一次。。。。。。惊鸿一瞥,过目难忘,一个字,美。。。。。。”吴忧的声音渐渐低下来,好像又回到那一霎。
秦朗失笑,这小子!不过,少男怀春也很正常,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又难得碰上个一见倾心的。。。。。。
当初对她,也是一见倾心吧。他突然想起她。
“嘿,嘿,回神啦!”刑路拿手在吴忧眼前晃晃,“。。。。。。话说回来,你什么时候碰到那个,那什么。。。。。。惊鸿一瞥的?你每次去书吧,好像我都在啊,我怎么就没见过。。。。。。”
“你?你眼里只有你女朋友,哪看得见别的姑娘。。。。。。就那天,队长在门口见他疑似女友的那天。”
疑似女友?秦朗皱眉。光速搜索了一遍大脑内存。夏珊?最近只有夏珊来驻地找过他。
“那姑娘就坐咱们不远,后来走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那张脸,那双眼睛,被她看上一眼简直就跟心尖尖上有水淌过似的……”吴忧自顾自往下说。
秦朗心里突了一下,眉头越皱越深,世上万千女子,在他心里,只有她是那个样子。
“那为什么不问她要个电话什么的?你这人眼光一向刁钻古怪,能让你赞一声美的女孩可不常见,错过了多可惜。”
“唉,我有眼力见儿,那姑娘一直心不在焉,心事重重,有诗云,眼中泪、心中事、意中人啊!”
“又掉书袋,欺负我读书少啊!”刑路表示不满。
“不过,我发现那姑娘。。。。。。”吴忧眯了眯眼,终于露出点特战侦察兵该有的眼神。
“怎么?”
“猜啊,她可能是个军迷,也可能心上人就是个当兵的,从咱俩进书吧的那一刻,她一直在有意无意留意咱们,咱聊天的时候她也一直在听,可惜走得太匆忙,看我的那一眼神情复杂,似乎内心起了波动。。。。。”
“行啊吴忧,有潜质,可以改行做刑警了。”
秦朗瞬间沉下脸来,努力将那前后发生的事仔仔细细过了一遍,蛛丝马迹也不放过,最后得出结论,吴忧口中那姑娘十有八九是她。当时他看着这两小子进的书吧。根据时间推算,她从书吧出来时。。。。。。
靠!秦朗在心里骂了句,不会这么巧吧。此时也顾不得会不会惊动那两人,转身向宿舍疾走。吴忧刑路隐约听见身后动静,本能地回头,秦朗已拐过墙角不见了踪影。
回到宿舍,抓过仍在充电中的手机,按键开机,这一刻,连手机启动的过程都嫌漫长。终于拨通她的电话,也不去想她会不会接听,只是不停地按掉又重拨。
“喂。。。。。。”她的声音低而轻,甚至有些怯怯的。
秦朗心中一动,这样不伪装强硬、不竖起浑身利刺与他针锋相对的她,突然令他有些不适应。
“。。。。。。纪海潮。。。。。。”他叫着她的名字,温柔的,磁哑的,满含情意,却又不知从何说起,千言万语,仿佛只是她的名字。
纪海潮用力闭了闭眼,想我真是洠в茫徽庋兴簧腿盟2怀删�
她摇摇头,不,不能跟他再这样纠缠下去了,不想再这样坐过山车似地心里忽上忽下,必须做个了断。
“ 秦朗。。。。。。算了吧,我们都放手,放了对方,好吗?”
“ 别说了,我只问你,那天你去书吧了,你来我驻地这儿了。。。。。。你想见我,是不是?”他刻意压低了声音,喃喃地,魅惑的,像是一个咒语。
纪海潮半响说不出话来,是啊,她想他,想见他,可是。。。。。。“那天,只是个巧合,我没想到。。。。。。”
“ 你撒谎,我们见面说吧,有些话我想当面跟你说,我去找你。。。。。”
他得跟她解释,关于夏珊;他也要她的解释,关于陈正。
“不要!”她受到惊吓似地打断他。
不能再见了,一见到他她就只能完蛋。
“我们都有各自的生活,你该回到属于你的世界里去,我也一样,会离开这里,有一天会结婚,成家。。。。。。这样纠缠,只是伤人伤己,与其今后后悔,不如现在就放手。。。。。。”纪海潮语气轻缓,情绪控制得很好。
“。。。。。。你哭了?你总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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