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骑士的愉悦征途-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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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这个三个人当中,莱昂纳多爵士对自己多少有些好感,但还不至于绝对站在自己这边;盖约·瓦伦斯一副不容解释恨不得杀死自己的心情;所以争取到这位大团长的善意就是决定爱德华生死的关键——所以自己只要做好自己就可以了,作为一个亲眼看到主人战死,而又为其报仇的侍从,这就足够了!
“抱歉孩子,我知道这些东西会勾起你……不太好的回忆。”凯恩沙哑的嗓音里,既有安慰却也带着命令式的口气:“但是我需要你把一切都说出来,否则的话托尔尼尔就白死了……不,我想这个你应该比我更清楚才是。”
爱德华微微一点头,依旧是那副无比淡然,而且充满了麻木晦暗的眼神,用最沙哑而又低沉的嗓音,慢慢的将自己所知道,并且又从小教士韦伯那里了解到的情况,一点一点讲了出来。
爱德华从自己跟随托尔尼尔爵士匿名南下海牙堡开始讲起,加入了赛拉·克温的讨伐军队,然后发现了巫师的踪迹,在无名的小村庄遇袭……直到最后,简略的带过了自己杀死巫师的经过,然后气定神闲,目光悲怆的看着他们所有人。
前一世的爱德华身体相当不好,尤其在得知自己命不久矣之后,唯一的娱乐就是在病床上翻看那些同学们送给他的二手小说,然后当成故事讲给同一个病房的人听……久而久之,他就越来越明白用什么样的语气,声调和面部表情,最能够打动那些听众们。
而现在看来,他确实相当成功……在听完了整个事情的“真相”之后,原本就无比寂静的房间内,更是充斥着悲怆而又令人哀伤的气氛。莱昂纳多爵士面颊有些微微颤抖的闭上了双瞳,身体轻轻晃了晃,十分吃力的按在了桌角上。
墨瑟·凯恩大团长倒是还依然保持着镇定,稍稍眨了眨有些湿润的眼角,带着善意的表情看向站在那儿的爱德华:“你说那个巫师并不像你之前告诉别人的那样,只是一个流窜在荒野,和一群多米尼克雇佣兵们烧杀掳掠的异端是吗?”
“没错,他自称艾登·荷南,来自多米尼克九环议会的一名巫师——据他所言还是荷南家族最伟大的巫师。虽然在杀了他之后,我觉得这个渣滓只是在自吹自擂而已。”爱德华点了点头:“但是他确实是多米尼克巫师不假,而且恐怕身份也并不算低。”
“我愿意相信你,毕竟……事关重大。”凯恩团长没有再说下去,而是表情严肃的看着爱德华:“你有什么证据吗?”
爱德华肯定的点点头,从衣服里拿出了一个挂着黄金三角的项链:“虽然不知道这个是什么,但是我想足够用来证明他的身份了。”
“光辉十字在上,这当然可以了!”莱昂纳多爵士目光震惊的看着这条项链,咬牙切齿的喘着粗气:“该死的多米尼克杂种!”
“镇定,莱昂纳多!”墨瑟·凯恩团长朝着暴怒的莱昂纳多爵士扫了一眼:“这件事情会变得很复杂,我们暂时还不能妄下决定!”
“等到明天早上,我回去王宫觐见,如果处理不慎也许会引起一场战争……事情会很复杂,并且已经超出了我们的掌控。”凯恩摇了摇头,然后朝着爱德华露出了些许安慰的表情:“你先回去休息一下吧,我们需要相当长的时间来讨论这件事情。”
“虽然这么说可能会很唐突,但是还请您允许我讲完。”爱德华摇了摇头:“这件事情,说不定另有隐情……”
第五十九章 “圣树与海马”(上)
看着爱德华转身离开,并且将门关上之后,圣树骑士团的大团长墨瑟·凯恩才又重新将目光放回了手中的黄金项链上面,眉目之间一副顾虑重重的神色。虽然他早就意识到托尔尼尔爵士的死绝对不可能是什么意外,但事情复杂到了这样的地步确实也令人无比的担忧。
当初的托尔尼尔爵士悄悄南下,是为了调查海牙堡的事件是否和血旗兄弟会有关,但结果却牵扯出了一个令人意想不到的存在,一个身份和地位绝对都不会低的多米尼克巫师,究竟会是因为什么,才心甘情愿的扮演这么一个靶子一样的角色?
而又得是什么样的“大人物”,才有这份权势让一名出身显赫的巫师去做这样的事情?凯恩皱着眉头长吁一声,抬起头看向自己麾下的两位“骑士长”:“现在我们也都知道了,说说都有些什么建议吧,这件事情你们怎么看?”
“如果您非得要问我的话,那我只能告诉您一件事情——我不相信他。”盖约·瓦伦斯依旧面色冰冷而又肃穆,像一柄插在青石板上的钢剑似的站在那儿:“这个侍从仅仅是在诱导我们,而且明显还是受到了某些人的指示……”
“瓦伦斯你这个天杀的家伙,我们没心情在这儿继续听你胡搅蛮缠!不要因为你痛恨米内斯特家就连带着也痛恨别人,我已经受够了你……”没等到莱昂纳多爵士吼完,就被墨瑟·凯恩大团长伸手阻止了,只能浑身激动的颤抖着,拧过头冷哼一声。
盖约看了他一眼,对于莱昂纳多他多少还是很在意的。然后稍微调整了一下呼吸继续说道:“他的佩剑不知道您看过了没有,一柄相当优秀的兵器,他自己也承认了是那位安杰丽卡夫人给他的赏赐;还有他的那匹马——汪达卢瑟亚的纯血马,而且看起来年龄还很小,那绝对不是一个侍从能买得起的!”
“这个爱德华·威特伍德已经被米内斯特家的人彻底收买了,他是在故意引诱我们将复仇的目标指向多米尼克!”盖约斩钉截铁的沉声道:“一旦都灵王国和多米尼克开战,谁能得利?当然是霍拉德·米内斯特——他期待这一天可是已经很久了!”
“但是这一切都仅仅是建立在你那妄加的无端猜测之上!”已经忍无可忍的莱昂纳多爵士再一次站出来打断了盖约的话,口气比刚才还要直接,甚至都不去看他而是把目光转向了凯恩大团长:“关于这些事情我多少知道一点原因,请您允许我稍作解释。”
莱昂纳多爵士然后便完完本本的将那天晚上的事情全部都说了出来,甚至包括爱德华砍下头狼脑袋:“……我不知道盖约你为什么非得去为难这么一个对圣树骑士团无比忠诚的孩子,难道他做的还不够吗——安杰丽卡夫人许给他的东西远比一柄剑要贵重多了,但他依然拒绝了,这难道还足以证明吗?”
“不,在我看来,这更加足以证明他居心不良!”盖约·瓦伦斯一声冷笑:“甚至有可能根本就是做给你看的,仅此而已。”
“那按照你瓦伦斯骑士长大人的理解,凡是为米内斯特家族服务过的人都被他们收买了?”莱昂纳多爵士反唇相讥:“那天晚上我也曾举剑保护过那位高贵的夫人,我也享用过他们的款待,你是不是也觉得我是个米内斯特家的狗腿子?!”
“莱昂纳多!”凯恩大团长喝止了已经怒不可遏的莱昂纳多爵士,沙哑的嗓子带着不容置疑的口吻:“我知道托尔尼尔的死对你伤害有严重,但这不能变成你彻底失去理性的原因——你已经有些过分了。”
“请原谅我的无礼,凯恩大团长。”莱昂纳多长长的深呼吸了一下,才稍微平复了些许自己的心情,但是显然还没有彻底原谅身旁的这个冷酷的家伙:“但在此之前,我需要某些人先承认他的错误。”
“够了,关于你们之间的争斗先到此为止!”凯恩猛地一挥手,然后将目光转向了“毫无悔改”的盖约·瓦伦斯:“但是莱昂纳多说的没错,你不应该用这种牵强的方式去怀疑那个孩子——至少那么做不公平,也绝对不是圣树骑士团的做法。”
“当然——这件事情上面,我们也不可以给那位米内斯特侯爵太多的可乘之机——毕竟就现在来看,还没有足够的证据能洗清这位大人的嫌疑,而且我怀疑那个巫师很可能和血旗兄弟会也有所联系。”
墨瑟·凯恩摇了摇头:“我能明白莱昂纳多你想要报仇的心情,因为这一点上面我们都是一样的,但是在此之前,以光辉十字的名义我们曾经许下过誓言——王国为重!”
“王国为重!”盖约和莱昂纳多都默默的点了点头,异口同声的回答道。
……金色的下午阳光从山峦的云雾间流淌进一片花园之中,被一颗优雅的月桂树挡在了阳台上,艾伦·克温爵士赤着脚站在阳台上,凭栏遥望着阳台下的花园,依然穿着紧身的长袖衫和黑色马裤、外面罩着一件干净的小马甲,陪着她腰间的细刀和淡金色的马尾,倒更像个年轻瘦弱的贵族少爷。
宁静的花园里飘散着月桂花的清香,一排排的松木仿佛列兵一样伫立在四周,和洁白的雕塑喷泉,大理石廊柱相映成趣;就连本不应该在这个季节绽放的许多鲜花也在那儿草丛间争奇斗艳,仿佛此时不是秋风吹来的时节,而是初春的日子。
能够在都灵城拥有这样一个奢侈而又充满乡间风趣的花园,显然是需要花费巨大的财力和人力来维持的,而拥有这样可怕财富的家族,如果不是那马尔凯鲁斯山丘上的王宫的话,那么自然只有一个为众人所知——米内斯特。
这已经是艾伦在这里待的第二天了,但是自从走进这座花园之后,她笑的次数甚至比在海牙堡的时候还要少,临近的秋风吹拂在她的面颊上,鬓角上淡金色的发丝随风浮动着,让她看上带着几分无法言喻的寂寞。
“你这样会着凉的。”安杰丽卡夫人带着几分叹息的温柔话语从身后传来,让艾伦不禁朝那儿望去,嘴角勉强露出了几分笑容,背着手转过了身来:“母亲大人……下午好。”
想了半天,心情低落的少女也只想到了这么一句可以算的上是打招呼的话。看到这一幕的安杰丽卡夫人有些伤心的摇了摇头,走过来拉起艾伦的右手,她的动作十分的轻柔,但是却很坚决的将艾伦拉回了房间里去。
“你不喜欢这里吗?”对于这个问题夫人其实相当的奇怪,在她眼中和海牙堡相比,米内斯特家的花园简直都能算是天堂了,她简直无法想象一个花季的少女,居然会对在这里的日子感到闷闷不乐——难道这里的风景还比不上那个乡下吗?
事实上,安杰丽卡夫人将艾伦带到都城的目的之一,就是为了将她开始培养成真正的淑女——长达八年的岁月里,艾伦所接触到的都是标准而严格的训练,按照一名骑士去培养的,这其中自然有着掩人耳目的需要。
但是现在到了必须考虑艾伦终身大事的时候了,这世上恐怕没有多少年轻贵族会喜欢擅长舞刀弄剑的女孩子——而出身米内斯特家的,骄傲的安杰丽卡夫人,自然最清楚应当如何培养一位受人瞩目的贵族少女。
不过很显然,到目前为止她并不算成功——不仅仅是对那些奢华的绸缎长裙,就连这片花园艾伦都连半点兴趣都没有,被禁止骑马出门,甚至连弓箭也给没收了的艾伦,简直像是离开了水的鱼儿,一天一天这么消受着。
“我亲爱的小艾伦,你应该清楚自己身上背负着怎样的使命对吧?”慈爱的安杰丽卡夫人目光柔和的注视着艾伦那天蓝色的眸子,还带着几分的无奈:“海牙堡的克温家,不能因为一个人就没落下去了,那是你父亲坚守的基业,那面旗帜上代表的绝不仅仅是一个人的荣誉,而是一个家族,一个传递了上百年的姓氏。”
“而你的父亲,他其实……比你想象的要关切你,仅仅是你不知道罢了。”尽管安杰丽卡夫人非常不想提这件事情,但是为了安抚小艾伦的心情,她也不得不多说两句,然后缓缓的站起身来,恢复了常态:“今天晚餐之后,我会教你一些标准的礼仪,认真学好吗?”
“我会的。”艾伦的语气平静而毫无波动:“您现在是要去见霍拉德大人吗?”
“你应该叫他外公,我的孩子。”安杰丽卡夫人脸上露出了几分溺爱的责怪:“有什么话想要让我带给他吗?”
“啊……没什么。”艾伦摇了摇头:“就说这里真的很漂亮,谢谢外公的‘盛情款待’好了。”
第六十章 “圣树与海马”(下)
在安杰丽卡夫人的认知当中,这个世界上不可能有比她尊贵的父亲大人,都灵王国的内政大臣霍拉德·米内斯特更加优秀而又伟大的智者了。
兢兢业业的为王国担任了三十年内政大臣,统御王国舰队击溃了多米尼克王国的联合海军,肃清了都灵王国沿海几乎所有的海盗……伟大的霍拉德·米内斯特侯爵兢兢业业的守护着王国的繁荣,家族的繁荣。
而现在坐在那张高背椅上,俯首埋案的却是一个上了年纪的老人,他的皮肤已经浮现出衰老的蜡黄色,双颊也开始松弛,但是嘴唇和下巴上却没有一丝的胡须,额头依然呈现着无比饱满的光泽,依稀能够看出来他年轻的时候也曾英姿勃发过。
只有那双眼睛,天蓝色的眸子里面流淌着岁月沉积下来的深邃和依旧严肃的硬朗,让站在他面前的安杰丽卡夫人稍稍欣慰了一些——父亲大人看起来比两年前还要衰老了,仿佛是一下子渡过了十个年头似的,曾经还浓密的头发只剩下一片稀薄的白色。
“你不应该那样去教训艾伦,她那样的孩子不适合留在花园这种地方。”老人的声音尽管微弱,却依旧带着沉重的力量,手中却依然挥舞着水管笔在羊皮纸上书写着:“我已经让仆人去集市上给她买一匹马了,等过两天可以让你的堂兄带她去郊外打猎。”
“她是您的外孙女,但也是我的女儿,我最清楚应该如何照顾她。”一旦涉及到小艾伦的事情,安杰丽卡夫人都会变得无比强硬,面色有些微颤的坐在了老人的身旁:“她已经快成年了,如果没有淑女的样子,谁会愿意娶她?”
“她的母亲来自海内最富有的家族,任何娶她的人都能获得丰厚的嫁妆;而她的父亲,是连国王陛下都为之称赞的骑士,只因为家族延续和特殊原因没能进入圣树骑士团,更不用说她的丈夫必然能够得到海牙堡的继承权——这个孩子拥有无比雄厚的资本,完全不用在意那些所谓的眼光,依然会有大把的追求者!”
霍拉德侯爵声调很是轻松,双手灵活的将羊皮纸叠好放进信封里,然后盖上印戳放在一旁,缓缓抬起头看向坐在自己面前的安杰丽卡夫人,这位老人的脸上只有如古井般的平静:“我完全不能理解你的担心。”
“我也是您的女儿,出生在海内最富有的家族。”安杰丽卡夫人带着些微自嘲的口吻,看着自己这威严的父亲:“您不是也把我培养成了一个最标准的淑女了吗?”
“当然,因为你精于此道,也同样是你最擅长做的事情。”霍拉德理所应当的轻点了下头:“而你同样也一直在位自己的这一点而深感自豪,难道不是吗?”
“我只为自己出生在米内斯特家而自豪,为您而自豪我尊敬的父亲大人。”安杰丽卡夫人摇了摇头,终于恢复了以往的骄傲的神态:“那么您找我究竟是为了什么,想必不可能仅仅是因为艾伦的教育问题吧?”
“有一部分是的,但是除此之外……还有一些令我担忧的事情。”霍拉德侯爵十分疲倦的靠在了椅子背上,双臂撑在扶手上面,双眼带着几分严肃的意味看向安杰丽卡夫人:“关于那个爱德华·威特伍德的事情,我不是想要批评你,但是这次你显然做错了。”
“您是觉得我应该杀死他吗?”安杰丽卡夫人无比诧异的看着霍拉德侯爵,摇了摇头:“我尝试过,但是失败了,这个小侍从确实相当厉害——还记得我之前和您提起过的血狼吗,那群怪物的首领就是被他杀死的。”
“那你就应该收买他,金子、头衔、承诺……诸如此类——你在我身旁跟了那么久,难道连这种最基础的手段都生疏了吗?看来海牙堡的恬淡生活让你也倦怠了不少。”
“我当然尝试过,但是这个侍从就像快满是淤泥的臭石头一样顽固不堪,连我许给他的骑士头衔都被拒绝了,难道您觉得还能开出更高的价格来吗?”一提起爱德华,安杰丽卡夫人的心情就是万般复杂。
“不过我倒是很好奇,您为什么会这么在意这个小侍从——难道他真的重要到连您也会如此关注的地步了吗?”
“他当然值得我关注,而我依然相当惊讶于你居然会对此有所怀疑。”霍拉德侯爵目光闪烁,仿佛是想起了什么令他不快的事情:“你知道这个小侍从现在在哪儿吗?”
“圣树骑士团的总部——除此之外他还能去哪儿?”
“对,但是他之前去的却是光辉十字圣堂,结果到第二天早上就被圣树骑士团的人带走了——那位护送你穿过森林的莱昂纳多·贡布雷骑士长带着一队军士,拿着墨瑟·凯恩的手令直接把他带走了。”老人没好气的从椅子上直接站了起来:“这足以证明他的身上藏着圣树骑士团需要的东西,而且事关重大!”
“虽然凯恩这个人一向小心谨慎,但他手下的人全都是一群疯狗,只要闻到一丁点儿的血腥味和不对劲,他们就会疯狂的撕咬上来——而这就是我一直都想竭力避免的事情。”霍拉德·米内斯特侯爵右手撑在桌子上:“还需要我再和你解释,为什么我们必须小心提防圣树骑士团吗?”
“如果您准备告诉我的话……”安杰丽卡夫人此刻就像是个被父母教训的孩子:“当然可以。”
“因为这群人就是都灵王国的累赘,一个充满了所谓的‘荣誉感’和‘责任感’的强大力量!”一边说着,霍拉德从书桌上拿过了一本《王国堪舆》:“从小我就一直要求你熟读历史,对于圣树骑士团怎么来的你应该不陌生。”
“最早的圣树骑士团,乃是源自都灵东部的一个信奉‘世界之树’的古老教派,坚称我们所处的世界乃是所谓世界之树的枝杈之一,后来在受到打压之后,变成了一个武装教士战团,并且一直在和鲜血绝壁以东的野蛮人对峙着。”
“在利维·马尔凯鲁斯陛下的征服战争中,他们选择了中立,并且答应改信了光辉十字的教义,却依然举着他们那可笑的白底黑树旗帜——从那以后,他们就变成了都灵王国的国立骑士团,不可否认这群人在战场上的功绩确实值得称赞。”
“但是,这并不能掩盖他们在其他方面的问题——王国的整个东境几乎完全都笼罩在了这面白底黑树旗的下面,当地的领主将自己的末子能够送到骑士团训练,都看成是无与伦比的荣誉,更不用说王国每年为了维持他们那高额的开销,巨大的花费需要从国库里拿出多少的支出来!”
“而他们又为都灵王国做出了多少贡献?和野蛮人的战争挣不到半个铜板,反而让王国背上了沉重的担子,去维持那几个在边境上可有可无的城堡要塞!”
“当然,更主要的是骑士团在东境的势力,以及对王国的影响——在他们的全盛时期甚至拥有六百名骑士和五千名军士组成的精锐大军,更不用说还有所有东境领主们的支持;即便到了现在稍有没落,却依然是不可忽视的一方。”
霍拉德侯爵稍微顿了顿,将手中的书本合上,抬起头直视着坐在那里仰望着他的安杰丽卡夫人:“世上绝难存留两头雄狮——米内斯特家要么没落臣服,俯首帖耳;要么就必须成为唯一能够站在山顶的狮子,没有第二条路可选!”
……狭小的房间,甚至除了一张床和一面窗户外就没有任何多余的“家具”了,看起来甚至比棺材可能都大不了多少,也只有一个放靴子的地方而已。
爱德华躺在床上,黑色的瞳孔始终没有离开窗户外透过来的阳光——从那天的谈话结束之后,他就一直“住在这里”了,门口应该还有两个一直没离开过的守卫,应该也就是那天负责押送自己的两个人。
虽然爱德华几乎已经被形同监禁了,但是吃得和用的却出乎意料的不错——干净的被褥、厚实的羊毛毯子、换洗的衣服……甚至就连安杰丽卡夫人送的那柄剑,也被交还到了爱德华的手里,对方好像一点儿也不担心他会持兵逃狱似的。
就连吃的也一顿没有短缺过——面包、热汤、炖菜、干酪、甚至还有鱼和羊肉,哪怕是作为被监视的对象,这样的待遇似乎也太好了一点儿。
那么可以确信的解释恐怕就只有一个了——他们很犹豫,对自己所供述的内容以及究竟该如何处置自己,到现在依然没有下定决心。而从那天自己来到这个房间里面,已经过去整整两天一夜了,如果没猜错的话,恐怕马上就会有人来通知自己一些事情……
“砰——!”门开了。
第六十一章 任务(上)
“莱昂纳多爵士?”听到门被推开的声音,爱德华转过脸从床上坐起来,有些意外的看着站在门外的圣树骑士,对方显然表情也有些尴尬,听到了黑发少年的声音之后,也只是稍稍点头示意了一下。
“咳咳咳……”装模作样的咳嗽了两声,莱昂纳多背起手朝着站在门两旁的军士扫了一眼:“凯恩团长已经解除了对他的监视——辛苦你们了,都先回去吧!”
两名军士相互对视了一眼,然后便点了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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