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集魂者-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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醋潘ご蟆!�
  沈立国沉默了片刻没有回答,江桥又问道:“我约您来只是想问一句,您既然本来就不是追求儿女众多家族枝繁叶茂的人,血缘——就那么重要?基因序列是不是一样,真的比从婴儿养大的孝顺儿子更重要吗?”
  江桥见沈立国不回答,叹口气说,“如果您真的在意血缘,完全可以再要一个孩子,思莫想要的从始至终不过一个父亲,他可以不朝家产和家里的资源伸一下手,作为他的老师,我可以替他做出这个保证。”
  过了好久,沈立国才说道:“已经十分钟了,你还有一半时间。如果真为他好,以后最好少来插手我的事情。我不是他父亲,他也不是我儿子,如果他再来困扰我,我不保证自己不会出手打压他。”
  沈立国说着声音更压沉了两分,“你们圈子里大红大紫的人,我想摁下去易如反掌。就算是你,江导,也难免受牵连,我劝你少管闲事。”
  唐修戴着耳机脸上浮现出一丝笑意,这个中年将军挺可爱的,明明是心软了,却还死撑着。
  江桥从口袋里掏出了另一部手机,直接拨通了沈思莫的电话,开了免提在桌上。
  沈思莫接的很快,“老师,您找我?”
  江桥嗯了一声,“怎么这么吵,在外面?”
  “是,我来办点事。”深思莫说着,电话里出现系统音叫号的声音,江桥挑声问道:“你去改姓了?”
  “您怎么知道?”沈思莫的声音充满震惊,而后又落寞下去,他嗯了一声,“原来您都知道。”
  江桥没有纠结于这个问题,只言简意赅说道:“改吧,想姓什么就姓什么,天大地大,实在不行你就姓江,我要你。”
  唐修在隔壁忍笑,江桥一抬眼,果然见沈立国脸色发黑,但那个男人绝对不可能让沈思莫知道他也在听电话,于是只能微微眯眼审视着江桥,目光愤怒。
  “老师,您这话说的……”沈思莫似乎是本来想笑,但他话还没说完突然哽了一下,过了好半天,他嗯了一声,低声道:“我不想改姓,我爸一定要让我改……那就改吧,我就叫思莫,没姓就没姓吧,不重要。”
  他说到最后几个字,几乎要哭出来了,声音里的委屈和心冷透过话筒都让人心疼。江桥抬眼瞥了一眼脸色愈发难看的沈立国,说道:“行,那你去改吧,回头我收你做义子好了,有老师给你保驾护航,你在圈子里没问题的。”
  “嗯,谢谢老师。”沈思莫顿了下,“我很感动。但义子就算了,我只有过一个父亲,不会再认别人。”
  江桥嘴角的笑容加深,声音却听不出来,只道:“也好,随你。”
  他挂断电话,故意问沈立国道:“我还有几分钟?”
  沈立国当然不会回答他,江桥自己看了一眼时间,“哦,还有六分钟,我放弃这六分钟了。该说的都说了,我作为一个老师,确实也帮不了他什么。”
  沈立国黑着脸离开的时候,江桥笑得像只狐狸。他悠闲地喝了两杯茶,隔着窗户看见沈立国上了那辆挂军牌的黑车,轻轻叹了口气。
  人,真的是世界上最复杂的动物。不到最后一刻,心思和决定别人都摸不清。
  唐修推开门进来,跟他一起看着那辆黑车开远,而后轻轻皱眉道:“这个沈立国不太对劲。”
  “怎么?”江桥闻言有些惊讶,“我刚才表现得不够好?我倒觉得他有所松动。男人啊……占有欲不仅仅是在女人身上的,如果我有儿子,认不认是我的事,但要是有人来和我抢,我肯定是不会允许的。”
  唐修有些无奈,“你也是够无赖的了。”
  “要是正经严肃来谈,我有什么资格左右一个上将的决定。”江桥也不由得叹口气,“这两天我设想了好多种沟通的办法,最后也就这一个法子,到底能不能帮到沈思莫就看他自己的命了。”
  却不料唐修轻声说道:“我说沈立国不对劲,不是人不对劲,而是……”他顿了下,“所谓望闻问切,我刚看他脸色和走路步态,气血极虚,肝火盛,是大病的征兆。”
  “啊?”江桥愣了一下,“不是吧。”
  “我不会看错。”唐修抿了下唇,“你把这事告诉沈思莫吧。外人能帮的都是皮毛,他们父子之间走到什么地步,最终还是要看自己。沈立国不是冷血之人,沈思莫更是宅心仁厚的孝子,不应该因为血缘不同而形同陌路。”
  ……
  晚上老祖宗本来已经想睡了,突然听房门咔嗒一声开锁,不一会就见江桥带了一瓶好酒出现在了面前,厚着脸皮道:“好久没和你一起喝酒了,终于忙过了这两天,要不要一起喝一杯?”
  唐修挑眉,“还和我喝?你确定?”
  江桥笑,“一人一半,不多喝,就聊聊天。”
  老祖宗一副我看你能聊出什么花来的表情。
  江桥坐在唐修床旁边的地上,日常从剧开始话题。唐修在旁边听着,只在心里感慨这人白做了导演这么感性浪漫的职业,一点都不会聊天,回回都聊工作。从剧组回来也有半月了,斩狐台早就杀青了,江桥一见他还是那几句。
  斩狐台你演的真好。
  小白被你演活了。
  小白最后死的时候我心里好难受。
  唐修听得耳朵都起茧子,于是大多数时间,他和江桥在一起聊天都会神游,眼睛看着江桥的两片嘴唇一张一合,耳朵却默默屏蔽了这家伙到底在说什么。
  不过江桥的嘴唇形状很完美,大多数人嘴唇都不是完美轴对称的,但是江桥的两片嘴唇却一毫米都不偏,无论盯得时间多久都不会看出瑕疵。唐修也是最近才发现自己养成了下意识看人嘴唇的习惯,然后会发现看谁都不是很满意。
  能让老祖宗为他留下点习惯,也算是个人物。
  唐修溜了个号回来听了一耳朵江桥在说什么,却听他还在嘀嘀咕咕“其实那个动作戏那里你可以演的更好一些,但是那天卡了你十条了,我看你腿都磕青一块,还是舍不得”,老祖宗叹了口气,眼见着酒瓶里的酒都见底了,江桥这家伙半瓶酒下去就脸红,忍不住打断他道:“我说导演……”
  “啊?”江桥还沉浸在小白死的那场戏的悲伤中,回不过神来,“怎么了?”
  唐修撇了下嘴,无语道:“除了剧本和工作,你就没什么别的可跟我聊了?”
  “这……”江桥尴尬,犹豫了一下,“明天早上我们还吃吐司煎蛋吗?你最近工作安排得宽松了些,我带你去吃一家好吃的早茶吧。”
  唐修顿了两秒钟,“除了工作和吃呢,还有别的话题吗?”
  江桥沉默了,过了好一会他叹气,有些泄气,“我没追过人。人脉虽广,但也从没上赶着主动创造话题和人聊过天,不太熟练……”
  唐修笑了,“嗯。”
  江桥抓抓自己的头发,在心里鄙夷自己一番,一抬头又看见唐修挂在床头的集魂幡,他微微眯眼打量了一会,而后说道:“不是奉承它,但看得久了确实没有一开始觉得那么别扭了,破破烂烂的,反而让人移不开视线。”
  唐修还没来得及说话,集魂幡竟突然颤了颤,非常轻微,以至于江桥压根没看出来,但却逃不过它万年老主人的眼睛。
  唐修觉得自己是不是眼花了,震惊地看着集魂幡好一会,而后犹豫道:“江桥,我觉得未集之魂就在你身上。”
  江桥闻言一愣,“你有多大把握?”
  “很大。”唐修看了他一眼,“越来越大……虽然我不知道到底是什么。”
  江桥却完全没有纠结未集之魂到底是什么,他听了这话的第一反应是问道:“也就是说,我们可以在一起了?”
  唐修,“……”
  江桥笑呵呵的,微醺状体下整个人都不做掩饰,“早说可以在一起,我就不天天找你尬聊了,我们可以做的事情就多了。”
  老祖宗挑挑眉,“比如?”
  江桥放下酒杯不说话,看着唐修。唐修感觉自己头皮发炸,无奈道:“喂……”
  这个人怎么随时随地就能发情……
  江桥把酒杯推开在一旁轻轻揽上来,看唐修没有挣扎就抱的更紧,微微低下头吻着他的面颊,低声道:“我们在一起好不好。”
  “别让我等了,早晚要在一起的,你喜欢我,我能感觉得到。”
  江桥的气息喷在脸上痒痒的,唐修呼吸仿佛停滞了一瞬,他细微地偏了下脸颊对上江桥的眼眸,却终归没有说出那个好字。 
  过了一会,唐修低声道:“松手吧,我要被你勒死了。”
  江桥却摇摇头,“不答应也让我抱一会,万年老祖宗,比活化石还要珍贵啊。”
  唐修,“……”
  不过不得不承认,这个怀抱每次抱上来都比他记忆中更坚硬可靠。一个不足三十岁的凡人,他却从来不觉得是个小辈,而是始终很平等地看待,这很难得。
  唐修深呼吸一口气,只觉得这一世真的太过奇妙,一切来得突然,一切……都是从他决定踏入这个圈子那一刻开始的。
  唐修正无奈地被抱着感慨人生时,手机突然响了。
  ——凌晨一点,李子平给他打电话?
  …“怎么了?”
  李子平倒吸着凉气说道:“你没看新闻吗?沈思莫下午强闯军区,被人拿枪指着按地上差点毙了。人现在已经彻底失踪,全世界都找不到他!”
  

  第45章 行走万年的直觉

  
  “什么?”
  电话隔音并不好; 唐修看见江桥眼里同样是震惊。
  “他现在在哪?”
  “不知道。记者瞎猫撞上死耗子,拍完之后相机立刻被当兵的没收了,所以没有影像资料,但消息应该属实。”李子平说道:“他经纪人现在联系不上他,那个人和我有点交情,托我找找江导想办法,我只好……”
  “你先别急; 我和江桥在一起。”唐修说道:“你让他经纪人先想办法把新闻压一压,这事不会像你们想的这么严重,我和江桥去看看。”
  “好。”李子平顿了一下; 突然想问你怎么凌晨还和江导在一起?但不是时候,他默默把话咽了回去,感觉内心十分煎熬。
  沈思莫的电话确实不通,江桥干脆给自己在军区的朋友打了电话问; 结果吓了一跳。沈思莫在国家公职下班时间段去军区门口堵他老爸,沈立国远远的看着就躲开; 让卫兵把他轰出去,却没想到沈思莫就像疯了一样的死要往里冲。
  卫兵掏枪是真的,但“差点被毙了”绝对是记者夸张,人家连保险都关着; 就想把他吓走。但是沈思莫这次就像是吃了秤砣铁了心一样,怎么赶都不走,撕扯过程中手机一不小心摔地上碎了,这才联系不上。
  江桥松了口气; “那他现在人呢?”
  “不知道。”对方回道:“上将好像最后同意见他了。他们爷俩也不知道最近闹什么矛盾,底下人实在是挺无奈的,军区里谁不知道沈思莫是沈立国儿子,打小就在军区玩,那帮护卫队的人也不敢真动手,总不能真让人毙了他扔出去吧。”
  江桥唔了一声,“多谢了。”
  “没事。”对方有些头大,“这都凌晨了,你来找我就为这事?”
  “嗯。”江桥听出对方的探究,但并没有解释自己为什么插手共和国上将的家务事,只又重复说道:“麻烦您了。”
  挂断电话后,唐修问道:“你找的这个人是谁,消息可靠吗?”
  “是个副参,我表叔的一个朋友。”江桥松了口气,半晌后突然气笑出声,“拿枪指着都不走,这小子,还真能犯混。”
  唐修闻言皱眉,他隐隐感觉这只老狐狸好像隐瞒了些什么,“你今天和沈思莫说了什么?”
  “说了你让我说的啊。”江桥一脸无辜,“你不是说沈立国要生大病吗,我跟他说我一朋友看出来他爸得绝症了,今天不死明天也得死,让他无论如何拉他爸去医院瞧瞧。”
  唐修,“……”
  一夜相安无事,第二天一早,唐修再上网一查,却发现昨天关于沈思莫在军区门口闹事的新闻全都不见踪影。别说微博,就连贴吧和论坛里的帖子都消失得干干净净。据说沈思莫凌晨回家后联系了经纪人,不仅没有解释昨天的事,而且还直接和公司提出解约。
  赔偿金不低,他一声没吭就掏了。
  唐修真是一头雾水,也不知道这到底代表好结果还是坏结果,他正琢磨着,就听见走廊里有脚步声。心里仿佛有种直觉似的,他放轻脚步走到门口透过猫眼往外看。
  来人果然是沈思莫,他穿着件衬衫,看起来并不狼狈,站定在江桥家门口按了下门铃。江桥刚一开门,这大小伙子就扑通一下跪下了,膝盖磕在大理石瓷砖上发出一声货真价实的巨响,隔着一道门都吓得唐修差点往后退一步。
  江桥尴尬地看了一眼周围,目光在对门略作停留,他感觉唐修应该在看着这一切,于是连忙把沈思莫扯了起来,咬牙低声责问道:“你怎么回事?昨天大闹一场还不够,今天又来我这搞新闻?”
  沈思莫低声解释了句什么,声音小,唐修听不清,只能看见江桥开门把他放了进去。
  过了差不多得有两个小时,对门才终于又传来声音,沈思莫走了。江桥目送他上了电梯,然后便主动上门交代。
  “这小子和我坦白了。”
  “沈母二十多年前确实出过一次轨,据说算是半让人暗算了,不过这只是当事人一方之词,是真是假无从考量。她努力想当事情没有发生过,和沈立国一切如常,可偏偏一个多月后就发现怀孕了,连自己都说不清孩子是谁的,便只能把这个秘密吞下,一吞就是这么多年。”
  “出事是出在今年年初,沈母有一次喝多酒说错了话,沈立国便让沈思莫在意大利做血液检测寄回来,当时没说是要查基因,沈思莫也就没多想。结果寄回国还没一周,就被告知他和妈妈被扫地出门了。他妈怕他完不成学业,得了耳神经肿瘤也没和他说,一直熬到他回来才病倒。所以你最开始观察的没错,那时候沈思莫确实是穷的不行了,也是没办法才签约了小公司。”
  江桥顿了顿,继续说道:“你昨天观察沈立国脸色也没错。沈立国肝脏一直不好,昨天查出来竟然是肝癌。万幸只是早期,如果不是沈思莫铁了心死犟非要拉他爸去医院做体检,等半年一次的公事体检时很可能就已经晚了。”
  “那他爸……”
  “没明着表态,这个家是不可能圆了,但沈立国昨天问了他姓改了没,他说没有,心里乱,沈立国说心里乱就再想想。”
  唐修,“……”他沉默片刻,“这人真够要面子的。”
  江桥叹口气,“也能理解吧,毕竟养了二十多年的孩子突然告诉不是自己的,是个男人心里就过不去,更何况沈立国那个地位,眼里揉不得沙子也实在正常。”他说着有些疲惫地揉了揉太阳穴,“不过这阵气应该也消了不少了,沈思莫那一颗孝子心,眼泪一掉我这个外人看了都心疼。更何况他爸现在生病,心理脆弱,可能内心深处还是更希望儿子陪着自己吧。”
  唐修嗯了一声,“你怎么了?”
  “头疼。”江桥叹口气,“操不完的心,简直了。”
  唐修没说什么,他按住江桥的太阳穴,稍一用力江桥就疼的不行,想要挣开。
  “别动。”
  江桥龇牙咧嘴,“我疼一会就好了啊,神医求放过。”
  唐修没理他,又按了一会后松开手,江桥感觉那股痛劲一撤,整个脑袋像是一下子轻了十斤,无比舒畅,他深吸一口气,笑道:“你是挺厉害的。行走万年到底是种什么体验啊,什么都会了也见识过了,啧啧……”
  唐修正要说话,余光里却突然看见集魂幡动了一下,他猛一回头去看,却发现集魂幡上有一处灵魂属格轻动。
  ——那不是未集之魂,那是第十四缕孝善,唐修早在几千年前就拿到了。
  集魂者每世只要集齐三十六魂便获得生命延续,这一世他原本想着拿到未集之魂就沉睡下去,因此一直拖着不肯集魂。进圈后他无奈之下集到了三魂,不想再叠加数字,所以这次才特意让江桥出手帮忙,却不料集魂幡还是感知到了吗?
  唐修困惑地走上前去查看,然而刚才孝善所在的幡位只是轻微一动,他手指抚摸上去——空的,这缕魂并没有入幡。
  宋棉的善魂、于印和王禹的恶魂,都是他这一世的成果,好好地在幡里锁着呢。唯独这缕本不该归功于他的孝善,触及幡动,却没有入幡。
  “怎么了?”江桥看唐修突然进屋查看集魂幡,便跟着进来,“你怎么……”话还没说完,却见集魂幡忽地一下就掀了起来,挣脱墙上的钉子,啪地一声直接兜头拍在了江桥脸上。
  集魂幡有成年人一半高,江桥完全没反应过来,直接被拍倒在了地上,咣当一声,桌上的东西都跟着震了一震。
  “妈的……这玩意有毒……”江桥一边艰难地呼吸着一边把集魂幡从头上扯下来扔在一边,使劲喘几口气,脸红脖子粗地瞪着地上的集魂幡。
  却见集魂幡再次褪色成血红,第八十一缕未集之魂那里竟像是缝了个小东西在里面,一下一下地往外挣着。若是有路人在场,恐怕会觉得这面旗子爱上了江桥,一颗疑似小心脏似的东西扑通扑通地鼓动着。
  江桥咽了几口吐沫,扭头看唐修,“这玩意什么意思?这是小鹿乱撞?未集之魂到底是我喜欢你,还是你喜欢我?”
  唐修表情严肃,缓缓道:“我觉得都不是。”他一边说着一边走上前,弯腰捡起地上的集魂幡。
  “老伙计,我好像明白你的意思了……”
  江桥一脸懵逼,“什么意思?这玩意整个一精神失常,你也能明白它的意思?……你们怕不是用灵魂在沟通吧。”
  唐修却没有任何开玩笑的意思,他严肃地看了一眼江桥,思索着说道:“我第一次见你,集魂幡异动。在此之后,有数次你我感情增进,集魂幡也有反应。同时,我们先后遭遇了陆康景毒驾案、于印雇人非礼张凯行妻子案、王禹构害跟踪宋棉和陆康景案,每一次集魂幡都有信号。然而渐渐的,它不会再因你我感情进一步发展而异动,却与我着手查的每一个案子都有联系……”
  唐修顿了下,“我每次查案,你都在场。第一次你只是一个旁观者,第二次在别墅里你拉着我走开,使得我偷听没有被发现,算是为集魂做了些实质性的贡献。第三次王禹案你几乎全程都有帮忙,伪装手受伤、利用王禹对你的讨好等,为集魂做了很大的贡献。至于这一次……主要的功劳都在你,所以这一次这缕魂,虽惹异动,却没有入我的幡。”
  江桥整个人已经震惊得说不出话来,“你什么意思?它真看上我了?”
  唐修又在心里过了一遍所有的线索,坚定道:“这缕未集之魂到底出在你我谁身上都未可知,但我觉得是传承,集魂者的传承。”
  他摸着未集之魂那一处刚刚熄灭的符号,低声道:“如果我没猜错,这里时而鼓起的东西可能有朝一日会幻化成你未来的集魂幡。届时,沈思莫这缕孝魂,就在你幡中。”
  江桥愣在原地,唐修看他一眼,握着集魂幡闭目沉思。
  没错,上次集魂幡大幅异动是在剧组的深夜,那晚江桥独自去找沈思莫想要帮他。而在集魂幡动荡最剧烈的时候,江桥刚好劝服沈思莫收下了钱,他还说自己那时感到很满足。
  也怪他迟钝了,做了万年集魂者,最初集魂时那种满足感和心中澎湃的感情,不就是和现在渐入佳境的江桥一模一样吗?集魂幡提示得如此明显,他竟完全没有往那个方向去想。
  集魂幡黑白红三色,黑为恶,白为善,那抹红——没人知道究竟是什么。可若说这世间还有游离于善恶之外的第三种东西,那大概就是集魂者自己。他们得永生,惩恶扬善,是世间最公正的法官,因此无所谓善与恶,集魂者就是集魂者,大音希声,是游离于善恶之外的第三种灵魂。
  唐修觉得自己毛孔都战栗起来,他曾经想过未集之魂可能是他喜欢的人,是他选中了江桥,可直到这一刻他才意识到,并不是他选中了江桥,而是下一代集魂幡选中了新的主人——而他,有幸遇到了这个人,在他做集魂者的刚好第一万年。
  江桥有些愣怔怔地抚摸集魂幡,这老东西现在安安静静的,一点都没有刚才直接拍人脸上的愧疚。江桥愣了好一会,突然问道:“你是在告诉我,我是被选中的下一个集魂者?”
  “差不多是这个意思。”唐修仍觉匪夷所思,皱眉道:“但其实有些说不通。集魂者是天生地养的,从来没有过血肉凡胎。只是近千百年来天地间灵气渐衰,已经很少有新的集魂者孕育而成了。”
  江桥看他一眼,怔怔地说道:“也许早在混沌之时,天地就想到了会有这一日,所以留了第八十一缕魂,是为传承集魂者的另一种渠道。”
  唐修点了下头,可他眸中仍带着审视看着江桥,也看着集魂幡。
  他没有说出口的困惑是,如果推断为真,江桥已经成功集到了第一缕魂,那么集魂者生涯理应就此开始,可为什么集魂幡仍然只停留在给出线索的阶段呢……
  

  第46章 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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