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妖兽文书-第166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要的东西是翎篁山上的那一件,如今这么突如其来的转移了目标,一开始还真把我吓了一跳。”
  “翎篁山被白昕玥看的太紧,他甚至都不允许火炼接近。如果我们执意盗墓,与白昕玥的冲突会变的无法收场。眼下,还不到那个时候。”
  蔚云非很希望能弄清楚翎篁山与月眠岛分别藏了什么了不得的东西,虽然从常理来推断,皇陵之中最为贵重的肯定是曦冉的尸身,但随着各方探察,蔚云非又隐约觉得或许并非那么简单。
  不管怎么说,他已经在这件事上花费了太多时间和力气,哪怕是为了给自己一个交代,他也不愿放过每一个探知真相的机会。
  尽管庄锦此时所说与蔚云非的期待还有着很大的差距,但总比什么都不说要好。而且蔚云非也从来没有天真的相信这世上当真有“坦诚直言”这回事。秘密这东西,不正是需要追查的吗?真真假假,拨开迷雾见真章,这个过程说起来也算是一种难得的享受。
  得了不算是解释的解释,蔚云非终于离开窗台,向着门口走去,同时也不忘说明一番,“既然火炼已经通过结界,月眠岛上的秘密过不了多久便可以真相大白了,我还是赶紧出发吧,错过了时机,这一番布置当真要彻底白费了。”
  ————
  火炼站在藤蔓之中,好歹将自己这一身破衣烂衫做了一番整理,被刮烂的布料想要恢复原状是绝无可能的,他只好把那些过于毛躁的地方撕了下去,至少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像要饭的。
  将他折腾成这副尊荣的藤蔓还在,不过火炼倒是不怎么担心了,经过先前那一阵狠命的爆发,藤蔓的缺口已经硬生生的被他扩充成了一个门洞,他站在这个空缺中间,哪怕是将手臂平平伸展出去也照样碰不到枝叶。
  然而事实上,那藤蔓本身似乎也被吓着了,它在这个从来没有任何生物靠近的角落中恣意的生长了数千年,从来不晓得什么叫做威胁。今天头一回遇上一个两条腿的活物,谁知竟然如此野蛮。也亏得它早已长得根深叶茂,否则经过方才一番折腾,岂不是连根都要被挖了?
  尽管这活物的血液无比美味,仿佛满足了藤蔓数千年的渴望,但它到底还是不敢继续造次,装死一般静止不动,只有那一朵朵红花,还在伪装无辜的绽放着。
  与几朵花几片叶子斤斤计较这种事,哪怕火炼再无聊也当真做不出来。他也懒得再理会那藤蔓,勉强整理好衣衫之后,举步向着“门洞”内走了进去。
  之前以为这藤蔓乃是长成了环形花架的状态,如今火炼才发现自己真是错的厉害,什么环形,这怪异的吸血又开红花的植物分明已经长成一片森林了。
  他来路穿过的哪一处八成是最为薄弱的环节,而前面看过的白沙地与八角亭也不过只是“前厅”一般的存在。路过前厅,还有一个庞大的后花园等着他呢。当然了,前提是他能够顺利穿过这一片不知幽深几何的藩篱。
  初初见到这处缺口的时候,便觉得内里的黑暗格外深沉,原来自己并没有看错,这藤蔓遮天蔽日的,半天儿光线都无法透露进来,若是不黑,那才真叫奇怪。
  火炼忍不住升起一个念头——白昕玥那家伙不曾事先探察岛上的情况,不会是因为拿这藤蔓没辙吧?
  环境过于古怪,身处其中的人都难免会心中打突,压力倍增的情况下管不住脑子里的想法也理所当然。当白昕玥这个名字从脑海里飘过,顺势又勾起了不少一言难尽的画面,火炼下意识的打了个哆嗦,可谓胆子大的吓人的他这回也有些怂了,打死也不敢继续想下去。
  不过虽然火炼着念头来的没根没据,但居然碰巧让他想到了点子上。将这份罪名安在白昕玥头上,后者的确堪称冤枉,然而藤蔓的阻碍作用,火炼倒是没有猜错。在这个世上,的确有那么一些人明明觊觎月眠岛上的秘密可是却不敢踏入禁地,正是被这些茂盛密集的藤蔓所阻。
  当然了,此刻的火炼还不知道这些人究竟是谁。他甚至也不知道,这藤蔓并非只是长了数千年的一丛植物,它根本就是皇帝曦冉亲手布下的结界。
  就这么一边瞎想一边往前,又走了一段,火炼发现……前方没有路了。
  这该死的藤蔓究竟占地几何,尽管火炼亲自一路走来,可他都已经丧失了概念。据说榕树可以达成一树成林的效果,但如果和眼前这藤蔓比起来,只怕也要大巫见小巫了,若说榕树形成的乃是树林,那么这藤蔓长成的绝对就是森林。
  而且还是那种遮天蔽日,误闯了就不要想再逃出来的可怖森林。
  火炼当然不是误闯,他是自己劳动双腿走进来的,所以还不至于到了进退不得的地步,后方还是老样子,他随时都可以退回那片白沙地,只可惜火炼半点儿也不想退回去,特别是走到这里之后,他想去藤蔓后方看一看的欲…望已经升腾到了极限。
  这已经不是探察情报的范畴了,火炼认为若是不能满足自己这份好奇心的话,说不定真要抓心挠肝活活难受死。
  看了一眼挡在面前的绿叶红花,不过现在的火炼怎么也不会被它们无辜的外表骗了,想着要不再一次故技重施吧,三下五除二扯碎给自己清理出一条通路来。
  然而,还不等火炼亮出爪子,他仅仅只是心念一动,便眼见藤蔓起了变化。那些枝条仿佛活过来一般,一根接着一根缩了回去,越发像是一群绿蛇。
  这个扭曲收缩的过程当然称不上好看,不过最后形成的效果倒是绝佳,当藤蔓停止扭动之后,火炼的眼前已经架起了一个可供他轻松通行的拱门,艳红的花朵零零星星的点缀在上头,倒像是花费心思打造出来的花廊。
  这算是怕了他吗?火炼挑挑眉。摸了摸手指尖上还来不及暴涨的指甲,心说,在某些时候,还是武力最有说服力了。
  对于自己成功压制了古怪吸血植物的壮举,火炼还是相当满意的,他似乎也断定这藤蔓肯定不会再搞出什么幺蛾子,往前行进的步伐更是没有半分犹豫,而且似乎还轻快的很。
  从“拱门”下经过的时候,能够清晰的听见四面八方树叶沙沙作响,火炼不由怀疑自己是不是脑子突然生了病,居然从中听出了一片欢声笑语——
  “等到了呀!终于等到了呀!”
  “真是不容易呀!”
  “应该没有等错人吧?应该没有吧?那样的血,肯定是他,肯定是他!”
  “等到了就好!终于等到了呀!”
  ……
  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火炼登时一片头晕脑胀,之前挑眉得意的神情还没来得及收回,硬生生的凹成了愁眉苦脸。
  可是没过多久,火炼表情又变,成了目瞪口呆。
  第一眼看上去的时候,火炼差一点认为自己又回到了乐园岛巨型宫殿的顶端。不不不,不是他走错了地方,而是有人将宫殿顶上的祭台搬迁到了此处。尽管没有四个角落的妖兽雕塑,但是这座正正方方的广场,分明与司水一族的祭台别无二致。
  空空荡荡的叫人看了也跟着放空。
  离开了藤蔓占据的范围,火炼脚下的触感也陡然一变,从柔软的泥土一下子过度成了坚硬的石板,随着这一变化,火炼的心也跟着吊了起来。
  身在其中感知了一小会儿,还是让火炼发现了此处与乐园岛最大的不同,规模。即使采取了完全能一样的构造,甚至连带石板材料都是一样的,但大小却不及,缩小到了四分之一左右。火炼认为这倒不是不能理解,乐园岛的那一座祭台不仅是司水一族所有,更是妖兽全族用来举行各大祭典的重要场所,再怎么气派也不为过。可是,这里——
  在这荒岛上仿制出一座规制相近的祭台出来,究竟是为了什么。
  火炼念头转的快速非常,陡然之间想起了从妖委会秘密档案库里取出那封古旧信件,大祭司留下的亲笔信。
  信上怎么说的来着,犹豫当时看的云山雾罩,许多细节火炼当真没能好好记住,不过大祭司反复提及的最后的祭祀倒着实令他印象深刻。望着眼前场景,火炼惊愕之色溢于言表,他没有料到自己居然会踏上了最后的祭祀场。
  竭力回想一番信上的内容,火炼倒是梳理出一点来龙去脉——
  大祭司被人从海上刑场救下之后,辗转来到这荒岛之上,主持筹备了祭祀所需要的一切,然而这一场祭祀却并非是为了她本人所准备,按照信上所说,大祭司最后还是离开了小岛,仿佛是为了引开某人暗中的关注,或者称之为……监视……
  然后呢?
  信件到此戛然而止,然后的事只能凭借火炼自己推测了。他绞尽脑汁的想了一通,不是没有任何答案,而是答案过于惊悚,连他这种随心所欲的家伙都有些接受不能。
  大祭司离开,祭祀只能由皇帝曦冉亲自主持,推测到这一步还尚算顺理成章。可是火炼不久之前分明看了一场世事颠倒的幻境,因此他很清楚,红花藤蔓相隔的两边,一边是醉生梦死的庆功酒,而另一边却是未来迷雾的末世祭祀,火炼简直都不知那位皇帝陛下的思考回路是怎么生长的了。


第286章 第286章—多此一举
  风,真正的大风,不知从什么时候刮起的。
  飓风仿佛来自于地下深处,一路盘桓而上,形成了清晰可辨的龙卷。周边的一切深受其害,白沙地上的银沙都被悉数卷了进来,形成了一道无人可以穿过的风沙屏障。
  风形龙卷的正中隐约可见一道人影,一会儿是现代的风衣长裤,一会儿又变作了古代的广袖长袍,实在难以辨别清楚,唯有那一头火红的长发,自始至终没有变过。红发被风卷起,高高的朝上方飞扬起舞……
  “你能听见我的声音,实属不易,说吧,有什么愿望。”
  火炼觉得自己“听”见了这么一个声音,然而仅仅只是觉得而已,他分不清那声音是男是女是老是少,甚至连起码的距离感都丧失了,不知那声音是从遥远的彼方传来,还是有什么人,或者什么东西在他耳畔呢喃。
  从他今天看见第一幕幻觉开始,感官似乎已经开始失控,如果只是单纯的看一看听一听,说实在他并不如何在意,可如果这种异常还在进一步侵蚀,甚至影响到他的行动,这滋味可就真的有些不好受了。
  譬如现下,火炼分明听见自己在嘶吼,“我要妖兽全族延续下去,长长久久的延续下去!”吼声无比凄厉高昂,一时间甚至压过了呼啸的风声,那种感情是如此激烈,几乎已经生生撕破了胸腔。
  火炼当即清晰的感受到胸口的疼痛,这种疼痛甚至让他都站不住脚,双膝重重的跪在了坚硬的石板地上,撞击出了骨裂的骇人声响。然而不管膝盖多痛,还是比不上胸口压抑与烦闷。喉咙里面差不多都能尝到血腥味,像是随时都有可能会呕出一口心头血来。火炼自己都觉得奇怪,在这种境况下竟然还能开口说话,这需要如何惊人的意志力?
  这当然不是火炼在自夸勇猛,事实上他当前的状态无比怪异,明明能够清晰的感觉到由胸口而生的巨大痛苦,但是脑子里还是清晰的知道,这痛苦并非是属于他自己的。
  至少,不是属于此时此刻的他。
  能够保持清楚冷静的认知应该并非坏事,可是对于解决现状发挥的效用似乎也并不大,火炼被硬生生的困在了身不由己之中。他跪在地上,被龙卷风吹的东倒西歪。也真真是找不出或更好的办法了,他索性来了个破罐子破摔——既然已经无可避免的尝到了痛苦,那么他干脆睁大眼睛竖起耳朵,彻底的将这鬼幻觉看个清楚明白。
  也幸亏火炼不傻,在愤恨之余他还能够做出正确的判断,如今他感同身受的对象,正是千年前的妖兽皇帝,曦冉。
  凝神听了一会儿,除了锐利刺耳的风声之外,居然没有听到那个古里古怪不知来历的声音,如果说那东西也也意志,此刻说不定正在思考衡量些什么。
  或许正如火炼猜测的一般,过了不知道多久,那声音才再次传来,却是无比残酷的拒绝,“不可能!”
  没有半点儿愤恨,连意外都没有,火炼知晓这是曦冉的情绪,但他真的有些迷惑,那个为了种族延续无所不用其极的皇帝居然能够如此坦然的接受这一事实?
  然后,火炼继续做着今天做了无数遍的事,张口说出别人的话,“如果我一定要实现这个愿望呢?要付出什么代价?”从措辞中很容易听得出来,如今的曦冉已是无比通透——或者说,他没法不通透,长久以来一直替全族扛着天道的巨大压力,哪怕是一块顽石,也早已生出了几许慧根。
  那古怪的声音顿了顿才又道,“你这是在恳求我?”
  “恳求有用吗?”曦冉晒笑。这一笑原本不打紧,只是他胸腑剧痛之下如何耐得住神思震荡,当即将那一口血呕了出来。
  火炼受其连累,也是一阵咳嗽,呛出了一滩血来。用手背胡乱擦了一把,火炼苦笑不已——这便是窥探他人过往的代价,况且这位被窥探的对象还不是别人,乃是堂堂妖兽皇帝,他只是咳上两声,实在没什么大不了的。
  曦冉也抹了一下嘴唇,但是却不曾低头看上一眼,浑不在意的样子。不过他倒是借着这个功夫,强撑着一点一点站了起来,毕竟是高坐御殿的皇帝,习惯于他人的叩拜,却绝不会习惯去叩拜他人。
  毫无疑问,站起来远比跪在地上要费力的多,曦冉都有些怀疑自己的腿骨是不是被打折了,所以才这般用不上力气。但不管怎么说,他还是腰杆笔直,静静的目视前方。反正那声音的来源古怪,前后左右四面八方,他索性也不去追求方位,自己怎么舒服便看向哪里。
  那一位能坐着就绝不站着,能躺着就绝不坐着的妖兽皇帝,今天竟然也会为难自己端正笔直的站成一棵松柏,可见也是不愿堕了身份,对于那“声音”的真相,他应该已经有所推测了。
  没有让曦冉等待太久,声音已经做出回答,还是与先前如出一辙的冷酷,“没有用。”
  曦冉面色不改,“所以我也没打算恳求你,我只是希望与你做个交易。”
  这一回,声音沉默了很长时间,像是遭遇到了极端出乎意料的难题,竟然都不知应该怎么应对。如果这个时候风沙之中浮现出一张面庞的话,肯定是惊诧到极点的那一种。
  “你可知道我是谁?便大言不惭要与我做交易?”如果说之前的声音还时而年轻时而年老,很不容易判断,那么这一回则是相当明显的老龄化,听起来沧桑而衰老。
  就连火炼都在忍不住腹诽,这不是废话吗?皇帝这又是找荒岛,又是搭祭台的,为了确保万无一失还找了大祭司来帮忙,不要忘了灏湮那女人当前的身份可是逃犯,指使本族罪人来做这些,是要担很大风险的。可是皇帝还是冒天下之大不韪做了这一切,分明是有的放矢。倘若他连面对的是谁都不知道,做这一切岂不是吃饱了撑的?
  曦冉也是觉得好笑——在这一刻,火炼与他之间的感情趋向一致化,至少从情绪这一方面来看,火炼的隔阂与抵触似乎消失不见了。
  妖兽皇帝是什么人呐,从来没有必要压制自身的情绪,既然觉得好笑,便将那一抹笑容挂在了唇边。即使此刻难受的仿佛全身骨头都散架一般,但也并不影响他表现出那一股嘲讽。“世界运行的规则,妖兽敬畏的虚幻神灵,或者简单一点,直接称你为‘天道’,这么多称谓,你比较喜欢哪一个?”
  “妖兽的皇帝,你既然明白,这态度是不是太嚣张了?”声音——天道忽然之间又从苍老变作年轻,有了前后对比听起来格外尖锐。
  这种变化其实也可以算是一件好事,因为这东西无形无质,迄今为止表现出来也仅仅只是一缕声音,而这还是曦冉耗费九牛二虎之力才完成的一场接触,要进一步的话,基本是没有什么指望的。
  嚣张吗?曦冉还当真不这么觉得。这原本正是他应该具备的态度,难道皇帝应该变得唯唯诺诺?那样子才真叫难看吧?
  于是曦冉直接跳过这个话题,抓紧机会谈正事,“妖兽的存在,从很大层面上确实与整个世界的运转有所违背,不被你所喜欢,这并不奇怪。天道转而扶持弱小的人类,这也是理所应当的事。”
  “那是因为你们不懂得敬畏!”这还是天道之声第一次表现出如此明显的性别特征,像极了一个歇斯底里的女人。天道本不应该有什么性别,陡然变成这个样子,想来是真的怒不可遏。
  曦冉收敛了唇边的笑容,面上掠过一抹痛色——然而并非是因为他此刻浑身上下被压制到近乎断裂的骨头,他沉声道,“我承认。”
  过于强大的妖兽不懂得敬畏的道理,类似的话曦冉也曾经对小白说过,所以他并非今天头一遭认识到这个问题。可是尽管认识到了,又有什么用处?经过漫长时光沉寂下来的隐患,绝非一人之力可以改变的,即使这个人是一国之君。
  或许在一开始的时候,曦冉还试图联手大祭司做些什么,本族传承下来的那些祭祀,说不定能够善加利用。
  曦冉甚至想过,这些祭祀最先被创造出来的目的,便是妖兽对于自身的规束,因而那神灵才会塑造成虚幻的状态。不管祭祀一开始为何人所创,但先祖中已经有人意识到了“天道”的存在,他们用这样的方式确保了种族的延续。只可惜经过漫漫光阴,时至今日,所谓的祭祀已经丧失了本该有的内涵,余下的只有华而不实的外表。
  天道又一次出现了长时间的静默,实在是因为今天曦冉的种种表现太过超乎常理,难免叫人应接不暇。当然,天道并不能算作活人,但既然“它”已经在此发出声音,多半还是可以将其看做是具备意识,或者说,具备……情感的存在。
  半晌之后,天道才又一次开口,恢复到了最先那种非老非少非男非女的状态,“既然承认,那你今天为何还要多此一举?”
  “多此一举?”曦冉将这个词含在嘴里咀嚼品味了几遍,不得不认可也有几分道理。尤其在天道看来,更是这般没有错。
  妖兽也好,还是什么飞禽走兽花鸟鱼虫,说穿了都不过是活在这世上的生命。谁也不比谁高贵,谁也不比谁卑贱,当天道面对它们,的确应该一视同仁,用同样的态度面对它们的诞生,也用同样的态度面对它们的灭亡。
  这可以说是博爱,也可以说是漠然。
  今日,因为妖兽的延续已经不符合这世界运转的规则,所以被毫不留情的舍弃,天道改为扶持弱小而听话的人类。那么明日,当人类也变的强大兴盛,失去了这份敬畏之心,是否也会遭遇与妖兽同等的命运?
  想的太远了——
  当思绪展开到一半的时候,曦冉惊觉这一点,随即自嘲的摇摇头。人类是否会被舍弃,这哪里是他应该关注的问题?又哪里是他有资格关注的问题?人类,马上就要成为新的世界之主了,他甚至还要恳求他们,留给自己族人一条活路……
  曦冉轻轻叹了一口气,“即使多此一举,但这些事我还是不能不做。”他不提责任,也不讲道义,听起来仿佛只是逼不得已,但是一个人能将重逾千斤的重担扛在肩上,即使到了生命的尽头依然坚持不放弃,这还有什么可指摘的?不得已,也不过只是随口说说。
  天道这时才问,“你刚才说的交易,是打算用什么来换?”
  曦冉轻轻松了一口气,不管是什么令天道改变了主意,但既然话题转到这里,至少证明还有谈判的余地。
  天道却在此刻笑了一下,应该是刚刚才从曦冉那里学来的嘲讽笑声,若是只用耳朵去听,简直一模一样。“你该不会认为还能让妖兽恢复过去的辉煌鼎盛吧?”
  “不会。”曦冉极为认真的摇头。关于这一点,在所有族人之中,他只怕是最没有野心的一位了。原因很简单,时时刻刻都在天道的压力之下,足以磨平了他所有的锋芒。可是,太过不可一世又有什么意义?只有经历过行至末路的绝望,才会懂得寻找另外一条路是多么必要。
  一条完全不同的,细水长流的路。
  “看样子,你果真只是希望妖兽存续下去。”天道又说。兴许是错觉吧,比起前面,这古怪的声音似乎柔和了几分,尽管并没有听出什么悲悯的味道,但至少不再是一派强硬了。
  曦冉稍感意外,倒是立刻想起曾经与灏湮的一段对话。
  她当时问他,“你当真觉得天道无情?”
  那个时候的曦冉尽管没有说话,但意思已是明摆着的。天道之力被他独自一人扛了下来,所以才没有波及全族,但如果这份可怕的力量扩散开来,妖兽的伤亡已经不知该如何惨重。天道选了此等避无可避逃无可逃的灭绝手段,难道还不能称之为无情?
  但是灏湮却说,“倘若真是无情,我们的先祖为何又要树立这么一尊虚幻的神灵,并且让我司水一族世世代代尽心供奉?”
  “难道天道有情?”曦冉如是反问,当时的他应该还带着几分不屑。
  然而灏湮依旧摇头,“无情?有情?这都不符合天道的规则。我继承大祭司之位已经过去这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0 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