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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兽文书-第17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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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什么事可以做的火炼,百无聊赖的趴在扶手上,就这么向楼下眺望,长发顺着扶手间的空隙垂了下去,他也懒得理会。
不知等了多久,终于听见了钥匙转动开门的声响,而接下来无比熟悉的脚步声更是显示了来人的身份。
火炼的唇边不由自主的浮起一层笑意,可是还不等这笑容真正成型,不知道他想到了什么,勾了一半的唇角就这么凝固在了一半的位置上。
白昕玥抬头看时,正好看到这么一个似笑非笑的古怪表情。
然而论起古怪,似乎白昕玥也没有资格去说别人,他同样不知该摆出怎样的表情来应对火炼。猝不及防的相遇,惊诧肯定难免,还有迷惑,还有责怪,夹杂其中的,多少还有一分愧疚。
最后,白昕玥也只能板着面孔稍微点了下头,算是打了个招呼。
剩下的三分之一楼梯,再也无法继续之前那种散漫的节奏了,三步并作两步。急切?应该是吧。
真正上了二楼之后,白昕玥也不知怎的,忽然不敢抬头。也幸亏一地的狼藉给了他事情做,一言不发的蹲下开始收拾。制造这场混乱的罪魁祸首半分帮忙的意思都没有,轻巧的跳上了扶手,吊着一双脚,好整以暇的欣赏男人的忙碌。
白昕玥手脚麻利,没花太多时间,地面已经干干净净,规整起来的各种资料被他码放在了一边的书桌上。
接触到第一份文档的时候,极富特色的行文方式证明了这些东西来自于李凡,尽管不清楚为何李凡本人没有等在这里,但该留下的东西倒是统统留下了。
资料上频繁出现“关海”等历任轮值会长的名字,这本来应该都是无比重要的资料,但白昕玥一个字都看不进去。
没有什么急待处理的事务了,或者说,没有什么拖延手段了,白昕玥只好开口,“你不是应该跟着庄锦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火炼颇为不屑的挑眉,“怎么,你认为他有办法限制我的行动?”
若是庄锦采取极端一点的行动,譬如说授意蔚云非来一曲“颂歌”,那么火炼别无选择只能继续当一个老老实实的阶下囚。但庄锦似乎铁了心要维持他的君子风度,无论是在私宅,还是在妖委会总部,都是礼貌周全,完全是一副随便火炼去留的意思。
所以,火炼便毫不客气的离开了。三天的休会期,他可没有兴呆在总部享受众人虎视眈眈的目光。
白昕玥也想到了颂歌,但他没有提。庄锦既然可以委派祝亿鑫来执行软禁他的任务,那么对于火炼,大概也是同等放任自流的态度。
与其说是希望将他们的行动限制在总部范围内,还不如说是耍尽了花招,怂恿他们尽早离开。
若是直接与火炼对视,白昕玥难免有些心虚,于是索性走开两步,倚靠上了楼梯扶手。如此一来,既不用四目相对,也并不影响两人的谈话。“旁听了白天的会议,我认为你短时间内肯定是不想看见我的。而且之前你应该是与庄锦在一起吧,比起会议上的内容,你们私下的谈话应该都是针对我的吧?”
该评价你一句料事如神吗?火炼翻了个白眼。尽管白昕玥料的分毫不差,可火炼半点儿夸奖他的心情都没有。
“就是因为听了这些,让我很多地方想不通,所以我才干脆过来当面问你。”
白昕玥看不见火炼的表情,光是听他的声音,每一个都带着前所未有的冷然。不,也不能说前所未有。火炼的话,的确不会用这般冷得掉冰碴的语调与他人说话;但如果换成曦冉,高高在上的皇帝陛下,若有必要,理当是这般生杀予夺的绝然。
什么大型实验的主持人;什么对他记忆的影响与力量的控制;还有什么正常世界被卷入狩猎季的真相……要问的问题实在太多了。火炼不过只是在头脑里稍微梳理了一番,已是头昏脑涨。
遵从本性,火炼异常爽快的立刻放弃。而且,他还想起了很重要的一茬。“记得我曾经说过什么吗?”
这话着实没头没尾,饶是白昕玥也愣了一下。纵使火炼曾经说过什么做过什么,他都记忆犹新,只是这冷不丁的实在不知他具体指的是哪一句。
火炼没好气的提示,“狩猎季刚开始,那家小咖啡馆,你把开启四山四岛机关的玉佩交给我。”好好的一句话硬是被火炼拆成了数段,其心情如何恶劣,也可见一斑了。
“你说,很讨厌我的擅作主张。”
该死的眼镜男,记忆力果真不差,将过去的每个细节都记得清清楚楚。可惜的是,优良的记忆力放在此刻,唯一能发挥的作用的就是……火上浇油。
火炼冷笑连连,“记得不差。那么你现在算是变本加厉了吗?直接从擅作主张发展到了一意孤行?!”
白昕玥有些受不了对方的冷嘲热讽,事实上火炼并没有无理取闹,他所说的每一个字都是有根有据的。可若只是单纯的胡闹,他还可以为维持包容的态度,大不了选择不予理睬。然而在事实面前,即便想要逃避,都是做不到的。
叹了口气,白昕玥尽量放柔了声音,“火炼,你究竟想问什么?”尽管如今两个人心不平气也不和,绝非探讨问题的好时机,但白昕玥还是选择了这样的谈话方式。就算如此一来讨论很难有什么进展,不过至少可以转移火炼的注意力。
白昕玥算计的倒是很不错,奈何他人不买账——
“不错,我的问题的确不少。”火炼很是表示赞同的点了点头,随着动作,几缕发丝滑落下来,遮挡了他大半的面容,这副样子看起来几乎是阴沉而凶狠的。
“不过,我突然不想问了——”
在两个人相处的时候,动脑筋的任务总是落在白昕玥头上,从某种角度来说,火炼也算是常常被耍的团团转。眼前这一回可以算是他难得的报仇良机,竟然也可以看到眼镜男目瞪口呆的蠢样。
可是,火炼没有欣赏。
或者说,他没有办法欣赏。
距离陡然拉近为零,已经不再是四目相对的程度了,两个人两双眼牢牢的粘贴在了一块儿。
白昕玥的思维速度已经彻底跟不上节奏。
第一个不察,火炼如同一股红色旋风般卷了过来,将他死死压制在了栏杆上。接下来一个不察,便是那副碍事的方框眼镜,被火炼摘下扔在地上,恶狠狠的踩了个稀巴烂……
“嘶……”尽管这想法有些不合时宜,但白昕玥还是真心认为,被狗咬一口大概也是这个滋味了,破裂的嘴唇,霎时间便尝到了血腥味。
火炼霎时间发了狠,尽管他自己都有些说不清这股狠劲的根源究竟是什么。当舌尖品尝到了一点鲜血,有点甜有点腥的味道致使那股子狠劲更是变本加厉。敏锐的耳力,能够听见白昕玥腰骨撞在栏杆上的闷响,想必是很痛的,可越是这样,火炼越是不想放手。
就连白昕玥的风衣,都是那般碍眼……
“火炼,你当真的……”这大概已经不能算是残存的理智——这个要命的时刻,哪里还能残余什么理智?白昕玥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的。
懒得回答,也没空回答。火炼伸出舌尖在白昕玥破口的唇瓣上舔了一下……
阳光肆无忌惮的照进屋内,洒在火炼的面颊以及被子外的那半边肩膀上。
这房间当然也有窗帘,只是昨晚后半夜的那一场混乱,怕是没人还能想得起拉窗帘这种细枝末节。
应该很晒吧?白昕玥意识到了这一点,立刻下床准备合上窗帘。
“别拉……”火炼的本意是准备下达命令的,可是用上这么一副沙哑的嗓音,连自己都觉得不像个样子。万般颓然的往床头上一靠,差不多已经进入了自暴自弃的模式。“别拉,亮一点好,亮一点有助于思考。”
听他已是语无伦次,白昕玥体贴的没有指出。而是走到墙边的衣柜前,仔细选出新的衣衫。两人昨天的衣服显然是不能再穿了,除非他们有扮演乞丐的嗜好。也幸亏这屋子里备用品齐全,该有的东西差不多都能找到。
看着一套折叠的整整齐齐的衣服被放在面前,火炼只想抱着被子嚎啕大哭一场。“我能问问……”
“什么?”白昕玥语调温柔。此刻的他看起来已经截然不同,在面对火炼的时候,既没有过去的坏心眼,也不想近些日子那般的固执绝然。
好吧。这眼镜男是变了,可是这份堪称美好的变化却是建立在老子的郁闷之上的!这该找谁评理去?!
方才想问的问题,在火炼嘴巴里转了一圈终究还是问不出口了。难道要他对着这个眼镜男刨根问底,昨晚的转折究竟是怎么发生的?开头部分明明是他亲自主导,可是后续发展彻底与预期不符啊不符!
“我们在这里多留一天吧。”白昕玥提议。
对此不以为然的火炼冷哼一声,“多留一天?你有这个空闲?如果不是遇到了我,你昨天晚上已经离开了吧?庄锦提议的休会期只有三天,你可耽误不起啊。不,事实上只怕还没有那么久,这又不是预告比赛,说是三天后决一胜负就一定会在三天之后,在这三天之中,肯定会发生什么。”
火炼所言一点儿都不错,是以白昕玥也没有反驳。于是白昕玥换了一个提议,“我去弄点吃的,总不能饿着肚子。”
大概是觉得自己目前这幅样子着实有些不像话,火炼也只得压着满腹的不爽接受了白昕玥准备的衣服等物。
等到好歹将自己收拾了一番,火炼下到一楼,发现白昕玥已经利用房里的储备粮准备了一桌称得上丰盛的早餐。
反正衣服是穿,饭也是吃,火炼半点儿也不觉得不好意思,坐下来便是一顿狼吞虎咽。平心而论,白昕玥的厨艺不算高超,但至少做出了食物本身应有的味道,起码并不难吃。
灌下最后一口牛奶,吃饱喝足的火炼恢复了精神,用上一种略带冷酷的眼神盯着对面的男人——此时此刻应该用怎样的表情来面对白昕玥着实颇费筹谋,火炼想了一顿饭的功夫也没有得出最佳方案,索性怎么凶狠怎么来。
“我说过的,有问题想要问你,虽然昨天晚上不想问了,但我现在改主意了。”火炼就此宣布,仿佛一点儿也没意识到自己的善变。
大抵能够猜出什么。白昕玥的心在不断的下沉,胸口又闷且痛。但即使如此,白昕玥还是郑重点头,沉声说了两字,“你问。”
火炼可不打算同情这个男人,至少在这一刻,半分同情他的想法都没有。还是恶狠狠的瞪着对方,如果要说目光有什么变化,只是变得更加狠厉。明知用途不会太大,但火炼竟然连妖兽的威压都用上了。
“第一个问题,你这段时间不遗余力的往上爬,直到现在重新掌控妖委会实权。你做这些的目的是不是为了把自己塑造成真正的幕后黑手?当这一切结束的时候,你正好可以把所有责任都揽到头上?”
“第二个问题,我与曦冉,究竟是不是一个人。”
火炼的语速极快,半途没有片刻的思索与停顿,显然这两个问题已经不知在他脑海中盘桓过多少遍了。
以前不问,是因为还可以忍耐。而压抑到了今天,终于狠狠爆发出来。
最后火炼甚至还挑起唇角冷冷一笑,“就这两个问题,我给你选择的机会,先回答哪一个,你自己挑。”
第300章 第300章—过去与现在
“你与曦冉……”四个字,白昕玥仅仅说了四个字,便已经无法继续下去了。
难以描述的沉闷笼罩在房间内,相对而坐的两人谁也无法从当前的痛苦中逃脱出去。
“我还以为,这个问题已经不用再问了,你心中肯定已经有所答案。”特别是昨夜,白昕玥着实不认为那只是火炼一时兴起,既然已经有所决断,肯定是建立在决心之上。而如果依旧心存迷茫,是无法下定决心的。
“你不愿回答这个也无所谓。”火炼此刻的大度简直出人意料,“我不介意选另一个问题。”
或者更加确切一点,第一个问题相对而言才是火炼更加关切的。
狡猾吗?火炼并不否认这一点。
无论是白昕玥不遗余力的往上爬,还是自己与曦冉之间的联系,火炼料想都是白昕玥不愿碰触的禁区。故意将这两者并排摆在一切让白昕玥挑选,看似给其留了余地,实际上却是更加巧妙的逼迫。就算白昕玥有心逃避,总也不能一点儿回应都不给,除非他真的不在乎火炼。
火炼也曾设身处地的为白昕玥考虑过,在两个问题之中,更加困难的,怎么看都是关于曦冉的那一个吧?
若是他真的不肯说明其中隐秘,火炼倒也无所谓,说到底这都是他自己的身份来历,完全可以自己去探究,顶多费一些时日罢了。
倒是白昕玥近来的行动,越来越让火炼看不明白了。
越是不明白,他就越是不安。
“后面那个问题啊——”白昕玥轻轻笑了笑。他的眼镜早已不知去向,以至于他的脸上再也没有任何遮挡,如此一抹满是无奈的笑容,悉数都落在火炼眼中。
当然了,像白昕玥这样的男人,只要他愿意,笑容照样可以被当成面具来使用,浮于表面的喜怒哀乐从来不代表他真正的感情。只不过在火炼面前,仿佛没有这个必要,该是怎样的心情,便是怎样吧。
“我的打算,现在还不到告诉你的时候。”
火炼一听便炸了,腾的一下站起来。看他这架势,像是准备直接越过桌子掐死对面那个故弄玄虚的可恶男人。
白昕玥灭火灭的很是时候,赶紧解释一句,“说起来太过复杂,不如接下来你跟着我一起吧,不管我做什么,你都可以亲眼看到。这样岂不是更好一些?”
火炼皱了皱眉,发现自己竟然找不出什么可以用来反驳的破绽。但是他不明白,自己心头那一层隐忧又是从何而来?
难道是因为白昕玥的态度太过干脆了?不能怪火炼记仇,他还清楚的记得,当狩猎季刚刚开始的时候,自己差一点被这家伙的手下强制送去了所谓的安全屋。
不是没有看出对方的迷惑,但白昕玥并不准备在这个时候解释,火炼自顾自的迷惑总比抓住他刨根问底要好。
有些事,真的还不到时候。
“你与曦冉的关系——”说到这里,白昕玥又是一阵漫长的停顿。
终于,白昕玥下定了决心。“这件事,的确应该告诉你了。过去不说,是因为那样对你而言更加安全。而如今继续保守这个秘密,只会让你的处境无比危险。”
当火炼受到邀请去了庄锦私宅,白昕玥便已经料到那位会长大人肯定会利用这一点大做文章。其实在月眠岛的那一晚便应该坦诚相告,或许火炼也不会不告而别了。既然已经错失过一次,白昕玥无论如何也不能再重蹈覆辙。
火炼扬了扬下巴,无声的催促对方“有话快说”。事实上他当真没有太大的期待感,既然已经料到白昕玥接下来会公布怎样的答案,自然也失去了应有的悬念。
白昕玥直视火炼的眼睛,每一个字都说的无比认真——
“你是曦冉。”
“但也不是曦冉。”
什么?强烈的迷惑让火炼眨了三回眼睛也没能缓过神来。他听懂了前面一半,可是后面一半怎么也没能弄明白。
在经历了一场接着一场幻境之后,火炼以为自己与曦冉之间相连及重叠的已经不单单只是记忆,还有深邃到不可测的感情。
也唯有亲身感受过才能明白,即使那些画面破碎如斯,照样能够交织出一个挨着一个的漩涡,喜悦抑或痛苦,齐齐将火炼吞没,仿若灭顶之灾。
唯有自己的感情,才能够对自己产生如此深刻的影响吧?
即使连记忆都已经破碎成残骸,可依旧留下不可磨灭的烙印。
所以即使火炼再如何心不甘情不愿,也不得不选择承认……自己与曦冉本是一人。
当真不能怪火炼傻在当场,天知道让他接受这个讨厌的事实是何等不容易。如今他虽然别扭,但好歹还是做到了。
可是竟然在这个关键时刻,事实被否定。哪怕只是否定了一半,也足以让火炼无所适从。
“我并不清楚你在月眠岛上看到了什么东西,但既然岛上的结界已经被解开,你肯定也看到了一些东西——”就连白昕玥都开始语无伦次,可见此事的复杂程度。他已经没有办法再继续条分缕析的整理来龙去脉,无奈之下也只能想到什么便说什么。“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你看到的应该是关于最后一场祭祀的画面。”
火炼点头。他的脑子依旧不灵光,大致听见白昕玥说了什么,也没有多余的精力去分辨究竟该不该坦诚,总之就这么下意识的做出了反应。
白昕玥都不知道自己是否应该高兴。在意识半恍惚的状态下,火炼对他放下了警惕,应该说明他内心深处还是信任自己的吧?
只可惜在这个时候,白昕玥总有些不是滋味。人生的大喜大悲,也不过如此了。
“为了完成那场祭祀……曦冉付出了生命的代价……”
这个早已在数千年前便已经注定的结果,早已数算不清在白昕玥的脑子里反反复复印证了多少遍。一遍又一遍试图去推翻,但残酷的结局还是一遍又一遍重新以冰冷的姿态树立在眼前。
白昕玥不认为自己会对此麻木。但是,在经过漫长时间的洗礼之后,他以为自己起码可以……接受……
什么叫做高估自己,今天的白昕玥算是彻底明白了。只是说了一句话而已,发紧的嗓子里居然涌起了一股腥甜的味道,他硬生生的呕出了一口心头血。
总之这不能让火炼看到,白昕玥不动声色的将鲜血咽了回去。
“你一直不肯告诉我究竟与曦冉有什么关系,说到底,你只是不愿承认他已经死了吧?”火炼忽然来了这么一问。并非是他的脑子突然恢复了灵光,而是对于曦冉的死亡,火炼原本就比白昕玥看的更透。
只有足够透彻,才能真正接受。
不得不看透啊。
命令大祭司在月眠岛设置祭坛,在祭祀中与天道正面对话,慷慨付出代价……一切过程,火炼就像是自己亲自经历的一般。曦冉从来没奢望过自己在祭祀之后还能活下来,这份从容,也完完整整的遗留在了火炼的骨髓里。
白昕玥只是回以自嘲的笑容,苦涩无比。
火炼懒得追究这个,随便的耸了下肩膀,表示这个话题就此打住。他转而道,“既然曦冉已经彻底死了,而我还活生生的坐在这里,看样子我真的不是他了。”
论起自嘲的心情,说实在的,火炼也不比白昕玥少。其实相比较起来,他似乎更有郁闷的资格。
“……你……但是……”白昕玥从来没有过这般吞吞…吐吐的状态,可见确实没能将自己的思绪整理清楚。
“打住。”火炼在桌子上拍了一掌,暂时打断了对方的转折。“在你解释清楚之前,我要先问清另外一件事——如果我当真与曦冉半毛钱关系都没有,你对我……会有所改变吗?”
好吧,火炼自己都不得不承认自己的反应有些滞后了,如此重要的问题,他确实应该一早问清楚的。
至少,在昨晚来临之前,这的确是值得探明的重点。
果真是昏头了。昨晚那样的气氛,火炼的脑子明显不够用。以至于浑浑噩噩的过了一场,此刻回想起来依旧还是无比恍惚。什么细节?他能勉强记得一些重点,已经非常难能可贵。
两人之间不过只是隔了一张餐桌而已,对方脸上忽晴忽暗的神色变化自然一分不差都统统落入白昕玥眼中。中间也不乏夹杂几个咬牙切齿的表情,这让白昕玥毫不怀疑,此刻的火炼是恨不得扑过来咬他两口的。如此复杂的表情作为基础,要猜出火炼此刻正在纠结些什么画面,倒是轻而易举的事。
如果不是气氛不对,白昕玥当真愿意与之好好探讨一番。
然而比起这个,显然更应该解决横亘在他们之间的麻烦——这个问题自始至终一直都在,更是因为昨晚一场颠倒的大梦,更是迫在眉睫亟待解决。
要在过去与现在的情…人之间抉择,这个无比艰难的问题足以难倒世上大多数人,但白昕玥似乎并不在其列。他不止一次的思量过,因为他从来都不打算用随便的态度来面对这只火鸟。
火炼原本以为这问题会难住对方,趁着白昕玥思考的机会,他才好有机会好好反省一下——自己跑来这接应点的做法有些草率了吧,是不是太蠢了?
正当火炼想到关键部分的时候,对面的白昕玥已经冲着他微微一笑,像是识破了他脑子里闪现的画面。于是,这就显得他更蠢了。
这种情况肯定是要毫不客气的瞪回去,可是火炼刚刚才努力调动起凌厉的眼神,白昕玥便已经开了口。他的措辞如此从容,仿佛早已经准备好了答案似的。
“先说结论部分吧——即便你不是曦冉,我的态度也不会变。”没有什么慷慨激昂的语调,有的只是平平淡淡。倘若已经认定了某个事实,人的态度就应该是这样的,连多余的悲喜都用不上,因为这本来就是早已认定的选项。
没能用刚才那一眼成功的将对方“瞪”出一个窟窿,火炼正在恼怒不已。可是当这句话飘进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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