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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痴-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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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卸了三次,转头想喊高承义,就听见极近的地方传来一声低笑。
陌生的气息慢慢贴近她。
呼吸是热的,手指是冷的。
手指碰到她的眼皮,让她不自觉闭了下眼。她紧张得毛孔都竖起来。
那声音像是贴在她耳廓上说的:“喂,没卸干净。”
她像被扎到了,心里狠跳,猛然转头,循着声音去:“高承义!”她伸手想要抓他,只抓到空气。“你给我过来!”
他看她气鼓鼓的,笑着退开几步:“我怕你出事。”
她在浴室里能出什么事?
他就是想偷看!
师夏见过高承义冷静的一面,疯狂的一面。她第一次见到他这么恶劣的一面,始料未及,防不胜防。难怪他说自己不是好人,可恶死了。
她气炸了。
“高承义!”她把手里的卸妆棉丢去,那棉花抛了一小段就落下。“你过来!”
高承义走过去,俯身撑在大理石台上,把她圈住。她往左,碰到他的手臂,往右,还是他的手臂。他的声音也像三百六十度环回立体声,包围着她。
高承义留意到什么,伸手碰她的红发。
师夏感觉到他的手指温度,有点不自在,偏头避开:“干嘛啊?”
他坚持着,拨开了她额角的红发,也看到了她的疤痕。
不认真看,几乎看不出那是一道疤痕。现在是一朵水墨花的刺青。有什么人可以把伤疤雕刻成一朵花?
他的触碰停留在皮肤上,指尖带热,一点点渗入灵魂。
师夏在这一刻自我松绑。
好像所有的紧张,所有的忐忑,所有的愤怒都随之流走。一切成定局,她反而坦然了。
“这纹身还行么,其实本来是个疤。当时扎那个老师的时候,磕的。”
高承义挪开了手指。
安静。
她心里空荡荡的:“怎么不说话?”
他仍然安静。
她正想说话。
忽然,那手指被一个软绵绵的触感取代。
她心口一揪,领悟到那是他的嘴唇。
他从伤痕的边缘吻起,一点一点绕着它,吻得慢,吻得轻。
她心跳,感觉拇指盖被指腹压住,像是安抚一样的摩擦。他手指像潮水漫上岸边,覆盖住她的整个手掌。
她一时动弹不得。
“会疼吗?”
早就结痂,怎么会疼。
“你傻不傻……”过往是一辆走远的火车,永不回头。但那一道残影被刻到皮肤上,在她心里,一辈子不褪色。
“嗯。”他从鼻腔发出一声短促的笑。
人在黑暗中,所有感官都变得敏感,每一个毛孔都在挣扎着。她因为这一声笑,被勾得心里痒痒的,认真考虑起一个问题。
盲人要怎么强吻?
没等她想好,他的嘴唇挪开。他的身体压向她,手指伸进。他的手指不知道什么时候从边缘握起她的手,撩起,与她十指紧扣。
安静的浴室里,水龙头没关紧,发出滴答的声音。
她心里跟着一跳,一跳。
那温热的唇,随着额角往下,一点一点,碰过她的眉尖,眼角,脸颊。最后慢慢地,挪到了她的唇角边缘。眼前尽管是黑暗一片,什么都看不见,但那一点胡渣根,扎在脸颊的细微触感,真实得可怕。
师夏心里一晃,未知的期待在心里一圈一圈地扩大。下一秒,她感觉到后颈的皮肤被他捧住。他一用力,她便不得不仰起下巴。
“高……”
“嘘。”
然后,他用唇封住她。
并不是想象中的凉薄,他的唇是热的。
这嘴唇是属于高承义的。紧托着她后脑的手,也是他的。师夏后背立刻就麻了,脑子也木了。她有一种在梦里的感觉。
无路可退。
从认识的第一天开始,她就在等着,怎么扯下他那碍事的白衬衫。
而现在,他握住她的手,挪到他的领带上。
他咬她的耳垂:“帮我。”从喉咙深处发出的声音,透着难以言喻的性感。
她浑身在烧,蛮力扯下。
一瞬,他喉头微动。
火山不会永远沉睡。多年的压抑,爆发了,便收不回。凶猛的野兽,藏在白衬衫下,也总会露出獠牙。
领带狠狠扯下,丢在地上,被皮鞋碾在脚下。
突然,他狠狠拨开洗手台上的物件,咣当,全落地。他把她整个人抱到台上,她一惊呼,唇微张,他侵略进去。
火烧。
草浩浩荡荡烧去一片。
她被吻得喘不过气,手指在他后腰不断抚摸,碰到了她自己亲手纹上去的刺青。
是这个了……
她狠掐一把。
让你装!
她解气了,这长久以来,郁积在心胸的一道气。
他“嘶”一声闷哼,手掌从后颈滑下,撩开她衣服,伸到后背。他三下两下解开繁琐的扣,窜进捏她。
“再掐。”
她笑,咬他的肩膀:“轻点!”
他不理,再次握住她的后颈,逼迫她往前,压往自己。
黑暗中,呼吸相对,互不相让。
粗糙的手掌抚上大腿,一把推起裙摆……
他们都想让对方臣服。
她咬唇,仰头轻笑,任他吸血一样吻上颈脖。她无意压到按钮,光线骤然转暗。黄昏不是黄昏,融合在夜色里。
简单的触碰,解不了渴,仍想要更多的。
高承义说:“抱紧。”
她喘,推开他:“等下,那个呢。”
他停下,又舍不得地,狠狠咬她颈脖一下,才松开。
她推推他:“去拿。”
他一顿:“我家没有。”
师夏气笑了:“……我包里有。”
空调处吹下白雾。
眼前一片狼藉。
他把敞开的白衬衫扣起,用力吐一口气。
“算了。”
师夏在黑暗中等了半响:“什么算了?”她仍能感觉到他的热情,搂住他的腰:“直说吧,你想不想?想就去买。都是成年人,别想太多。”
箭在弦上,又收回。
师夏冷了,拨开头发,把胸罩扣子扣起。她故作不屑,扯扯裙子:“不想就算了。”
浴室静默,他伸手把灯打开。霎时间,一地光明,也一地狼藉。
他伸手过来,“我扶……”被她狠狠地拍开了手。
啪一声,在浴室里格外响。
“滚开。”
高承义从后面抓住她的手臂:“等会!”
等?
从见到他的第一面到现在这一分钟,她一直在等。她快等成望夫石,也明明感觉到他的心动。无数的情绪涌到胸口,她不得不用手去按住。
这里快要决堤。
师夏的脚碰到一个什么瓶子,被她气恼地一脚踢飞,直撞到门上。
砰!
瓶子落地,骨碌转到高承义脚边。
“你说吧,还要等多久。”师夏猛地转身,胸口剧烈起伏。“我等得够久了。”
高承义抱着手臂,靠在洗手台边上。千百种情绪过去翻腾着,他伸手捡起领带,捏在手里。它已经脏了。
他摇头看着那条领带:“久?”踩着垃圾桶的脚踏,丢领带,松了脚,垃圾桶盖合起。他舔着后牙,撩起眼皮去望她,见她仍然站得笔直,又笑了:“你知道什么叫久?”
“好,你当我没……”没等师夏说完,高承义打断了她。
“三分钟。”
他转身出去:“再等三分钟。”
师夏听见他脚步声,慢慢去摸索墙壁,直到指尖碰到瓷砖,才停下靠在墙上。不知道是浴室的小窗开了,冷风吹得人冷,还是她穿少了才冷。
她有点发抖。想起以前的她多潇洒。现在发现人只有心无牵挂,才能潇洒。
他身上有一切臭毛病,她也看不惯高承义的装模作样,高傲专横。但是,那又怎么样呢?他什么都不用做,他只要站在那儿,她就情不自禁。只要他朝她这里看上一眼,她就想抛下一切,朝他走过去。
就像,现在他一句话,她又愿意继续等。
她无聊得哼:“我有一只小毛驴……”然后感觉有人走进来了。他一句话都没有说,不知道拿了什么东西。
师夏停了。
高承义捏住了她的手,她又开始发抖了。这一次不是因为空调温度,也不是因为别的,是她心里隐隐跳动着的仓皇,还有难以言喻的期待。
但高承义松开了其他,只捏住了她的无名指,她心脏猛地抽紧。
她听见自己喉咙声音都变了:“干什么?”
凉凉的触感落在无名指上,鲜明得像火焰在烧。她想抽回手,被强硬地抓住了。
高承义看她一眼:“别动。”仍低头,坚决地把戒指套进去。
金属环状的圈住手指,缓慢贴近,一点点被推到指骨尽头。
钻戒闪着微光。
她的另一只手摸到戒指上尖锐凹凸不平的棱角,有点喘不上气。她听见耳边传来热烫的呼吸。
他说:“我们结婚。”
太突然了,太不真实了。
师夏在剧烈的大脑冲击中,来回拨动着指间的戒指。
这尺寸是什么时候量的?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我们不走套路,来,坐火箭
刺激哈哈哈哈哈
…
谢谢大家给我好多好多评论,在我眼里,就是爱,不许反驳,么么你们。
…
感谢金主送我牛肚条!
么么扎!
翻。走文。学 w。w。w*fa。nzoU。c。o。m 下。载小。说
第25章 恋你回旧日煮煮面
第二十五章
师夏把戒指摘下; 捏在手里转了转:“我没想过。”
“你可以现在想。”
高承义这种命令式的语气让她听得很不舒服。尽管眼前这人是高承义,她也难免有点情绪,仍强笑说:“你就这么求婚的?”搞得像逼婚一样。
高承义把她抱住了; 下巴抵住她的头发:“第一次求婚,不熟。”他笑了一声,手指开始抚摸着她手臂的皮肤; 略颤。他喉咙发紧:“你不喜欢我?”嘴唇慢慢滑下,他偏头吻她的唇。
她躲开,他捏住她的下巴; 含住她的唇。
他的鼻子轻蹭着她的头发:“我知道你喜欢我。”
师夏知道他在诱惑自己,他用自己来做诱饵,的确有效果。她有一点头昏脑涨; 但捏在手里的戒指像烫手似的。她竭力保持理智,开玩笑说:“怎么突然这么热情,我都不习惯了。”
高承义重重地咬她的唇。
“答案。”
“你结婚狂啊; 随便拉个人就结婚。”师夏把他推开些; 这样她没法思考:“你让我想想。”
师夏不是第一次被求婚。她每一次都会回同一句话:“我不结婚的。”但现在,她的嘴巴生锈,这话到了嘴唇边,说不出口。
高承义把她转过去; 从后面搂住她的腰; 吻她后颈的一处皮肤。“要想多久。”
她被吻得后脊背发麻的,又有点恼火:“你这样我怎么想?”
他催促,呼吸落在她的耳后:“还想什么?”
“太快了。”
“你见我第一面就想跟我上床; 那时怎么不说太快?”
师夏无言以对。
就像曾经丢过她的烟,抢过她的手机删照片一样。高承义一边诱惑她,一边手指摸索着找到她的无名指,想要把戒指重新套回去。
“答应我。”
师夏觉察到了他的动作,一把揪住他的手指,不让他套上。
她隐约有点想发火:“你逼我干什么。”
高承义抓住她的手腕,细瘦,柔软,跟她这人完全不像。
他望见自己在她瞳孔里的倒影,变得渺小。他把她的手腕拿到唇边吻了一下:“你只想跟我□□,不想爱我,是这样理解么。”
“……”
他双手撑在她身体两侧,压迫着她:“说吧,想上几次,我满足你。”属于男人的躯体,健壮而充满威胁,抵着她。
师夏更恼火,用手肘顶开他的身体。“我……”
“你什么?”
“我只是不想结婚!”
她被逼急了,眼角发红,嘴唇颤抖,胸口剧烈起伏着。她抓起戒指往外狠狠砸去,
只听见咚一声响,她反应过来,不是咣当的清脆落地声,而是掉进水里的声音。
她满腔怒火被这一声淹了。
戒指掉进什么水里了?
不会是……
她有点尴尬,一时把后面要说的话全给忘了。
高承义松开了她,也回头去看戒指。他往外走出去十几步,看了好一会,似乎是怒极反笑:“师夏,行啊你。”
师夏抓了一把头发,扯出个笑来:“掉哪了?”
“你说掉哪了。”
“我盲人投壶这么准?”
她胡乱拿手把头发挽到耳后,想调节一下气氛,结果高承义那边一点声音都没有。她又不是故意要丢戒指的,摆手说:“好,算我不对。其实那水也不算很脏,捡起来拿去找人洗下……”
哗啦。
响亮强劲的抽水马桶冲水声。
师夏的嘴角一僵,冲……冲掉了。
高承义说:“如果它不代表永恒和忠诚,那它就是一个普通的金刚石。”他走过来,看了师夏一会:“饿不饿。”
没等师夏回答,高承义微弯腰,伸手托起她腿弯,一手托住后背,把她整个人打横抱起。师夏一个没站住,天旋地转,突然脸就贴到他胸膛里了。
她惊魂未定,一把揪住他的衬衫,心脏都要蹦出来了:“喂!”
他哼笑着,很有点微妙的报复意思,俯下脸在她耳边说:“没胃口也得吃。”
热烫的手隔着薄薄的裙子贴着她的后背,呼吸情热,每一个感官都敏锐地感觉到了漂浮在空中的细节。
她哑了,又恨他这种控制欲,伸手捏他一把。“我自己走。”
“自己走?”他略动了下眉毛,舔牙:“再动把你摔下去了。”
“……”
神经病。
师夏松手,拍拍他的胸肌,把脸靠上去。“那就快点,我饿了。”
高承义煮了面出来,把碗放在她面前,拍掉她的手:“别碰,等会烫到你。”
师夏抽了一张纸在手上,开始撕。她其实更想抽烟,但是高承义不可能乖乖给她点烟,只好撕纸。
她脑子里想着那一块金刚石。是啊,就是石头,没什么特别的。但怎么也得两三万,够她买个新款包了……
高承义看她一眼。
这么心不在焉地撕纸,还能撕出一朵花来。
“你恐婚么。”
师夏听见他说话。“啊?”
“你害怕结婚?”
师夏撕完一张,又去抽一张纸巾:“你这不是废话么。”
高承义把面舀出来,撒了点芝麻,用花生酱搅拌:“为什么。”
“我哪知道,什么童年阴影之类的吧。我爸结了好几次婚。”师夏把纸撕成一条一条的,“你怎么这么想结婚,你也童年阴影么?”
高承义想起刚才热血上头,也想笑了。
只不过卸了妆,只不过她在说一句气话,让他过去。就这样而已,他脑子就废了,所有回忆汹涌而来。她漫不经心,死伤无数。
走遍雪山丛林,情感仍留在高中那年的升旗台。
十年,毫无进步。
师夏见他没反应:“高承义?”
高承义回过神来,笑着摇头:“可能是暗恋阴影。”
师夏一听,立刻来了兴趣,追问:“你会暗恋人?长什么样的。”
高承义看了她一会,微挑眉:“你这样的。”
师夏心脏一窒,顿了顿,觉得他很敷衍:“没一句实话。”
高承义笑了一下,把碗递给她,打开她的手指塞进一双筷子。“能自己吃吗?”“能。”
他又说:“真的。”
师夏一开始夹不到面条,很快就熟练了。听见他这么说,就很自然地点了头:“是啊。”
“我是说,我暗恋的人。”
师夏咬住面条:“味道还可以啊。嗯,你暗恋的人怎么了?”
“红头发的。”
师夏有点酸:“看出来了,你对我这头发特别有感觉。”
“大眼睛。”
她更酸了:“哦,大眼睛。”
高承义拿起一张纸巾递给她。
“是你。”
她下意识顺着刚才的话接了句“哦……啊?”这话一出口,陡然意识到不对,一张口,猛地被口水呛到。
完全猝不及防。
她握着纸巾捂住嘴,咳得要死要活,抬手指他:“咳,你,咳咳……”
“喝点水。”高承义拉下她的手,把杯子递去,手在她后背抚了一下,帮她顺气。
她终于顺了气:“你暗恋我?”
“嗯,很难理解吗?”
师夏很难形容此刻自己的心情。她心跳过速,感觉自己心脏都有点爆炸,他还若无其事。
她恼道:“那你让我追你那么久?”
“很久以前了,高中的时候。”高承义曲起手指弹她额头:“谁让你不记得我。”
“痛的!”师夏手背挡住额头,摸水杯喝水掩饰自己的激动。
高承义:“你这叫什么痛。”他抓住她的手,放在自己的心口上。很多话想说,但这些话,沉沉地被他压抑了十年,他一时半刻没法用语言去说。他又松开她的手:“算了。”
师夏等这一刻等了这么久,立刻大叫:“什么算了!”
高承义又是笑。那种愉快的,从鼻腔里发出来的轻笑。这笑声听得人心都颤了。他的声音沙哑,近乎诱哄,又刻意压低。
“那怎么办?”
师夏咳嗽一声,又喝水,慢咽下去,偏头,放水杯。
不是没交过女朋友么,不是二十八。大处男么,怎么这么会啊!
这时候谁坐不住,谁表白,谁傻。
她冷静了,拉扯着嘴角给了个假笑:“我怎么知道。”她手肘撑着桌,玩自己的头发。
高承义又笑一声,也不接她的话,只起身,把她的碗拿走了:“吃完了?”
师夏暗自磨牙,有点不服气:“你就没什么想说的?”
高承义回头看她一眼,把碗放回洗手池:“嗯……”
师夏咳嗽着,假装自己并不是很期待,还去摸水杯想喝水,但是水早就被她喝完了。
高承义瞥她:“暂时没有。”
师夏气得撕纸,“哦。”
憋死你算了!难怪二十八年没有女朋友,活该!
师夏很想问问他高中时候到底长什么样,但是她估计他讲了,自己也想不起来,也就算了。
隔天中午,高承义约周城吃午饭。
两人沿着马路走,周城看他两眼:“刚才那两个小妹妹就是想要个微信,给个号又没什么,你有点残忍啊兄弟。”
高承义推开附近一家餐厅的门:“我昨天跟师夏求婚了。”
周城一时没注意看路,差点被出来的人撞到,往旁边让了让,又追上高承义:“什么情况!”他扶额摇头:“按这个进度,明年你儿子能上幼儿园了吧。”
“她没答应。”高承义拿着菜单看了两眼:“叉鸡饭。”
“一样。”
服务员端来两杯水。
“谢谢。”周城把水放到一边,急切地说:“你胆子也太大了!那她怎么说的。”
“她把戒指丢了。”高承义拿水喝了几口,从裤袋里拿出一个戒指。他捏着,转了一下,丢给周城:“先放你这。”
“不是丢了?”
“她以为掉马桶里了。”
周城接了过来,这峰回路转,跟演电视剧似的。他见高承义虽然笑了一下,但很快就去拧领带。
认识这么多年,周城很熟悉他这个动作。拉领带只有两个意思,一个是控制自己,一个是他很不爽。
周城忙安慰说:“你突然跟她求婚,谁会答应?也没认识多久,没什么感情基础是不是。”
这话有点刺耳,高承义皱眉:“怎么没感情基础。”
周城默默喝水,踩雷了。
高承义又去拧他的领带:“她恐婚。”
服务员上菜。
高承义把杯子挪开,让服务员把叉鸡饭放上来。
周城去拿筷子,递给他。“恐婚好解决。”
高承义顺手接过筷子,微抬下巴:“怎么解决?说来听听。”
他本以为周城要给出什么干货,结果周城扯了一通大道理,什么温水煮青蛙,什么让她感受家庭温暖,最后问一句:“反正你现在这样肯定不行,也不把她介绍给朋友认识,她能安心?”
高承义听得不耐烦:“还没正式表白。”
周城一口饭没吞下去,愣半天,最后竖起个拇指:“你是奥运跨栏选手啊,一步到位。”
“昨晚想说的,有点气昏了,今晚看吧。至于介绍,怎么也得等她眼睛好了再说吧。”
“也不用急。说实话,你跟她哥这一层关系还是有点麻烦。”周城说:“她现在住你家,你把东西收起来没有?”
“收了。”高承义顿时没了胃口,放下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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