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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痴-第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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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想吃饭了。”师夏抱着他撒娇：“我们回家吧。”
高承义看着她：“回家干嘛？”
“装！再装。”
高承义低笑，碰碰她的嘴唇，还是拉她起来：“先吃饭吧，没力气怎么做？”
师夏拉着他走了两步，又想起什么，“你的脸！”匆忙要替他止血，却发现他根本没流血，气得把纸巾丢他脸上：“你这骗子！”
高承义笑了：“总比毁容好吧？”
师夏瞪他。
他把师夏拉回，摸摸她脸：“倒是你啊！”
“我怎么了？”
“一时没看好，瘦那么多。”高承义捏捏她腰：“还骗我说吃好睡好。”
师夏踩他脚：“我减肥不行吗！”
“不行。”高承义捏住她的下巴：“再说减肥试试。”
“我……”
高承义蹭到她耳边，胡子蹭她耳后的皮肤。她受不了，立刻往边笑边躲：“高承义！”
高承义：“还减肥，嗯？”
“痒！你去死啦，还来！”
“好好好，我去珠峰。”
师夏瞬间没了笑容，她拨开他的手往外走。高承义从后面追过去，“开玩笑的。”
“一点都不好笑！”师夏哑着嗓子，眼光盯着地面一棵幼小的野草：“你就是要去！”高承义叹了口气：“算了，别提这个了。先吃饭，也不是明天就要去珠峰啊。”
两人心情都变得很差，但也终于收拾心情，驱车到附近江南菜馆吃饭。
两人驱车前往某江南菜馆。路上高承义单手握住方向盘，另一只手指骨曲起，敲了下储物格：“帮我开一下。”
师夏看他一眼，还是顺从地打开，见里面放了三个烟盒，还有他的钱包，钥匙之类的东西，连储物格也放得整整有条。
她拿起烟盒看一眼，立刻转头去看高承义。
高承义笑了，抽空看她一眼：“还你。”他把烟盒抽出，一包接一包丢到她身上，又扣起储物格。
师夏把烟盒放回小包里，三盒烟有点多，塞不下，就拿了一个在手上转。“你今天受什么刺激了，居然把烟还我。”
“不想强迫你，免得你又跑，又闹绝食。”高承义打着方向盘，把车子驶入车流。
“任何事？”
“任何事。”
师夏问：“包括结婚？”
高承义偏头看她一眼。
师夏也在看他。
隔空，无形火光，噼里啪啦。
他点头：“对。”
见师夏明显松了口气，他又有点说不出的滋味，手指握紧方向盘，又松开一些：“这么开心？”
师夏打开烟盒，摸了一下：“没有人不喜欢被尊重的感觉吧。”她深呼吸一口气：“这什么感觉，自由！”
高承义看她心情好一点，笑着摇头。
进了停车场后，师夏被那一闪而过的红色招牌晃了眼，蓦然就想起刚才看见的红发女人。
被亲得糊里糊涂的，怎么把这么重要的事给忘了！
她转着烟盒，看高承义一眼，见他专注在找车位，侧脸被光影照得明明暗暗。高承义很快注意到她的目光，转头看她：“怎么。”
“那个女人是……”师夏瞄见前方不远就有一个空位，指了一下：“那边有位置。”
高承义把车子驶过去，迅速倒车入库，拉手刹，稳稳停住。“什么女人？”
“红头发的那个，我刚才就看见她了。”师夏捏他腿，又扑他怀里，开玩笑说：“快说，她是不是我的替身。”
高承义手指曲起，敲她额头：“韩剧看多了吧，说了普通朋友。”
师夏一秒收了笑容：“那周城为什么要把她带走？”
高承义一顿。
师夏转身去把烟盒拿出来，然后翻打火机：“给你一支烟的时间。”她把烟咬住，高承义抬手，把她的烟从嘴边拿走。
“别抽。”
师夏斜睨他：“那你说啊。”
高承义把烟放回烟盒：“你要我说什么？”
“怎么认识的，认识多久，为什么她要给你送相机，还拉拉扯扯的！”她一口气问了很多问题，高承义霎时沉默，他低声说：“我不想骗你。”
师夏瞬间脸色发白，气得发抖。
“高承义！”她从没想过这样的事情会发生在她身上两次，她气得拉开车门就下车。高承义要拉她，她狠狠拨开他的手，抓起包就走。
高承义喊她：“回来！”
走了两步，她又回头：“分手！”
高承义降下车窗，朝她喊：“你想到哪去了？”他解安全带，正想追出去，师夏又停住脚步，走回来。
她大步走到车子前面，手臂撑着车顶，俯身看他：“好，你解释。”
高承义沉默一会，吸气吐气几回，还是没说话。他单手横在方向盘，又揉了下太阳穴。“我不知道怎么说。”
“那就别说了！”师夏一回身要走，被高承义拉回来：“她是来找你的。”
师夏不信：“骗子，她为什么要找我？小三逼宫？”
高承义无奈地看她一眼：“我想要的女人从头到尾就只有一个。”
师夏掐他脸：“少哄我，说实话。”
“你纹身节红了以后，她就一直想找你。应该有给你发过私信吧，可能没联系上，就来找我。”高承义把她的手拿下来：“她是你哥的……”他不知道怎么形容这种混乱的关系：“情人吧。”
她哥经常换女朋友，惹来女人怨恨也不是什么稀奇事。长得漂亮的人，爱慕来得易，不知珍惜。在大学时期，经常会有女生找她哭诉。师执就说：“恋爱又不是扶贫，没感觉，还不分手？”
不过，都去世两年，还有人来找？
怪事。
师夏盯着他，上下打量：“真不是你的？”
高承义被她这么一质疑，一时都笑了：“这么说吧，你买到了一个真包，还想要一个山寨吗？”他略一摊手：“只有得不到的人，才会去找类似的。”
作者有话要说： 帅得我……
第51章 罗生门20
第五十一章
师夏蓦然一顿； 胸膛剧烈起伏； 语气也随之冷下来：“你想暗示什么？”她仿佛被踩到脚，气得声音也颤：“我哥……”她哽了一下，眼眶有点红，压低声音说：“他真不是那样的人。”
高承义不说话。
等了一会； 高承义便伸手给她递纸巾，她胡乱蹭了一下，又捏成团； 砸回他脸上：“都是你。”
他笑了； 把纸巾捡起放到一边； 伸手抱她过来。
“别哭。”
师夏听着他的声音，只觉安心，便把头挨过去，靠在他怀里：“你还在观察期的，还笑。”
“以前总哄我笑，现在又让我别笑； 你真难伺候啊。”高承义捏住她的食指：“现在，要征用你的食指。”
“干嘛？”
“录入指纹。”
高承义把她的食指录入手机； 按压； 挪开； 按压，很快纪录进去。
“换拇指。”
师夏本来没有偷窥别人手机的嗜好，但是她对高承义的手机充满兴趣。她想看他的相册，想看他是怎么跟其他人聊天的。总而言之； 高承义的一切，她都感兴趣。
一旦解锁，师夏拿过他的手机：“男人怎么都喜欢这么大的手机啊。”她边嘀咕边打开他的微信：“我帮你设置一个头像！”
高承义笑了声：“好，什么时候吃饭啊？”他把下巴抵在她的颈窝，懒洋洋地贴着她的脖子吹气：“你男朋友很饿。”声音压低，像刚睡醒。
师夏对这样的腔调完全没有抵抗力，被他拉着走。锁了车，高承义把手伸过去：“拉着。”她把手放上去，然后低头边走边设置头像。她翻了一会相册，猛地抬头：“你什么时候偷拍的？”
那是她趴在床上睡觉的样子。借着昏黄的光线，她的脸有一半淹没在黑暗中，红发淌在灰色凌乱的床铺上。
师夏指着那黑眼圈：“你也不知道给我P一下？”
“不需要。”
她抬手准备点删除。高承义眼疾手快，一把抽走她的手机：“干什么？”
“高承义！你还有脸问我干什么？”
“很美。”
“你必须给我删了！”
“不。”
“高承义！”
“乖。”
“高承义！我再问你最后一次，你删不删！”
“不。”
……
吃完饭，师夏气得也不跟他回家了，直接回展厅。
到了下午，他发来微信：“换头像了。”
师夏一看，不就是她刚才睡觉那一张！
她气炸了，跟朱莉说：“神经病啊！”朱莉看一眼，拍拍她安慰道：“起码意境很美啊！虽然黑眼圈有点大……”
师夏气愤难平：“我也不是吃素的。”她在相册里翻了一堆，总算找到一张惊世骇俗的照片，发给GX1。
师夏：＇图片＇
GX1：……………………………………
师夏：五颜六色
师夏：像不像彩虹
师夏：你的收藏很丰富啊，还分门别类摆那么整齐
GX1：删掉
师夏：怎么办，好想发朋友圈
GX1：……
GX1：1分钟
过了一会，GX1把头像换回去了，又恢复没头像的默认状态。师夏心情大好，又去刷朋友圈，看见他发了一条新朋友圈。
——别问了，是女朋友。
师夏抱着手机看了那句话半天，一会笑一会嗷的，又把手机抱到心口上。朱莉看她蹲在展厅角落，人来人往，她就在那边笑，有点没眼看。
晚上一群人去附近吃饭，朱莉和师夏坐在车后座：“说实话，你一点都不怕吗？”
师夏正在跟高承义发微信，高承义建议约她朋友出来聚一下。她脸上还挂着点笑容，转头：“怕什么？”
坐前排的小张一听，也回头：“你男朋友不得了啊。”
师夏听得好笑：“怎么了他？”漫不经心地勾着朱莉的脖子，手指还在给高承义打字。
朱莉说：“你不也在吗？他把那个小偷打得……”
师夏说：“我没注意。”
小张附和：“看外表看不出来他这么能打，哪天让他给我指点两招。”
旁边一个女孩也回头说：“上次在医院，他不也是么？那时候我就觉得他挺狠的。”她作势挥了两下手刀：“这样呵哈两下，把人啪一下按住了。”
小张笑得不行：“你这个差远了，不过我也记得，印象好深刻，跟抓兔子一样的。”
其实高承义的脸很有欺骗性，穿着衣服也显瘦长，看着不像是会打架的。她差点都忘了他能把师执打一脸血。
师夏哦一声，没放心上。
朱莉说：“我最怕这样的人，跟他关系好还好说。万一得罪了他……”
其他人一听都笑，小张说：“你怎么会这么想，他不就是热心市民嘛。你又没抢他东西，没拿刀子捅他，有什么好怕的。”
师夏瞥朱莉一眼：“就是啊。”
一群人嬉嬉闹闹着，师夏想起那个红发女人，又打开微博。未关注人私信她从来不看，这时打起精神，在一堆人的私信里翻。
吃饭时，朱莉催促她：“你别看啦，快点吃！等会又要等你！”
师夏哦一声，把手机放一边，夹菜。
到了晚上快八点，饭后转战KTV。耳边是声浪震动的音乐，师夏拒绝了别人的邀歌，咬着一块西瓜片就往边上坐。
师夏又拿出手机翻微博，翻到一半，感觉头顶彩灯四处闪烁。她回身一抬手，啪地把彩灯关了：“晃得眼都瞎了。”
小张说：“你坐那干嘛，过来摇骰子。”
师夏咬着牙签，推门出去：“你们先玩。”刚推门到一半，她猛地一顿脚步，“找到了！”
一个叫做“猫小格格”的ID给她发了十几条私信，内容全是让师夏联系她，留了电话号码。师夏点开她的微博看，里面第一条微博是一年前发的头条文章，介绍徒步墨脱的经验。
师夏翻了下她的微博，拨电话过去。
电话早已停机。
师夏想了想，给对方回了一个私信：“没打通你的电话，这是我的电话号码。”留下自己的电话号码。
很快，师夏出发去伦敦交流半个月。
因为国际长途贵，她便开微信跟高承义语音或者视频，信号也不怎么好。因为时差关系，聊不了多久，中国这边已经是深夜。她舍不得高承义熬夜，便常常借口自己忙：“你快睡吧，马上回来啦！”
高承义问：“你们最后一天是不是要去澳门？”
“是啊，怎么了？”
“好，我去澳门等你。”
师夏本来是趴在床上，一听见这句话，立刻爬起来：“你申请签注了吗？”
“嗯。”
她冲着手机狠狠亲了几口：“宝贝儿，我们又可以一起睡觉觉了！”
高承义笑了声：“嗯，我在订酒店房间。”他调整了一下手机支架的角度：“住威尼斯人比较方便，现在还有一些空房，住四天差不多。OK吗？”
“可以啊！”
第一次共同旅行啊，要住一个房间……
师夏想，高承义也见过她素颜。不紧张，放松。她劝自己，边深呼吸，又有点难以言喻的期待和兴奋。
她翻出衣服，哼着歌进浴室。
这时，白色床铺上的手机开始震动，发出滋滋的声音。
来电号码是一串数字。
陌生号码。
第52章 大结局
第五十二章
几天后； 在英国交流结束，一行人转道澳门。
师夏下机后，高承义就在机场等她； 她跟其他人打了招呼。两人便一起去威尼斯人酒店。师夏一路上都在低头玩手机，几乎不怎么说话。
高承义看到她在刷微博； 慢慢往下拨。他伸手，碰一下她的额头：“喂。”
师夏被他一碰； 回过神来：“啊。”
高承义把手收回； 看着她。
师夏望着他的眼睛，嘴唇微动，仿佛自然而然地，打了个哈欠。
高承义就笑了：“很累？”一只手臂绕过去，揉她肩膀。
“嗯。”师夏任他揉着，像块温顺的面团。
她偏头去看窗外一闪而过的赌场建筑，金碧辉煌。
这虚假的繁荣。
“困。”
接近六点，这时澳门的天仍亮着； 光线暗淡。
两人在酒店门口下了车； 待门童推走行李； 去大堂排队登记入住。从脚边一路蔓延开去尽是璀璨夺目的金色； 富丽堂皇。
进了酒店套房； 高承义帮她把包拿到一边； 打电话给总台让人送行李上来。他回头，看师夏倒在床上：“这么困啊。”
高承义打过电话，又起身走到卧室区。他一拉开中式柜门； 见里面挂着两件白浴袍，就拿出一件，往床上丢去：“先洗澡。”
师夏埋头没声音，高承义走过去：“这么快就睡着了？”他见她只穿一件小西装，里面是衬衫裙：“这空调有点冷，睡好点。”他稍微推了两下，她动也不动。
高承义把她的外套脱了，整整齐齐叠放到一边，又脱鞋子，她也不挣扎。他起身拉开被子，将人抱进被窝。
刚要盖被子，她就打了个喷嚏。
他手一顿，把被子盖到她的下巴位置，见她还是没什么动静，俯身撑在她身体上方。“这样乖乖的多好。”他的食指蹭蹭她的脸颊。
师夏不耐烦地翻身，脸躲进被窝里。
高承义忍俊不禁，起身，把空调温度调高一些。
没多久，行李送来。
在他出门之前，他把灯关了。
黑暗中，师夏听见一声关门声，从被窝钻出来，慢慢睁开眼睛。她转头，窗帘没有拉上，窗外天色彻底黑透。
夜色笼着华灯，赌场建筑被金光缠绕，辉煌不分昼夜。
她换了个姿势，趴在枕头上，看着枕头上的中国风刺绣，上面是一对鸳鸯。
房间很静，只隐约听见冷气的细微声响，鼻腔闻到若有似无的淡香氛。
她在这一个间隙，想起了那一通电话。
当时红发女人情绪很激动，一口气跟她说了很多。尽管天气预报不准，没能预测到雪崩，但一行人幸好大难不死。没想到，第二次尝试登顶时，天气极好。到了稀冰区，高承义却提出要绕道。两人走了不常规的路线，只有高承义活下来。
那女人说：“你不如去问问他，到底他为什么要再去一次珠峰。是体验，还是赎罪？”
不知道过了多久，床铺松软，师夏如坠入一片棉花中，睡得不知时日。迷迷糊糊间，她听见有人开门的声音，勉强睁眼。
高承义朝她走过来，“吵醒你了？”他手里还提着一个特大的红色塑料袋子，还有一些外卖盒。
师夏指着他的袋子：“这是什么？”
“吃的。”
师夏哦一声，她揉着头，头痛欲裂。看他把零食放到客厅区的圆桌上，回头招呼她：“去洗把脸，过来吃东西。”
师夏跳下床，赤脚走到白色栏杆，这是卧室区和客厅区的分割。
“买了什么啊。”
高承义打开塑料袋，一件一件拿出来，叠成一个小塔。他顺势看她一眼：“你眼睛怎么了？”
“啊？”
“怎么红了？”
“没有吧。”她深呼吸，揉一把眼睛，走到他旁边翻：“楼下有卖这个？”
都是澳门特产，猪肉干牛肉干，紫菜凤凰卷之类。
“有。”
她打开一个保温盒，里面装着猫山王榴莲雪糕，顿时眼皮一跳：“你跑到大三巴那边去了？”那边离威尼斯人很远，打的士也要三四十分钟才到。
高承义把她弄乱的零食再次摆整齐：“嗯，楼下好像没这个。”他盖上保温盒，又打开一个柜门，放入小冰箱里：“先冻起来吧。这水蟹粥还热的，先吃一点。”
澳门驰名水蟹粥，竹升虾子捞面，椒盐白饭鱼。
为这几样，一家一家店找，不知要多折腾。
师夏眼眶热了一下，看他的衬衫后背略微渗汗，一张口却是刺：“你闲着没事做吗？楼下就有一条美食街。”
“不是你说要吃正宗的吗？”高承义把她扶到椅子上坐下，她回头看他。他推了一下那几份外卖，替她打开盖子。“你先吃，我去洗个澡。”
师夏嗯一声，低头看着一盒盒食物，眼眶冒着热。排山倒海的情绪涌到鼻腔，她不得不去抽纸巾，压眼角。
她握住筷子，一手是华丽幻境，一手是残酷真实。并没有什么红色蓝色药丸，她只有一个选择，问还是不问。
她想逃避。
吃过以后，高承义和她下赌场。
游客们围一张张赌桌前面。红绿霓虹牌上数字摇晃，华丽吊灯映着一张张兴奋激动的脸，偶有丧气失望。纸牌桌，老虎机……
人们纷纷下注，荷官摆手停止下注，按骰盅按钮，揭开谜底。
师夏勾着他的手，起初是只看不玩：“我不玩了，我身上流着赌徒的血，我爸就是这样的。”
高承义被她逗笑：“那你看我玩。”看了一会，她就忍不住在旁边支招。渐渐地，她输了要赢回来，赢了想赢更多。她浑然忘了自己是谁。
“大！”
“肯定还是大！”
押五百，放一千，然后五千……
她猛地抓住高承义的袖子：“赢了！”
过一会，她又懊恼：“哎呀！就差一点。”
不过是凡人。
高承义比她有定力得多，把她拉出来：“不困吗？”师夏不舍，屡屡回头：“才赢这么点。”她的血液还沸腾着：“我想把刚才输的赢回来。”
“花钱只是为娱乐。”他抛着筹码：“你想想，赌场靠什么养这么多人？赌场不是赚钱的地方。”
师夏仿佛醒了：“也是。”
登山者，要知道什么时候下山。聪明人，则要知道什么时候止损，什么时候离场，什么时候回头。
高承义笑了一声，也不跟她说教，只把手表递到她面前：“告诉我，现在几点。”
她这才低呼：“这么晚了！”
幻境让人纵情，不分昼夜，不分真假。
师夏走到运河边上，抬头望向人造蓝天白云时，有一瞬间的恍惚。
眼见运河的水流动着，有人盛装打扮，撑船划过。他与游客仿佛不知疲倦，唱着不知道哪个国家的歌。倘若不去深究，也可勉强当成是真的。
娱乐何苦较真，那么人生呢？
谁也给不了标准答案。
高承义见她情绪低落，安慰她说：“明天可以再去啊。”
“不去了，”师夏看他一眼，垂下眼皮：“又不能一辈子泡在赌场里。”
高承义笑一笑：“是啊。”
回到套房，师夏只靠在墙上，看他把外套脱下，拿在手上。
“高承义。”
高承义换好拖鞋，提着一双过去：“今晚早点睡，你明天不是有活动吗？”他把拖鞋放到她脚边，见她不动，皱眉：“不是要我帮你换吧？”
师夏顿了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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