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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痴-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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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朱莉摇头,想起她那个不靠谱的爸爸,结婚五次,连师夏的同学都敢娶。“我觉得你爸那是特例; 真不是每个人都这样啊。你看高承义守了你十年,你看我爸爸,爱我妈爱得不行。这就是真人案例。”
师夏想起以前他们大年初一早上,为了吃不吃冬菇,也能吵得脸红脖子粗。她一时分神,手指就切到了,疼得她嘶一下抽气,手指流血。
朱莉问她怎么了,她摇头,拿到水龙头下冲:“小事。”然后去拿了创口贴。她站了一会:“我妈那时候,天天哭,像一潭死水,什么都不想做。我哥都说她是不是得抑郁症了。后来离婚,反而好了,每天精神奕奕的。”
朱莉不知道怎么说:“不适合吧,糟糕的婚姻确实很磨损人啊。高承义那么迁就你,你们在一起肯定幸福。”朱莉一直认为人总要结婚,但这些年,单身主义这么多,过得未必不幸福。她也就没多说。
师夏包好手指,没再继续切柠檬片,反过身站着。
“是吗?”她望着墙上的瓷砖发呆:“他喜欢登山,就像我喜欢纹身……我不让他去的话,是不是有点残忍?我不忍心用婚姻裹挟他,不想他失去自我。”
没等朱莉说话,她又有点颓丧:“但是我一想到他要去珠峰,我就受不了。”
朱莉说:“不是你说的吗?人是会变的。”
毫无结论。
当晚十点,手机响过一次。师夏趴在桌上看着手机,听着那铃声一声一声响,它在昏暗光线里震动,屏幕发亮,又暗去。
她没接。
过了一会,她就收到一条GX1的微信。
“晚安。”
师夏抚摸着那两个字,然后抬起头,长时间地凝望着那一幅画。她的目光在珠穆朗玛峰图和抽象画之间徘徊。
她不想再重蹈覆辙。
从那天起,师夏就不再联系高承义。高承义如他所说,也并没有再追。他大概想给她空间,让她想清楚。
她开始动不动发呆,感觉自己像在戒毒,而这毒叫做高承义。
只有工作的时候,她才能全然忘记高承义三个字。她强迫自己专注投入。这一刻是轻松的。她开始有点理解高承义为什么痴迷工作狂。如果不想工作,她的脑子就会被一个人完全占据。
偶尔在工作间隙,她就不自觉去摸手机。总要打开微信,点开那一个连头像都没有的人,看聊天记录。看得久了,觉得有点傻,想把对话框删了,又舍不得。
最后,她连一条微信、一个电话都没打过去。
午饭时,朱莉走上台阶,望见师夏的背影,瘦得比以前更厉害。
师夏正抱着手臂,望着墙上那一幅抽象画。她身上那一件外套几乎裹不住她,松松垮垮的。
听见声响,师夏回头:“饭来了?”顺手把摘了一半的口罩拿下:“走吧。”
朱莉看得心疼,忍不住说:“你太瘦了。”
师夏掐掐她的脸,笑说:“哪像你!”
朱莉怒了,跟她打闹,师夏边躲边笑。只是朱莉看着看着,总觉得那笑容里藏着一点黯然。
朱莉看她吃饭也心不在焉,顺手一筷子把她碗里的牛肉夹走了:“你要是想他,就找他呗。”
师夏戳了下筷子,没像往常一样闹她,只说:“我还没想好,找他有什么用。”
小张在旁边按遥控,刚好转到首席讲解近期天气走势,立刻转台。师夏在旁边看得好笑:“你干嘛呢?”
小张以为她被高承义甩了,小心翼翼说:“看着碍眼。”师夏把遥控拿过来,把音量调大一点:“我没事啦。”
她情不自禁地望着电视屏幕上的人。他没什么表情,声调也平稳。在接受采访时,他正经得不得了,但她就是觉得说不出的性感,移不开眼睛。
他还是那一幅百年不变的打扮,西装白衬衫和领带。
师夏一看那领带,心里像被无形的手抓紧。她的手里握不住筷子,几乎要掉下来。她喃喃说:“好像是我送的那一条。”
朱莉一看她反应,赶紧抓过她的遥控,转台:“别看这个了。”
师夏手里一空,画面已经换成一档新闻节目,她也笑:“嗯,吃饭吃饭。”
吃到一半,她咬着筷子,随手在纸巾上画下图案。“你觉得这像不像四个8?”那是高承义的第二个纹身,她看久了,越看越感觉是四个8凑在一起。
朱莉也靠近看一眼:“挺像,这是什么东西?”
“高承义的第二个纹身。”师夏又在旁边写下一个1988:“他的第一个纹身是这个。我哥的生日就是1988年8月8号。”
朱莉说:“不会这么狗血吧,他害死你哥了?”
师夏开玩笑说:“谁知道,说不定他爱过我哥呢?”又把纸团揉了,丢进垃圾桶。“不想了,老想这些干嘛。”
晚上,师夏回到书桌前,画新画。
那一盏灯泡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坏了,师夏懒得去修。
光影晃荡。
高承义之前帮她修灯泡,问她“你经常这样吗?”意有所指,等她答了,又装傻只说灯泡的事。那时,他的笑在昏暗光线下,挠得她心痒。现在一想,更受不了。
师夏握起笔。
灵感稍纵即逝,全与那人有关。痛感与快意齐齐涌入骨髓。万物浮沉,她在影子里抓到什么,又把它烫到纸上。淡漠与浓厚的色彩,交织,翻卷在一起。
她仿佛不知名的幽灵,一半游荡天堂,一半陷入地狱。
静默的夜,时间缓缓流走。
画完以后,窗玻璃上泛出一点黯蓝,一点苍白。
她揉着颈脖,感觉疼了,又去看时间,才知道原来是熬了一通宵。画得连时间都忘了。她起身去洗澡,睡觉之前,把这一幅手稿发给朱莉。
朱莉回微信:“看不懂啊,这画的什么东西?用色挺有感觉的,但要怎么纹到皮肤上啊,难度有点高啊,要这么渲染。”
师夏拿着手机看一眼,又跌回床上,拉起被子蒙头。
在这一刻,她理解了师父跟她说的话。艺术就是人心。
心碎,也是艺术。
实际上,师夏几乎没睡几个小时,就被朱莉拉起,赶场子。朱莉不知道从哪里居然拉来了一笔赞助,在S市某文化工业园区里,举办一个小型个人纹身展。
朱莉硬把她被子掀了:“你不出现,赞助商都要骂人了,你赶紧的。昨天就来了两个名人,你可以跟他们交流一下。”
师夏打着哈欠,套衣服。“什么名人?”朱莉说了名字,都是圈子里很有名气的大师。她稍微有了点精神:“他们今天还来不来?”
“来啊,所以让你快点。”
“嗯……”
朱莉看她身上那麻布袋一样的衣服,又皱眉说:“你就不能换件好点的吗?”
她困得要命,脑子浆糊似的不会动:“嗯……”低头看一眼,又继续套。
朱莉无语,一看滴滴叫的车过来了,就抬头说:“你快点下楼啊。”
师夏穿好衣服,坐在椅子揉一把脸:“知道了。”她强撑着,画了一个淡妆,还记得要涂一下口红,打了淡腮红,尽量看起来气色好一点。
师夏从冰箱里拿了一罐咖啡,跟着朱莉搭车出发。这文化工业园区布置很清幽,进门就是一大片竹林,修剪得整整齐齐。各种咖啡馆林立,人来人往。
到了会场,她远远望见一个穿黑风衣的背影,混杂在人群里,仍然高瘦。她立刻心里一跳,看着很像高承义。朱莉拉她:“看什么呢,快点。”
师夏收回目光,也觉得是自己又看错了。高承义怎么会来这里,他最烦这些。
她在展厅跟赞助商见过面,又跟两个行业内的大师聊天,正说得开心,她往玻璃墙外一瞥,她又看见那一个黑风衣就站在离展厅不远的一棵竹树下面,他面前还站了一个红发女人,她把相机递给他,另一手又扯他的袖子。
黑风衣把她的手甩开了,不知道说了什么,那女人的情绪很是激动。
因为黑风衣背对着她,师夏看不到正脸,有点急躁,想看清楚是不是高承义。旁边的大师跟她说话,她也听不进去,便打了个招呼,准备出去看。
朱莉走过来:“你最新的那一幅画要不要挂上去,还多了一个空的。就是不知道尺寸……”师夏的目光紧紧追着墙外的人影,推开她:“回来再说。”
等她追出去了,她就看见周城拉着那个女人走出去很远,而高承义已经不见了。
师夏想起朱莉提起过这个女人,当时没放在心上。她正想给高承义打个电话问两句,又觉得现在关系尴尬。她还没拨出电话,手机先响。
屏幕上闪着三个字。
男朋友。
师夏看见那三个字,手有点颤。朱莉从后面走过来,“你要见他吗?”她回头看朱莉,朱莉指着进门的方向:“喏,来了。”
她顺着朱莉的手指望去,一眼就看见门口聚集人群的地方那一抹黑风衣。那一身风衣笔挺,衬衫领子烫得挺直,底下是大长腿。
是高承义。
他把手机挪开一些,看一眼,才把手机收起,放回裤袋。他又继续往前走,闲庭信步一样,浏览她的作品。
身后有一两个年轻女孩跟着,大概是认出了他来。她们一边笑,一边在后面偷拍他。
电话嘟嘟,她低头看一眼,发现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挂断了。
师夏看一眼手机,又看一眼他。她现在心潮澎湃,刚才的酸意全部忘了。她一直移不开视线地看他。
十五天没见了,好久没离他这么近了。
朱莉从身后推了她一把:“快去啦。”
师夏难免懊恼自己没听朱莉的,穿好点,但还是走上前了。
她才走了两步,高承义似乎是感觉到什么,回过头来,刚好与她的目光碰上。她不知道怎么的,大概是没睡够,脑子不知道怎么反应。
师夏被他这一瞥,就干巴巴抬了下手,又收紧,摸了下头发。到底在紧张什么,她都想骂自己了。
高承义站在那边看她一会,隔得远,她模糊感觉到他应该是笑了一下,然后就看见他直接朝她走过来。
展厅很安静,他的脚步声无比清晰。
只是十五天没见,她就感觉自己又倒退回最初那个样子。不,状态更糟糕,就像一个鬼鬼祟祟的花痴。
等他走到自己面前来,师夏才稍微整理好自己的情绪,状若平常地咳一声:“来啦。”
高承义站得离她有一点距离,看着她好一会,才点头:“嗯。”他一直在看她:“马上要去伦敦了吧?”
“是啊,过几天。”师夏点头,环视着展厅:“怎么样,我的手稿好看吗?”
她听见高承义低笑一声,然后说:“好看。”
师夏一转回头,又撞上他的目光:“哪幅最好看?”
高承义的目光转了一圈,又落到她身上,目光与她一碰。
他笑着说:“你。”
师夏摸头发的手一顿,往后拨了一下,挤出个笑容。她刚才心跳失速,也没能想出什么话来。一定是通宵的后遗症。
高承义看她两眼,又转头说:“我看见那边还有一个画框是空的。”
“嗯,多了一个,等会挂。”师夏有点心不在焉,跟他边走边说话。
其实她很想问问那个女人是谁,怎么回事,但又觉得这客气的气氛之下,她有点说不出口。她现在太困,只觉得脑子也有点转不动。
两人走了一段,其实谁都无心看画,一时又无言。那些横亘在两人之间的问题,让所有的话都欲言又止。
高承义看着她,又说:“忙吗?”
“还好啦,其实这些都不是我在弄,都是朱莉在忙。我就是负责画。”
高承义点点头,又压低声音说:“那一起吃饭?”
师夏顿了顿,她其实困得要命,很想回去睡一觉。但是她望着高承义的脸,她发现自己根本无法抗拒。她比自己想象的更渴望他。
在她略微停顿的时候,高承义又说:“你要是不想去……”
师夏感觉他小心谨慎,急急打断他:“去吃什么?”
高承义似乎松一口气:“现在走吗?我知道附近有一间不错的。”
师夏说:“可以啊,我去跟他们说一声就……”
她正想往前走,感觉手被人牵住了。毫无预警,她感觉到那只粗糙的手,略微透着一点凉意。她的心口迅速砰跳。
她转头,见高承义在望着她,眼光一动不动。
师夏被他一看,心跳降不下来,也很快注意到他下唇边缘刚浮出一点薄胡渣。她觉得很性感。
她挪开视线。
高承义拉住她,刻意把声音压低。
“这些天我都睡不好。”
师夏哦一声,颇有点遗憾,摇头:“是吗,多喝热水,多吃安眠药吧。”她得意洋洋:“怪了,我睡得特别好。”
高承义失笑,轻揉着她的手:“想过我吗?”
师夏看他从容,早拿捏好她在想什么,气得掐他的手:“忙死了,谁有空想你。”
高承义没有如常报复回来,只笑着摇头:“可是我……”他看师夏一眼,笑一笑,又不说了。
师夏追问说:“你什么?”
高承义勾了下手指,示意她靠近。师夏有点说不出的期待,脸上不动声色,配合地靠近。很快感觉到男人的嘴唇靠近她的耳朵。
他拨开她耳侧的头发,声音很轻:“我……”
师夏心里微动,耐心等着:“嗯。”
等了半天,他什么也没说。他拨开了她耳侧的头发,嘴唇贴上。她背脊有点发麻,感觉他的嘴唇还在往下挪,轻轻摩擦。
“亲一下。”
第50章 罗生门19
第五十章
师夏正要发作; 他就已经挪开嘴唇; 松手,直起身。仿佛刚才只是跟她说了一句悄悄话。他偏头,手指微拨风衣,又抬眼看她。
“江南菜?”
师夏笑了声; 走近他,低声说:“装。”从他边上擦过去,又跟朱莉打招呼:“我吃个饭就回来。”她又对高承义说:“去下洗手间。”
高承义点头:“在外面等你。”
等师夏走进洗手间; 回头看一眼高承义; 他已经走开; 去看柱子边上的一幅画。她收回视线,随手把包放一边,翻出粉底盒。
她对着镜子,按在黑眼圈上,遮了几下。
就在她努力遮盖粉底时,有个人从她边上经过; 她稍微让了一下,又继续看镜子补妆。差不多了; 准备找口红; 就发现包不见了!
她急追出去:“喂!”
那戴鸭舌帽的男人手里拿着她的包; 回头一看,加快脚步,往门口位置走,走了两步就开始跑。那男人速度很快; 显然是惯犯,师夏在后面根本追不上。
“抓他……”她在后面跑,有点气喘,指着那个人:“我的包。”
小偷已经穿过柱子,高承义顺着师夏的手指看一眼,立刻手臂一伸,想揪住那人的衣服,但小偷身手灵活,闪身躲过,钻进人堆里。
等师夏赶到,还捂着胸口,高承义已经不见了,在门后消失。朱莉跑过来:“妈呀,刚才怎么回事?他偷你包?”
师夏点头,喘着气。
“你没事吧?”
师夏担心哮喘发作,想去摸万托林,这才想起万托林也在包里。她转了个身,尽量深呼吸。估计包是追不回来了。
朱莉抚着她的背:“怎么这么猖狂啊!你包里有贵重东西吗?”两个大师也走过来问情况,师夏低声说:“有。”她后面冒着虚汗,咳嗽几声。
手机可以重买,身份证可以补办,别的都无所谓。她只想让小偷把那枚硬币还回来。
几个人商量着去看展厅装的摄像头,朱莉说:“我看他还戴帽子了,也拍不到脸,没用。”
正说着话,门外响起喧哗声,似乎是有人在打斗。
朱莉回头看,眼睛一直:“妈啊……”她连忙去拍师夏:“你男人……”师夏心里担心,又根本没法回头。她捶着胸口,阵阵发闷。她想问发生什么事情,但是喉咙在逐步收紧。
朱莉没注意她的异样,和几个人一起追出去看热闹。
门外。
鸭舌帽滚在地上。
小偷二话不说,一亮刀,四下惊呼。高承义顺势扣腕,刀子跌下,他一把扯住对方的胳膊。他手肘压住对方的背,碾墙上。
“包。”
他抓起小偷的头发,迫得对方抬头,他用力往墙上一扣。一声闷响,小偷痛叫,还是不说。
他揪起人,往长椅猛力一甩,小偷整个人重重跌在椅子上。
砰!
那装饰用的长椅子被压塌了。
小偷见他还要过来,一缩,指向那一排花盆。“在那。”
高承义一动,其他人迅速让出一条道。他便从中间走过。
走到刀附近,他用鞋尖一踢。小偷似乎想爬起,见他回头,又躺回去。他手握刀柄,脚碾刀刃。刀慢慢弯了,被他踢开去。
朱莉和其他人第一次见这样的打斗,看得说不出话来。人群越聚越多,女生们交头接耳,激动地压低声音说着什么,又交换看手机相册:“看,我刚才拍到了,超帅。”
高承义抬眼,那眼神一扫,众人的声音静了片刻。他走到花盆边,很快找到包,拍了拍灰尘,甩到肩后。
店主赶出来,见门口的长椅子上躺了个人,砸得差不多了,又看一眼高承义。
高承义拿钱包出来:“多少钱?”
展厅里,师夏稍微缓过气,急着回头想看看高承义怎么了。一转头,见高承义从门口进来,若无其事走到她面前。
无数目光都聚集在他身上。
他一步步走到她面前,把包递去。
“喏。”
师夏见他没受什么伤,放下心来,急忙翻包,拿万托林吸气。高承义问她是不是发作,她只摆摆手,很快平静下来。
“小偷呢?”
高承义往外看一眼:“走了吧。”
朱莉在边上看着,老想起动物世界一个画面。狼收了爪子,杀气尽褪。
等走出门口,见门外的人散了大部分,剩下一些女生都在好奇地往他们看。师夏扫一眼,附近一家店门口的长椅都裂了,地上还有一点血迹,可见战况激烈。小偷早不见踪影。
师夏转头看高承义,又有点恼:“现在的小偷怎么这么凶,还敢打人!你看情况不对就跑啊!一个包而已,你还真跟他打,万一他有刀怎么办?很危险的!”
他一脸受教,点头。
那几个女生在旁边听得直笑。
师夏:“你说包重要还是小命重要。”
“包。”
“……”
“开玩笑的。”
“很好笑吗?”师夏还是很生气,又有点恨铁不成钢:“你看你,脸上都流血了!还笑。”
他拇指蹭了下脸:“哪?”又往那几个女孩看去,她们很快就推搡着走开。
师夏把他拉到旁边一条小巷子里,两个人站得有点挤,但可以躲避一部分视线。他们的脚边都是长到脚踝的小野草,绿葱葱,一股泥土味。
“过来让我看一下,不会毁容吧?”她踮脚,想看清楚一些,感觉高承义俯身,她身上笼罩着阴影,他这么一配合,她看到了。
背对着光线的男人,属于他的每一寸皮肤,高挺鼻骨,脸颊处一点细小刮痕,包括那一点快将凝固的血迹。她都看得很清楚。
远处钟声仿佛入耳。
她的视线微动,从鼻骨往上看,便对上黑色不见底的眼睛。
黑皮鞋往前一步,红高跟鞋往后一步,黑皮鞋再往前。
鞋尖与鞋尖碰上。
师夏的背靠在墙上,别无可退。他的呼吸贴近。
她忽然开口:“不止血了?”她的手指还拿着纸巾,伸去擦,就被突然握住。
师夏抬眼看他。
他低笑:“你说这样……”他略微低头,鼻尖相抵,嘴唇吻过她的脸颊,缓慢往下:“算不算强迫你?”
师夏正要说话,他就堵住她的嘴唇,手伸到她的后颈,肆意侵略。猝不及防的进攻让人浑身热起来。
小馆子里,服务员把火柴擦亮,点燃杯里的鸡尾酒。
风飞快掠过他们脚边的野草。
她仰头,任他亲吻自己的锁骨,手臂搂住他的腰,把他重重推到墙上。跌跌撞撞,来来回回。他的手指伸入她的头发,揉她的耳垂。
这小巷其实并不隐蔽,随时会被人看见,但两人浑然忘了四处,吻得不够,但又不知道怎么样才足够。只想缠绵,极尽纠缠,唇齿相依。
这沉浮,这欲望,倒像末日一般的疯狂。谁也不肯先认输,放弃原则。到这一刻,他们不得不承认,这十五天是酷刑,他们是彼此的牢狱。
吻得喘不过气,两人笑着,额头相抵。
“不想吃饭了。”师夏抱着他撒娇:“我们回家吧。”
高承义看着她:“回家干嘛?”
“装!再装。”
高承义低笑,碰碰她的嘴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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