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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痴-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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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垂死的边缘,高承义突然伸出了手。

    手指勾起了她一缕头发,指骨分明的手指缠绕着她的红发。深黑的目光聚焦在她脸上。他把发丝拉过来,闭眼,轻嗅。

    师夏的心脏急促地跳动。

    昏黄灯泡映在彩绘玻璃窗边,藤蔓缠缠绕绕。无尽的纠缠都是从一瞬间开始的。

    两人的距离只得两个拳头宽。

    她微扬着脸,想从他的眼里看出更多情绪。冷峻底下涌现着危险的暗流,她分辨不清。

    冷风从窗户缝隙钻进来。

    高承义突然松手,那一缕头发就跌下来。他似乎醒了,很快收回手指放入裤袋。

    他拧紧了领带:“我该走了。”

    就他拧紧领带的一瞬间,师夏感觉到他全部的情绪收回,消失得无影无踪,他又变回那个完美的高承义。

    送高承义走往楼梯的时候,师夏突然说:“哎,你们做天气分析的人,平时相不相信直觉啊?”

    高承义披着西装外套,回头:“不信。”

    “你不觉得数据分析,有时候也像盲人摸象么。你摸到的这部分数据是正确的,但未必是事实的全部。”

    “比起毫无依据的直觉,我更相信科学。”

    师夏立刻反驳:“科学最初也起源于假设。”

    “没有数据论证,假设永远是假设。”

    师夏窒住:“那感情呢,怎么用数据论证。”

    高承义抬起眼,深沉的目光隔着几层楼梯看她。木楼梯,师夏的红发像一弯月亮,眼光锋利,但嘴唇没有一点血色。

    只有一点泄露了她的情绪,她的手指正在用力揪着衣角。

 第7章 随你奔万里吃吃饭

    第七章

    高承义躲避了师夏的目光,慢慢别过眼睛:“多巴胺。”

    师夏鼻腔一酸,反而笑了。她突然觉得这不只是两层楼梯,是两个世界。

    “但是我有一个直觉……”

    高承义打断她:“我不相信直觉。”

    师夏曾经在这一双眼里看到过忧郁、温暖甚至冷酷无情的寒光,但现在,她看到了故事,以及一走不回头的决绝。

    又一次拒绝。

    好,那就滚蛋吧!

    师夏恼火地想,转身走了回去两步,又猛地从楼梯口之上冒头:“朱莉!”

    高承义已经走到收银台。

    朱莉:“哎,怎么了!”

    “不要给他打折!”

    朱莉应了一声,回头看了一眼墙上挂着的新客户9折优惠,对高承义说:“不用理她。”

    高承义低笑,拿出钱包:“我不算新客户。”

    “啊?”

    朱莉晕乎乎接过他的卡,刷完全款,看到纸上刚劲有力的签名,再晕乎乎地目送他出门。店里小姑娘凑过来,回头不住地看推门出去的男人:“这男的帅哎,有微信没?”

    朱莉摆摆手:“可惜难搞啊,连师夏都搞不定他。你可别想了。”

    师夏倚在窗边,推开了一点,望着男人披着西装外套走远。这老街区到处是雨后的积水。

    他沿着长灯,走了一段,忽然停住了脚步。

    师夏的心跳得很厉害,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

    回头!

    她在心里大叫。

    但高承义只停了一瞬,头也没回,走了。

    师夏失望地吐了口气,软下肩膀,回身去拿了包烟。正四处找打火机的时候,听见朱莉蹬蹬蹬跑上楼的声音:“师夏!”

    “这么大声干嘛。”她回头扫一眼,见朱莉抓着栏杆说:“我要给他打折,你猜他说什么?”

    “不知道。”师夏懒洋洋地往沙发上躺,手背碰着额头,双腿交叠。“肯定不是什么好话。”

    “他说——”朱莉拖长声音:“你们是朋友。”

    师夏转头看她,“他这么说?”

    朱莉点头:“他还是笑着说的。”她一边回忆一边感叹:“那笑容好迷人。噢!他还让我跟你说,下次见面,还会再丢一次。”

    “丢什么?”

    “不知道。”

    师夏连忙起身,往桌上看了半天,那半包烟不见了。她又躺回去:“这个入室抢劫犯!”她想骂人,但想着下次见面四个字,嘴角忍不住扬起:“好烦。”

    她尝到了一种甜蜜的烦恼。

    市纹身展览需要大量作品,截止日期像火苗快要烧到眉毛。师夏几乎没怎么睡,她有了强烈的创作欲望,不停在画。不过,抽烟也更凶了。

    朱莉起初心里有一种媳妇熬成婆的欣慰。高承义三个字比紧箍咒都实用!就这么说一句话,懒虫成龙。

    没想,过两天验收成果,朱莉气得鼻子都歪了。

    “1989?”

    朱莉拿起来看,画纸上从立体三维的雕塑感,一直画到充满后现代荒诞感的变形字母。她气得摔了画纸:“你就画了这个?”

    师夏连理都不理她,沉浸在自己的艺术世界里。

    朱莉抢过画纸:“高承义来了!”

    师夏还是不抬头,抓过一张纸,继续画。无数的灵感像井喷,她根本听不进任何话。

    朱莉扯着她耳朵:“高承义!来了!”

    笔尖猛地在纸上狠狠划过,几乎穿透白纸。师夏眼睛一睁,转头:“在哪?”

    朱莉笑到不行,“高承义是你克星啊,不不不,是唐僧肉。”她伸手拽起师夏:“你啊,别老在屋里呆着,跟我出去走走。透透气,画点别的。”

    师夏不想动,咕哝说:“我一点灵感都没有,逼自己的画出来的都是废稿。”

    朱莉扑到桌子前:“废稿也行啊!”

    “你这人还有没有点追求!想砸了你店的招牌啊?”

    “我就是个俗人,吃香喝辣能睡能撒我就满足了。你扛饿,我可扛不住。这可是市纹身展,你知道多少人挤破头想进去,你还吊儿郎当的。”

    两人正说着话,桌上的手机响了一声。

    师夏的心脏猛地蹿了一下,眼光往手机上瞥,没碰。

    这些天她给高承义发微信,问他伤口恢复情况。早上八点发的,晚上六点对方给她回了两个字。

    “没事。”

    她心里有事。洪水滔天,想□□的心都有了。因爱成恨的距离如此之短,两个字就能跨越。

    半小时后,当高承义在电视里出现,她又迅速地原谅了这个人。没什么特别,他只是一如既往穿着黑色西装白色衬衫,一如既往冷淡无情,一如既往地分析未来气候变化趋势。

    她看得眼珠子都转不过来,抓过旁边朱莉的手,往自己心口摸去:“哎,你快摸摸。”

    “这么平,摸什么?”

    “不对劲。”

    “怎么不对劲?哎,你心跳好快啊。”

    “是吧?酥酥麻麻的,有点揪着。你说这看着是不是心肌梗塞?”

    “没有。”朱莉看了看电视机上仪表堂堂的高承义,笃定地点头:“你就是发情了。”

    师夏就在“充满期待发微信,纠结着等回复,看到回复戳心窝,最后满血复活”的轮回里,度过了三天时间。

    她恨不得砍掉那只发微信的手,也不再给高承义发微信,改为不停地画画。沉浸在充满1989的世界里,她好像又恢复了一点久违的平静。

    而这个时候,师夏的手机响了。

    直觉告诉她,这就是高承义打过来的。她的手机今天响了几十次,但只有这一声好像不一样……她有一种强烈的直觉,一定是高承义。

    高承义,是你吧。

    师夏深呼吸了一口气,拿出了作战沙场的勇气,心里冒出不请自来的浓烈期待。

    旁边朱莉看得奇怪,直接抓过她的手机,一看立刻笑了,朝她发出一声尾音上扬的“哎哟”。

    “哎!”师夏伸手要抢,朱莉说:“是陌生电话啦!不是你的气象先生。”

    是快递。一连来了两家快递,一个送箱子,一个送花。箱子直接扔在前台,花是要签收的。师夏经常会收到一些来历不明的礼物。从小到大都有,她也习惯了。毕业后,这种匿名礼物才减少了。

    其实送礼物倒是没什么,花对于她来说,是致命的。

    她一听是花,立刻说:“我不要,你拿走。”又问是谁送的,那头还是坚持说顾客要求保密,不可以透露。

    等快递走了以后,师夏才下楼,箱子还在。

    “现在的人除了花就没别的可以送了吗。”朱莉抱怨。师夏一直对花粉过敏,前不久频繁收花,哮喘发作了好几次。“你是去哪里招惹了这种变态啊?”

    “我哪知道。”师夏翻了个白眼:“都说是变态了,我要是能理解他在想什么,我也得变态了。”

    师夏拿剪刀剪开,只看了一眼,立刻把箱子盖上。“妈呀。”

    朱莉探头过来:“怎么了,不是给你送什么死老鼠了吧?”

    那人给她送了一个名牌包包。朱莉在箱子里翻了下,翻出了一张卡片,“哎!这个有名字的!”上面写着风流倜傥的两个字,写得潦草而飞扬:“世鸣。”

    卡片背面写得满满的。

    “别丢掉它!我走到腿都断了,才挑出来的,我觉得你肯定喜欢!我一直觉得爱情是自由的。我们都有选择权,每一分钟都有!我想了很久,我想要的只有你。我都愿意让渡□□了,你怎么还是生气呢?我不会再和别人睡了,我保证!你不理我也没用,你就是爱我。我说真的,再不理我我真要偷偷溜回国了!我什么都不想学了,就想见你。我们和好吧!”

    把劈腿说得这么理直气壮,清新脱俗,师夏也是第一次见。

    看到“你就是爱我”的时候,她怒火中烧,抢了卡片过来“啪啦”撕成一团碎片,砸在地上还碾了一脚。

    朱莉惊呼一声,眼见着那一张浓情蜜意的卡片变成了一堆碎纸。

    师夏抱起箱子就往外面走。朱莉赶紧拦住,“你干嘛?”

    “你说我干嘛。”

    “这个包得好几万吧,不要给我啊。”

    “你想要什么包我给你买,这个不行!”

    “唉,我突然觉得富二代也挺可怜的。一腔痴情喂了……”

    师夏瞪她,朱莉哑了一会:“浪子回头,千金难换。”

    “我还万金难换呢。你说谁可怜?他刷着父亲的附属卡,最了不起的地方也就是在第五大道转了一圈,选了个包而已!怎么可怜了?”师夏恼了,把包往地上一砸,指着自己:“真正可怜的人在这儿呢。”

 第8章 同你躺星河奏奏曲

    第八章

    朱莉跟着她一起回楼上:“那这个包怎么办啊?就这样丢掉几万块,我想想就肉痛。哪像你们,说丢就丢。”

    师夏说:“这不是几万块钱,这就是一个渣男收买人心的东西,你管他多少钱。”

    朱莉挽着她的胳膊:“说良心话,你喜不喜欢这个包?”

    “废话,我要是说不喜欢也是骗你的。”

    一提到包,师夏总要想以前。有人说,活得不好,才想以前。师夏不是这样想。人的每一个当下,难道不是由经历组成的吗?像海浪冲击礁石一样,它把人慢慢打磨出形状。

    在师夏上幼儿园的时候,母亲与父亲协议离婚。这算是一桩包办婚姻,两人没见几次面就结婚了,在B市共同经营着一家服装厂,生意不错,但天天吵架。

    主要还是因为父亲嗜赌,把家里的房产抵押出去一大部分后,两人爆发了最激烈的一次争吵。母亲终于不堪忍受,提出离婚。父亲不肯,说是除非她愿意答应一系列苛刻的离婚条件,包括留下两个孩子,一栋房子和服装厂。

    母亲同意了,但两家人为了这财产分割闹得天翻地覆。母亲卖掉手上一些房产,独自跑到S市去,经营起极限运动器材店铺。

    说来奇怪,离婚以后,父亲反而开始长进,积极戒赌,偶尔买两张彩票。大部分时间,他都投身在服装厂上,两个孩子丢在家里,互相照顾。

    师夏后来得知母亲攒够了钱,开始实现她一直以来的登山梦想。当时女登山者寥寥无几,相关报道不多,她对登山几乎没什么概念。只记得母亲每次登山回来,她总会去探望自己。

    起初师夏不肯见她,恨她冷血无情,抛家弃子。后来又天天盼着她来,见她每次来,都背着一个荧光色登山包。

    师夏看着那包可真破,抱怨了几次真难看,她也不换,还背着这个包去家长会。没办法,师夏惦记起买包这件事,在杂志上找了半天,觉得el的链条菱格经典款不错,配得起她妈妈。

    她没钱买,找父亲要。父亲不肯给,只说你妈妈才不稀罕。旧屋一柜子的包,她一个都没有拿走。

    那时候她在读高中,零花钱不够,只好自己画画赚钱,一点一点攒。可惜没等她把钱攒够,母亲就不在了。

    师夏踩着一步步楼梯上去。就在刚才这一个瞬间,她好像突然理解了母亲。母亲或许从来不需要一个名牌包。到头来,母亲想要的,只是一个残破的登山包。

    师夏转头对朱莉说:“可能我想要买的,也不是包。”

    朱莉完全听不懂她在说什么。

    师夏说:“我最想要的男人,也不是卫世鸣。他想在外面玩,我想在心里玩。他对不起我,我也对不起他。”

    朱莉还是没听太懂。

    她单纯地想,觉得谁没有走错路的时候呢。像别的富二代,那种睡遍网红嫩模小女明星,踏平夜店游艇私人会所的,大有人在。师夏对他们的评价是:“他们是不知道自己要什么,或者得不到真正想要的东西,所以什么都想要。”

    那卫世鸣现在知道自己要什么了,怎么就不能再观察观察?痴情富二代比熊猫还稀罕,再怎么看,不是比高承义好多了?一棍子敲死了,不可惜吗?要是卫世鸣看得上自己,她都要烧高香了。

    师夏显然觉得不可惜。“爱情不是选择,是无法选择。”

    朱莉每个字都懂,合成一句话,她就不懂了。她只觉得师夏是被高承义蛊惑,有点神神叨叨。

    这条步行街在下雨,老城区的地面不平。人们抱头逃往楼底下避雨,一脚一脚踩水声特别响。

    一扇玻璃窗,隔开了嘈杂。

    师夏回到桌前时,手机响了。见是越洋电话,她接起:“打错了。”挂了电话,那人不信,又换了几个号码打来,她全部拉黑。

    好了,终于清静。

    师夏撑着头靠在椅子上,跟朱莉有一搭没一搭聊天。她心不在焉地想,如果高承义打电话也这么勤快,多好呢。

    朱莉看她心情不好,只当她还记挂着过去,“别想那么多了。”

    师夏望着窗玻璃上的雨滴一缕缕汇流下来,雨滴好像凭空化成了高承义的脸。

    她想起上一次,高承义就站在这窗户边,拿过了她的头发轻嗅。她现在还记得很清楚,当时自己心里的感觉。

    哎,真没出息!

    师夏努力甩开这些乱七八糟的念头,开始整理桌上的手稿:“对了,市纹身展还有几天?”

    朱莉:“二十天!你再不动笔真来不及了!”

    今年的纹身展,配合纹身艺术节一起办,宣传声势浩大,自然不便宜。光是展位费已砸下去四五万,还没算其他费用,所以朱莉特别上心。

    较往年不同,还多了一个纹身届专业比赛。主办方请来的评委,据说都是行业里的大师级人物。先是手稿点评,再是模特走秀,最后评委颁奖。

    朱莉也看过纹身师名录,不少名师来了,都是冲着这比赛去的,想拿奖。奖项不好拿,但朱莉对师夏有信心,早就报名参赛,也定好了模特。要是师夏最后拿不出新作品,她只能拿店里其他纹身师的作品去。一个是艺术品,一个是工艺品,结果可想而知。

    “二十天?”师夏揉肩膀,“来得及。”

    “裱框也要时间啊姐姐。”

    师夏又想去摸手机。这一次,她还没碰到,手机先响了。

    她看了一眼,见桌上的手机屏幕亮着,没动。

    一种奇怪的直觉又抓住了她的心脏。

    朱莉:“你要是不想接,我帮你接,我去骂他!”

    “不用。”师夏又看了一眼,终于鼓起勇气伸手。

    朱莉看到了屏幕上的来电名字,一个字一个字念出来:“看——我——手——机?这人是谁啊?”

    师夏拿着手机的手一抖,心也跟着抖。

    “是高承义……”师夏的手机抵住她的下巴,心脏狂跳不止,又忍不住闷笑。

    朱莉指着师夏啧啧两声,“开心了吧!”

    “还行吧。”师夏把手机放在桌上看了半天,想笑,又双手撑脸:“哎。”

    “怎么了,还不快接?”

    “我要沉得住气。”师夏在心里数着,1——2——3。她按下了接听键,拿起手机放耳边,“喂?”

    朱莉用嘴型说:“好做作!”

    师夏斜瞪她一眼,挥手示意她走开。

    这时,电话那边传来一声低沉的笑。

    “终于接电话了。”

    师夏掩盖不住笑意。那声音直撞到她心脏去,让人酥麻。权力好像在无声交接,放到了她的手上。

    沉住气……

    沉住气。

    她开口:“怎么给我打电话,想我了?”

    好,就是这样!

    师夏的笔在桌上无意识地勾勒着1989四个数字,嘴角不自觉扬起。

    那头又沉默了。

    师夏也不开口,等他说话。

    只要她想,她可以控制自己。

    但是下一秒,高承义那声音直撞进她的心脏:“今晚有时间吗?我……”

    铅笔锋“啪”断成两截。

    她猛地坐直。

    错了,她控制不了。

    因为这让人酥麻的声音如同一团藤蔓紧缠住她。这一刻,她的心跳冲击着大脑。她想象过一万次高承义说这一句话的语气,还是不及现实半分动人。什么矜持沉稳,走了。这些高高在上的架子被冲刷得七零八落。

    短短一个瞬间,她下意识大喊:“有!”

    那头没了声。

    朱莉趴在桌上笑成了一只抽筋的虾。

    千年道行一朝丧。

    那一个字饱含感情的“有”字,堪称力达千钧。师夏扶着额头,欲盖弥彰:“我的意思是,今晚几点?我还是要看看时间表。”她咳嗽着:“也,也不一定行。”

    朱莉在笑。

    高承义也在笑。

    师夏不知道他是看破不说破,还是真的相信了她这话。无论是哪一条,她感觉权力已经不在她手里。

    高承义说:“九点三十分过来,可以吗?”

    师夏内心咆哮,可以!有什么不可以!内心有一匹猛兽狂奔,她努力调整呼吸,故作思考:“唔……”

    就在她想要开口之前,朱莉抢先接话:“九点三十不行!我们店铺十点关门,明天请早!”

    高承义那头立刻静了。

    师夏气炸,一把捂住朱莉的嘴唇,冲着手机说:“可以,九点三十可以啊!可以的!你几点过来都可以!”

    她拿开手机一看,屏幕还显示着通话状态,但对面没传来一点声音。她有点着急地喊:“高承义!你听见没有,我等你啊,等你!”

    朱莉笑得肚子都疼了。

    这一次,高承义没笑。

    他像是想起了什么,久久沉默。直到师夏又一次喊他名字,他才似乎终于回过神来应了一声:“听见了。”

    “那……”

    “我过来买药膏,不会耽误你很长时间。”

    “之前那些呢?”师夏给他的药膏能用一年。

    “丢了。”他似乎意识到这话有歧义,顿一顿才说:“找不到了。”

    师夏挂了电话,愣了半天没有说话。

    朱莉推她一把:“回魂啦。”

    师夏还在回味着那句“听见了”,心里泛着一股甜味。她还感觉到这三个字里透着一种隐忍压抑的情感。她不知道他想起了什么,只觉得他说这话时,语气认真而郑重。

    什么丢脸,什么欲擒故纵,什么迂回曲折……她现在觉得这些都不重要。她的躯体里跳动着一颗充满期待的心脏。

    她喃喃地说:“他刚才……”

    好温柔。

 第9章 领你往尽头探探险

    第九章

    忙过以后,高承义和下属们一起吃晚饭,不知道怎么聊起了高中同学聚会。到了他们这个年纪,大部分人都不太热衷参加同学聚会,何况还是高中同学。平时工作忙,遇上工作日都想休息。

    不过,总有人去的。他们去完回来,总要感慨两句:“都大变样了!校草吃了猪饲料,女生倒是一个比一个漂亮,不过好多人我都叫不出名字了。”

    众人讨论起来,一致认为最让人印象深刻的是班草,班霸,还有一些有个性的学生。最面目模糊的,是那种沉默寡言的学生。不拔尖,也不惹麻烦,什么都还可以,又什么都不怎么样。

    聊了几句,高承义听得刺耳,放下筷子:“不是同学么?怎么会连名字都不记得。”

    “还不是因为我们天天熬夜加班,记忆力衰退。”有人开玩笑说,又好奇地问:“老大,你都记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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