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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痴-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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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承义的笑容骤然消失了。他沉默片刻,又转头看窗外。“雨快要停了。”

    师夏一直讨厌下雨,但现在只想雨能一直下到天荒地老。

    衣服在洗衣机里翻滚,两人对坐着。

    师夏觉得这一切都很美。

    要不是高承义突然敲了一下桌上的烟灰缸,大煞风景,她觉得这就是一个完美的夜晚。

    “你还抽烟呢?”高承义伸手:“烟给我。”

    师夏很是佩服他的理直气壮,在他的手掌上拍了一下:“我没抽。你刚才靠我那么近,没闻到烟味吧?”

    高承义沉默了一会,别开眼:“我没注意。”

    师夏心里滋滋地冒着一阵阵甜,想笑。

    整个晚上,师夏就是在等这一句话。

    或许正是因为她太想赢,才更容易输。当她患得患失,当她想要看着眼前这个人,就占不了上风。一个人有了情,先输一筹。过度努力,又输一筹。到输无可输,只好认输。

    一场赌局总有个翻盘的契机,而这四个字就是。她脑子里涌出一个直觉,高承义对她不是没有感觉的。

    她的手肘撑在桌上,狭促地靠近他,轻吹了口气:“怎么样,有没有烟味?”

    高承义抬眼,头微压低,目光微眯着看她。

    她笑得天真,又媚眼如丝,难以想象,这两种磁场不合的特质是怎么融合在一起的。但她就是做到了。

    红发像海浪汹涌冲击着视野。

    他看了一会,突然伸手。

    师夏猝不及防,他的手指已经伸入她的红发中,扶着她的后脑,一用力,把她拉了过来。

    她没料到,心脏像坐了跳楼机,猛蹿到空中。眼前是黑色深沉的瞳孔,离他太近,反而模糊。

    她一瞬间以为他要吻下来。

    然而他没有。

    高承义凑近她的耳朵,嘴唇险些碰上她的耳廓,说了句意味不明的话:“一晚上了,嗯?”

    作者有话要说:

    -

    今天看到很多评论,谢谢你们,我觉得好幸福啊,有多幸福,就像你们看到喜欢的书突然日更万字一样的心情~整个人都荡漾了哈哈哈哈~

 第11章 拉你淌万水遛遛狗

    第十一章

    师夏心脏跳得厉害,等着他说话。

    他只笑一声,声音潮热低哑,引得人脊背发麻:“戒了吧。”他又挪开一些,目光落在她的嘴唇上,轻声说:“对你没好处。”

    师夏被那嗓音扰得一颤,装作听不懂,低笑:“怎么戒,你教我。”她再要往前贴近,他已经松了手。

    高承义往沙发后轻松靠去:“不要被自己的欲望操纵。”他手指聚拢,抬眼望她。“你不是知道么?感觉来得快,去得更快。”

    师夏恼了,暗想这人真是一座凿不开捂不热的雪山,刀枪不入。她知道他说的不是烟,是别的。“你不是同性恋吧。”

    高承义微眯眼:“我们真不是一类人,你找错人了。”

    师夏不语。她恨不得他是同性恋,这样她的满腹期待,也不至于成了满腹委屈。

    正想说话,洗衣机停了。

    师夏把他的衣服放到干衣机里烘干。过后,她进了房间,拉开一抽屉的领带,随手拿了个黑色斜纹经典款出来。她拿在手里,扣上抽屉。

    师夏往高承义那边一抛,高承义伸手接住。

    “给你的。”

    高承义捏着领带晃了一下:“这算什么?”

    “你那领带一点都不好看,该换了。”

    高承义把它放在桌上,“这个也不好看。”

    “不好看也得拿着。”

    等高承义换好衣服,送了他离开后,师夏一个人回到二楼。

    她默默收拾了一下桌子,发现杂志旁边放着一只小小的纸鹤。

    她伸手拿了起来。

    这是拿纹身店那一张花花绿绿的宣传单折的。她拿在手里看了半天,忍不住笑了:“看不出来这么少男心啊!”随手塞到抽屉里。

    这一个瞬间,让她想起了以前某个给她折纸飞机的男生。其实面目已经很模糊了,只记得是一个很清秀的男孩子,戴一个巨大的眼镜,每天在天台背单词。她在那儿鬼哭狼嚎,他还能无动于衷背单词。

    那时候她觉得全世界自己最惨,拿了全班第一的成绩,母亲答应了她要来家长会,结果没来。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这么在乎这个破家长会。现在想起来还挺好笑的。

    她哭得喘不上气,转头去骂那个一直车轱辘背那几个单词的男生,说他毫无同情心,背单词扰民之类的。她还记得那男生没理她,继续背,但背来背去都是那几个单词,诸如“Calm down”之类的。她找他借纸巾,男生才终于抬起头说了两个字,没有。

    她不太记得自己当时怎么这么易怒,只记得后来骂他笨,一个单词反复背。那时不懂,现在想想,那男生可能是紧张了。不过她当时光顾着自己伤心,心想成绩好,又有什么用?

    男生大概以为说的是他自己,也回敬一句:“你哭又有什么用,唯一的作用就是浪费纸巾。”

    她不再跟他吵架,只狠狠踢了墙壁一脚,蹲着呜咽一会,终于抹干了眼泪。

    “喂,你有没有草稿纸啊。”

    男生拿起手里的单词表又放下:“只有这个。”

    “借我,明天还你。”

    她拿过来根本没有要背单词的意思,把单词表一对折,折起了纸飞机。她恶狠狠地折,一边骂:“S市,尼泊尔,有什么了不起!我才不稀罕!”见男生看着她,她气势汹汹怼了回去:“看什么,不让哭,还不让折个飞机啊。”

    男生一窒,估计是没见过这么凶悍的女生,过了一会他又说:“你不应该这么折。”他走了过来,帮她折了一个,放在她面前。那纸飞机比她折的大气多了,连船部的构造都折出来了。

    “不用谢。”

    “谁要谢你。”她噎了半天,好气又好笑:“你以后还是少说点话,一开口准得罪人。”她拿起那一架飞机看来看去,还是忍不住惊叹:“你这小书呆还是个天才啊,怎么背个单词这么吃力啊。”

    后来说了什么,其实她记不清了。

    不过这些小事,一想起就让人心情很好。师夏靠在墙壁上,望向窗外。那个男生早已消失,高承义也走了,外面是一片荒芜的大街。

    她闲着没事,打开微信,刷了一下朋友圈,无意中刷出了一条高承义发的朋友圈。他微信里的第一条朋友圈!

    师夏兴致勃勃地点开图片。

    那是一片荒芜之地,密集树丛和远山融为一体,所有的路都引领着往天上去。

    广阔的夜空里出现了绚烂的极光,茫茫万丈的鲜绿正在扩散,舞动,铺出无尽黑暗。璀璨壮阔的绿色光芒,让整片土地活过来了。

    这人真是什么地方都去啊!哪来这么多时间。师夏嘀咕了句,手指在图片上划了一下,还挺美的。

    她本来以为他会说什么“我见过的最美夜空”之类的话,但实际上,他写了一长串毫不动人的科学理论。

    “极光的发生,源于磁层磁力线的能量传递……”然后又是什么太阳风暴撞击地球磁场之类的,还有太阳黑子严重干扰地球通信系统工作之类的话。

    “写的什么东西。”师夏打了个哈欠,顺手点了个赞,然后就关机睡觉去。她竭力不去想那些让人挫败的瞬间,但是她当晚还是梦见了那一片极光。

    第二天醒来,她忍着打瞌睡的念头,百度了一下极光观测之类的东西。看了一整天,终于得出了一个结论。

    原来那天高承义存她号码写的“黑子”,是指太阳黑子啊!

    ……还严重干扰地球的正常工作。

    她中午跟店里的人一起吃外卖的时候,发起感叹:“我跟你们说,理科男实在太可怕了。说话不能直接说,非要发一堆破理论,说半天就想说我干扰他。”

    朱莉咬着筷子:“那你还跟捡了金子似的。”

    “我没有!”师夏大声说。

    “你就有,笑一整天了。”小张说。

    一群人正说笑着,有人从外面推门进来,穿一双黑皮鞋的长腿踩进来。“师夏在吗?”

    “午饭时间……”朱莉一回头,眼珠子瞪起来,见是卫世鸣,吃惊地转头去看师夏的反应。

    师夏的笑容凝在脸上,卫世鸣手里还推着行李箱,显然是刚回国,第一时间来找她了。她心里烦闷,半天才开口:“你来干什么?”

    卫世鸣一笑,露出半边酒窝:“我说过了啊,你再不理我,我就直接来找你。”

    卫世鸣跟师夏到一边说话,店里其他人不时往他们那边看。小张频频回头看了几眼,撞了一下朱莉的手肘:“这谁啊,她前任?”

    朱莉说:“吃你的饭,这么八卦。”

    小姑娘悄悄说:“我看这人的轮廓跟那天来的帅哥有点像啊。难怪师夏一直对他穷追猛打,原来是对前任余情未了吧。”

    朱莉撇嘴:“你知道什么。”

    “你说我不就知道了。”

    小张手挡着嘴巴小声说:“跟你们说个爆炸新闻,昨天晚上师夏给我打电话,找我借衣服。”

    大家都心领神会地笑。

    小张说:“我骗她说只剩两件浴袍和睡衣了,其实我衣服在另一个柜子里面。”

    “啧,你太坏了!”

    “我怎么坏了,我是给他们创造机会!哎,你们说,他们昨晚有没有故事。”

    一群人聊得火热,探讨到底师夏喜欢谁,对高承义是真爱还是真征服欲的问题。

    朱莉抓起桌上的纸巾砸去:“你们缺德不缺德,还不闭嘴。”

    说完话,她忍不住回头去看卫世鸣。见他一手转着行李箱玩,一边又弯腰贴近师夏哄她说话,笑起来还有半边酒窝,看起来更小。不知道怎么长的。

    师夏终于爆发,把卫世鸣连人带行李箱撵出去了。卫世鸣临走之前还说:“你就是想气我,我知道的。”

    师夏推着他出去:“谁气你?地球没了你不转了?我好声好气跟你说,还不听,非要逼我发火!给我出去。再哔哔,我报警了你信不信。”

    卫世鸣抓住她的手腕:“不是,你听我说!我真没跟她睡!不信你给她打电话。”见师夏还是推他,他脸涨得通红:“我也是有脾气的!今天你要是把我赶出去了,我们就彻底断了。以后我再不来找你,你来找我,也别指望我还愿意理你!你真不喜欢我?”

    师夏被他气得眼睛煞红,摘了自己的拖鞋就往他脑袋上丢:“谁他妈喜欢你!真拿自己当回事!”一下差点砸到卫世鸣,他抱头走开两步。

    “师夏,你别后悔。”

    大街上不少人都停了脚步看热闹,师夏也不管被人怎么看,跳着脚把自己的拖鞋捡了回来,气势十足吼了句:“滚!”

    卫世鸣嘴上说着你别后悔,脚上还跟着她走,她气得一回头又拿拖鞋吓唬,“滚不滚!”总算把人赶跑了。

    师夏进门时,七八双眼睛盯着她。她把手里的拖鞋往脚上一穿,随意拨了一下头发,冲他们露出一个微笑。

    “吃饭。”

    有人问那是谁,师夏也不遮掩:“我前任。”

    朱莉叹气:“我还是第一次见这么痴情的富二代。”

    其他人也纷纷点头,“还长得帅,没得挑。”

    “当然好了,不好我能跟他在一起?”师夏撑着下巴看朱莉:“你还真以为他这么痴情?他长这么大,什么女人没见过?他就是不服气。我甩他,还去追别人,他不爽。以前为了跟人抢一条冠军狗,他能飞好几次去找狗主谈,多少钱他不在乎,他一定要抢到手。我在他眼里,跟那条冠军狗没区别。”

    那天以后,日子变得风平浪静。

    高承义除了那天“极光”的朋友圈,他也再没有发过其他朋友圈。她也克制着自己不发。两人仿佛突然有了默契,不联系,有点心照不宣的意思。

    这天早上工作结束,师夏收到高承义的微信。

    “我过来把伞和浴袍还你,方便吗?”

    师夏下午还有事,就回:“几点?”

    “我现在过来,到达你的店是十二点三十分。”

    “OK。”

    她刚发送出去,就听见朱莉在楼下喊她。

    “这个快递,我帮你签收了啊!”

    卫世鸣又给她寄了个快递。当时,她一见快递单上面龙飞凤舞一样的“卫世鸣”三个字,就想扔掉。不过,出于好奇,还是打开了。

    包裹里有几封信,她拿出第一封,手就开始抖。第二封、第三封……

    一共五封,全是她哥哥写给她的信。

    哪有人还写信的?她突然心里紧张,竟然不敢看。突然,她一口气全部塞了回去,把箱子胡乱合上。

 第12章 载你到末日兜兜风

    第十二章

    “我出去一下。”她抱着箱子出门,对朱莉交代了句。

    朱莉和其他人低头商量着外卖:“你要吃什么?”

    “随便。”

    “第一次听你说随便,叉鸡饭行吗?”

    师夏匆忙回头:“行。”她像抱着一个定时炸弹,急着要扔掉。身后朱莉追出来喊她:“你早点回来,两点半就要出发了!”她也没听进去。

    她气喘着,脚步不停,路过好几个垃圾桶也没有停下。她终于走到地铁口附近,但又不知道自己想要去哪里,只觉得心烦意乱。

    她低头望着自己怀里的箱子,感觉心口处撕扯的伤口又裂开了。看了不知道多久,人潮从她身边走过一波又一波,她还站着,瞪着那个箱子。

    她抬眼,望见附近一个垃圾桶,终于下定决心,把箱子往垃圾桶上方“砰”丢在那里。丢完了,她却没有感到半分轻松,只觉得脚步沉重,挪不开。

    “你的心真狠。”

    仿佛秘密被谁窥探,师夏浑身抖了一下,立刻转头去看。

    卫世鸣站在身后,明明在笑,又有点快要哭的样子:“真是厉害。”他虚虚地拍了一下手,“刚开始我还不相信。”

    师夏的嘴唇发白,强笑说:“什么。”

    卫世鸣不停地“呵”一边冷笑一边摇头:“我还在想,到底高承义有什么了不起?让你穷追猛打。现在我知道了,根本不是他厉害,是这死人厉害。”他指着那个纸箱,胸口重重起伏。

    忽然,卫世鸣往垃圾桶上狠狠踹了一脚,咣,垃圾桶被踹凹了一块,引得行人纷纷侧目。

    “你嘴巴放干净点,说谁死了!”

    “我说你哥死了!听清楚了,师执死了!你跟你哥……”

    仿佛血液冲到脑子,师夏的眼里全是血丝,几乎咬碎牙齿:“你给我闭嘴……”

    周围的人都往他们这边看,有人索性站着看好戏。

    “我为什么要闭嘴?你们敢做不敢认么?”卫世鸣也很恼火,从纸箱里抽出一封信来,随手拆了,张口就念:“小念,有些话不能跟你说,只好写在信里……”

    师夏的脸几乎刷一下白了,大喝:“卫世鸣!”她不管周围人怎么看,扑过去要抢他的信,但是卫世鸣长得比她高很多,他伸直了手臂,她根本怎么也够不到。

    师夏眼角泛酸,突然抓过卫世鸣另一只手张口就咬。

    “还我!”

    疼!

    卫世鸣皱眉,忍疼,扬着那一封信继续念:“哎,还有五天才放暑假,你知道吗?我有一种度日如年的感觉。我跟小璐在一起的时候,就一直在想,如果……”

    师夏仿佛被针扎了一下,疼到心里去了。“闭嘴!”她猛地提高了声调。

    周围的人都在窃窃私语,还有人拿着手机在拍。

    突然,一只手把信抽走了。

    卫世鸣和师夏同时往那只手看去。

    高承义把手里的信一扬,又捏回手里:“你在侵犯别人的隐私,知道吗?”他轻松一弯腰,抱起了那个纸箱。“我的车不能停太久,走吧。”

    师夏忍了又忍的眼泪一下就掉下来了。虽然高承义还是冷着一张臭脸,但是她总觉得此刻的他是温柔的。她看也不看卫世鸣,伸手揪住了高承义的袖子:“把信还我。”

    高承义看着她的手,没有像往常一样让她放开,压低声音说:“有什么上车再说。”

    周围的人实在太多了。

    师夏什么时候顾忌过别人怎么说,伸手要抢他的纸箱:“还我。”

    卫世鸣在旁边看着,冷笑说:“高承义,你在她心里,还不如我呢。你跟我难道不是一样?现在来装什么,敢说你不好奇信写了什么内容?”

    “我不会在大街上谈任何私人的事情。”高承义把信拿了出来,递给师夏:“拿着,”又把纸箱丢进垃圾桶:“我们走吧。”

    “你走,不要管我。”师夏接过了信,仔细地看了一遍。她从自己的口袋里拿出了打火机,“唰”一下蓝色火苗燃起。

    所有人都禁不住低呼一声。

    卫世鸣下意识后退一步:“师夏……”

    师夏看了他一眼,把手里的信一角挪到火苗处,一下子就燃起来了。

    高承义两三步上前来夺信。

    师夏往后退着,挥了下火苗:“走开!”

    高承义被迫顿住了脚步。

    卫世鸣看着那些信被火苗吞去一半,喃喃道:“这……这是你哥的遗物。”他这才反应过来,扑去救。

    太晚了。那些信卷起边,火苗狠狠吞噬信纸。

    “他没死。”师夏把信丢在地上,似乎又找回了自己的镇定:“我哥不是那样的人。”

    信件慢慢变成灰烬。

    高承义默然,与卫世鸣面面相觑。

    师夏望着地上的灰,“我哥不是。”她闭眼,深呼吸,再睁开眼睛的时候,又披上了铁皮一样的外衣。

    “卫世鸣,你很不服气吧。”

    师夏心里疼得要命,还要硬生生挤出了一丝嘲弄的笑容:“给我寄这些东西,想做什么?想看我崩溃,想看我后悔,想让我抱着你的大腿说对不起,我知道错了?还是一句我突然发现我爱上你了?”她觉得好笑,指骨擦掉眼角控制不住流下的眼泪:“别做梦了。”

    卫世鸣站在大街上,吵杂的人群声音像风一样刮过他的脸,他觉得这些风都在戳他的心,一时眼白赤红。“不是的,我本来只是想问……”他突然住嘴,小声说:“对不起,我没想到你会烧信,对不起,我气昏头了。”

    师夏放好打火机,抚了下指甲,笑说:“那你本来想问什么?”她走到卫世鸣的面前:“想问最后一个问题?”

    周围人都在笑,有人尖着嗓子起哄:“爱过!”爆发出一阵哄笑。

    高承义目光一瞬不眨,望着着她。

    卫世鸣也毫无笑容,也望着她。

    “爱?”师夏拨了下长发,又露出一丝傲慢的笑容:“怎么可能。”

    卫世鸣站在原地,脸像刷过的墙,一片灰白。

    “我不信,你骗我。”

    “好,那你就继续幻想我爱你爱得欲罢不能吧。不像你这种刷爸妈卡的,我还得靠自己赚钱,没空陪你玩。”

    师夏看了高承义一眼,“你还敢载我吗?”

    高承义笑了,朝着那一辆停靠在路边的车子抬下巴:“上车。”

    一路上,车子一路飞驰。

    师夏脑子里几乎是空白的。

    她的手背不时遮住脸,望着窗外,眼泪不住地流。哭有什么用,唯一的作用就是浪费纸巾。

    高承义把空调的温度调高了些,单手握方向盘,另一只手打开车格,唰唰抽了几张纸巾递给她。

    “拿着。”

    师夏伸手去接,无意中手指相碰。那温热的皮肤一碰,她只觉得背脊麻了一下。她不由抿唇,用力擦了一下眼角。

    师夏其实更想抱着朱莉放肆地哭一场,而不是在高承义面前流眼泪,但情绪这东西来得汹涌,她控制不了。

    除了那个荒唐的父亲,她在这个世界上仅剩的亲人,也就是她哥一个了。

    她早已靠自己的力量站在这个世界,不需要依赖什么。但是,她终于在这一刻意识到,她可能已经失去了所有亲人,身后空荡荡的。

    她一直靠着那一点希望活着。时间流走以后,这外衣变得千疮百孔,而今天,不仅被人揭开伤疤,还要再扎上一刀。她根本无法再裹着四处漏风的谎言,骗自己今晚能睡个好觉。谁又能一辈子不成长。她应该习惯人生就是不断地失去。再过些时间,伤口会愈合的,会适应的。

    她努力控制眼泪,一边庆幸高承义一直没嘲笑她什么,也没说什么“别哭了”之类的废话,这让她心里好受一些。

    纹身店离得不远,再往前面开上五百米就到了。

    高承义用眼角的余光一直在看她,见师夏用纸巾像止血似的,死死按住了眼角,不停深呼吸。她的鼻头红通通的,低头时,头发遮住了大半边脸。

    他看着看着,情不自禁想伸手拨开她的头,伸到一半,还是收回。

    车子开到纹身店附近的百货公司,他放慢车速。如果送她回去,那么他还能维持自己一贯以来秩序井然的时间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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