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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痴-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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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看着看着,情不自禁想伸手拨开她的头,伸到一半,还是收回。

    车子开到纹身店附近的百货公司,他放慢车速。如果送她回去,那么他还能维持自己一贯以来秩序井然的时间表。

    高承义叹了口气,把车子开过了这一个路口,绕上了高架桥。

    等师夏终于恢复了平静,抬起头,眼前是一条不知道通往什么地方的路。

    “这是哪。”

    高承义:“迷路了。”

    师夏吃惊地看他:“你这也能迷路?”才一秒,她很快意识到他大概是想让她好过一点,才带她到处兜风烧油。

    高承义:“好点了?”

    “嗯。”师夏转头看他一眼,“刚才谢谢你了啊。”

    高承义:“朋友,应该的。”

    师夏才不想跟他做朋友,但这话让她心里一暖,想了想又说:“那谁找过你了?”

    指的是卫世鸣。

    高承义:“是,但我没看过那些信。”

    师夏转头看着他:“那你信了吗?”见高承义冷静自若,眼睛望着前方行车,手指稳稳捏着方向盘。

    “我不在乎。”

    师夏笑一笑,也不去深想他为什么不在乎:“要不要听故事?”

    高承义抬眼看着不远处的标志性建筑物:“马上到了。”

    师夏很不爽:“刚才还知道绕两圈呢,现在怎么不会了?”她顿了一顿,“你等会有事?”

    高承义想了一下自己的时间表,下午可能要请假,但他还是转了一下方向盘,让车子再一次上了高架桥。

    “没事。”

    作者有话要说:  小剧场:

    高老司机在知乎上回答完:“如何提高自制力?”获得几千个赞。

    然而……

    工作与师夏冲突,划掉工作。

    读书与师夏冲突,划掉读书。

    睡觉与师夏……

    不冲突。

    You bad bad

 第13章 送你上天台打打怪

    第十三章

    等车子上了高架桥,师夏又不说话了,只用手闲闲地撑着脸侧,偏头看他。

    高承义很难没反应,被她看得不自在:“看什么。”

    “看你。”师夏的视线滑过他的侧脸,像一座冰冷无情的雕塑,线条锋利。“你长得跟我哥是有点像。”

    高承义抿紧了嘴唇,“我知道。”他顿了顿,又补了句:“卫世鸣给我看了照片。”

    师夏又笑:“我哥很喜欢笑,这一点不太像。笑一个看看?”

    高承义不理她。师夏又缠他,“笑一个嘛。”

    “在开车,别闹。”高承义侧头扫她一眼:“不是要讲故事么。”

    “我刚才问你要不要听,你要听,又不代表我要讲。”她拿出手机给他拍了一张照,存下来看:“我就是想跟你呆一会,讲故事多无趣啊。”

    高承义沉默了一会,“删了。”

    师夏拿着手机看了半天,居然这么随手拍都这么好看。“你平时会自拍吗?”她的手指点着下巴,“有点想象不出来。”

    高承义:“照片给我删了。”

    师夏很不开心,一时情绪上来,“就不删。”

    “听话。”高承义把车开下拐道,绕到一处停下,伸手去:“给我。”

    “不给。”

    师夏一时没注意,他已经俯身过来,一只手肘撑在她的脑侧,皮肤近得炙热。她的心脏猛跳了一下,红发扫过他的手臂外侧。

    他稍微一顿。

    师夏轻声说:“喂。”

    高承义抬头,师夏凑近。

    两人的距离近得可怕,四目对视。漆黑的眼珠子像一道勾魂夺魄的弯月,把人的灵魂也带走。

    高承义的喉结缓缓地上下滚动。

    车里的氧气短缺,让人情热。

    师夏的手指在他的眉毛上轻轻地滑过:“你的眉毛眼睛怎么长的……”勾到眼皮上时,他下意识闭上了眼。手指沿着眼睫毛,脸颊,落到他的鼻尖,最后停在他的唇峰上。“这么好看。”

    他睁眼,眼底一片清亮,突然伸手抓住她的手腕。手指握着手腕,那力道不大,但触感鲜明,几乎要燃烧起来一样。

    师夏想让他放手,就咕哝说:“你抓疼我了。”

    高承义没松手,把她的手拿了下来,目光一直没有移开过她的眼睛。

    “不要这么看着我。”

    白日行人走在街上,然而僻静处仿佛响了惊雷,烧出无声处一片火焰。

    师夏稍歪头,眼光从下往上看他。不知道从哪里泛上来的期待,让她的心脏在胸腔扑腾,肺腑之间燃烧。

    她一笑:“看了又怎么……”

    这美得夺人心魄的笑容,让人只想靠近,触碰,深吻。

    高承义望着,俯身过去。

    “很危险。”

    男人的手碰到了她放在大腿上的另一只手,轻拨开手指,拿走了手机。

    师夏还沉浸在刚才旖旎的气氛里,突然感觉手里一空,低头一看才发现他已经拿走了手机。

    高承义又坐了回去,很快找到照片删了。

    师夏发脾气,推他一把:“你这人太阴险了!”

    高承义看她一眼,“是你太幼稚。”他把手机抛给她:“我不可能容忍那种不完美的照片存在。”

    师夏把手机接住,又抱着手臂生闷气:“好没意思。”正说着话,手机就响了。她拿起来看一眼,见是朱莉。朱莉打来电话催她赶紧回去吃午饭,“饭都冷了!两点多我们要出发了,还不回来。”

    师夏下意识看了高承义一眼,他也在看着自己。

    “马上回去了。”

    高承义转开了视线,再次发动车子。

    师夏挂了电话,又去看他的反应:“不高兴啊?”

    高承义笑了:“你想多了。”

    师夏把手机放回手袋,侧头看他:“我等会真有事,不是因为你……”

    高承义:“没事。”

    师夏一直看着他,把他眼角眉梢的冷淡看在眼里,一时间心里千回百转,又笑道:“没事就好。”

    高承义的眼神稍转,又继续开车。

    她仍旧看他,但高承义不再问“看什么”,只专心致志地开车,仿佛那是他眼前最重要的事。那句“没事”以后,高承义就一句话都没有再说。

    眼见着车子快开到纹身店附近,师夏百无聊赖,只好抛手机,有一下没一下。手机停住那一瞬间,她转头看他:“我发现你这人很不爱说实话啊。生气就生气嘛,干嘛要装没事。你什么时候有空,我约你?”

    高承义把车子转了个弯,也没回应她的话,只说:“到了。”他把车停在附近路边,“我不送你进去了,东西在后面。”指的是上次借的伞和浴袍。

    师夏没有要下车的意思,眼光往他身上一瞟:“送你的领带呢?”

    高承义静默了一瞬:“我觉得这一条更好看。”

    师夏“噗”一声笑出来:“这么小气,还记恨我说你领带不好看的事?”

    高承义又不说话了,也没有催她下车。

    两人维持着一种微妙的气氛,拉紧一根绳,谁也不肯先松开。

    平时他总是端着那一幅拒人千里之外的高冷架子,现在好像有点不一样。她想起了那一只用宣传纸折的纸鹤,想起了今天他递过来的纸巾。也不是什么大事,不过,就是这一点点不同,让人觉得距离拉近了一点。

    她想了想,把之前想好的计划全部推翻:“你下午没事的话,跟我去一个地方吧。”

    高承义沉默了一会:“去哪?”

    “做苦力。”

    见师夏把高承义带回店里,朱莉有点吃惊,“他也去啊?”

    师夏说:“多个苦力不好吗?”

    朱莉对高承义笑了一下,又把师夏拉到一边,压低声音说:“第一次看你把男人带过去啊!”

    师夏满不在乎地把头发扎起,拿起饭盒吃:“什么事都有第一次嘛。”

    朱莉总觉得高承义在师夏心里的地位是不一样的,回头看了看高承义,见他站在门口玻璃门外打电话,心想也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

    吃过饭后,师夏很快换了一套素净的白T恤下楼,头上压了一顶帽子。

    高承义开车前往某服务站点的时候,车里充斥着一股极具压力的平静。有些人光是坐在那儿不说话,就充满了压迫感。

    朱莉和店里的女孩张宁偷偷摸摸玩手机,互相发微信:“好帅,想搭话。”

    “想搭肩膀。”

    “想日。”

    “……”

    “师夏搞定他了没有?”

    “都一起去做义工了,还没搞定?我不相信。”

    师夏一直不发一语,抱着手臂望着窗外一掠而过的街景,不知道在想什么。其实从外表看,师夏一点都不像是那种爱做义工的女孩子。

    高承义问了几句服务站的事,那是一个关怀露宿者的非商业组织。这次是例行派饭。服务站有点远,途中还接了几个发型师上车,说是晚上要帮他们剪头发。

    这是一个高承义从未接触的群体,或许说从前并不关心。那些藏匿在天桥底,铺开一张席子餐风露宿的人。在很多人眼里,像蚂蚁或者脏兮兮的流浪狗一样,根本不会想起看一眼,习惯转头装没看见。

    朱莉把一些注意事项跟高承义说了,比如很多露宿者不愿乞讨,白天也是自食其力的人,可能出于不同的原因流落街头,所以希望大家能互相尊重。

    高承义皱眉:“他们为什么不去救助站?为什么不找工作?派饭剪头发有什么用,解决不了问题。”

    那高高在上的语气听得师夏刺耳,她有点恼了。

    “那些救助站在郊区,那么远,他们怎么来市区赚钱?如果睡街头,他们去民工市场只要二十分钟。有些人又对救助站有很多误解,怕被关起来。多少人靠捡废品度日,就是因为工作难找,没有生存技能。他们不想像你一样吗,说一句明天下雨就能吃饱喝足睡高级公寓吗?难道他们不想回家,难道他们没有人生目标吗,难道他们就不是人吗?谁没有困难的时候,是不是要互相理解一下?”

    她一口气说了一长串,顿了顿,才意识到自己的语气有点过火。“算了,不跟你说了。要是嫌麻烦,到救助站附近丢下我们吧。”

    车子里几乎静了一静。师夏把车窗降下,任夜风吹着她的头发。

    高承义说:“我不是这个意思。”

    旁边戴棒球帽的发型师说:“剪头发有用的。收拾干净,会比较容易找到工作。”陆续有人说起,派饭能让为三餐疲于奔命的人们喘上一口气,不至于饿着肚子扛水泥。

    下车的时候,师夏很不高兴,长腿一迈,往前面走去了。

    朱莉悄悄拉过高承义,让他别介意。“她被一个露宿者救过,所以她有点敏感。”高承义问是怎么回事,朱莉说有一次师夏掉进河里,差点就死了。要不是旁边桥底那个露宿者早前找义工要过一个救生圈,救了她。她就没命了。”

    “师夏这人虽然说话难听了一点,但是人不坏的。她帮那人找了工作,自己也报名参加服务站。你看,还把我们拉进来了。你刚才那么说,她听起来肯定不舒服,反应才会这么激烈。你别在意。”

    “嗯,我没放心上。”他又问朱莉:“她为什么会掉进河里?”

    朱莉还要说什么,师夏在前面回头催她:“朱莉,你还跟他废话什么?”

    “来了!”

    师夏见高承义跟在后面,脸色稍微缓和。“我可没逼你来。”

    高承义什么也没说,只笑了一笑。

    师夏难得今天见他这么一笑,又没了脾气,心痒,只得转头过去:“走吧。”

    服务中心布置很简单,才三点多,已经聚集了三四十个人。地上摆满了半人高的一次性塑料餐具整整齐齐码在一边。一张巨大的长桌上摆着大量青菜,猪肉鸡腿肉都放出来解冻。一些人正在洗手池里清洗蔬菜,洗完递到盘子,传给另一个人。

    高承义进门的时候引发了一阵小小的骚动,长得帅的人自然是吸引眼球,调笑几句,很快大家都投入工作。

    这一次要派送的饭盒接近四百份。组织者是某餐厅主厨,他最忙,在一个巨大的锅里搅动着骨头,还要统筹着其他人。

    高承义和师夏一组,分到了盛饭那一组。工作很简单,就是打开盖子,盛白饭,放鸡腿,盖上,放入纸箱。就这么简单的事情,高承义也能联合其他人搞出一条流水线来。其他人都很欣赏崇拜他,只有师夏快被他烦死了。

    因为他不时要走过来挑剔她两句,什么盛的白饭太厚,影响盖盖子的效率。什么让她看看旁边那女孩子怎么弄的,嫌她盛得不好看,还影响放鸡腿的位置。她一晚上都气呼呼的:“我盛个饭还得岗前培训是不是。”

    作者有话要说:  高承义:想跟老婆多说两句话QAQ

    …

    今天开始日更啦~

 第14章 为你下地底拍拍照

    第十四章

    每人都尽一分绵薄的力量,没有什么英雄主义,但汇集起来,就变成一箱箱饭盒。听说高承义是开车过来的,组织者很高兴:“刚才还在发愁怎么再租一辆车呢!”因为某辆私家车引擎出了问题,他们正想办法再租车。

    师夏把盖子合好,对组织者说:“他晚上有事的。”

    高承义:“我有时间。”计划表早就成了一堆毫无意义的符号,现在的时间却似乎有了一点意义。

    师夏靠在桌上,双手撑在后,眼光懒懒看他:“你可想好了。我们九点才出车,理发、派完饭可能都快凌晨了。你们六点半就要上班。”

    高承义说:“没关系。”

    师夏望着他,心里一动。

    这人……

    组织者显然很高兴,拍了一下他的肩膀:“那真是麻烦你了。”再三感谢后,他又调笑:“这么久了,师夏总算肯把男朋友带过来了。”

    “不是男朋友。”师夏打断他的话,把一叠饭盒放到纸箱,随口说:“我倒是想,人家看不上我。”

    高承义说:“不是,是我配不上她。”

    师夏的手顿了一下,又笑自己连这种场面话都信,刚才她的心脏仿佛骤停。

    组织者临走前把师夏拉到一边,“他跟执哥有点像啊。”

    师夏笑了一声:“哪里像了。”

    吃过晚饭后,一群人便到天桥底帮街友们理发,又递饭盒和水。所谓人人平等,只有站着的人愿意坐下时,才不是一句口号。

    高承义这一次去,极受大家欢迎。他不仅工作效率一如既往地高,还去给组织者带去一些新的思路。比如如何建立露宿者的数据库,做更系统的分析。对于就业培训、药品记录方面更有针对性,不至于手忙脚乱。聊完这些,他又聊起老本行,说到未来的台风天,如何做些准备。

    组织者和高承义坐在桥底边的小板凳上,聊得兴起。师夏派饭结束,坐在凉席上跟陈伯闲聊,“陈伯,你说那人帅不帅?”

    陈伯吃过饭,一抹嘴,抬头望一眼:“模样好啊,人也好,你男人?”

    “暂时还不是。”

    “那你可得上心点呀!”

    师夏偏头一笑,撑着下巴尽情打量高承义。他敛眉的时候有一丝凶相,天生硬骨。但偏偏那双狭长眼望着人的时候,又能极尽柔和。

    这人外冷内热。

    她下午的时候说得不对,高承义哪怕不笑,也像她哥哥。这两颗心怀着相似到极点的古道热肠。

    她隔着夜幕的薄雾,碰到了一颗暖融融的心脏,连带着她自己,也暖了。

    快要回去的时候,高承义一反常态,提出要跟大家来一张合影。其他人都兴致勃勃,“好,就在这个天桥底下拍吧!”

    师夏懒洋洋抱着肩膀走过去。

    高承义边上挤满了其他女孩子,师夏就站在后排中间,也露出一个笑容。

    “等一下。”

    师夏心想,就知道他要作妖!看吧,这死强迫症拍一晚上也拍不出来一张。

    高承义回头看了一圈,目光落在师夏身上,“我到后面去。”

    师夏跟他的目光在黑夜潮湿的街头碰上了。她平时不太在意别人的目光,但现在那么多双眼睛看着,她心跳得很快。

    高承义走到后排的时候,师夏心里猛叫,过来,来姐姐这儿!而高承义脸上挂着若有似无的笑意,看了师夏一眼,还真的朝着她抬步走了过去。

    高承义走到她边上的时候,师夏心跳突破历史新高,脸上若无其事地笑:“你就这么粘我啊。”她推了一下旁边的组织者:“挪个位置,不要妨碍我们秀恩爱。”

    一群人都笑了,高承义也笑。

    高承义就在她旁边,这存在感异常鲜明。衣服和衣服相接而已,连手都没有碰到一下。她没来由地紧张得头皮发麻,心里斟酌来斟酌去,手指蠢蠢欲动。

    “拍了啊!”摄影师举着相机,摆手让众人站近一些:“1——2——”

    咔擦之前的一瞬间,她忽然勾住了他的手臂,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脸。

    高承义下意识一转头,皱着眉头看她。

    照片定格,后面又拍了好几张,只有这一张最好笑。

    师夏在摄影师那里看照片,一见了高承义那皱眉的样子就想笑,一定要永远珍藏:“这个好,发我发我。”她又拿给高承义看,等着看高承义气得跳脚的样子,没想到他似乎没有生气的样子,甚至还笑着保存下来。

    师夏心里窃喜,问他是不是觉得这照片完美的时候,高承义靠在车身上,静默了一会,望着远处破旧的垃圾桶,轻声说:“今晚完美。”

    路边,飞蛾奋勇扑在灯火上。

    师夏踩在水上,往前踏了一步。无数蝴蝶像从心底里涌出来,扰动着她的喉咙。

    她的嘴唇刚张开了一些,就有人追了过来,气喘吁吁:“师……师夏。”

    师夏回头。

    五六个一起做服务的大学生走了过来,问她聊纹身预约的事情,她一个个应下,又交换微信。其中一个是女孩子,往高承义那边频频看了好几眼,问她:“他是你男朋友吗?”

    那女孩子长得很秀气,白白净净的。师夏看了看她,又往高承义那边看。对方正好朝她看过来,她一挑眉毛,笑着收回目光:“他?还不是。”

    那女孩一听,眉飞色舞,整理了一下裙子就朝着高承义走了过去。

    回程时,接近凌晨。

    师夏搭着高承义的车子回去,送完其他人,剩下师夏。她总算逮到了一个机会跟他单独相处,等那女孩子下车后,师夏就立刻坐到了副驾驶的位置。

    “你还挺受欢迎的嘛。”师夏觑着他的脸色,“给微信号了吗?”

    高承义发动车,打着方向盘:“为什么不给?你不也给了么。”

    师夏想起一开始自己要他的电话号码要得那么辛苦,现在说要个微信号就给了。她心想自己比那女孩差哪里了?

    她心里酸:“不一样,他们找我是纹身。”

    高承义:“她找我也是为了看天气预报。”

    师夏扯了个笑:“可不是,S市的天气预报都是你发布的呢。”说完,她闷头玩手机,不想搭理他。

    高承义开过一段路,见她仍不说话,主动找了个话题:“你怎么会突然想起要做义工?”

    “闲的。”师夏还闹着脾气,一说完这话,她忽然警觉,“是不是朱莉跟你说什么了?”

    “没说什么。”

    “看我下次不把她嘴巴缝起来,见人就说。”

    “那你是真的掉河里了?”

    师夏抱着胳膊看了他半天,又去问他:“要不要听故事?”

    高承义这回不上当了:“想听,但是你不想讲,对吧。”

    师夏狡黠一笑:“现在有点想讲。”

    有些人认识了一辈子,也无法交心。但是,有些人不过认识一两个月,就想掏心掏肺,为他赴汤蹈火。

    人真是奇怪。

    街灯仍亮得耀眼,这一座城市充斥着各种各样小人物的故事,无人关心,自然流走。日与夜的界限如此广阔。在寂静的深夜里,伤口愿意展开,故事争着冒出。人人都在寻一个合适的时机,讲自己短暂的十年。

    而现在,就是那个时机。

    “以前我哥也是组织者之一,说句心里话,我挺烦的。”她想抽烟,但又忍住。“这个中心维持起来不容易的,这破地方月租也要六七千块钱,一年就是七八万。他辛辛苦苦帮人纹身,还是不够啊。他只能向我爸低头,找他借钱,被那个女人指着鼻子骂。我当时说什么来着……”

    她的手指敲着脑门,回忆似的:“不记得了,反正我一直骂他傻。很多人都笑他傻。后来他去了珠峰,想不到我反而替了他的位置。”

    师夏的头靠在椅背上,手背扶着额头:“现在不止我一个人在做这件事,还好。”她一笑,放下手,又往他那边看:“你说我傻不傻?”

    “做事当然该权衡利弊,计较得失。但如果是做人的话……”高承义一时间想到了朱莉说的“掉进河里”,静默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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