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藤真健司同人之心如旧-第4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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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总之浅川氏如今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陆陆续续还有几个旁系的人站在了浅川德冈身边,浅川次郎铁青着脸带人跟他们对峙。浅川他们则继续阻止酒吞的破封。
  浅川德冈不屑地扫了一眼他们,酒吞要真是那么好阻止的,一千多年前,浅川氏就不会损失惨重了。
  一圈又一圈黑色的能量从巨石中荡漾出来。
  参与封印了一上午的人原本就已经不支,此刻被巨大的力量击中,瞬间就被击溃。
  黑色的能量扫中周围的石块,石块瞬间化为粉末。而这圈黑色的能量从黑石中荡出来,一圈比一圈范围大,一圈比一圈能量强。
  围观的人面色都惨白起来,有尖叫着往后退的,有害怕的咽口水的,更有迸发出能量做好战斗准备的。
  “怎么办?怎么办?酒吞要……要出来了!”
  “没事的……没事的……我们一定会没事的…”
  “族主他们会有办法的!”
  “不行就跟他拼了,我们浅川氏怕过谁?!”
  ……
  浅川坐在地上,勉强扶着地面站起来,听着周围乱七八糟的哭喊声和加油声,有些头疼,真是吵死了。她扫了一眼,父亲还在和浅川德冈对峙,在酒吞内没有出世之前,谁都不敢轻举妄动。 
  可是,他一旦出来,内忧外患之下,整个浅川氏会遭受毁灭性的打击。
  她想了想,看着黑黢黢的裂缝,真是纯粹的黑暗啊……
  “矜木。”她低头朝另一边扶着墙勉强站立的矜木喊道。
  矜木虚弱地抬起头,“零大人,什么事?”
  “你能不能帮我一个忙?”
  矜木愣了一下,“什么忙?”
  浅川沉默了一下,低着头,忽然就笑了,“去神奈川帮我跟藤真说一声,别等我回去吃寿喜烧了”
  如果不这么说的话,他这么倔强的人应该会一直做寿喜烧等她回去吃吧。浅川眼里有无奈之色。
  【 “我当然回来,寿喜烧可得给我做着,我回来可是要吃的。”】
  浅川扶着墙面逐渐站直了身子,轻轻吐了口气。
  抱歉,我好像又骗了你。
  当初骗着你当我命缘,现在还要骗着你等我回来。
  你说我怎么这么坏?
  但是,这下我是真的回不去了。
  总要有一个人站出来的,你以后……别怪我逞英雄啊。
  但矜木显然并不能理解她的话,直到浅川低着头拔下了头上的簪子,散落的长发遮住了她大半的身形,也遮住了她开始发红的眼睛。
  黑石开始剧烈地颤抖起来,连带着大地也隐隐颤抖起来。黑色的能量圈开始一圈圈地加快荡开的速度。漆黑的裂缝里传来了最原始的嘶吼。
  是在歌颂千年不易的自由么?
  浅川低低地笑出了声。在直冲天际的黑色光芒增大的那一刻她的眼里陡然闪过一抹狠色,在其他人打算展开防守时,她全身的血液都猛地沸腾起来,暗红色的光芒在她身上热烈得像是燃烧的火焰。
  在众多人愕然的注视下,发狠地朝那团巨大的黑色能量柱撞了过去。
  强烈的能量撞击将所有人都扫退了两步。
  黑色的光柱迅速地颤抖了一下,就是现在!
  浅川抓住机会手中一结印
  “吾之神明在上,解汝之恩赐,在此镇压祸乱者,吾名浅川矜酒!”
  【 “你做寿喜烧给我吧,我想吃寿喜烧。”】
  少年眼里淡淡的宠溺是她心里角落最卑微的欢喜。即使这份欢喜一点也不稳定,他眼里的宠溺也迟早会属于另一个人,可是没关系。
  至少曾经存在过。
  她没有办法再吃寿喜烧了
  而他以后也会找到生命里真正的另一个人,给她做寿喜烧吃。
  你的料理也一定很好吃。
  浅川感觉到自己全身的能量在一点一点地快速分布全身,明明这个过程极快,却像是拉长了无数倍的距离。
  她仍听得见周围无数人的惊呼和尖叫。
  叫什么呢?
  她是浅川氏的零大人,理所应当要肩负起家族的责任。
  其实也没什么不好,不过是提前一步离开罢了。只不过比较担心父亲……和你。
  浅川弯了弯眉眼,“零”这个身份在她15岁以前带给了她无尽的荣誉,15岁以后成了她不敢靠近那个少年一步的镣铐。
  她这一段时间给族内添了很多麻烦,现在也时候偿还了。牺牲一个人去保全整个家族,其实没有比这更划算的买卖了。
  但是……
  她有一点点遗憾。
  遗憾以后哪怕亲眼见证你的人生都不行了。你以后会不会连浅川矜酒是谁都记不清?也许是我太自私地许下那个愿望,织女看我太过贪心,给我的惩罚也说不一定。
  但是你的弯起的眉眼比京都的任何一处风景都要好看,让我连离开都变得踌躇再三。
  她整个人仿佛都慢慢地坠进裂缝,里面传来巨大的排斥,是酒吞吗?真是绝望的沙哑呢……
  空中黑色的能量柱渐渐开始消失,一点一点地收回黑石里。
  浅川闭上眼又突然睁开了一瞬,看见的是明亮泛白的天空,就像是一道光一样刺眼,她眯了眯眼,想起了第一次见到藤真的模样。
  他高高跃起投篮的模样,像是踩在了云端之上。现在她永坠黑暗,是距离云端最远的地方。动了动手指,她多想去触摸那一道光,但最终又放弃。
  那是他最骄傲的样子,也是她最欢喜的模样。
  黑石渐渐闭合上裂缝,完整得像是从来没有发生过什么,整个周围鸦雀无声,所有人都愣愣地看着那块黑石。
  直到有人颤抖着喊了声,“零大人……”
  人群才像是一潭死水一般重新注入了活泉。
  浅川次郎站在那里半响没动,嗫嚅着嘴唇,眼神呆愣愣的不知道在看什么。
  “族……族主……”旁边有人颤抖着小心翼翼地碰了碰他。
  浅川次郎动都没动,整个人如同失了魂一般。
  矜木整个人坐在地上,他现在已经不想费力气站起来了,整个人怔住地看着黑石,最终痛苦地把头埋下。
  “啪”
  藤真运球过人却猛地一下摔倒在地。
  周围的队员迅速“呼啦啦”地围上来,“队长,队长你没事吧?”
  藤真甩了两下头,怎么头有点晕。刚才感到身体仿佛一阵虚弱,到底是怎么了?
  藤真从地上被扶着起来,递给了微笑给大家,“我没事,大家好好练球,我去洗把脸精神一下。”
  周围的队员看他一如往常才放心地点了点头。
  花形担忧地扶了扶眼镜,“没问题吗?藤真?”
  藤真摆了摆手,“我没事,放心好了。”
  他稳步地走向外面,直到没人的地方才一下子坐在了草地上,伸手扶住额头,怎么这么晕,而且身体虚弱的厉害。
  而且最关键的是……
  他摸摸心脏的位置,那里突然有点闷着喘不过气来,而且乱得让他头痛欲裂。
  藤真闭着眼休息了一会儿,直到好一阵子才恢复过来。他睁开眼勉强站起身,走了两步突然顿住。
  他望了眼四周,突然感觉有点陌生。与其说是陌生倒不如说是……
  久违的熟悉感。
  这个世界在他的感官里和他十六年前看到的一样,和他这一年多以来看到的不一样。
  到处都……充满了人的气息。一点妖物的踪迹都没有。
  藤真的脸色有点发白,从脚底冒上来一股虚弱。
  契约……出了什么问题?
  或者说是……
  藤真不敢再想下去,强行阻断自己的念头,一步一步地踏向体育馆。
  “她会回来的……”
  一句呢喃像是轻声说给自己听,又像是向高调地全世界宣布。
  一个星期后,浅川氏重开山门,一则消息流传出去。震惊了整个除妖界:
  浅川氏前任零大人,以身封印镇压酒吞,永坠黑暗。
作者有话要说:  矜酒领盒饭了~(小手绢欢送~)
酒吞:我TM!你好歹让我露个脸呗!就吼两声!!

☆、愿望

  在浅川氏发生的事情受到了来自整个除妖界的瞩目,所有人都在观望后续。浅川氏,这个在千年历史中沉浮的庞大家族,会有如何巨大的变动。
  事情很快传出了风声。
  浅川氏一支嫡系联合四支旁系勾结北海道秋山氏借用酒吞出世一事要谋权篡位。
  浅川德冈私下秘密接触过酒吞,告知要放其自由。而酒吞一旦出世,与浅川氏必有一战。浅川次郎率领的嫡系与旁支必定会拼死阻挡,损失惨重。
  鹬蚌相争,渔翁得利。
  此时浅川德冈会以最少的代价迅速控制住整个氏族。而与浅川氏一战的酒吞也会因为重伤而被北海道秋山氏趁虚而入,控制它成为式神。
  真是……双赢的好局面!
  但细查,背后其实还有酒吞残党活动的影子。 
  人在算妖,妖未必不会算人。
  但不管后续会如何发生,现在这一切都被浅川氏一个族人以自我牺牲为代价扼杀在了摇篮中。
  没有酒吞相助的浅川德冈只是负隅顽抗的蚂蚁罢了,在被浅川次郎拿下后,迅速偃旗息鼓。
  而后这位软硬兼施的首领大人第一次狰狞得可怕。
  谋权一事的嫡系一脉和四支旁系统统被处死,没有半点商量的余地。
  有人劝道,“族主……这会不会太血腥了些?”
  浅川次郎冷漠着一张脸转过头,“你说什么?”
  那人嗫嚅了几下嘴唇,哆嗦着低下头,“无……无事。”
  实在是族主的眼神太过可怕,看起来像是一潭毫无波澜的死水,但底下却仿佛埋着深深的地狱,看向浅川德冈那一支嫡系的眼神恨不得把他们剥皮抽筋,啖其肉。
  他丝毫不怀疑,要是有人敢阻拦,族主绝对会把那人一起收拾了。
  在以雷霆手段料理了这群人以后,浅川氏以全票通过决议:
  向外宣布正式与北海道秋山氏开战。
  现世的家族斗争,一族衰落则息。除妖界家族的开战,不死不休!
  所以一般情况下,除妖家族之间并不会轻易开战,除非有了什么深仇大恨。
  比如说现在,浅川氏首领唯一的女儿,浅川氏下一任的接班人澧灭在这场掀起的滔天波澜中。
  所以其余家族也不会这个时候来劝架,都识相地旁观。
  浅川氏这次是真的要疯了。
  一间空荡荡的大殿,殿里里没有任何摆设,只有一方池,池中央立着一块碑。漆黑的石碑立于大殿中央,像是罗刹地狱唯一的物什。
  浅川次郎坐在池边,愣愣地看着那块碑,大殿除了首领以外谁都不能进来,因而地面上积攒了厚厚的灰尘,此时这些灰尘沾染上他的和服,他也丝毫不在意。
  恸之极致,连情感都麻木了。
  良久,他颤抖着手去碰那块碑。碑上密密麻麻地刻着人名,一些仍然透着生命的鲜红,比如他的名字;一些已然变得灰白,比如在他名字下方的——浅川矜酒。
  氏族神碑,传说可以沟通神明。一旦把名字刻上去便会受到神明的承认。直至人体内的力量流失不足以支撑这个名字,碑上的名字才会一点一点地被划去。
  多半这种情况都是零使死亡。
  零使体内的血液蕴含有巨大的能量,全面激活后,他们的身体用来镇压妖物的再合适不过。只不过这种一命换一命的方式太过惨烈,已经尘封在历史中许久了。
  施术者会跟随妖物一同坠入封印的次元空间,身体里的力量会被源源不断抽取出来钳制妖物,直至力量消耗殆尽。
  血液中的能量的被抽取,零使也会因为身体衰弱而死。
  浅川次郎的指尖在碰到冰凉的碑面时又迅速缩了回来。最后他颤颤巍巍地站起身,明明正值壮年,却像是一下子被岁月侵蚀,垂垂老矣。
  他最后一步一个脚印地走出大殿,面如死灰。
  浅川矜酒
  整个浅川氏的骄傲,也是他最不孝的女儿。
  还没有褪去七夕繁盛的街道仍旧热闹得很,两旁的商店依然挂着五彩斑斓的装饰品。风一吹,竹子哗啦啦的叶响遍布全市。
  藤真穿着白色T恤衫重色水洗牛仔裤,面色平静地朝着一个方向而去,神情看不出丝毫异样。
  他整个人都冷静得可怕,沿着人行道上一条笔直的白线行走,没有丝毫偏差。像是全身上下都被装进了一个精密的仪器。
  他拐弯进了伊藤洋华堂,巨大的商场里人声鼎沸。
  一路拐进了商场的办公室,“劳烦,我找大岛先生。”
  工作人员抬头看了他一眼,很漂亮的少年,礼貌却给人不切实际的疏离。
  不自觉地站起身来,工作人员向他鞠了一躬,“啊,请您等等。”
  接着他拨通了内线电话,“喂?是大岛先生吗?这里有一个少年说找您。啊,是……”
  他抬头打量了少年一下,露出一个抱歉的笑容,“是一个栗色头发,眼睛很大……您知道了?啊,好的。”
  工作人员挂了电话,礼貌地藤真点了点头,“请您先坐一下吧,大岛先生说马上就下来。”
  “谢谢。”藤真微微一鞠躬,并没有选择坐下。
  工作人员眼神疑惑地觉得这个少年的有点怪异,带着一点机械的不自然。但很快他又摇了摇头,觉得应该是自己想多了。
  很快外面就传来了脚步声,那天的年轻男人行色匆匆地走进来,扫了一眼就发现了立于角落的藤真。
  “啊,真的是你!”大岛不好意思地拍拍头,实在是这个男孩子给人的印象太深刻了,他单单从电话里的描述就直接从记忆中找到了人。
  接着递给他一个信封,“照片就在这里啦!”
  藤真的视线移到他递过来的那个白色信封上。缓缓地抬起手,正想去接,听见了这么一句
  “啊,怎么是你来?你女朋友呢?”
  女朋友?
  藤真的意识像是一直处在混沌里,好久才下意识地答道,“她有事。”
  他接过信封。捏了捏里面卡纸一样的照片。
  大岛觉得藤真似乎有点奇怪,但又想不起哪里有点怪异。反正也不熟,不好过问太多,随意地点点头,“那就这样,我先走了!”
  “等一下。”藤真从口袋中掏出钱包,“给你钱……”
  但他还没来得及打开钱包就被大岛用手挡了回去,“哎,算啦!两张照片而已!”
  大岛笑眯眯地挥着手走了,“而且你和你女朋友感情真好呢!”
  感情……好吗?
  藤真拿着照片一脸漠然地出了办公室。
  路过商场门口的七夕竹时他却突然驻足,碧绿的竹叶下飘荡着五颜六色的短册,承载着所有人的希望送与神明聆听。
  神明……真的能听到吗?
  藤真怔怔地看着,手一点一点地收拢,握成一个拳,却带着手心里的东西一同卷曲了起来。
  他低头去瞧,慢慢松开了手心。
  看了良久,最终拆开了信封,抽出里面的两张照片。
  带着一点卷曲的照片被他用手指压平。
  超市温暖的灯光下,他微微抬着头在竹子上系绳子,少女靠在他胸前只能看见半张脸,认真地固定下方纸片,面颊上还带着两色浅浅的红晕。
  周围的人来人往都成为了模糊的背影。照片很温馨,温馨到一种不切实际的距离感。明明是前天才发生的事,怎么就像是发生在很久之前的时空?
  藤真的记忆开始一点一点回笼,仿佛体内精密的仪器被一点一点地破坏,他整个人的灵魂都像是被人从迷雾中拉回现实。
  埋藏在心脏深处的钝痛一点一点地清晰起来,闷得他整个人都想揪住自己的领子安抚下这颗惴惴不安的心。
  他极快地换了那张照片,第二张却让他一愣。
  他低着头在红色的彩纸上专心地写字,一旁的少女笔头戳着下巴,偏头认真地看着他。神情专注带着罕见的温柔。
  他低头,她看着他。
  藤真抿紧了唇线,冷漠地别开眼。手上动作连贯地把照片塞回信封,动作粗鲁,甚至有一张照片都放反了。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抬头盯着一张红色的彩纸,那是那天他许下的愿望。
  【我希望她这一生都能平平安安】
  落款是藤真健司
  那天他一笔一划地郑重写下,试图将自己的心声送到神明的耳畔。这一年已经过了大半,但那个年初抽到的“大凶”仍然是他心里的一块石头。
  但在今天上午浅川氏的到来,清理她留下的房子、替她在翔阳辞职以及——
  矜木转告他的那一句话时全盘崩溃。
  “零大人最后一句话,说——”他顿了顿,似乎带了点悲怆,“你不用再等她吃寿喜烧了。”
  你能不能来告诉我,什么叫做……最后一句话?
  “零大人……”他似乎是不想再说下去,转身就走,只能模模糊糊地听见来自风的残语
  “回不来了。”
  什么叫做……回不来了?
  明明是夏日当空的炎热,却浑身上下都像是起了一层凉意,一股冰寒从脚底直冲大脑,带走了所有的思想。
  直到现在的回笼,看自己许下的愿望,就像在看一个笑话。
  他面色平静地伸手捏上那张纸,微微一用力,绑着竹枝的线顿时就紧绷起来,像是下一刻就会被人扯掉。
  不能够保佑你的神明,还做什么神明呢?
  远处的风游荡过来,吹起他耳畔的发丝,也吹动了竹枝上的彩纸。
  一张绿色的彩纸“滴溜溜”地转了几圈,最终转进他的视线。
  藤真怔怔地看着那张纸,松开了捏着红色彩纸的纸条。
  【如果我离开了,希望未来有一天能和他再度相逢】
  落款是浅川矜酒。
  她用了真名。
  相逢……吗?
  藤真张了张嘴,却最终喉咙里像是发出了无声的嘶哑。
  他眼前的灯光开始出现了重重光圈,所有的情绪,紧张的、不安的、悲痛的甚至害怕的最终都成为顺着他脸颊滑落的液体。
  来来往往的人群不明白这个少年为什么要哭,但也没有停下来多看他的。这是一种尊重,每一个面众哭出来的人,背后都有其他人所不能理解的极痛。
  浓密纤长的睫毛上挂着细小的水珠,他却觉得心里最终一点一点地踏实下来。
  静静地注视着那张绿色纸,好半天,他低头拿起手心的信封再次打开。把那两张照片抽出来摆正了再慢慢地放进去。
  仔细封好信封,紧紧地拿在手上。与来时机械的情感不同,他的面色平静下来,甚至带了一点温柔。
  藤真最后看了一眼那句话,然后转身融进街道的人流中。
  既然你想吃寿喜烧,那我就在这里等你回来。
  

☆、冬季赛

  炽热的夏季,暑假已经来临。
  被阳光焦烤的土地上有几个人影在绕着棒球场跑圈,汗液被踏在脚下又很快被蒸发。
  “啊!危险!!”
  远方传来一声惊呼,一只棒球朝着着跑圈的人群横冲而来。
  藤真喘着气偏头看了一眼已经近到眼前的棒球,伸手接住它。
  朝着这边跑来的棒球队捕手目瞪口呆,“那……那么多汗……篮球队已经跑了几十圈了吧。”
  接着便发现藤真已经摆好了投球的姿势,连忙举起手接球。
  棒球在空中划过一个弧线被捕手手忙脚乱地接住,“哇!!曲线球!”
  藤真抬起头望了望远方的天空,他听得见身后队友的讨论。
  今天是全国联赛的第一天,湘北队的对手是丰玉队,那个去年让他们翔阳在大赛上折翼的丰玉队。
  但是这一切都跟他们没有关系了。
  现在冬季赛选拔赛,才是他们翔阳队的一切。
  藤真听见身后队友跟上来的跑步声,抬起脚步继续向前跑去。
  希望湘北不要小看丰玉队对胜利的执着……尤其是……
  藤真用食指撩了一下额前的汗。
  南烈这个选手……
  远处的夏风吹来,掀起他额前的刘海,送来阵阵凉意的同时,也露出了他额角一道带点浅褐色的伤疤。
  去年的那个夏天……在赛场上的不幸……以及那个暴怒失控的少女。
  怎么又记起来了……
  藤真有些疲惫地微微甩头。
  浅川已经消失了一个多月。他的不习惯都表现在了生活里。从数学的算错得数到投篮命中率的下降,更还会经常失神地想起她,这样下去……可不行啊。
  他还有大把的事情要做呢,要给整个翔阳队一个交代呢。
  甚至关于当初那个神明给的一线转机,他也要在冬季赛上寻求一个答案。
  远处传来了一声呼唤,“藤真!”
  藤真转过头,示意身后的人继续跑。他则向着呼唤的人小跑而去。
  “武田教练,您叫我有事吗?”
  “嗯。”武田点了点头,“我详细翻看了一下你们的资料,制作了一份短期训练计划,你来看看。”
  藤真毕竟之前担任了快一年的教练,队员的训练情况以及训练任务都是他亲自负责,对于训练计划他也有一定的话语权。所以武田志贺在初上任之后并没有大刀阔斧地进行改革,而是让整个翔阳队先按照藤真的训练计划走一段,他再提出合适的建议。
  藤真点点头,“好”
  武田志贺看他满头大汗的样子有些感慨,“你们两个为了整个翔阳队还真是拼啊。”
  藤真略微不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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