郡主横行-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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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了这位堂伯祖母起了头，其他人也知道要怎么应对了。
　　荣氏介绍一个，就站起来亮亮相，萧含玉点了头，便是认过了。
　　在萧含玉要捺不住性子之前，一屋子人总算是介绍完了。萧含玉不想再在这里跟她们敷衍，便直接问邓氏：“大哥和大姐呢？”
　　邓氏脸上的笑容一僵，原本还想拿萧含玉显摆一番的心思只得打住。
　　“我让你大姐在后面缀芳楼招待亲戚家的女孩子们，你也去看看吧！一会那些诰命们过来，我再让人去叫你过来。”
　　等萧含玉出了院子往缀芳楼去了，屋子里象解了冻一样，总算是有了生气。
　　“哎哟，你家二小姐长得白白嫩嫩，真漂亮，怪不得皇上和皇后这般喜爱。”
　　“可不是，一双眼睛水灵灵的，跟会说话一样。”
　　“就跟菩萨前面的金童玉女一样，再难找着长得这么齐整的孩子了！”
　　“婶娘以后可是要享大福了，有个郡主当孙女，说出去哪个不羡慕？”
　　“哎，看郡主穿的那衣服没？我还从没见过这么漂亮的缎子，光那上面的绣工，怕不得卖个百来两银子？”
　　“你还真敢说，那可都是宫里专门的绣娘给绣的，外面拿着大把的银子，上哪买去？”
　　“我仿佛记得老姐姐有匹缎子也是宫里赏的？也不比郡主身上的差。”
　　“是吗？我看婶娘身上的只怕也是宫里赏的吧？我在外面还从来没看到过这么精致的缎子。”
　　不管后面怎么议论，萧含玉兴冲冲地向缀芳楼跑去。
　　早有荣氏派来的大丫鬟先一步到了，匆忙地讲了一下礼仪，便带着她们等在门口。
　　萧云倩满心不快地站在最前面的位置，本来跟这些族里的姐妹们玩得挺好。自己好不容易找回一些大小姐的感觉，马上又被萧含玉的到来给打破了。
　　作为姐姐，要出来恭迎自己的妹妹是什么感觉？
　　萧云倩只有满心地愤懑不平，从没想过，其实在她心里，她从没有一次，将萧含玉当成自己的亲妹妹一样对待过。
　　不管萧云倩如何不忿，萧含玉看到自己的亲姐姐，即便知道她不待见自己，前世十几年养成的习惯，还是让她第一时间，情不自禁地跑了过去。
　　“姐姐！”
　　除了萧云倩被萧含玉抓住，其他的女孩子都在荣氏的大丫鬟示意下，全部跪了下来。
　　萧云倩与萧含玉站在一起，好像在接受大家的朝拜一样，心里不禁有些飘飘然。
　　直到萧含玉态度随意地叫了起，萧云倩才从幻想中清醒过来。脸上一阵红一阵白，手却第一次抓紧了萧含玉的手。
　　她尚且稚气的心里，隐隐有了一点领悟。旁边的妹妹，才是令她免于下跪的缘由。只有抓住她，只有抓住她……
　　萧含玉手上有些吃痛。可是，这是姐姐第一次向自己表示亲密，她有些舍不得放开。
　　“姐姐，我带了很多点心给你和哥哥。你要现在尝尝吗？”萧含玉满心期待地看着萧云倩。
　　萧云倩有些鄙视她。从小到大，除了点心，就没别的爱好了。怎么不见你多送几匹锦缎过来？
　　手上柔软丝滑的触感，让萧云倩有些嫉妒。虽然自己一身已经是精心收拾过的，可是跟萧含玉一比，简直是山鸡与凤凰的差距。
　　这倒是萧云倩错怪萧含玉了。每次往萧家送礼，各种绫罗绸缎都送了不少，只是都被邓氏与荣氏拿走了，根本轮不到萧云倩。


第71章　不欢而散
　　萧云倩本是不待见这些点心，可是看到一众族姐妹们一脸好奇与垂涎的样子，忽然又不由自主地挺了挺尚未发育的小胸脯。
　　“这些都是宫里的点心，你们都来尝尝，看跟平时你们吃的有什么不同。”萧云倩一派落落大方的样子，，好像这些是她自己从宫里拿来的一样。反倒将萧含玉忘到了脑后。
　　萧含玉倒是不生气，反而有些高兴。今天姐姐没给自己脸色看，是不是代表她在慢慢接受自己？
　　小姐妹们都有些拘谨，毕竟萧含玉身后还站着几名很有气势的宫女。
　　见状，萧云倩不由得皱了眉。她没好气地推了推萧含玉：“能不能让你的那些人出去？害得我们都不能好好玩了。”
　　姐姐和我说话了！她向我提要求了！
　　兀自沉醉在自己想象的美好中，萧含玉乐颠颠地将人赶了出去。
　　见萧含玉很好说话的样子，又没了宫女们盯着，女孩子们总算松了口气。纷纷围到桌前，看宫里的点心长什么样子。
　　“别光看，都尝尝。”萧云倩余光瞟了萧含玉一眼，见她老老实实坐在一旁，没有打算和自己抢风头，不由松了口气。
　　几个年纪小的已经忍不住了，在萧云倩的催促下，各自拿了一块喜欢的点心，躲到一边吃去了。其余人见了，也纷纷伸手，朝自己看中的点心下手。
　　萧含玉这次带的点心虽多，但这里人也不少，怕一会被她们都吃光了，便赶紧护住一碟点心，放到萧云倩面前：“姐姐，这是新出来的点心，叫玛瑙糕。你试试，看喜不喜欢。要是喜欢，下次我多带点给你。”
　　或许因为萧含玉没拆自己的台，萧云倩难得在外人面前出个头，这会心情不错，便给面子地吃了一块。
　　点心很好吃，萧云倩说不出不好的话来，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还不错。”
　　萧含玉笑得眼睛眯成了一条缝，高兴地问道：“哥哥呢？他在哪？我去给他送点心。”
　　萧云倩心里一堵，有些不悦地说道：“我叫个人去送，你不用去了。”
　　自从母亲去后，这个家里，能让她依靠的，只有比她大一岁的哥哥。萧云倩不想将哥哥让给任何人。特别是萧含玉。她已经拥有了太多她想象不到的好东西，唯有哥哥是自己的。就算听萧含玉亲切地喊一声哥哥，她都会觉得不舒服。
　　萧含玉笑不出来了，有些不高兴地回道：“我好久没见哥哥了，我想去看看他。”
　　“去什么去？哥哥在外面招待亲戚家的男孩子，你这么不讲规矩，突然闯去，女孩子的体面还要不要了？你想带累我萧家女孩的名声不成？”
　　或许是嫉妒心太重，萧云倩的话显得格外尖锐与苛刻，让萧含玉久久没回过神来。
　　乾元对女子的约束并不象前朝那般严苛。女子上街，与友游玩，大庭广众之下男女之间说说话，只要不出格，大多是被通融的。因此作为亲妹妹的萧含玉，去外院看哥哥，也是稀松平常的事。所以萧云倩突如其来的怒火，萧含玉一点都想不明白。
　　这和体面有什么关系？怎么就带累了萧家女孩的名声？
　　萧云倩突然的严词厉色，让一屋子小姐妹都面面相觑，悄悄敛下声息，不敢做大动作。
　　原本因为萧云倩对自己好了一点，而暗自开心的萧含玉，如被人兜头淋了一盆冷水。心情瞬间一落千丈。
　　同时，也让萧含玉的倔脾气爆发了出来。姐姐对她好，她高兴。但姐姐不能阻止自己去见哥哥。
　　萧含玉的目光让萧云倩无端地有些心虚，可是她还是坚持自己的想法，哥哥是她一个人的，不需要再多一个妹妹。
　　她提起旁边还未动过的食盒，朝门外的一个丫鬟招了招手：“你将这个送到大少爷那，就说是宫里送来的点心。”
　　那个丫鬟迟疑地看了一眼萧含玉，萧云倩就将她一把推了出去：“赶紧去，别耽误了。”
　　踉踉跄跄被推出门，丫鬟只得提起食盒，朝外院走去。
　　萧含玉心里凉了又凉，整个人呆呆地，看着萧云倩，象是看一个陌生人一样。
　　走回来的萧云倩，看到萧含玉有些苍白的脸色，和眼中陌生的目光，心里有些不舒服地皱了皱眉。
　　回想刚才的举动，似乎确实有些过分了。想到之前刚刚领悟到的事情，萧云倩觉得自己太激进了。不过她也并不是太放在心上，毕竟一直以来，都是萧含玉巴着自己不放。
　　不过让她道歉是不用想了。她觉得自己能给点好脸色给萧含玉，已经是优待她了。毕竟，是她害得自己没了母亲，才会沦落到如今尴尬的境地。
　　“别看了，过来坐着。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些姐妹。”
　　萧云倩一边说着，一边往屋子中间走，准备履行一回当姐姐的责任。
　　只是等了半天，也没见人过来，不由得有些恼怒地回头。看到萧含玉并未听自己的话，还站在原地半点没动弹，在一屋子族姐妹面前，自觉有些丢脸。
　　她血气上涌，一张脸胀得通红。怒冲冲地走了回去，伸手一推萧含玉：“你聋了？我叫你，你听见没？”
　　习惯了萧含玉对自己的讨好，萧云倩有些不适应她对自己不理不睬的样子。深觉她扫了自己面子的萧云倩，又开始控制不住脾气了。
　　萧含玉木着脸，退后一步。深沉地看了一眼萧云倩，沉默地转身，往屋子外面走去。
　　这样的姐姐，让她很心寒。她不知道现在要用什么心情去面对她。她现在不想看到她，只想找个安静的地方待着。
　　被拂了面子的萧云倩，漂亮的眼睛里冒出一簇暗色的火光。果然是个扫把星，她就不该对她心软。被打压了这么久，好不容易出一次头，马上就被这个扫把星给破坏了大好局面。若是这次事情办不好，回头不知道还要被荣氏如何责罚。这都是她的错！都是这个扫把星的错！自己都是被她害成这样的！
　　萧云倩恨恨地盯着萧含玉离去的背影，好半天才想起屋子里还有其他人。只得压下这口气，勉强挤出个笑脸，装成若无其事的样子招呼她们。心里却是庆幸，还好都只是族里的穷亲戚，那些身份贵重的小姐们还没来。自己不至于在贵族小姐的圈子里丢脸。
　　却不知道自己僵硬的样子，在别人眼里，有多么难看。
　　一道娇小的身影，看到萧含玉与萧云倩闹得不欢而散后，悄悄溜了出去。一路寻着萧含玉的影子而去。
　　“二姐！”萧芳菲喘着气，脸上因为跑动，带着一抹绯红，如一朵娇艳的花朵，让人心生怜爱。
　　萧含玉沉着脸，并无任何表情地停下来，看着向她跑来的萧芳菲。
　　前世，为了讨好父亲，她对父亲的话言听计从。父亲让她照顾好萧芳菲，她便全心全意地照顾她。只要是萧芳菲提出的要求，她莫不满足。不过萧芳菲待她也挺好，经常在父亲面前替她说话。在她被人嘲笑的时候，也会站在她这边，安慰她。
　　这么一想，前世她和萧芳菲的感情，似乎要比亲姐姐萧云倩之间的感情还要好一些。
　　萧芳菲追上萧含玉，气喘吁吁地拉着她的手：“二姐，你不要生大姐的气。她不是有意针对你的。她只是不喜欢别人不听她的话。你只要顺着她，她就不会为难你了。”
　　萧含玉摇了摇头，不是这么简单的事。不过，脸上还是缓和了一点。
　　“你跑来干什么？不用帮大姐待客吗？”
　　萧芳菲见自己的劝说有用，便笑了起来。盈盈的大眼睛，闪动着无邪的光芒。
　　“有大姐在就好了，我也帮不上忙。二姐这么久才回来一次，我陪二姐说说话。”
　　说着，也不管萧含玉愿不愿意，就拉着她，跑到后院的小亭子那，坐了下来。
　　等坐下来，才又跳起来大呼了一声：“哎呀，都忘了让人准备茶点了。伺候我的丫头都被大姐叫去帮忙了，现在也没人去传话。二姐，你会不会介意？不如，我们还是回去算了。”
　　萧含玉这会也没心情吃吃喝喝，更不想回去面对萧云倩。遂摇了摇头，在石凳上坐下来，往桌子上一趴，显得有些无精打采。
　　萧芳菲凑到萧含玉旁边，身上甜甜的百合香，幽幽地散发开来。萧含玉有些不适地捏了捏鼻子，不过不想伤她的心，也就忍着没有避开。
　　萧芳菲一无所觉，有些怯怯地说道：“二姐，我今天跟着你好吗？大姐嫌我碍事，我也没见过什么人，没人陪我，我有些害怕。二姐，你别嫌我，让我跟着你好吗？”
　　两人同一天出生，又都是早产。只是现在从表面上来看，萧含玉是半点看不出早产的虚弱，长得白白胖胖的。萧芳菲倒一直是娇娇怯怯，楚楚可怜的样子，确实象个身娇体弱的早产儿。
　　前世，父亲一直说是母亲害柳姨娘早产的，女偿母债，自己要替母亲好好补偿柳娘和三妹。她渐渐也习惯了将萧芳菲当成自己的责任。


第72章　甩脸子，强势
　　只是这一世，萧含玉从出生就有了记忆。虽然她脑子不太灵光，很多事情没办法想透，但刚出生时，父亲明显的偏爱，她还是察觉到了。
　　要说一点隔阂都没有，那是不可能的。萧含玉向来爱憎分明，若非对方是自己的亲生父亲，心底里有抹不去的濡慕之情，萧含玉早就翻脸了。
　　如今让她还象前世一样傻乎乎的，父亲说什么就是什么，那也不可能了。她会做她一个女儿该做的，多余的，她再不会象前世一样，无怨无悔、不求回报地付出。
　　不过前世与萧芳菲感情不错，她也没打算将这些事，迁怒到她头上。因此现在萧芳菲亲近她，她既不抗拒，只是也不会主动就是了。
　　得了萧含玉的点头，萧芳菲更是高兴。拉着她不停地说着家里发生的事。
　　“二弟可霸道了，有他母亲替他撑腰，整个后院都是他的天下。上次他拿着一方田黄冻石玩，我只是想看看，就被他推到地上不算，还向母亲告状，说我要抢他的东西。我就是想不通，他才几岁，谁会送他这个？还不如给哥哥，现在正用得着呢！”
　　萧芳菲嘟着嘴，半是抱怨，半是撒娇，好像只是单纯表达一下自己的郁闷。说完后，又自自然然转到其他事情上。
　　萧含玉却是心里一动，连她后面的话都没听进去。
　　她记得上次有送一块田黄冻石给哥哥，正是因为他如今用得上。怎么就这么巧，萧明绎就刚好有块？不是说田黄冻石只这么一块，而是本身材料就比较珍贵，谁舍得将这么好的东西送给一个三岁的小孩当玩具？
　　这么一想，萧含玉有些坐不住了，当时就打算去找哥哥问个明白。
　　只是她刚起身，就有人急急忙忙地找了过来。
　　“二小姐，您在这呢！老夫人让您赶紧去万松堂。建安侯夫人和忠勇伯夫人都来了。”
　　因为邓氏不喜被萧含玉的身份压着，因此她身边的人，一向称呼萧含玉为二小姐，从不叫县主或郡主。
　　萧含玉也没在意这些小细节，反正都是她，怎么叫不行？
　　只有她身后跟来的八宝，眼珠子转了转。感觉这萧家还挺有趣的。
　　一进万松堂，里面的人全都换了面孔。原来的那群亲眷们，想来是身份太低，被请到其他地方坐去了。
　　“二丫头，快来！见过建安侯夫人和忠勇伯夫人。”邓氏笑得一脸花地朝萧含玉招呼道。
　　萧含玉淡淡地扫了一眼，坐在邓氏身边、面上笑得极为矜持，等着她见礼的两位夫人。
　　若以晚辈，她向她们见礼也是应该的。只是她们这般作态，却让萧含玉极为不爽。她们算她哪门子长辈，按品级，该她们给自己见礼好吧？凭什么坐着动都不动？真不知道自己脸多大啊？
　　萧含玉拉着脸，并没应承邓氏的话，反而一扭身，坐到了旁边一张凳子上。
　　跟着她来的萧芳菲左右看了看，羞答答地朝两位夫人行了一礼，然后便躲到了萧含玉身后。
　　邓氏和两位夫人的脸色都黑了下来。
　　因为萧正源一直认为自己是江南遗老，清贵正统，并不热衷于结交达官贵人。邓氏与这些门第也往来很少。
　　如今因为萧含玉封了郡主，不少人都很给面子地来参加萧正源的寿宴，让邓氏脸上也添了不少光彩。
　　象建安侯夫人和忠勇伯夫人，虽然品级不见得高过她，但家里都有实权，远比萧家只有虚名要强得多。平日里，还真不定会把萧家放在眼里。
　　邓氏一心想要替萧家拉拢几个得力的盟友，才想着让萧含玉只以晚辈的身份，给她们见礼。既彰显她这个祖母的份量，又能讨好两家的夫人。
　　而两位夫人长久坐在高位上，已经习惯了别人讨好她们。虽然知道萧含玉身份高过她们，但让她们给一个几岁的孩子行礼，她们还真拉不下这个脸。况且邓氏都主动说，让萧含玉以晚辈身份见礼了，她们更是坐得稳稳当当。
　　不想，萧含玉就是个混不吝，不想给谁的面子，就绝对不给。
　　刚憋了一肚子气，闷了一肚子问题，她还没地方发泄呢！谁认识你们是谁啊？
　　气氛一时僵了下来。
　　邓氏既不好在这么多人前指责萧含玉，又气萧含玉让她丢了大脸。但她如今是主家，不给个说法，总是不合适的。
　　“这孩子，怎么连礼数都丢了？两位恕罪。这二丫头性子左犟，从小没在我身边养大，也不知怎么就养成了这么孤拐的脾气。我如今倒是想让她转转性，只是……”
　　“祖母，慎言！”听了邓氏的话，萧含玉目光一寒，厉声喝道。
　　邓氏若只是说自己没礼貌，萧含玉倒也认了。可她这话里话外的意思，竟然是指责自己没教养。自己从小在皇后姨母身边长大，岂不是说皇后姨母不会教人？
　　这些话，萧含玉是断断不能忍的，即便是自己的亲祖母，她也不允许她将脏水泼到皇后姨母身上。
　　邓氏被萧含玉突然爆发的声音给吓了一跳，刚要训斥，一接触到萧含玉宛若冰霜的眼神，立时就失了声。
　　她从来不知道，这个才几岁的孙女，一直在自己面前表现得软软懦懦的孙女，原来也有这么强势的时候。
　　邓氏张了张嘴，发现自己不知道要说什么才好。刚才那话，确实有她的一些怨气在里面，主要是气萧含玉不给自己留面子。回过头，才发现自己的话确实过了。
　　满屋子诰命夫人，以往只从自家老爷嘴里听说过这位，倍受帝后宠爱的福宁郡主。听说她嚣张跋扈、任性妄为、粗暴无礼，可偏偏就是入了明武帝的眼，护得跟眼珠子一样，谁也不敢轻易得罪。
　　刚进屋时，看到是个白白嫩嫩，圆润可爱的小姑娘，还在想是不是传言有误。
　　等萧含玉丝毫不给邓氏面子，不理睬两位夫人的时候，她们才相信，这福宁郡主，还真是任性无礼。
　　及至现在突然爆发出的气势，才想起，这位可是在帝后眼前长大的。纵使现在年纪尚小，这该有的气势，却是半点不差。
　　就冲她刚才的表现，这屋里的夫人们，就再不敢轻易小看于她。
　　于是，一位向来圆滑的翰林夫人笑着站了起来，冲萧含玉行了个常礼：“妾田氏见过福宁郡主。”
　　有了这位田夫人带头，其他夫人也纷纷起身，向萧含玉行礼。
　　萧含玉不是不讲理的人，她就算不满建安侯夫人和忠勇伯夫人，也不会一棍子打翻一船人。
　　这些夫人主动见了礼，她的脸色也不能一直拉着。便放缓了口气说道：“今天是祖父大寿，劳动各位夫人亲来，小女代祖父谢过！今日若有不周之处，还请各位夫人海涵！”
　　短短几句话，萧含玉说得极为周到诚恳，纵使之前对她印象不好的夫人们，也有了点改观。
　　看来，这传言总是太过夸大其词。有皇后娘娘的亲自教导，想来也不会差到哪去。或许有些脾气，但也不是全不知礼数。
　　于是纷纷笑着恭维了几句。
　　萧含玉不耐烦应酬这些，坐了一会，跟邓氏说了一声，便走人了。其间，始终没有多看建安侯夫人和忠勇伯夫人一眼。
　　两位夫人互相对视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底沉郁的怒气。
　　萧芳菲眼含羡慕地看着自己的二姐。
　　明明是一样的年纪，只因为有了郡主的头衔，这么多平时自己要仰望的夫人，都要向她行礼。她想甩谁脸子，就可以毫无顾忌地甩，那些人还不敢多话。甚至连祖母，也不敢跟她硬碰硬。
　　怪不得，娘一直告诉自己，要好好跟二姐处好关系，多跟二姐一起待着。二姐认识的人都是有身份的，只要自己随便抓住一个，以后就可以和二姐一样，当一个尊贵的人。
　　萧芳菲双眼亮若天上的太阳，目光灼灼地看着萧含玉。打定主意，一定要想办法，取代大姐，成为二姐最关心的人。
　　出了门，萧含玉顿住。虽然说萧家也是自己的家，可是在这里，她却感受不到半点家的感觉。出了万松堂，又不想去缀芳楼，一时之间，自己竟无处可去。
　　萧含玉面露迷茫，一时不知要何去何从。
　　萧芳菲想要拉她去自己的闺房，萧含玉没兴趣。萧芳菲和柳娘住在一个院子，她才不想到一个妾室的院子里去。更何况，母亲的死跟她多多少少还牵扯上了关系。
　　“二小姐，二小姐！”一个丫头看到萧含玉，便匆匆跑了过来。
　　萧含玉循着声音看去，眉头便一皱。是姐姐的丫鬟五儿。
　　“二小姐，大小姐让奴婢来，请您去缀芳楼一趟。各家小姐都来了，都想见见您。”五儿规规矩矩行了礼后，将来意禀明。
　　“不去！”萧含玉头一扭，想都不想，直接拒绝了。
　　她又不是猴子，凭什么说要见就要见？再说，姐姐刚才还不许自己去见哥哥呢！自己才不要听她的话。
　　见萧含玉不肯答应，五儿急得满头汗。那么多家小姐，若是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