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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王朝-第26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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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剑成囚,将她囚禁在这楚地很多年。
就算这世上还有人能够学会她和王惊梦的剑意,但却不可能有任何人能够如此精妙的仅用剑意就模拟出当时两人最后交手的情景。
所以她明白这是真的。
那个已经死了的人,“活”了过来,换了副面目无比真实的出现在她的面前。
她浑身发抖了起来。
“你就是太过胆小,所以当年一受威胁便站在了郑袖一边,背叛了整个巴山剑场,出卖了很多人的秘密。”
“按剑跪下,你不再是我师姐,但我可以宽恕你。”
丁宁低下头来,声音也冷漠了一些,“你应该明白,这是巴山剑场的规矩。”
按剑跪下,在巴山剑场,便表示臣服,表示这柄剑和这名修行者的名便属于他臣服的对象,今后不再平等,而且会接受禁制,变成无法背叛的忠实仆人。
当丁宁这样冷漠的声音响起,李皎月的双膝已经发软,她知道当年巴山剑场的规矩,但是当年的巴山剑场,真的几乎没有人能接受这样的屈辱。
“按照巴山剑场的规矩,接受宽恕,我可以消去你剑创的隐疾。因为我得了岷山剑宗的续天神诀。”丁宁面无表情的看着她,接着说了这一句。
噗通一声。
李皎月跪了下来。
一蓬烟尘从她的双膝和地面接触的地方炸了开来。
接下来接触地面的是她的身体。
她几乎匍匐在了地上,额头摩擦着地面,谁也不知道她此时到底是何等复杂的情绪,但看得出她甚至哭了出来。
没有人觉得荒谬,也没有多少人觉得鄙夷可笑。
看着站在阳光里的丁宁的身影,看着这名跪在他身前的强大修行者,所以人都开始明白,丁宁之所以要这么做,是因为这是一个神圣的仪式。
带回来巴山剑场的规矩。
这是对着整个天下宣告他和巴山剑场回来了的仪式。
从今以后不会再有人怀疑他的身份。
这就是他不杀这李皎月,而让这名背叛了巴山剑场的强大修行者跪拜在他面前,接受他宽恕的真正原因。
四周彻底的安静了下来。
很多修行者看着丁宁的身影,知道这并非是他最强大、风光和令人震撼的时刻,然而就算如此,很多人的心中已经生出了修行者当如是的念头。
如此的气度和做派……怪不得当年有那么多的修行者不顾一切的追随。
阴暗的马车里,绉沉云的呼吸平顺了起来,他不再像先前那样紧张,但是浑身的衣衫却被汗水湿透。
他终于明白为何公羊家在一开始就表明了屈服的态度。
对方的级数和自己这些门阀相差实在太远,根本不在一个层面。
有一辆马车在李皎月起身前便快速离开。
很多人都心照不宣,那是夏家的马车。
绉家的反对力量已经如此兵不血刃的解决,那唯一剩下的夏家,那背后的反对者又是谁?此刻又会是什么样的态度?
丁宁并不心急。
他在绉庄里停留了下来,等待夏家的回音。
第二十章 依旧是前尘
“他这么喜欢宽恕么?”
夏家的庭院深处,有一片荷花池。荷花池前,站着一名青衫男子。
这名青衫男子很显然已经久居这南泉诸镇,连说话都带了些南泉诸镇的口音,然而他的衣着打扮却是和长陵人没有什么区别。
确切的说,他身上的衣衫,带着的一些配饰,包括扎头发的布带,都是长陵十几年前的款式。
他的面容也有着长陵人的显著特征,面孔有些方正,身姿如剑般挺拔,肩膀很宽,肤色也有些偏黄,不像楚地中部的人那番俊秀精致。
然而他身上的气息却和寻常的长陵修行者截然不同。
当他微冷的开口说话间,他身前生机盎然的几株荷花悄然枯萎,一些鲜活的气息变成淡淡的青色气流,最终又变成淡黑色的阴冷元气,汇入他的掌心。
这种悄然吞噬生灵元气的功法,即便是在大齐王朝,也被很多修行者认为是邪法。
修行这种功法,影响最大的便是寿元。
换句最简单的话而言,强行掠夺太过驳杂的元气入体,便很容易死的比别人早。
“既然他用这种方式带着巴山剑场重回世间,既然他这么喜欢公开,那我便公开见他。”
这名好像将自己固锁在十几年前的时光里的青衫男子慢慢转过身来,看着早已承受不住压力的数名夏家门阀的人,淡淡地说道:“送我去见他。”
这句话对于夏家的人而言便是一种解脱。
一辆马车很快的到了这名青衫男子的面前。
马车内里很精致华美,但是外表却很寒酸。
青衫男子知道夏家的人为什么要这么做。
因为丁宁坐着很普通的马车到了这南泉诸镇,现在当他的身份再无异议,那既然和他相见,夏家就连马车都不敢显得比丁宁的马车张扬。
夏家其实早就已屈服,早就承受不住压力。
青衫男子并没有在意,只是在马车里微微闭上眼睛之时,嘴角露出了一些微讽的意味。
兜兜转转,陷于纠葛的,似乎依旧是当年的那批人。
归根究底,当年那些人的战斗,还在继续。
下一刻,他的面容出现了一丝悲戚和愤怒,但随即迅速的消失,变为漠然。
马车车轮碾压过的道路上,青色的草丛迅速枯黄,那些先变成青色,又变成黑色的元气纷纷缠绕在马车的车轮上。
马车的车轮上的黑意初始并不起眼,慢慢变得如同有无数黑色藤蔓在不断生长。
道路两侧的阴沟里,不断有气泡泛出来。
不管马车中这名青衫男子的面容如何冷漠平静,但这些元气的自然反应,却是无法掩饰他内心的无比纷乱的情绪。
看着这些惊人的表象,所有聚集于南泉诸镇的修行者们足以确定马车中修行者的强大,但却根本无法猜测这人的身份。
这难道是一名大齐王朝的修行者?
这样的修行者又怎么会隐匿在夏家,又为何要坚定的站在巴山剑场的对面?
最为关键在于,他流露出的这些气息,似乎根本没有屈服于丁宁的意思。
“怨气凝形。比我想象中的要难办,因为我欠他的。你们不用出来了。”
当看清楚这辆从夏家而来的马车,丁宁的面色变得十分沉重,他一个人出了绉庄,走到最外的一座大桥,迎向这辆马车。
夏家驾车的修行者看到丁宁身影出现在桥上的瞬间,便很自然的勒马,想要将马车远远的停住。
然而在他的双手刚刚用力的瞬间,他就已经毫无抗拒的被一股阴寒的力量从马车上震飞了出去,落在马车的后方。
一片急促的呼吸声响起。
马车没有减速,一直冲到桥下,甚至在很多人认为这辆马车就要朝着桥上的丁宁撞上去的刹那,马车停了下来。
丁宁的面色没有改变,他很庄重的微躬身,对着还未露面的马车中人先行了一礼。
四周看到这样画面的人们都无声的震骇起来。
是什么样的人物,当得起他首先行礼?
“看来你已经猜出我是谁。”
青衫男子的声音响了起来,他出现在了车头,然而也没有下车,如之前丁宁看着李皎月一样,居高临下的看着丁宁。
他说话的声音很平和,但是当这样的声音响起,缠绕在马车车轮上的那些黑气却如同无数受惊的蝙蝠一样,朝着四周天空激飞出去。
“您应该是商大人的大弟子,汶关月。”丁宁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回答。
青衫男子没有否认,他看着丁宁接着说道:“你可以宽恕别人,但谁来宽恕你?你还活着,但我老师已经死了,他没有办法来宽恕你。”
顿了顿之后,他一字一顿的接着说道:“我也不宽恕你。就算你今日杀得了我,但是杀人是要理由的,如果你觉得有理由,你就杀了我。”
这名男子的声音犹如雷霆在四周所有人的脑海之中不断的炸响。
昔日巴山剑场推动变法,最先依赖的便是商家。
然而为了权衡,商家却成为了牺牲品,对于长陵的修行者而言,他们或许还知道商家还保住了一个孤女,对于外界的修行者而言,商家便是被灭满门,什么人都没有留下。
“你能活着,很好。”
丁宁看着汶关月的眼睛,安静地说道:“我以为你死了,没想到你还能逃出来。我得知消息太晚,等我赶回来,只来得及救出她一个人。”
“就算是只剩下了她一个人,你还保住了一个人,但你还以为都是你的功劳么?若不是我师妹假扮她引开很多追杀的修行者,若不是我的那么多朋友舍生战死,你能有时间和机会保住她么?”
汶关月大声的笑了起来,“你不要忘记,是你亲自去请我老师帮你,可是你完成了对我老师的承诺么?我不欠你和你们巴山剑场,只有你和巴山剑场欠我们商家。所以我不会宽恕你。”
“不要和我说你已经尽力了这样的话,现在最终的结果是我老师和我那些朋友因你而死,然而你还活着。”
“不要和我说敌人是元武和郑袖这样的蠢话,若是没有你……元武和郑袖根本不可能坐上那样的位置。”
第二十一章 目的
“不用担心什么,就算要死,死的也是我而不是你们夏家。”
当返回马车,汶关月冷冷的对着马车旁数名夏家的人说道:“这是我和巴山剑场的事情,和你们无关。”
“明白。”
夏家的主事人很简单的回应了两个字。
他知道现在的夏家,对于汶关月而言只是一个住所。
现在横亘在丁宁和巴山剑场之前的,已经不是南泉诸镇的私军,更不是他夏家拥有的那一部分力量,而是需要正名。
师出须有名。
这已经不只是解决赵香妃和向焰所率的残军能否从南泉诸镇通过的问题。
而是有些事情没法交代,丁宁和巴山剑场是否有资格成为反对元武和郑袖的力量的统领者的问题。
……
“没有人能独善其身。”
月夜里,一名女子对着她身后的老人轻声说道。
“师兄有他的意见,但是商家还有人,他不能完全代表我们商家。”
这名女子身穿着红衫,说话始终是一种温温柔柔的姿态,轻柔的声音里含着悲苦和无奈。
她在一条小舟上。
小舟停泊在一处小商船聚集的野渡口,此时这些小商船上,大多乘着的都是在战火中逃离楚都的一些富商家眷。
九死蚕重生,那人和巴山剑场公然出现在南泉诸镇的动静太大,消息传播得极快,以至于这种野渡口都很快得知了南泉诸镇发生的事情。
此时谈论的是商家,她自称“我们商家”,自然便是昔日一直隐匿在鱼市里的商家大小姐。
听着她此刻所说的这两句话,她身后的老仆轻叹了一声,摇起了船。
小船在一片漆黑的水面上快速的滑行,在还未日出之时,便到了距离夏家很近的一个码头。
南泉诸镇比任何时候都要多事,这样的一条小船到来自然不可能逃脱夏家的注意。
感知着黎明前的黑暗里,码头周围一些若有若无的修行者气息,商家大小姐微垂着头,依旧用很温柔而低的声音说道:“汶关月是我的师兄,我姓商,我要见他。”
黑暗里响起数声急促的吸气声,接着便是一片飞掠产生的破空声。
只是数十息的时间,一名夏家管事随着一辆马车到了码头,言语极为恭顺的请她上车。
商家大小姐抱起了一直放在身边的琴,和老仆一起上了马车。
马车很快进入了夏家的宅院深处,停到开满荷花的寂静小湖畔。
湖畔的亭边凝立着一名青衫男子。
“大小姐。”
他微躬身行礼,面容依旧平和,但一躬身时,满湖的荷花却都被风拂动,花瓣和叶片沙沙作响。
“师兄。”商家大小姐盈盈回礼,“我不知道你还活着。”
“我身不在长陵,却偶尔能听到你的消息,只听你似乎去了海外,却未曾想到你会在这里,而且来的这么快。”汶关月负手而立,语气里充满说不出的感慨。
商家大小姐依旧不急不缓,道:“如此之世,要想置身事外,寻一处清净也是不可得。我离了鱼市,沿江河入海,原本便是想彻底离开这纷争,然而却恰好发觉有幽浮大舰的踪迹,觉得不对,跟到楚境内却已经提醒不及,终究来不及示警,楚都便破了。”
“居然脱身海外都恰好发现幽浮舰队的痕迹,不过也难怪,老师是昔日长陵唯一精通阴神鬼物手段的修行者,师妹你得了他的真传,偶得幽浮舰队的踪迹,倒是也不算什么。”汶关月点了点头。
商家大小姐看着他在黑夜里闪光的双瞳,想了想,慢慢的轻声说道:“每个人都应该有改正错误的机会,更何况有些错误只是因为他错信了人。”
“终于说到了正题。”汶关月深吸了一口气,看着她,道:“所以这就是你来和我见面的目的?”
“我们商家的事情,导致了他和元武、郑袖的决裂。而且我能够在长陵活下来,能够久居在长陵,自然不可能是郑袖的仁慈,必定是他和长陵的一些老人之间的约定。他欠我商家一个交代,但我也欠他一条命。”商家大小姐点了点头,道:“你可以不宽恕他,但是我不想你在这个时候拦他。”
“这是你的目的,但我的目的却是不拦他。”汶关月突然笑了起来。
他笑得发自由心,然而笑意却分外令人觉得寒冷。
商家大小姐眉头微蹙,她身旁的那名老仆心中顿时生出不好的预感。
“我的目的是你,师妹。”
汶关月深深的看着她,真切的微笑着,感慨的轻声说道:“其实你说的很多话都不错。包括你在长陵能够活下来,的确是因为他和长陵一些人之间的约定。甚至你自己都不知道,你的生死,是最后逼他一定要入长陵的筹码之一。”
“然而留着你,本身便是留着你这个筹码,留着万一今后九死蚕再现……现在九死蚕真的再现了,而且竟是他的重生。这样师妹你就有了更为重要的意义。当年对付他的筹码之一,现在不知道还能起到什么样的作用?”
汶关月的声音也越来越柔和,“你还是太过单纯,你没有想过,商家所有人都死了,我为什么能够活下来?”
“你……”
商家大小姐身旁的老仆一声厉喝。
他想要出口的话便是“你是郑袖的人”,然而只是说出一个字,他就感知到了一股阴寒得令他都有种血液瞬间冻结感觉的气息。
他霍然转身。
一名黑袍男子从黑暗里走出,他黑色的长袍上,挂着多如繁星的白骨挂饰。
“齐斯人”
商家大小姐喝出了这名修行者的名字,心却瞬间沉了下去。
“小姐,快走。”
数十枝黑竹便在这一刻从她和老仆的身周生长出来,瞬间成林,而且不断拔高,有冲天之势。
“既然来了,还能走得了么?”
然而那名黑袍男子只是微讽的摇了摇头,扯下了腰间的一截白骨,丢在了地上。
噗的一声轻响。
这截小小如指骨的白骨上生出无数条裂纹,这些裂纹中涌出苍白色的气焰,朝着四周天地间无声的蔓延。
黑竹林上的黑气迅速的扭曲,一缕缕被抽离而出,被那些苍白色的气焰吞噬。
老仆和商家大小姐的身影显露出来,老仆的唇齿间溢出一丝鲜血。
第二十二章 镇魂钉
“真的不留回旋余地么?”
商家大小姐的声音幽幽的响起。
她看着汶关月和齐斯人,身前空气里突然出现了一支黑色的线香。
这支黑色线香不需要任何火焰点燃便往上飘出一丝青烟,散发着一种香甜的味道,竟是让齐斯人和汶秋月两人的精神同时有些恍惚。
借着这赢得的刹那时光,商家大小姐双手抚琴,没有琴声响起,却是涌出无数的黑焰。她和老仆的身体被这些黑焰包裹,就像是要直接消失在这黑焰里。
一声厉喝声响起,汶关月恢复了清醒,他的身上如流瀑般飞洒黑色阴气,手中赫然出现一柄黑色短剑,剑光起处,切断了那支黑色的线香,剑光继续前行,却是刺入了商家大小姐手中的琴身里。
琴身里响起无数声古怪的回响,一片黑色的琴木从琴身上脱落,却是燃起烟气,瞬间化为一个黑色的面目,往汶关月脸面上一罩。
汶关月的面容没有任何的改变,就像是被一团炊烟扑面一般,连发丝都没有散乱,然而却是整个身体一震,一身沉重的闷哼之间,口鼻之中都沁出血丝。
也就在这一刹那,她身后老仆张口往上方喷出一口血箭。
嗤的一声裂响,这道气血冲上天幕,天空里骤然生出无数黑竹,根须扩张,反而要吞噬那些苍白色气焰。
“好手段,若是单独一人,倒不是你们敌手。”
齐斯人感慨的声音响起,在他的声音响起之前,他的身体里已经透出一片金黄的色泽,一种和他本身元气截然不同的阳烈气息从他的气海深处涌了出来。
黑暗里亮起神圣而炽烈的金黄色光线。
就像是有一头金色的凤凰从他的身体里飞了出来,扑向弥漫在空中的那些黑色烟气。
“竟然是……”
商家大小姐的眼眸深处涌起不可置信的意味。
世上有两种功法天生是阴神鬼物诀法的克星,最为相克的便是赵剑炉的百炼火,其次便是元武的破凰功法。
这种神圣而炽烈的金黄色光线,便来自元武。
没有任何的犹豫,当她反应过来的瞬间,她体内的气海深处便响起了啵的一声轻响。
就像是一颗细小而尖锐的石子击碎了冰面,然后整个冰面开始崩裂。
她外表柔弱,连说话都始终是温温柔柔的语气,然而性情却其实极为刚硬,此时明白已经不可能脱身,便瞬间震碎自己气海玉宫求死。即便死也绝不能为人利用。
要生擒一名七境宗师远比杀死数名七境宗师要困难得多,尤其在她这种体内元气并未损耗太过剧烈之时便求死,按理而言绝非齐斯人这样的修为所能阻止。
然而也就在这一刹那,齐斯人的手里拍出了一件东西。
这件东西就像是一颗很大的钉子,没有金石的光泽,给人第一时间的感观就像是一颗很大的木钉,然而表面沾染了很多斑驳的颜色,尤其很多颜色都是深沉的暗红,就像是干涸了很多年的血迹。
齐斯人的手中没有任何的力量注入,他体内的元气全部都用于逼出那些神圣而炽烈的金黄色光线,然而只是凭借这件东西的本身力量,这件东西便轻易的刺透了商家大小姐手中的黑琴,然后刺在她的气海处,刺入了她的血肉。
商家大小姐体内的一切衍化全部停止。
这一件东西直接镇住了她的气海,镇住了她体内一切元气的流动,而且过程极为温和,甚至都没有激起她体内任何元气的反抗。
一切就像是理所当然。
能够如此克制一名七境宗师的元气,自然是一件难以想象的圣物。
“镇魂钉”
商家大小姐看着刺入自己身体的这件东西,难言的苦笑,“元武和郑袖到底给了齐帝什么样的好处,连镇国至宝都竟然拿了出来?”
她身后的老仆眼睛里有无尽的幽火,然而当她被制住,他也不再有任何动作。
齐斯人咳嗽了数声,压制着体内那种灼烧般的痛楚,感慨的轻声道:“你们商家所修功法源自于齐,那你应该知晓,只有一样东西,比这可以克制绝大多数阴元功法的镇魂钉更为重要。”
商家大小姐微微一怔,她瞬间想明白了,幽幽叹息了一声,“十二巫神首。”
“镇魂钉是镇守王室之物,可以震慑齐境内所有宗门,然而毕竟只是克制的符器,又如何比得上万法之祖的十二巫神首?”齐斯人也是叹息了一声,道:“商大小姐你想明白就好。这终究是一桩交易,商家和我大齐终究有些渊源,我倒也不想大小姐就此送命。”
“是么?”
商家大小姐不见有怒意,话语间语气依旧是和声细语,“只是先前看你对我修为有些惊讶,你怀着镇魂钉到了此处,原先真的是准备对付我的么?”
齐斯人微微蹙眉,却不掩饰,道:“倒是瞒不过商大小姐,这镇魂钉原本是准备对付晏婴弟子所用。”
“你们的皇帝一直称晏婴为师,为了鹿山会盟,晏婴都战死在了哪里,结果临到头来,为了十二巫神首,你们皇帝却是和敌人联手,生怕晏婴的弟子是后患,还想要斩草除根。”商家大小姐淡漠的摇了摇头,轻声道:“昔日我父亲和我常说,一宗门或是一朝之强盛,最重要的便是精气神,现在在你们皇帝和你眼里,十二巫神首这样的死物却比精气神还要重要,我也不知你们是怎么想的。”
这一刹那齐斯人有一些恍惚。
然而在下一瞬间,他的面容便坚毅了起来。
“这已是举国倾朝之举,又岂是我等的想法所能左右。更何况巴山剑场和元武再争,争到后来,也只是秦人的天下,而不是我大齐的天下。”
说完这句,他伸手取过了商家大小姐坠落在地的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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