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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王朝-第28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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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城墙上某处的人群里,一名修行者的面容分外的苍白。
  从外表来看,他最多四十余岁,但从身上某种独特的味道来看,他却是远不止这样的年纪。
  他畏缩的垂下了头去,似乎想要不让人注意到自己。
  然而他身上正武司的官袍却很是耀眼。
  在整个长陵,正武司也没有几个官衔在他之上的存在。
  也就在他充满了想要逃的冲动的这时,丁宁的目光已经落在了他的身上。
  “安泷云,你有什么想要和我说的么?”
  丁宁和这名正武司的高官之间,隔着重重的人群,然而丁宁却就是先问了他一句。
  在场的很多人并不意外。
  当年长陵之变,包括后来的围剿巴山剑场,许多原本属于巴山剑场统辖的军队都叛了,而有些军队的将领则是做出了令很多人心寒的命令,让自己部下整支军队送死。
  一个人,一个命令,就坑了自己统领的整支军队。
  只是因为那支军队是巴山剑场的军队。
  安泷云便是那样的将领之一。
  只是安泷云没有想到还会有重新面对巴山剑场的时候,没有想到会重新面对那个人的时候。
  没有任何的犹豫,当丁宁的目光落在他的身上时,安泷云便已经开始逃。
  他的身体变成了一道狂风,掠向楚都深处。
  他知道自己不可能是丁宁的对手,但他也是七境的修行者,七境之间不对敌,全力逃遁便有很大的机会逃脱。最为关键的是,他是大秦王朝的朝堂官员,有些军队和修行者虽然面对昔日的这名军神而摇摆不定,只要丁宁不杀入城中,这些军队和其中的修行者甚至都不会出手,但丁宁若是视若无物的杀入城里,这些人的态度就会不一样。
  然而只是在一息之间,他便感到了一丝异样的气息。
  并非是有死亡的威胁迫近,而是周身的天地里太过安静。
  他回首看了一眼,让他身体莫名僵硬的是,他看到丁宁并没有追他,依旧只是静静的站在城门楼顶。
  “我巴山剑场领军,虽然也用计,但若逢死战,便是身先士卒,从无退缩可言。”
  “现在我大秦的修行者,真的变得如此不堪了么?若是这样,即便赢了天下,也是输了脸面。”
  “若要战,便来战,不要驱使部署,让别人填命。”
  “若不敢战,便离了这城,但要懂得羞耻。”
  丁宁的声音响了起来,虽不高亢,却是无比清晰的传入了所有看得到他的人的耳中。
  说这些话的时候,末花残剑悬浮在丁宁的身侧,提醒着所有人这柄剑原先主人的一生。
  无数人的身体颤抖了起来。
  在很多年前,大秦王朝相对于各朝并不强盛,然而巴山剑场主导变法,王惊梦和巴山剑场诸多剑师首先教了秦人悍勇,接着教了公平和知羞耻。
  只是后来对于巴山剑场公平么?
  当是时,人人以身为秦人为荣,并非只是因为大秦武力最为强横。
  现在的长陵,现在的大秦,还和以前一样么?
  “静云剑渊邱音彻,请!”
  一道肃杀的声音响起。
  一人从城墙上掠起,按着一道剑光,朝着丁宁所在落去。
  丁宁颔首,握住末花剑横胸为礼,接着挥剑。
  嗤的一声裂响。
  末花剑轻易的撕裂了这人的剑光,如浪涛般拍在这人的胸口,将这人从空中拍得倒飞出去。
  “齐山剑院祁临君,请。”
  又一道剑光飞起,冲向丁宁。
  丁宁静立不动,再次回礼,出剑。


第一百章 提醒
  不断有剑光飞起,落向那城门楼顶端。
  然而丁宁只出一剑,这些剑光的主人就已落败。
  没有人能够接得住一剑。
  若说先前丁宁和赵四先生的那一战只是神仙打架,遥不可及,那现在这样的战斗,便发生在人世间里。
  所有这些秦人都明白丁宁想要表达的意思。
  今日我就是要站在这里。
  若你自认为是我的敌人,不服便来战。
  然而这战却要以秦人的规矩,要懂得羞耻。
  所以此时不断冲上城门楼向他挑战的修行者高低修为都有,有四境五境的修行者,偶尔也有七境的宗师。
  然而令人越来越震撼的是,修为境界的界限在此时的丁宁面前都似乎不存在了。
  无论是四境五境的剑师,还是六境七境的修行者,在此刻所有人眼里都没有区别。
  丁宁只是一剑,上前的修行者便立即落败。
  甚至丁宁始终都只是用了末花残剑,而对于大秦军方的人而言,有确切的消息表明,丁宁的本命剑是世上最好的名剑。
  五光十色的剑光如同焰火,不断在城门楼上亮起,又和流星的生命一样短暂。
  护城河里的水流已经重新变得平静下来。
  盛装的长孙浅雪抬头看着城门楼上那如焰火般的剑光,一扫以往的绝对冰冷,而且并未用杯,只是提着一个酒壶就饮了一口,随着一抹嫣红浮现在她倾国倾城的脸庞,她笑了起来,绽放出更浓烈的光彩。
  她并非寻常小儿女,抛却家世,她也是那一时代天赋最高的年轻修行者,自然也有狂放不羁的时候。能够让她倾心的人,自然也是在她面前有过许多心动的时刻。
  看着此时丁宁随意挥剑击败一名名修行者,她便想到了昔日王惊梦初入长陵的很多片段。
  “不服气,那便来战啊?”
  那不屑的骄傲声音,似乎还在她耳畔回响,只是恍惚间,却已经十几年春秋过去。
  “一定可以堆死他的!”
  楚都正南门之后数里那座秦军最大的军营里,最高的木塔楼上孤零零的站着数名将领,其中一名将领脸色难看到了极点,呼吸都难以畅通,胸口的铠甲不断震颤:“就算他真元近乎无穷尽,就算他可以在战中补充真元,但是身体终有极限,即便是砍柴,连砍数千数万根下来,身体血肉都会承受不住!”
  “堆死他?关键在于,有多少人愿意听命去堆?”
  孟凤湖冷冷的打断了这名将领的话。
  当苏秦当日被齐斯人掳走之后,他实际上便是这楚都中军方的最高统领。他是孟侯府的人,孟放鹰的首徒,甚至有赐名纳入孟侯府之恩。孟侯和座下最强的数名修行者都死在昔日围杀丁宁的千山法阵里,他当然对丁宁也是恨急。
  然而恨归恨,有些事情却无法以他的意志转移。
  此刻一眼望去,这城中内外,只有极少数的军队还在按照先前的军令在调动。更多的是按兵不动和脱离原来的位置。
  从和赵妙出现在这里开始,丁宁就并未说过有关杀入或者攻占这座楚都的任何话语,然而他却是可以肯定,今日里恐怕失去的不只是这座城。
  当年的长陵,王惊梦之所以落败,是因为天下各朝想要杀死他的修行者太多。而一些忠诚于元武和郑袖的军队之所以不要命的填上去,是因为王惊梦和巴山剑场被按了许多罪名。
  然而时间却终究是最好的洗涤剂。
  现在这城中恐怕即便是普通的老军,都知道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到底谁对不起谁。
  现在丁宁所出的每一剑,都是在不断提醒着这城里的所有人。
  没有数万十数万的军士不要命的填上去,现在谁能击败站在城门楼上的那个人?
  一名青衣宗师在此时跃上了城门楼。
  楚都新皇城里的大多人都不知道他的名字,只知道他之前一直是苏秦的近侍,由长陵皇宫里派来,护卫着苏秦的安全。
  所以这便不难推敲,他应是郑袖的亲信之一,在楚都恐怕还有着监视苏秦的作用。
  所以当他出现,很多已经震撼到麻木的人突然紧张了起来。
  因为这名青衣宗师肯定是此时这城中最强的数名宗师之一。
  “横山,许牧言。”
  青衣宗师自报身份的声音响起。
  随之出现的是一道沉重到了难以想象的黑色剑光。
  城门楼上那些在之前的战斗里未曾损毁的屋瓦在他的剑光镇落时,纷纷碎裂。
  然而丁宁只是很轻柔的回了一剑。
  末花残剑散出的剑光轻渺至极,就像是春天里的一抹微风。
  这名青衣宗师一声闷哼,力量未发完全,胸口便一蓬鲜血绽开,他手中的黑色剑光无法抬动,朝着自己身前就砸了下去。
  “这是清远剑院的春泥剑意?这样的一剑竟然能破我的黑奎剑?”
  一阵阵剧烈的痛意传入这名青衣宗师的脑海,他不可置信的看着自己身前喷出的鲜血,除了这剑式本身之外,更让他不解的是,高空之中没有任何的反应。
  没有他想象之中会出现的星火。
  他方才用出那一剑之时,已经彻底激发了长陵女主人和他相系的那一抹气机。
  在他想来,长陵里的女主人必定会发出有生以来最强的一击。
  丁宁此时是无敌,但毕竟只是七境。他可以肯定,在这些年过后,郑袖的力量已经完全超越了当年长陵的任何一名宗师。郑袖若是发动有生以来最强的一击,再加上他的全力一剑,未必不能出现可乘之机。
  然而没有星火落下。
  难道连她都心生畏惧?或者是连她都会心生悔意,不想与他正面相逢?
  这名青衣宗师无法理解,身体却是已经重重的坠入河水之中。
  落水声里,远处的大河上突然传来若有若无的歌声。
  歌声是女声,曼妙而带着一丝慵懒,然而却又瞬间给人一种桀骜难当的气息。
  只是一刹那,城中的很多人都知道这来的是何人。
  城中的军营里,木塔楼上数名将领身上的铠甲再次轻震不已。尤其先前出声说一定要堆死丁宁的那名将领,嘴角都不断抽搐起来。
  连白山水都赶来看“热闹”,谁知道会有多少宗师前来。
  先前说堆死丁宁,简直就是个笑话。


第一百零一章 上游事
  白山水到了。
  她的身影出现在大河之上,随着她的歌声,河面上有滔滔的白浪涌起,一眼望去,似乎连到天边。
  她的脚下踏着一条白河豚,有一丈来长,也是异物,不知是她在何方水域之中驯服。
  她也不是一个人到来,站立在她身旁的还有李云睿。
  楚都没有李云睿的位置,甚至就连昔日楚皇宫里,也没有人知道李云睿曾经是楚帝最信任的死士。
  所以现在站立在白山水身侧,看着杀气缭绕的楚都,李云睿的目光里有很多莫名的感慨。
  但是更多的是惊叹。
  丁宁到这里,他和白山水事先也不知,是在远方感应到山崩地裂一般的元气喷涌,被赵四那一剑所惊动,他们才用最快的速度赶到了这里。
  到了这里,才发现丁宁是一人在挑战一座城。
  这样的气概,他和白山水都不能及。
  赵四已经在很远的地方。
  她已经听不到白山水的歌声,但是整条大河的元气律动,却让她知道了白山水的到来。
  她转身回望着楚都的方向,嘴角泛起一缕温暖的笑意。
  即便齐帝退位前下令齐王朝的宗师不要再追杀白山水,然而他的威望也毕竟有限,对于大齐的修行者而言,十二巫神的意义太过重大,所以迄今为止,白山水和李云睿还在不断的遭受着大齐王朝修行者的追杀。
  然而白山水还是赶来了。
  白山水赶来自然就是不知发生了何事,担忧她的安危。
  人世间,有这样一个可以生死相交的知己,亦是足够。
  赵四先生赵妙微微顿足,她温暖的笑着,又慢慢抬头看向无尽的高空。
  丁宁看出她已有退隐的心意,的确在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她都会退隐江湖,不再插手这世间纷争。
  然而唯有她自己最为清楚。
  她还有一战,还有一场命中注定的一战。
  ……
  大河自有上游下游。
  有人逆流而上,也有人顺流而下。
  在楚都的上游,大河有一束口处,宽阔的河流被山体硬生生约束进一个葫芦口,这里水流湍急,而且有几个急弯,除非一些熟悉这里滩湾的老船夫,否则便很难安然通过。
  在这条河床最狭窄的一段,一侧河滩上,便堆积着一些船舶的碎木,都有房屋大小,只是被水浸得色泽都已经极其暗沉。
  在其中一块乌木之上,有一名老者正安静的等着。
  他撑着一柄油纸伞,挡住了落向他的水汽,也遮住了天光。
  下游无论是赵四和丁宁的战斗,还是白山水的到来,河水之间自然都有修行者所能感觉到的元气波动。
  然而到了他这里,却是奇异的恢复平静。
  他的身上似乎有一种奇异的力量,镇住了下游的一切气息变化。
  一条小舟突然破浪而来,就像一道利剑切过这数道险湾,很快闯进他的视线里。
  舟底和水中礁石相触,却是根本无恙,也没有发出任何的声响。
  因为小舟底部始终有一层晶莹的水流在滚动,和这大河之中的水流无关。
  这名持伞的老人没有丝毫的意外。
  因为这小舟上的人,便是他在这里等着的人。
  “我不想让你们过去。”
  当他的声音响起时,小舟便已停了下来,靠在他前方不远处的岸边。
  舟上有两人。
  一名素衣女子站立船头。
  一名男子裹着薄毯,斜靠在舱内。
  素衣女子是夜策冷。
  男子是百里素雪。
  而这名持伞的老人,却是去而复返,不久前才护送元武回到关中的徐福。
  夜策冷没有回应。
  她只是略微调整了一下船头的位置,令这条小船死死的卡在一些岩石的缝隙里,这种动作只意味着一点,若是要动手,她未必能顾得了这条小船。
  “无论是在海外,还是回到长陵之后,你的进步都很大,但你依旧不是我的对手。”
  徐福略抬了抬伞沿,看了夜策冷一眼,说了这一句。然后他的目光落在百里素雪的身上,“除了你之外,整个岷山剑宗我只忌惮澹台观剑。”
  百里素雪冷淡的看着他,并没有反驳什么,而是很自然的点头,道:“澹台观剑的快剑原本就是针对你的,你早年在海外服食到了毒龙丹,早已百毒不侵,耿刃他们也奈何不了你。”
  徐福也点了点头,然后他再抬了抬伞沿,看着上方的山林,平静道:“出来吧。”
  山林中声音不断回响,似乎起了风。
  然而没有人回应,也没有人出来。
  “陈国女公子纪青清念你替她说过话,一路都护着你,只是她连夜策冷都不如,却是阻不了我。”
  徐福也不以为意,看着那山林,便又说了这一句。
  百里素雪看着他,突然笑了起来:“然后呢?”
  徐福缓慢而认真道:“其实我并不想杀你。”
  百里素雪没有回应,只是等着他继续说下去。
  “我只是不想你插手他和圣上之间的事情。”徐福更加缓慢地说道:“至少我们是故人,我不想亲手杀了你,你应该明白,整个长陵,也只有我拦得住你们,杀得了你们。”
  “话不投机半句多,我看你自己都说得吃力。”百里素雪摇了摇头,收敛了笑意,道:“你在我们当年未成名之时便在海外有奇遇,体质和我们寻常修行者大不同。很长一段时间里,你其实都是长陵第一高手。你强是不假,只是你说只有你拦得住我们,杀得了我们,话却不要说得太满。”
  “说得太满,我便不信。”
  百里素雪的话音变得越来越冷,“既然你说杀得了,那便来杀杀看。”
  徐福叹息了一声。
  他并非是装,而是真正的叹息。
  随着他这一声叹息响起,他身后的阴影里骤然出现了一道人影,朝着上方的山林飞去。
  那道人影身上的气息十分庞大,显然也是七境。只是出现的方式却是极其的诡异,就像是直接从空气里透出。
  这人影面上五彩斑斓,双目却是苍白空洞。
  最为关键的是,这人身上荡漾着和徐福一模一样的本命气息。
  或者更为精准的说,徐福此时身上喷涌的本命元气,就像灌注进某件符器一般,涌入这人的身体。


第一百二章 巫首
  这无疑是一种诡异的手段。
  那道人影不像是生人,给人的感觉反像是被徐福操控的皮偶。
  然而这“皮偶”身上的气息,却是比一般的七境宗师还要强大得多。
  一些齐王朝的宗师也有御尸的手段,然而即便是晏婴的弟子千墓,用这种手段时,也只是最大程度的利用那些宗师还留存在体内的元气,只是相当于用自己的本命元气和那些宗师体内未散的元气,将这些宗师的遗体打造成类似符器的存在。
  千墓的功法在大齐王朝自然已经是最为顶尖,然而依旧不可能做到令御尸和生前一样的强大。
  徐福的这种手段,对于修行者世界而言,几乎是闻所未闻。
  未知的东西,便容易让人心生恐惧。
  然而看着那道古怪的身影,一直未曾说话的夜策冷却是微讽的说了句:“只可惜齐帝不知道你的传承,否则他绝对不敢和郑袖做那样的交易。”
  她这句话自有深意。
  无论是在巴山剑场领军灭韩赵魏时期,还是后来长陵大变,元武登基到现在,在所有长陵的那些权贵和宗师里,徐福无疑是最神秘的一个。
  他在长陵的两个修行地修行过,谁都知道他是宗师,甚至很多人都觉得他是当时长陵所有宗师之中最强的。
  做出这样判断的,无疑是和他有过近似交手机会的宗师。
  只是他在长陵几乎没有出手过。
  或者说,真正和他交过手的人都死了。
  尤其之后他常年在海外,管辖着整个大秦王朝在海外的航行,替元武皇帝寻找着仙药,这便更让人无法知晓他的真正强大之处。
  只是夜策冷也在海外修行过很长的一段时间。
  她和徐福有过一些交集,甚至偶尔见过被大秦铁甲舰队清扫过的一些海域,见过一些异常强大的海兽被杀死后的残留。
  在那些可以称之为海域战场的地方,她感受过一些异常强大而和长陵修行者迥异的气息。
  她甚至怀疑过徐福也是修行阴神鬼物功法的修行者,但那些气息和所有大齐各宗门的修行者的气息却又完全不同,这便让她根本无法做出确定的判断。
  一直到今日亲眼见到徐福全力出手,她才终于明白了徐福真正师承何处,她才明白了为什么郑袖能够收集齐全十二巫神首,甚至还有能够控制内里法阵的阵法枢。
  徐福此时用出的手段,是巴山剑场的一些典籍里都有明确记载的“虎伥术!”
  这也是源自于大齐王朝的那名巫祖的秘术。
  那名巫祖死后,自己的弟子四分五裂,其中有人便窃了十二巫神首逃了出去。
  那“虎伥术”便属于叛逃者中某一名巫祖亲传弟子的功法。
  那名巫祖的弟子四分五裂,十二巫神首又消失不见,以至于属于巫祖的真正强大功法在大齐王朝全部失传。
  然而谁会想到,大秦王朝的某名司首,竟然是这巫祖一脉,而且是真正继承了当年巫祖的一些秘术,其功法传承,天然凌驾于所有大齐宗门之上。
  ……
  徐福听清了夜策冷的那句话。
  然而这又如何?
  世上的很多事情,原本都是有因才有果,根本不会无中生有,都是一环套着一环。
  而且这世上的很多事情,所谓的天道命运,其实也都只是一直掌握在这个时代那些真正最强的人的手中。
  他也未曾说假话。
  他不是好杀之人,也从不觉得杀戮就能解决问题。
  尤其若是杀死百里素雪,那所有岷山剑宗活着的人一定会展开疯狂的报复。
  岷山剑宗那些人都是资质最为卓绝之辈,这些人平时就如一些安静的蛟龙栖息于深水中,但是当它们狂怒暴躁甚至疯狂起来,它们的潜力就会被压榨到极限,甚至会变成更为可怕的存在。
  白山水和赵四就是例子。
  若是魏赵未亡,白山水和赵四即便也有着惊人的成就,但在这个年纪,这个时候,她们都不会如此强大。
  他的确不想杀百里素雪。
  然而现在还有其它选择么?
  若是让百里素雪和丁宁相遇,百里素雪重伤得以治愈,活下来之后,不只是两人联手那么简单。
  谁知道这样的两人,会不会又各自对对方的修为进境有着惊人的增益?
  他甚至可以肯定,这样的两人一遭相逢,两个人进境八境的时间都会大大缩短。
  而这两个人若是都踏入八境,那再入长陵,便不可能有人再能阻止得了他们的联手。
  所以百里素雪必须死在这里。
  现在百里素雪伤重根本无法出手,吊着一条命都已经不易,一名陈国女公子,一个他所熟悉的夜策冷,在他看来根本不可能改变什么。
  他的白眉微挑。
  噗的一声轻响。
  他身后的阴影笼罩下的空气里,又是飞出了一道人影。
  这又是一名同样的“虎伥”。
  身体看似和正常人无异,只是肌肤血肉都是因为常年用药物和本命元气炮制的缘故,从内到外都是五彩斑斓。
  他们体内的真元流动之间,发出了猛虎咆哮般的声音。
  这便是“虎伥”命名的由来。
  这“虎伥”的确就像是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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