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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王朝-第3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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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实并非是他所学的更多,更杂,拥有更多的手段,而是从本质上,他就天生拥有克制苏秦的手段。
  或者说,从掌握的功法本身,他就是苏秦的克星。
  见招破招,的确无人可以比得上昔日的王惊梦,现在的丁宁。
  张仪可以肯定,若是换了丁宁拥有他这样的手段,一招之内,就已经分出胜负,根本不需要战得如此辛苦。
  ……
  黑气中心的苏秦身上布满许多道纵横交错的伤口,就像是被无数荆条在身上反复拖曳,而且这些伤口里,还有银色的星辰元气在闪烁,那些不利于人体的力量,就如瘟疫一般在朝着他身体深处蔓延。
  他疯狂的嚎叫着,因为痛苦,也因为不能相信张仪竟然能够施展出这样的一剑。
  同时还因为不甘。
  以及不信自己会败。
  在嚎叫声里,他体内气海深处的真元疯狂的朝着每一条经络涌去,他身体血肉中积蓄的元气被压榨出来,很诡异的画面发生了。
  他身上的伤口迅速的合拢,变成一道道黑色的硬痂。
  他的身体血肉迅速的萎缩,就如变成坚硬的皮革。
  一种极阴寒的气息从他的身体里散发出来,他的浑身骨骼外似乎只包裹着这一层坚硬的皮肤,看上去如同传说中的鬼物。
  这显然是一种强行压榨生命力和控制伤势的秘术,即便是只能持续很短的时间,但无论是乐毅还是慕容小意都可以肯定,在这段很短的时间里,苏秦所能迸发出来的力量恐怕会超过以往任何一击。
  然而就在此时,一直极为谨慎的张仪,却是摇了摇头。
  苏秦的身后发出了一声巨响。
  一道道散失的黑气陡然凝固在空中,迅速的朝着他的身体汇聚,就像是千万只恶魔的翅膀。
  “我太笨了。”
  “根本不需要这么麻烦的。”
  然而看着这样的画面,张仪只是很忠实的说出了自己此时心中的感受。
  他手中的本命剑消失了。
  他的手指弹动起来,就像是牵动着许多道看不见的琴弦。
  半空中的黄天道符洒落出许多丝透明的光线。
  这些光线和苏秦身后的元气波动相比,显得无比的弱小,然而就在下一刻,苏秦的眼睛里充满不可置信的光芒。
  他体内的很多元气瞬间失控!
  那些原本在遵循着他划定的规则行走的元气,陡然陷入了混乱。
  一开始只是一小部分,然而这一小部分的混乱,便足以如油盆里落入的数点火星一般,将整个油盆引燃。
  无数沉闷的声音在他的身体里响起。
  这声音在他经过秘术改变而变得异常坚硬的身体里冲击,就像是无数的石头在敲打着金属,就像是很多陷于牢狱之中的囚徒,在用手锤击着坚硬的牢门要冲出来。
  就在下一瞬间,他的身后,更高远的天地间,发出了无数回应的轰鸣。
  无数道紊乱的光华在高空里,在他身后凝聚的那些如恶魔翅膀的黑气里炸开。
  苏秦脚下的地面如水波一样湍动着,他的身体在内外的巨震之下,就像是狂风骇浪之中,浪尖上不断抛起的漂浮物一般,在紊乱的元气里抛飞空中,在空中也是不断连震。
  “怎么会这样?”
  不只是此时的苏秦难以理解,就连乐毅和慕容小意都是一脸震惊和茫然。
  “唰!”
  张仪的身影却是已经破风,那柄小剑再次出现在他的手中,晶莹的剑光切开紊乱的气流和光焰,在苏秦还未落地时,张仪的身影已经出现在了苏秦的身前。
  他手中的这柄小剑落在了苏秦的额头,但是没有深入。
  就像是教书先生手里握着的教鞭或是戒尺一样,压在苏秦的额头上。
  苏秦重重落地,溅起一圈尘浪。
  尘嚣中,张仪持着这柄剑,指着坠倒在地的苏秦,认真地说道:“师弟,你败了。”
  这敲击在额头上的一剑彻底摧毁了苏秦的信心和自尊。他的面容扭曲着,看着站在自己身前的张仪,他想要站起来,却做不到,甚至连坐起来都做不到。
  他黯淡的眼瞳里充满着无数的情绪,“为什么?”
  “手段杂和真元驳杂是不一样的。”
  张仪看着骄傲尽失,万分痛苦的苏秦,轻声说道:“你的力量很强大,然而即便是你的真元和积蓄在体内的天地元气本身,很多都是强行汲取于他人。这些力量被你强行搅合在一起,然而就像是很多个人在你身体里,不可能完美的相融,只要加以挑拨,他们自己就会打起架来。”
  “怎么会这样?”苏秦厉笑起来,笑得无比凄厉,“昔日那名无敌的巫神,创下的功法怎么可能会留有这样的破绽,怎么可能会这样被人所破。”
  张仪看着他穷途末路的模样,有些不忍,“想必若是十二道功法齐全,这样的破绽未必会有,但你只是得了他其中一门法门,而且我也修了他一门功法。或许这名宗师也是刻意,他留下十二道功法,或许本身就有些互相克制,他分传门人,互相牵制,以免有门徒目空一切,丧失对这世间其余人的敬畏。”
  “心有敬畏,行事才有规矩,才不会肆无忌惮。”张仪犹豫了一下,又补充了一句。
  “竟然是因为我传出来的那一道功法!”苏秦呆了呆,用尽所有力气般叫了起来,“不可能的,那些符意我也参悟过,根本参悟不出什么,你怎么……”
  “不要想这些了。”张仪原本有些不忍,但他想到昔日丁宁一直说自己婆婆妈妈,他就忍不住摇了摇头,打断了苏秦的大叫,“不要再想这些修行的问题,你已经废了。”
  苏秦的声音戛然而止。


第一百九十章 杯酒
  废了?
  苏秦觉得张仪的声音很遥远。
  然而当张仪已经说完这句话很久,这个声音还在他的耳朵里不断震响,震得他的精神有些恍惚。
  这是已经真实发生的事情了吗?
  这是真实的人世间吗?
  他觉得整个身体都很轻,都在云端上飘,不像是真实。
  只是若不是真实,为什么自己的心如此痛?
  比当年自己的手被废掉的时候还要痛?
  他恍然的抬起了自己的双手。
  他的双手中气血都被燃烧了大半,无比干枯,即便是那只完好的手,都像是一个风烛残年的老人的手。
  他像个真正的傻子一样笑了起来。
  在很多时候,张仪这个师兄在他的眼里和傻子没有什么区别。
  然而今日里,在他最志得意满时,却竟然输给了这样一个傻子?
  而且这一战是公平的决斗,并无任何人插手。
  “你的伤势虽重,但脱离了这些纷争,你只要安心养着,也可以好好的活着。”看着如傻子一样笑着的苏秦,张仪有些不忍,轻声地说道。
  “好好的活着?”
  苏秦惨厉的尖笑了起来,“我本已是大齐修行界之主……我即将掌管齐王朝……我兼学十二巫神首、齐斯人和仙符宗所长,举世无双……但就这样废了……你说我可以好好的活着?”
  “不要去管他了。”
  慕容小意走到了张仪的身边,递给了张仪一颗疗伤的药物,憎恶的看着疯癫一般的苏秦,“在他的眼里,根本没有什么同门不同门,无论是你还是丁宁,都没有什么不同,对于他这种视所有人为敌,踩着人往上爬的人,根本就没有朋友和同门可言。既然他从敬重过你,从未将你视为师兄,你何必还管他?”
  张仪沉下心来想了想,认真的回答道:“就算是一个不相干的路人,也总是有些不忍,也总是想着他能好好活着。”
  “怜悯?就像怜悯一个路人一样?”
  苏秦痛苦而艰难的抬起头,他缓缓的站了起来,他的身体晃了晃,再次重重摔倒在地,然而在下一刻,他又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嚎叫,又站了起来。
  “你永远都不明白,真正击败我的是什么?正是像你这样的人能够击败我,能够同情我,才让我绝望。”
  “像我这样的人,永远不会像你这样平庸的活着,要么站在绝高处看风景,要么轰轰烈烈的死,跳下悬崖。”
  在张仪惊愕的目光里,苏秦走向这个已成一片废墟的院落一处。
  那里有一个洞。
  那里曾经有一口井,曾经被郑袖用来抛尸。
  在他和张仪的战斗之中,这口井的井栏已经被震成碎砾,就连井水都已经被狂暴的元气席卷一空。
  苏秦就走到那个洞前。
  在张仪大脑有些空白的一刹那,他就跳了进去。
  沉闷的撞击声在井底响起。
  似乎还有最有一声不甘的嚎叫,但是便再无声息。
  张仪看着他身影消失的那个井口,嘴唇微微颤抖却说不出话来。
  他还是想不明白。
  在这人世间,难道所有人都不该是好好的活着吗?
  难道不是轻松愉悦的活着,才可以满眼都是美妙的风景吗?
  “倒也干脆。”
  慕容小意走到井口看了一眼,她对着乐毅点了点头,最后下了论断,“倒也算是个枭雄。”
  乐毅也分不清自己此时的心情。
  尤其看着张仪嘴唇震颤的侧脸,他的情绪也有些受影响,慕容小意的这一句,也让他不由得摇了摇头,心想苏秦如此试图走向这世间最巅峰处,最终得到的也只是这样一句而已。
  有什么意义?
  就在这个小镇的一角,一间酒铺里,一对男女对面而坐。
  当战斗开始之前,这个小镇所有无关的民众都已经离开,整条街巷变得无比的空旷。
  当狂暴的元气在这个小镇里肆虐时,小半建筑都被摧毁,碎屑吹拂得到处都是,一片狼藉。
  然而这一对男女却是依旧在慢慢饮酒。
  下酒菜是一碟牛肉,一碟腌制的小菜。
  这个酒铺的周围完好无损。
  女的是白山水,男的便是李云睿。
  “一场好戏。”
  直到这一场大战结束,在苏秦跳入那口井自尽时,她才转过身看了一眼,说了这四个字。
  她的表情有点淡。
  她见多了生死。
  即便她早就看出苏秦的野心,而且这野心之大,甚至对她都有兽意。
  然而不过如是。
  终究只是太年轻,太过想当然。
  经历的太少,便总是将一切想的太简单,看的太简单,就连做法都太简单。
  在她看来,即便是比起当年隐忍多年,以大阵差点灭杀丁宁的夜枭,苏秦都是远远不如。
  夜枭尚可算枭雄。
  苏秦又算什么?
  即便是当年她已经威名震天下,但依旧战战兢兢,甚至直至为了孤山剑藏才敢冒险进长陵。
  想当年巴山剑场起时,天下各宗门,众多旧门阀,有多少强大的枭雄出现又消亡。
  像他这样的人太多。
  连偌大的王朝,都是转眼兴衰,不过是过眼云烟。
  “会不会觉得不甘?”
  李云睿是一直面向张仪和苏秦所在的院落坐着,他此时看到好戏落幕,端起酒盏,对着白山水微微一笑,轻声问道。
  白山水似笑非笑,反问道:“什么不甘?”
  “身为魏王朝云水宫大逆,和秦王朝交战多年,到头来发现却变成秦王朝家中事,巴山剑场和元武之间的恩怨对决,反而是了然无事,闲坐饮酒。”李云睿微笑道:“不会不甘?”
  “这气盛,就如柴火,初始心气如烈火,但时间越长,心气越淡,最终就一切都淡了。到头来却是发现无事最好,王图霸业,到最后反倒是不如这一杯酒让人心热。”白山水转过身去,远望着张仪,“丁宁这白羊洞的师兄倒是一开始就看得透彻,有什么意义?心安最佳。”
  “不管所图,不管最后是否完成,心安最佳。否则便一切成了执念,一生难安。”李云睿一口饮尽盏中酒,“心情佳,则处处好酒。”


第一百九十一章 怕
  白山水淡淡一笑。
  她心安而自得,不再去想苏秦的落幕,她只是好奇,白羊洞的师兄弟在丁宁的心中自然占有极大的地位,然而除了张仪之外,白羊洞还有一名小师弟沈奕。
  据她所知,沈奕是关中世家子弟,按理而言,他倒是能帮谢长胜做不少事情,然而沈奕却似乎并不在谢长胜身边。
  那这名白羊洞的小师弟到底去了哪里?
  她知道丁宁自有安排。
  而当脱身事外,以一名旁观者身份来看巴山剑场和元武的这场争斗时,她便会觉得这些变得很有意思。
  她抬头望向长陵。
  目光尽处,长陵的天空一片晴明,无风无雨。
  只是她知道现在元武皇帝的心中自有一场暴风雨,因为此时写着丁宁要求的一封信笺应该送到了元武的手中。
  ……
  元武在宫中。
  他身着便服,依旧在自己平日修炼的静室里。
  他的身前案上放着两封信笺。
  他平日里极少处理政事,即便是在两相都相继死去之后,绝大多数政事都依旧由各司权臣处理,唯有一些特别紧要的事情,才会传递到他面前。
  这两封信笺之一是来自丁宁,另外一封来自燕王朝燕帝。
  两封信笺的内容也很简单。
  丁宁只是提起一个条件,若是将徐福的童男童女剑阵交给丁宁,他便可以将郑袖交还到元武手中。
  而来自燕帝的信笺则是求和。
  若秦军不再继续进击燕境,燕帝将割地求和。
  看着这两封不同的信笺,元武的面容极为沉静。
  他先慢慢的将来自丁宁的信笺丢进了一侧的火盆里,然后对着静立在门口等待他答复的一名官员异常简单的说了四个字:“寡人拒绝。”
  接着他再将来自燕帝的求和信丢进火盆,说道:“要求和,先杀燕太子和主帅以表诚意。杀燕太子,我秦军退军百里,杀主帅,我秦军退出燕境。”
  那名静立在门口的官员领命而去。
  当这名官员离开这间静室数十丈之外时,他的身体才开始微微的颤抖,背上的汗水不断的涌出。
  在此之前,他觉得这个皇宫很冷酷。
  他觉得这冷酷来自于皇宫的那名女主人无所不在般的注视。
  然而现在,皇宫里的这名女主人将永远不再归来。
  然而失去这名女主人的皇宫,却似乎变得更冷更寒。
  ……
  ……
  “他拒绝了。”
  申玄看着来自长陵皇宫里的回复,对着郑袖说道。
  他和郑袖就在长陵外渭河之上的一条船上。
  此时船头有一名也是身穿寻常粗布衣衫的男子静静而立,他是陈监首。
  听到申玄这样的声音,他轻声的叹息了一声。
  郑袖的眼神都很黯淡。
  但是听到申玄的这句话,她的眼瞳深处却燃起了一缕幽火,她幽幽地问道:“丁宁提了什么条件?”
  “徐福的剑阵。”申玄回答的很简单。
  郑袖道:“童男童女剑阵?”
  申玄点了点头。
  “只是要了一个这样的条件?”郑袖笑了起来,她的笑容很古怪,充满了说不清的味道。
  然而这种笑容,申玄在很多囚徒的脸上都见到过。
  他微微挑了挑眉,不客气的回应道:“要求的太多,元武更不可能答应。”
  “我要见丁宁。”郑袖没有看他的脸色,她现在的眼神有些空洞,似乎连在她面前的天空都看不到,但是她的语气却反而带着一种不容置疑地问道:“告诉丁宁,我要见他。”
  ……
  “你觉得元武会答应你的条件么?”
  在胶东郡,长孙浅雪看着丁宁问道。
  “我希望他会。”丁宁看着她说道:“这个条件其实不算苛刻。”
  “但是我觉得他不会。”长孙浅雪摇了摇头,“从本质上而言,元武和苏秦其实没有什么区别,只要能够达成他想要的目的,任何人都可以牺牲。”
  “而且我希望他拒绝。”
  长孙浅雪淡淡的说出了内心最真实的感受,“这样整个天下就会都知道他不在意郑袖,作为一名女子,郑袖连最后的面子都不再有。他们本来就是这样一对狗男女,我希望她更加痛苦一些。”
  “童女童女剑阵会很麻烦,威力倒是再其次,关键这些是真正的幼童。”丁宁缓声道:“即便是在战阵之上,杀死这些人总会引来非议。我不怕非议,但是最终的结果会拖慢战争的进程,会让更多的人因此而亡。”
  “那元武不会想不到这点,所以他一定不会答应你的条件。”长孙浅雪笑了笑,然后迅速认真起来,“只是我想不明白,他为什么直到此时还有信心?”
  “他不是有什么信心,他只是还有最后一招,在他看来,哪怕他最终所有算计都失败,他只要抛出那一招,我一定会接。”丁宁平静的看着她,说道。
  长孙浅雪微微一怔,“什么?”
  “当他最终觉得一切都无法扭转时,他会公开挑战我,毕竟公平决斗原本就是巴山剑场的精神,就是由我在大秦王朝推行。他知道如果到了那一步,我一定不会拒绝和他进行一场公平的对决。”丁宁微嘲的笑了笑,“但是在那之前,他一定会尽可能的完成他想要做的事情。他会尽可能的去灭掉燕齐,到了那时候,在他看来,只要能够在公平对决之中杀死我,那一切就都按照他想要的完成了。”
  长孙浅雪一向不笨,只是在长陵时她觉得一切都没有修行重要,但到了这纷争最后,她却也明白,自己和白山水等人一样,也正渐渐变成这场大戏的看客。
  尤其是现在,当她听到丁宁的这些话。
  “那他为什么不乘着这时候挑战你?”长孙浅雪蹙着眉头,“他在真元修为方面有优势。”
  “即便如此,他还是没有绝对的信心,所以他会设法让自己变得更强。”丁宁看着她,认真地说道,“他一直有些怕我,当年我的很多朋友,包括我们巴山剑场很多人,都和我比过剑,平时和我都有过多次较技,但是他一次都没有。”


第一百九十二章 落水狗
  “怕”其实是一种很特别的情绪。
  明明告诉自己可以不用怕,然而却还是止不住的害怕。
  就如有些人怕黑,明明知道黑暗里其实什么都没有,但就是怕。
  长孙浅雪慢慢发现一个事实。
  元武一直生活在王惊梦的阴影里。
  在他未登基之前,他一直惧怕王惊梦的修为,惧怕巴山剑场直接夺取皇位。
  在他发动兵变登基之后,他还是在惧怕王惊梦的重生。
  恐怕是这样的念头一直萦绕在他的脑海,所以他才会比任何人更快的肯定,丁宁就是王惊梦九死蚕的重生。
  “事实上从占领真正的胶东郡,我突破七境之后开始,我就从来不怕和他的正式公平对决。”丁宁淡淡的笑了笑,“要逼他走到最后那一步,其实也特别简单。只要东胡圣僧的修为尽复,或者我突破八境。”
  长孙浅雪点了点头。
  她理解丁宁这句话的意思。
  无论是东胡老僧的修为尽复,或者是丁宁突破八境,元武将不可能拥有阻止丁宁光明正大回到长陵的力量。
  丁宁和东胡老僧两人联手,即便是直接进入长陵,都足以杀死元武。
  ……
  每日里,长孙浅雪和丁宁都会有一两场这样的谈话,但在这样的谈话之外,越来越多的却已经是平静而安逸的生活。
  似乎在距离胶东郡很远的秦、燕、齐战场之上,这三朝之间的战斗越剧烈,最终的胜负反而越来越与他们无关。
  他们反而越来越在变成看客。
  “我知道沈奕、叶帧楠还有王太虚他们的行踪。”第二日清晨,当长孙浅雪和丁宁用过早饭,缓步在胶东郡的一处海岸边时,长孙浅雪看着远处海面上的红日,有些微得意的笑了笑,说道。
  丁宁有些意外,“你是听百里素雪说的?”
  “听到了林煮酒的一些有关出海的安排,其余的是猜出来的。”长孙浅雪狡黠地说道:“你想他们能够寻找到一些帮东胡圣僧恢复的灵药?”
  “不只是他,还有百里素雪和方绣幕。只是百里素雪和方绣幕的伤势难办些,即便是在典籍的记载里,都没有能够让他们那种伤势复原的记录,不过要找到些延年益寿的药物不难。胶东郡虽然拥有的海图远超我们巴山剑场,但是我们巴山剑场有的一些海图,他们也没有。”丁宁微微一笑,道:“沈奕和叶帧楠早就出海了,带着他们的是夜策冷身边的那名老大人。至于王太虚他们出海的时间晚一些,但是有不少楚人帮忙,还有谢长胜的出力,所以进展也很顺利。”
  长孙浅雪道:“有发现?”
  丁宁摇了摇头,“倒是带回了不少灵药,只是能让他们修为尽复的灵药倒是尚未发现。”
  长孙浅雪沉默了片刻。
  “怎么?”丁宁有些奇怪。
  “先前在长陵,我一心想着杀元武,但是从来没有想过要和他公平对决,一是我修为自然不如他,公平对决很难是他的对手,二是我觉得像他那样的人,我凭什么和他公平对决?”长孙浅雪抬头看着丁宁,丝毫不掩饰自己对于元武的憎恶:“像他那样的人,根本不配合你公平对决,我不想给他和你公平对决的机会。尤其到了现在,我觉得像他那样的人,最好的死法就是你随手像痛打落水狗一样将他打死,让他已经无比狼狈的被打死,而不是给他一个光辉万丈的,足以载入史册的公平对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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