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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王朝-第3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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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个光辉万丈的,足以载入史册的公平对决。”
丁宁的神色没有太大的改变,他的眉头微微挑了挑,但也没有说话。
因为他太过了解长孙浅雪,他知道既然长孙浅雪这么说了,自然是已经想好很多事情,而且会接着说下去。
长孙浅雪的神情也很平静,她和丁宁早已经习惯这样心平气和的对话,和长陵梧桐落酒铺时相比,只是少了些清冷。
“你还未曾发现可以让东胡圣僧修为尽复的灵药,但是现在可能很快会出现转机。”长孙浅雪转头看着丁宁,轻声说道:“今日长陵的消息已经传了过来,元武果然没有答应你的条件,然后郑袖提出要见你一面。”
“相见也是厌,不如不见。”丁宁忍不住摇了摇头,问道:“听你说可能很快出现转机,她想见我难道是要和我做什么交易?”
长孙浅雪微蹙眉道:“申玄问了她,她想见你说是想问几句话,以及她希望你能给她和元武一战的机会。”
丁宁的眉头也深深的皱了起来,嘲讽道:“我给她和元武一战的机会,她的伤比苏绣幕和百里素雪还重,我如何能给她这样的机会?”
“你的心还是有些乱。”长孙浅雪看着丁宁,但也不着恼,反而罕见的笑了笑,“她既然如此说,自然是确定有可以让自己和元武一战的方法,关键只在于你想不想。”
丁宁微微一怔,他发觉长孙浅雪所说不错,自己的确有些心乱。
“不管你想不想。”长孙浅雪不再给他压力,转过头去,看着辽阔的海面上飞舞的一些海鸟,声音穿过风声:“我很想看到元武和她厮杀……在我看来,最好便是她和元武打个你死我活,两败俱伤,元武已经变成落水狗,然后你再去长陵打这条落水狗,这才公平。”
丁宁很认真的想了想。
然后他笑了起来:“你所想便是我所想,如果能够这样,那便是最好。”
长孙浅雪笑了起来,笑得连百花盛开时都不如她美丽:“我只是怕你死脑筋。”
丁宁故意轻叹了一声,微笑道:“你不是担心我死脑筋,你是担心我万一不敌或是哪怕能够胜元武,也身受重伤。你是心疼。”
长孙浅雪的脸上飞起一缕绯红。
丁宁却是认真了起来,“若真是如此,还是要劳烦他们去找赵四先生一趟。郑袖之前一直想借用赵四先生的剑,但是未得赵四先生允许,被赵四先生收了回去,现在若是她想去会元武,赵四先生应该很乐意借给她。”
第一百九十三章 昏庸
当胶东郡一片平和,连胶东郡一些原本隶属于郑氏门阀的小门阀都开始习惯巴山剑场和楚人军队统治之时,燕境之内,燕军和燕人却正迎来王朝最黑暗的时分。
在秦燕边境的百里之内,燕军一共丢下了超过三十万具将士的尸体。
和之前燕齐联军的总数相比,三十万燕军的折损似乎并不算惊人。
然而从关中溃败至今,昔日燕齐联军之中的燕军在抛下这三十余万具同僚的尸身之后,总共也只余了四十万不到。
最为关键的是,一支秦军已经悄然的将齐军和燕军分割开来。
令燕人欲哭无泪的是,自始至终,秦军都将绝对主力用在了追杀燕军之上。
齐王朝的军队在撤退的途中并没有遇到秦军强有力的阻击。
而此时齐军的目的也很明显——齐军的援军都团聚在齐军边境的几个边城,严阵以待但却是根本没有出击的欲望。
事实上燕人也心知肚明,若是双方角色互换,燕人的想法也必定是和齐人一样,尽可能的少丢几座城,尽可能的保存自己的军队。
秦军的力量也并非无限,当秦军在燕境施虐,消耗完所有的力气之后,便不可能再进袭齐境,从而大齐王朝就有喘息的机会。
杯土城是燕境边城要塞之一,以往这里驻守着五万燕军,以及数万被发配至此的囚徒以及苦役。
然而此时的杯土城却几无人声,便是连犬吠都没有,偶尔有一些乌鸦的叫声,令人心悸难安。
整个杯土城落着一层薄薄的浮土,很多院落只是虚掩着门,甚至有些院落连晾着的衣衫都没有来得及收。
杯土城的所有军士,包括那些囚徒和苦役,早在十余天前出发,接应燕溃败大部。
只是这些人一个都没有能够回来。
这里出发的援军全部死在了苦水渡。
就是那场战役,将燕军和齐军彻底的割裂开来,而亲率那支秦军的将领就是此时秦军的大统帅白启。
燕太子姬丹的身影出现在一座院落前。
他看着这座主人似乎只是短暂外出,但实则主人已经永远不会回来的院落,眼瞳里充满了悲伤。
这是杯土城某位将领的家舍。
而这位将领,在燕上都时,曾经和他是同窗,曾经和他在同一位老师的门下学习。
死寂的街巷之中有更多急促的脚步声和马蹄声响起。
马蹄声最终围绕着这个院落停下。
数名身上的铠甲缝隙里满是尘埃的将领下了马,沉默的走进这个院落。
“太子殿下。”
一名连面孔都覆盖在铠甲面具下的将领沉冷的行了一礼,声音微冷道:“您不该独自离军到这里。”
姬丹惨淡的笑了笑,道:“是担心我的安危,还是担心我逃走?”
这名将领身形微僵,一时没有回应。
“我只是到这里凭吊下故人。”
姬丹深吸了一口气,缓缓呼出,摇了摇头,情绪极为复杂地说道:“父皇终究还是向元武求和了?”
这名将领沉默片刻,点了点头,道:“是。”
“代价呢?”姬丹也平静下来,看着这名他很熟悉,但是现在在他面前却连面具都不愿意除去的将领。
这名将领也控制了自己的心情,缓慢地说道,“就是太子殿下您。”
“我是先前和张仪走得最近的人,也是在这场战争开始之前,最竭力反对不顾巴山剑场的意思而出军攻秦的人,在元武看来,若是燕境之内有变故,若是我取代了父皇,那燕之力量便会投向巴山剑场。”姬丹苦笑着看着这名将领,说道:“所以他一定会想我死。”
“只是作为我朝之大将,现在回过来看,你有没有觉得我的反对有道理?”顿了顿之后,姬丹深吸了一口气,恳求般看着这名将领,“你再想想,现在我燕王朝之处境,到底是杀死我向元武求和有用一些,还是不如直接恳求巴山剑场之援有用?留着我,让我去见张仪,去见丁宁,不管我燕王朝最终会死多少人,但结局不会像韩赵魏那样惨淡。”
这名将领沉默了许久,摇了摇头,道:“但尊皇命,这些不是我考虑的事情。”
姬丹笑了起来。
他的笑容不仅充满着苦意,还有一种难以言明的惨烈:“所以泛将军也已经死了,否则有他在,不会让你们来杀我,父皇真是一个真正的昏君。”
“住口!”这名将领厉声道:“君臣有别,你的想法只是你一厢情愿,在别人看来,我们燕王朝现在最需要的是一口气的时间。”
“你们以为喘过这口气,秦王朝就会精疲力竭,接着元武和巴山剑场大斗,说不定就可以让你们坐观渔人之利了么?”姬丹也厉声笑了起来,“你们这些愚不可及的蠢货,你们这么做,只会让丁宁和张仪对你们更加失望,他们再不会插手燕之事,他们会顺其自然的看着元武将燕灭掉。”
“而且最为关键的不在这点。”姬丹在这名将领忍不住出声之前,便已经接着厉声说道:“一个王朝的根本不在于有多少的财富,有多少的修行者和多少的军队,而在于有没有自己的骨气。为了求和,连我都杀掉,那这个王朝,便是尽失所有,失去了自己的精神,便是连翻身都不可能。”
这名将领的胸膛剧烈的起伏起来。
他身侧的数名将领的胸膛也是如此,即便在坚厚的铠甲下都显得那么明显。
“愚不可及。”
然而看着他们的目光,姬丹就知道他们的心意不会更改。
“昏庸啊!”
“可悲啊!”
“半世好皇帝,却是英名尽毁!”
“看你都怕成什么样子了。”
“我且自尽,将我头颅挂在上都城楼,让我看我燕王朝是如何灭亡的。”
在连连的悲声里,姬丹的手中有剑光飞起,他的头颅脱离了他的身体,随着鲜血往上跃起。
他虽死而双目圆睁,怒目而视。
这几名将领垂头,不敢看他的眼睛,只是用布一卷,将他的头颅包住。
第一百九十四章 虎毒
冬城。
燕境距离秦境最远的边城之一。
一纸密笺从秦境交战的边境,传到了这里。
在一座仓促而就的行宫里,拆开这封密笺的燕帝在空旷的大殿里哭出了声来。
这封密笺记载着姬丹临死前的所有话语。
姬丹临死前的愿望不可能实现,他的头颅将会被送往长陵,献到元武的面前。
杀死姬丹求和的命令的确是燕帝所下,然而下达皇命时开始,这名昔日强大的帝王的心境已经被自己的这道命令所摧毁,他日夜处于煎熬,直到正式接到姬丹的死讯,他的情绪终于彻底失控。
在他所有的儿臣里,姬丹本来便是他最疼爱的那一个。
在痛哭声里,这名帝王希望姬丹在天之灵能够原谅他。
很显然秦军已经不顾齐王朝,而是要全力先灭燕。
这场战争对于大燕王朝而言,太过需要时间缓冲。
哪怕这段时间需要付出令人痛苦和羞辱的代价,哪怕大燕王朝显示臣服,或许当巴山剑场和元武的战争开始,结果便会很不一样。
这些天里,当郑袖落入巴山剑场之手的消息传来,他其实已经认为巴山剑场会最终赢得和元武的这场战争。
只是在无比煎熬中度日的他并没有想过,自己和燕王朝能否获得巴山剑场的谅解。
他现在满心想着的是,不管如何,总是比被元武直接灭掉的好。
“我知道错了,我都已经付出最心爱的儿子的代价了,今后巴山剑场你们要什么,我们燕王朝也会尽量给予。”此时即便是在痛哭之中,他的脑海之中还在响起这样的声音。
然而这只是他自己的想法。
一个人自己的想法,也叫一厢情愿。
“虎毒尚且不食子,你这连猫哭耗子假慈悲都不算。”
一个充满嘲讽的声音,在这个原本应该除了他之外别无他人的殿宇里响起。
哭声戛然而止。
燕帝的身体微微的颤抖起来,他难以置信的看到,有一名身穿青衫的少女就在屋檐上的某处阴影里飘落下来,一脸讥讽的看着他。
“你到底是有多怕死?”
这名少女鄙夷的看着他,说话的神情似乎不是在燕帝的行宫里,而是在外面的大路上,肆无忌惮:“你的军队还在边境和秦军纠缠,你自己就已经逃到燕境的这另一头来,若是秦军继续前进,你岂不是要逃到你们燕境之外,委身于那些蛮夷部落?早知如此,你为何不早和这些蛮夷部落和亲,你不如直接娶个蛮夷女子做皇后?”
“你是什么人?”
燕帝终于回过神来,厉喝出声。
青衫少女依旧满脸看不起他的神气,异常简单地说道:“净琉璃。”
“那个岷山剑宗的天才?”燕帝愣了愣,他的脑海依旧有些昏沉。虽然无论是早就有着岷山剑宗第一天才之名,还是杀死李思这件事,都让这个名字并不陌生,但是这样一名长陵修行者对于他而言却是十分遥远,尤其就这样突兀的出现在他的面前,显得太不真实。
“我来杀你。”净琉璃却似乎嫌太过麻烦,直接看着他说道。
“杀我?”
此时的燕帝神志的确有些问题,他并非是第一时间问净琉璃为什么要杀,或者寻求应对之策,而是下意识地问道:“我已经答应元武的条件,你们秦人不应该守诺退兵吗,你怎么可以来杀我?”
这样的回答哪里像是一名久坐皇位的帝王说出的话语,分明就像是一名初出茅庐受了惊吓的修行地学生所说的话语。
“你到底是吓破了胆子,还是本身就如此白痴?”
净琉璃忍不住冷笑了起来:“要不你再哭一场?元武什么时候信守过诺言,鹿山会盟他也和你们签订盟约,但是距离他接下来伐楚过了多久?更何况就算他真的退军,那和我有什么关系,我又不是接他的命令来杀你。”
“难道是巴山剑场?”燕帝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无比,没有一丝血色。
“和巴山剑场无关。”净琉璃摇了摇头,“我要杀你只是因为我想杀你,而且杀了你之后,燕王朝应该会乱得更快一些。”
燕帝有些无言。
他看着这平静而又理直气壮的少女,无法理解这对她而言又有什么好处。
他这样茫然的神情只是让净琉璃嘴角的嘲讽意味更浓。
“真是个蠢物,难道你以为所有人都和你一样吗?”她看着这名已经完全失去了光彩的帝王,淡淡的说了这一句。
这时燕帝才真正醒觉即将发生的事情,颤声道:“你如何进来的,即便你能杀我,你能走得掉吗?”
净琉璃皱了皱眉头:“你早已经被元武吓破了胆子,所以你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真正有些用的修行者,都被你派去看着你觉得有可能会因为你这次的命令而造反的那些将领,你这行宫里,也只剩下一些和你一样的废物而已。”
她对这名已经完全丧失心智的帝王失去了耐心,十分厌烦。
所以说完这句话之后,她已经一个字都不想再说。
一道孤傲高绝的剑意随着她的一抬眉从她身上喷薄而出。
燕帝心悸不已,他下意识的一声低呼,整个人往后以惊人的速度退去。
他也是强大的修行者,然而他早就已经毫无战意,只求逃生。
净琉璃只是微微的眯了眯眼睛。
她的眼神尽是浓浓的嘲讽。
她没有真正的出剑。
一道胭脂红色的剑光,如悄无声息出洞的毒蛇一样,出现在燕帝的身后。
当燕帝有所警觉时,他自己都已经收势不住,撞在了这道剑光上。
这道剑光阴险到了极点,同时也稳定到了极点,从燕帝的后脑刺入,双眉之间刺出。
只是这一刹那,一点艳红从燕帝的双眉之间透出时,燕帝便已经死去。
李思座下最强的刺客牧红烟在剑光之后出现。
她悄然收剑,对着净琉璃微微躬身行了一礼,杀死一名帝王,对她而言就和杀死一名寻常的修行者没有什么区别。
然而对于她和李思而言,杀这样的一个人,却比杀死百万人还要重要。
第一百九十五章 然后呢
一滴鲜血从牧红烟的剑上滴下。
一滴鲜血滴落在地上的声音很轻微,但是在她和净琉璃的耳中却很清晰。
“是因为紧张了,还是这个人在你看来比较重要?”
净琉璃看着那滴落在地上的鲜血,淡淡的问道。即便殿外那些被引开的燕王朝修行者们随时会返回,但是她却似乎并没有马上仓促离开的打算。
一起离开秦境到现在的这么多天里,她早已熟悉李思身旁的这名强大女刺客。
牧红烟以前出剑不会浪费半分力量。
因为她只是冷静的杀人,收割性命,只要确定对方死亡,而不是泄愤,根本不需要考虑对方死得好不好看,或者够不够凄凉。
节省的力气,对于刺客而言,或许就要用于接下来的逃亡。
而在净琉璃看来,牧红烟杀死燕帝的这一剑太过随意,用力过猛,不像她以往的风格。
“这些天你的修为进境很快,或者是我不够了解你,你以前的修为进境也一直这么快,但是我慢慢看懂了原因。”牧红烟面无表情的收起了剑,摇了摇头,“是你完全遵从你自己的想法和感受,你甚至不在于许多修行典籍上怎么讲,你完全感觉怎么样对就怎样做。就连真元的流动,你也是感觉怎么样对就怎么流动,完全就是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根本不在意典籍的讲解。看着你这一路来的修行,我一直在怀疑,不按照你修行功法的典籍以及前辈的经验来做,难道你就不怕走火入魔,哪怕是对你体内的五气造成不利的影响,影响到你内腑本身的功能吗?”
“但事实证明你是对的。”
看着淡然处之的净琉璃,牧红烟忍不住再次摇了摇头:“后来我想明白了,修行这种事情,就和读书识字的因材施教一样,每个人的身体都不一样,那些前辈的经验也没有什么不对,但那都只是他们修行之中的感受。而你那种直觉,却是你的身体和修行所需。完全按照典籍的讲解和前辈的经验,恐怕反而要走不少弯路。”
“然后呢?”净琉璃看着她反问道。
“我没有刻意去控制这一剑的力道,或许按照我平时的出剑,这一剑的力道是用力过猛了一些。”牧红烟没有觉得在这种危机四伏的刺帝之地继续进行这一剑力量微小差别的对话很无聊,而是接着认真地说道:“但是刺完这一剑,我却感觉反而比平时用力少,反而省下了更多力气。原来以往更多的力气,是花在了小心控制自己的身体上。”
“控制自己的身体血肉少发力,反而会消耗不少控制的力气,心神亦然。”牧红烟的脸上浮现起一层古怪的神气:“李思丞相死前说过,如果想知道他的故事,就去长陵三槐堂看看,但是我们在离开长陵时却去过了,很普通的一个地方,他小时候住过一段时间,植过三株槐树,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问遍当时所有人,查遍所有角落也没有发现任何其它特别之处。离开长陵时我还想不通,但是和你一路到此,我却终于想明白了。在秦人看来,槐树同鬼,在院中种植是不祥,但是他却无所谓。或许后来他反叛李家,灭李家,也是根本没有特别的缘故,他想那么做,觉得那么做对了,他就那么做了。就如你现在,你身为秦人,觉得让秦灭其它王朝是天经地义,你想做,就这样做了。”
“所以李思丞相修行天赋很一般,但他却还是能够成为长陵最强的修行者之一,而你天赋极高,修行的速度就更快。”
“然后呢?”净琉璃看着她的眼睛,似乎看穿了她此刻内心所有的想法,“你还想做什么,是想要索性将齐帝也去杀了吗?”
牧红烟突然笑了起来。
她的笑容也很罕见。
“有些事情一想明白之后,再重复去做就会觉得没意思,没意思就不想去做,不想做就不做。”
“差不多了。”她转过头看了一眼殿门口,又说了这一句。
也不知道她说所的差不多了,是指现在是差不多要离开的时间了,还是还有其它更深的含义。
“那就此别过?”
净琉璃看出了她此时的心意,却是忍不住也生了些好奇心,“除却刺客这种已经令你终于生厌的事情,你现在最想做的事情是什么?”
“我要去无所事事的游历,我还要顺便教人修行。随便看见一些像我小时候一样可怜的女孩儿,或者男孩儿也行,我就将我的修行手段倾囊相授。也不管他们资质,也不管他们将来能够成为什么样的人。”牧红烟淡淡的笑着,“我不想去参与你们这些顶尖修行者关于天下和王朝的争斗,这些小人物的无限可能,或许在很多年之后还会让我觉得很有意思,会有很多有趣的事情发生,让我听到。”
“的确有点意思。”净琉璃的眉头微挑,真诚的赞赏了一句。
几乎所有修行宗门生怕对手知道自己的秘密,修行手段都是秘而不宣,独门典籍从不外传,这名女刺客在七境之中罕有敌手,她的修行手段自然比起一般宗门的手段要厉害得多。
这样的手段都好不珍惜的到处教人,将来或许的确会有很多有趣的事情发生。
“这样也好。”
当牧红烟的身影消失在这殿里时,净琉璃安静的自言自语:“看客的看客,离开的离开,最终能够影响的人越少,事情就越简单。”
……
“真是从不走寻常路。”
行走在燕境的一辆异常奢华的马车里,接到来自冬城一封密讯的谢长胜嗤笑了一声,做了一句这样的评论。
然后他很直接的看着坐在他对面的吴広,随手将这封密讯丢过去,“越乱的地方越有生意做,原本已经够乱,接下来会更乱,净琉璃居然直接将燕帝刺杀了。”
吴広不像谢长胜一样仿佛见证一名路人的死亡,他的呼吸微顿,震惊的手指都微震。
“杀姬丹本身就是昏了头,燕灭不远,现在自己也被杀了,这燕是马上要灭了,接下来齐也撑不了多久。”谢长胜依旧一脸的不在意,若有所思的弹着自己的额头,自言自语:“然后呢?秦灭了燕齐,遂了净琉璃的心意,和做生意一样,总是有个最后的目的,她还年轻,当然还有然后。”
吴広深吸了一口气,平复了震惊的情绪,“她该不会真的站在元武一边,对付丁宁?”
“一般人可能会这么认为,但我不会这么认为。”谢长胜笑了起来:“她又不是现在才知道自己不如丁宁,当时在长陵跟着丁宁学习时,她就觉得丁宁比她强很多,但是当时她也没有要和丁宁比剑,在我看来当时她就是没有和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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