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之林家长女-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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助力，生怕将来自己会被妯娌们鄙夷看轻，因而便愈发的开始到处钻营了。
　　在家里拼命讨好舅舅舅妈还不算，这纳兰家也是她看中的目标之一，甚至还有佟家……只恨不能将所有有亲戚关系的全都拉到她的身后，可惜她不过就是个小姑娘，一无权二无钱三无本事，能干什么事儿？最多不过是尽力讨好讨好女眷罢了。
　　郭络罗宝珠自认这是为了她的八爷忍辱负重，一切都是值得的，然而被人当众赤。裸裸的捅出了她如此自贱的作态，揭了脸皮直接扔在地上踩，心高气傲的她又哪里能够忍受？
　　当即便恼羞成怒，一股邪火直窜脑壳，烧得她整张脸都通红通红的，看着林瑾瑶的眼神儿就跟瞅着杀父仇人似的。
　　“该死的贱人，我要你好看！”说罢抽了自己腰间的鞭子就冲林瑾瑶甩了去。
　　林瑾瑶嗤笑一声，耍鞭子，谁怕谁！
　　当即也抽出自己的鞭子迎了上去。
　　人不轻狂枉少年，干架就干架，谁怂谁王八！
　　众姑娘见她们一言不合就动粗，登时都惊呆了，尖叫一声慌忙四处逃散躲避。
　　郭络罗宝珠其实并不曾正经习过武，鞭子耍起来也毫无章法，平日顶多不过是对着马儿或者奴才抽两鞭子，跟林瑾瑶比起来差远了，好歹林瑾瑶是打小跟师傅正经学过的，且还真正跟敌人交过手，旁的不说，至少气势上就已胜了。
　　郭络罗宝珠以为林瑾瑶看起来身材纤细娇娇柔柔的，定是个走两步就喘的弱女子，好欺负得很，然而事实证明，她终于踢到铁板了。
　　林瑾瑶滑溜得就跟泥鳅似的，郭络罗宝珠的鞭子根本碰都碰不到她一根发丝，反而她自己，被林瑾瑶劈头盖脸一顿鞭子给抽懵了，慌乱之间只得狼狈的四处躲避，却谁知那鞭子就仿佛长了眼睛似的，任她怎么躲都躲不过去。
　　寒冬腊月身上穿的衣服厚实，鞭子倒是不曾抽破她的皮肉，只是一鞭一鞭抽在身上却也是真的疼，且她又穿着高高的花盆底，一脚踩在冰冻的地面上整个人登时摔了个四仰八叉。
　　“啊！”一声双重奏。
　　却见郭络罗宝珠摔倒时竟撞到了年婉莹，只将她撞得一屁股坐在地上，隐隐约约众人仿佛还听到了一声清脆的嘎嘣响。
　　年婉莹一时只觉得自己的屁。股疼得她牙齿都直打颤，还不等她反应过来，只听林瑾瑶一声惊呼，“年妹妹，你怎么还站在这里，被误伤了可怎么好！”接着她的腰间便多了一条鞭子，然后整个人就飞了起来，“砰”的一下砸在了一旁纳兰琬琇的身上。
　　两个人登时摔作一团，年婉莹捂着屁股疼得小脸煞白，纳兰琬琇抹了把火辣辣疼的额头，一瞧满手血，顿时满面惊恐。
　　“我的脸！来人！快来人！”
　　“哎呀！真是对不起对不起，我这本事学得不到家，又不小心误伤了纳兰姐姐，纳兰姐姐大人大量，千万不要同我计较……”
　　一时三个伤员哀嚎不已，下人们手忙脚乱来去匆匆，寂静优美的梅花林顿时乱成了一团。
　　众姑娘捂着自个儿“砰砰”乱跳的小心肝儿，瞧着林瑾瑶的眼神儿里满是惊恐惧怕，又见纳兰琬琇满心挂念着她的脸，已是全然没有那心思管旁人了，忙纷纷告辞，并且不约而同的远远避开了林瑾瑶。
　　林瑾瑶心满意足的收起了鞭子，也携着自家妹妹的手悠然离去。
　　林黛玉此时早已没了姐姐被人欺负的憋屈愤怒，小脸儿喜气洋洋神采奕奕，“姐姐真厉害，这回可真是解恨了！我原本还挺喜欢纳兰琬琇的，却没想到她竟是这样的人，明明才初次见面，真不知她为何就要这样害姐姐。”
　　林瑾瑶嗤笑道：“纳兰琬琇？不过是个被人当枪使还不自知的傻子罢了。”
　　林黛玉一愣，“姐姐的意思是，真正想害姐姐的另有其人？是谁？”
　　“你看方才还有谁倒霉了？”
　　“郭络罗氏，还有年婉莹？是年婉莹撺掇的纳兰琬琇？”联想到最初年婉莹说四爷是她的心上人，林黛玉终于想明白了这其中的关键，“年婉莹和姐姐是同届秀女，她担心姐姐……因而躲在背后使坏，表面上却装成了个大好人，姐姐无法教训她，所以方才才故意激怒郭络罗氏，为的就是趁乱收拾年婉莹？姐姐怎的知晓郭络罗氏会动手呢？”
　　林瑾瑶轻笑道：“郭络罗宝珠是个极度自傲又自卑的人，这样的人，最是容不得旁人一丁点的看轻讥嘲，一旦被踩到痛脚准得跳起来怼天怼地，最容易撩拨不过。”
　　林黛玉叹道：“还是姐姐最聪明，不过虽然有仇当场就报的确很痛快，但是她们的家人会不会找麻烦啊？万一她们要是记仇以后再算计姐姐怎么办？”
　　林瑾瑶满脸无辜道：“我可没打伤她们，我敢保证连郭络罗宝珠身上都一条鞭痕也没有，顶多那几个人就是不小心摔了一跤而已，连纳兰琬琇额头上的伤也是不小心被年婉莹砸伤的，我的本意只是想救年婉莹于水火。”
　　“不过就是小姑娘之间拌个嘴打打闹闹，那些大人也好意思掺和？还要不要脸了，真要算起来也是她们理亏，纳兰琬琇先故意欺负我，先动手的也是郭络罗宝珠，我不过只是被迫还击而已，难道只许她们欺负人还不许人家反抗了，天底下可没这么个理儿。”
　　“至于她们会不会记恨？记恨就记恨呗，反正一开始就是敌非友，我又何必委曲求全？我虽不爱惹事，却也不怕事，大不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怕什么。”
　　……
　　姐妹二人叽叽喳喳聊得起劲儿，却不知就在她们身旁不远处的一座假山后面有几只耳朵早将整出戏从头到尾听了个明明白白，包括林瑾瑶那“无耻”的自我辩白。
　　“这丫头……都说江南女子温婉娴静柔情似水，这丫头倒是半点不曾看到点温柔，反倒有股子咱们满族姑奶奶。的气派，也不知林如海究竟是如何养的，竟养出了这样一个……特立独行的女儿。”


第53章　
　　打从四爷提了指婚林瑾瑶的事儿之后，康熙也暗自想过她究竟是个什么模样；考虑到林家祖籍苏州；自然而然康熙就想象着林瑾瑶应该是个讲着一口吴侬软语；性子极其娇柔温软的姑娘。
　　却谁承想……
　　一口气能喝两斤烧刀子，打起嘴炮来能气死个人；还一言不合就甩鞭子干架！
　　活了这么多年康熙大老爷就压根儿不曾见过画风如此清奇的姑娘，一时间整个人都有些懵。
　　这哪里是什么温柔似水的江南美人啊；分明是朵比他们满足姑奶奶还更像姑奶奶的霸王花，没看郭络罗家的那个和纳兰家的那个都被她收拾得哭爹喊娘了！
　　康熙心里有些纠结；不过他倒还是挺欣赏她的，性子爽利大气；不矫揉造作；不绵软可欺，不是轻易能任人拿捏搓揉的，惹毛了该出手时就出手，毫不含糊手软，却同时又懂得把握分寸；不会轻易叫人拿住了话柄。
　　这性子、手段倒挺适合当主母。
　　且这般爱憎分明的人虽说脾气或许稍烈了些；却也总比那些个当面一套背地一套的人好多了。
　　康熙不禁瞅了眼自个儿身边的四儿子，心底有些犹豫。
　　却听胤礽笑道：“皇阿玛，方才那两位就是那忠毅伯的女儿？”
　　“不错。”
　　“倒是有趣了。”胤礽嘴角的笑更深了几分，“那忠毅伯乃一介文弱书生，最是文质彬彬温文尔雅的一个人，怎的却养出了这样厉害的一个姑娘？”
　　听着他话里隐隐透出的兴趣，四爷登时面色一冷，淡淡道：“太子爷有所不知，林姑娘自幼跟着师傅学过的，上次去扬州时刚巧和林姑娘同行，半路碰上歹徒林姑娘还帮了不少忙，确是巾帼不让须眉。”
　　四爷平日从不是个多话的人，眼下竟然主动解释，胤礽便察觉不对了，心下一思量，却是笑了。
　　他家四弟也长大了呢。
　　罢了，虽则林如海能力不错，但他家老四这么一块冰坨子好不容易开了窍，他也就不夺人所爱了罢，总归老四是站在他这边的，林家姑娘嫁给他也是一样的。
　　思及此，胤礽便面露揶揄道：“皇阿玛，这不知不觉老四也长大了呢，怕是知道想福晋了，此次选秀皇阿玛可定要仔细给老四挑个好的才是，最好挑个胆子大些的，性子泼辣些的，最好就像林家大姑娘那样一言不合就敢甩鞭子的，否则我可真担心洞房花烛夜我那可怜的四弟妹会被老四的这张冷脸给吓晕过去。”
　　“二、哥！”
　　康熙忍不住笑了起来，“林如海家的那个确是的不错的。”
　　明珠：“……”得，也甭指望给那臭丫头上眼药了，感情人家这几位爷就好那口。
　　“不过……”康熙突然话锋一转，看向明珠，说道：“你家那个丫头却竟丝毫不像她的父亲，容若那般聪慧过人惊才绝艳之人，这丫头……可惜了。”
　　耍手段不算什么，若是一个人当真半点手段都没有，那他才是真真看不上眼呢，关键是这纳兰琬琇不仅手段稚嫩，脑子更蠢笨。
　　明明她自个儿跟人家并无仇怨也无利益相冲之处，偏上赶着蹦出上蹿下跳，结果呢？平白给自己招惹了一个敌人，还将自个儿的名声也毁了。
　　请了人家上门来做客，却暗地里借东道主之便如此设计人家，其他的姑娘嘴上虽不说，也不爱多管闲事，但谁心里又没个成算？这样的一个人，往后谁家姑娘还敢轻易跟她打交道？谁还敢再踏进她家的大门？
　　纳兰琬琇竟就这样白白给人当了枪使还不自知，可见是被养废了。
　　想到当年纳兰性德的风采，再看看这个姑娘，康熙就不禁一阵惋惜。
　　明珠闻言也是不禁嘴里泛苦。
　　长子纳兰性德是他最疼爱看重的儿子，可惜却英年早逝，他白发人送黑发人，心中自是悲痛欲绝，因而不免对长子留下的孩子更偏疼了几分，却谁想这孙女却被养废了。
　　今日的事他也跟着听了个明明白白，他简直都不敢相信那样愚蠢的姑娘是他的亲孙女！
　　当然，明珠虽恨孙女不争气太愚蠢，但却更加恨背地里使坏、将他的孙女当枪使的年婉莹，只可惜她的孙女很快就要嫁进年家了，他再恼恨年婉莹也不好在这档口做些什么。
　　不过，方才年婉莹应当也摔得不轻吧？他站在这儿都仿佛听到骨头响了。
　　年婉莹的确被摔得不轻，地面被冰冻着坚硬得很，她又为了美而不曾穿太厚的棉袄，这一下一摔，那是真真嘎嘣脆，只仿佛屁。股都被摔成了两半似的，疼得她脸色煞白恨不能满地打滚。
　　更加郁结的是，这伤处实在太尴尬了，每个人来探望她，她都觉得对方仿佛在盯着她的屁。股瞧，真真是叫人羞愤欲死。
　　且为了不碰到伤处，她只能整日整夜的趴在床上，偏巧胸口那两块肉正在发育，稍碰一下都疼，这整日整夜的压着……一上一下两处难以启齿的疼痛整日折磨着她，只叫她疼得差点没咬舌自尽，真真是恨死林瑾瑶了。
　　……
　　初八那日，宫里康熙大老爷赏了一大碗腊八粥。
　　林瑾瑶仔细瞧了又瞧，发现这腊八粥看起来跟她家自己做的也没多大差别，顶多就是用料更丰富更好些，一时也就没了兴趣。
　　林黛玉和林瑾珺也是一样没什么兴趣，只叫林如海啼笑皆非。
　　“旁人眼巴巴的盼都盼不着呢，你们倒是……”无奈的摇摇头，林如海叫下人拿着去厨房热一下，再跟儿女们一同分食了。
　　皇上赏这些东西那就是赏的一份尊荣，满朝文武也就只有极少数一部分人才能得到，旁的人谁不眼红羡慕？
　　然而事实上，这份尊荣却也不是那么好收的。
　　一大海碗的腊八粥，就是那种又大又深的碗，若是放在别人家，只怕一人能分到一个碗底尝尝滋味儿就不错了，可问题是林家人口少啊，总共才四个人，其中还有两个是小姑娘，一个是半大的小孩子。
　　几人面对着这么一个大碗，一时皆有些傻眼。
　　皇上赏赐的东西，那是一定要吃完的！
　　也就是说，这么大一碗粥，必须得吃它个底儿朝天！
　　姐弟三人面面相觑，最终齐齐看向老爹，三双水灵灵的眼睛盯着他直眨巴，“能者多劳，爹爹您辛苦了。”
　　林如海：“……”
　　二十九这日，宫中设宴，所有四品以上的官员皆可携家眷赴宴。
　　林瑾瑶姐弟三人这是第一次入宫，不禁都有些兴奋，好奇皇宫究竟是什么样子，好奇宫里的娘娘们究竟是不是个个美若天仙，更好奇那位九五之尊究竟是不是三头六臂……
　　甚至林瑾瑶还很期待不知道是否能看一场现场版宫斗，娘娘们唇枪舌战打机锋，你来我往互怼什么的，想想就很刺激啊。
　　然而真等进了宫林瑾瑶才发现，小说电视都是骗人的！
　　宫里守卫极其森严，尤其是今日这样的场合，更是五步一岗十步一哨，到处都有带刀侍卫目光炯炯的盯着，莫说仔细看看皇宫是个什么模样了，根本连眼珠子都不敢四处乱转，所有人一踏进宫门都瞬间变得规规矩矩，一个个的言行举止都能上教科书了。
　　那些娘娘们更是一个个仿佛亲生姐妹般，坐在上头谈笑风生甚是亲厚融洽，莫说针锋相对，连个红脸都不带有的。
　　林瑾瑶仔细一想，也是了，今日是什么样的场合，整个大清最有身份的人都聚在这里了，便是相互之间有什么天大的仇恨也得先放一放，否则一旦怼了起来，自个儿也是一样的丢脸，平白叫人看了笑话。
　　再则康熙可不是什么软和性子的人，谁若是敢叫他当着这么多臣子的面儿丢脸……呵呵！
　　“姐姐。”林黛玉拉拉她的袖子，轻声说道：“那个可就是贤德妃娘娘？她正看咱们呢。”
　　林瑾瑶看了过去，果然瞧见一个容貌甚美的女子正看着她们，对上她的目光，还露出了一抹温和的笑容。
　　“应当就是她吧，跟贾宝玉长得倒有些相似。”
　　只是贾元春应当也才二十多岁吧？这模样看起来却仿佛有些显老，眉眼间有些郁气，想来怕是在宫里的日子不太好过吧？
　　林黛玉微微撅起嘴，小声嘀咕道：“我不喜欢她，她看咱们的眼神仿佛还带着估量，好似我们是什么物品似的，正在计算我们的价值……那眼神儿，我总觉得她像是在算计什么。”
　　林瑾瑶给她夹了块豌豆黄，轻笑道：“怕什么，总归她在宫里，我们在外头，一年到头也见不上一回，她纵是有千般想法，也得有法子实施才行啊。”
　　“怕就怕二舅母……”
　　“她现在担心贾宝玉还来不及呢，再说先前因着贾宝玉的事儿，那母女俩还别扭着呢。”
　　这时林如海转过头来，“你们姐妹俩嘀咕什么呢，快些吃点东西垫垫肚子，凉了就没法儿入口了。”
　　林瑾瑶笑了笑，抬起头却刚巧对上了四爷黝黑而灼热的双眼，顿时面色微红，余光快速一扫，众阿哥们的模样差不多就瞧了个大概。
　　大阿哥正在跟棒子打仗，是看不着了，二阿哥太子爷穿着身杏黄色的龙袍，仪表堂堂甚是威严，三阿哥容貌清秀有些文弱，四阿哥……嗯，冰山一块。
　　五阿哥和七阿哥看起来似乎都有些沉默寡言，八阿哥倒是跟薛宝钗有些像，都是一样的见人先带三分笑，相貌俊秀温和儒雅，很容易令人生起好感，九阿哥……等等！八阿哥旁边的那个小胖墩儿是九阿哥？！
　　林瑾瑶惊呆了，遥想当年，九阿哥虽熊了些，却至少也是个漂亮的熊孩子，然而如今这个浑身肉乎乎肥嘟嘟的小胖墩儿究竟是什么鬼！
　　等等，那个小胖墩儿在瞅啥？瞅她妹妹？！
　　林瑾瑶忍不住恶狠狠一眼瞪过去，那一个小胖墩儿至少都抵得上她家妹妹三个那么重了，俩人真要站在一起……简直辣眼睛！不行！绝对不行！
　　“姐姐你在看什么？”林黛玉好奇的顺着她的视线望去，下一刻，一脸大写的懵，“那……那个是九……九阿哥？”
　　林瑾瑶点点头，林黛玉一时无语凝咽，小心脏噼里啪啦瞬间仿佛有什么东西碎掉了。
　　那头原本满心欢喜雀跃的胤禟看到那姐妹俩无比震惊不敢置信的眼神后，顿时有些郁结了，“八哥，我现在的样子，真的很奇怪吗？”
　　胤禩刚喝了口酒，脸一转正瞧见一张五官都挤在一起的胖脸硬是做出一副泫然欲泣的表情，顿时大惊失色，好险没一口酒喷在他的脸上。
　　“咳咳咳！咳咳咳咳！”悲剧的被呛到的八爷好不容易止住了咳，看着他，眼带泪花言不由衷道：“九弟如今很……很可爱……”
　　胤禟撇撇嘴，不理他，“咚咚咚”又跑到了四爷的身边，硬是用自己巨大的身体将他家五哥给挤得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众糟心兄弟没毫无手足爱的笑了起来。
　　“胤禟！”胤祺忙爬了起来，脸都涨成了猪肝色，恨不能抓起那蠢货狠狠吊打一顿，然而……他抓不动他更吊不动他……
　　“五哥你先坐到我那里去，我跟四哥说会儿话。”说着也不管他家亲哥了，只凑到四爷跟前，问道：“四哥，你跟弟弟说句实话，弟弟如今这般模样真的很丑很奇怪吗？”
　　四爷毫不犹豫的点头，耿直道：“不忍直视的丑。”
　　胤禟：“……”
　　“四哥，咱能别这么实诚不？”胤禟用他那双已经变成一条缝儿的眼睛幽怨的瞅着他，“说好的兄友弟恭手足情深呢？我一定是捡来的弟弟吧？”
　　四爷眼里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说道：“单从外表来看，九成九的可能是捡来的，这点没毛病。”
　　胤禟：“……”他现在若是打死了他四哥，老爷子会恁死他不？
　　“四、哥！”胤禟连连努力深呼吸，咬牙切齿道：“现在的小姑娘，都不懂欣赏我这款儿了吗？”
　　“小姑娘们何时懂得欣赏你这款儿了？”四爷满面惊奇。
　　胤禟：“……”谁也别拦我好想恁死他！
　　四爷淡淡弯起嘴角，笑道：“你倒是回去仔细翻翻史书，古往今来有哪个受人追捧的美男子是个小胖墩儿的？风流倜傥、玉树临风、面如冠玉、芝兰玉树……这些词有哪一个是和小胖墩儿相关的？”
　　说着，上下仔细打量了他一眼，微蹙眉，“你幼时容貌还是不错的，怎的硬生生将自己弄成了这样？”
　　胤禟欲哭无泪，“吃的。”
　　四爷：“……管住嘴、迈开腿。”
　　“我迈得开腿，可是管不住嘴。”吃货的悲伤有谁懂！
　　四爷状似无意朝某个方向瞥了一眼，瞅着他似笑非笑道：“既然管不住嘴，那便一直这般模样也是可以的，不过将来若是娶不着媳妇儿了你可别哭。”
　　“谁若嫁给了他，那可真是一朵儿鲜花插在了牛粪上，呵呵。”背后传来一道高贵冷艳的嘲讽。
　　胤禟扭头一瞧，却见他家亲哥正站在那里一直不曾走，显然将方才他和四爷的对话都听见了，眼珠子一扫，却见他的那些个兄弟们一个个正襟危坐端着个人模狗样，实际上个个耳朵都竖得老长在偷听，瞧他们脸上那要笑又不能笑的扭曲表情，就知道他们一定全都听见了，顿时胤禟就羞耻心爆发了。
　　“非礼勿视，非礼勿言都不懂吗！”
　　“胤禟！”康熙眉头一皱，冷眼扫了过来，“你闹腾什么呢。”
　　胤禟吓得一哆嗦。
　　四爷站起身淡笑道：“皇阿玛别跟他计较，他就是恼羞成怒了。”
　　“哦？你们说什么了说得他竟恼羞成怒了？”康熙面露好奇的看着几个儿子。
　　胤禟急得跳了起来，“不许说不许说！”
　　康熙微露不悦，一旁宜妃忙呵斥道：“老九你又浑闹什么，住口！”
　　这时胤礽站了起来，将方才胤禟和胤禛的对话讲述了一遍。
　　太子爷讲得绘声绘色，将四爷的坏心逗弄和胤禟的种种气结、悲愤、恨不能伸爪子挠人的羞愤，以及最后五阿哥高贵冷艳的在他伤口上撒盐的“恶毒”行径都一一描述了出来，只听得康熙、太后还有众妃嫔都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前排的一些大臣们也都听到了，不敢放肆大笑，也是一个个都忍不住泯着嘴偷乐。
　　胤禟的脸都绿了，他奶奶。的，这回可算是丢人丢大发了！
　　康熙忍着笑，说道：“胤禟的确该将身上的肉减减了，如今你这般连马都该上不去了，今年你还想不想跟着去塞外了？再则你四哥和五哥说的也有道理，你也不小了，到下届选秀就该轮到你了，再这般痴肥，可当真没有哪个姑娘乐意嫁给你了。”
　　说着又对宜妃说道：“你往后也别总宠着他，不许额外给他吃的，叫他管住嘴。其他人也都是，除了正常的膳食，其他的谁也不许额外给他吃什么，叫朕知道了连你们的份例一同扣了。”
　　胤禟：“……”为什么就不能以胖为美？这个世界太无理取闹了！


第54章　
　　火腿炖肘子、茄鲞、糟鹅掌鸭信、胭脂鹅脯、砂锅煨鹿筋、酱焖鹌鹑、猴头菇扒鱼翅、野鸡崽子汤……就算他是阿哥平日里也没这么好的份例，结果现在面对这满桌子美食却全都不能吃！
　　胤禟一脸欲哭无泪生无可恋。
　　早知道就不那么玻璃心了；至少还能有一顿“最后的晚餐”好好享受一番；反正明日再开始减肥也不迟；都胖了这么久了也不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