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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开锦乡-第13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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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没人怀疑洛娉妍发卖夕月,却都为是夕月犯了什么错儿,被洛娉妍撵了出去。谁知景芝进门一看,红螺与翠娘也都红着眼眶,围在早已连流满面地洛娉妍身边儿小声儿宽慰。
  红螺见景芝进来,急忙上前一礼,笑道:“景小姐怎地这个时候过来了?真是赶早不如赶巧,今日咱们小姐送夕月出府,正是难过的时候,可巧您来了,快帮忙劝慰劝慰,奴婢也好收拾送夕月过去。”
  景芝点了点头,馨罗却是忽然问道:“姑姑可能说说,那夕月究竟犯了什么错儿?怎地洛小姐定要撵了她呢?”
  这下轮到红螺等人愣住,好半晌翠娘才最先反应过来,笑道:“你这丫头怎么说话儿的?我们小姐的奶娘替她奶兄弟求了夕月去做媳妇儿,这不小姐刚放了她奴籍还置办了一份嫁妆,要送她过去备嫁呢。”
  翠娘说完红螺也忍不住笑了起来:“那丫头也是个死心眼儿的,原是她自己点头应下的,偏这会子临走了又舍不得小姐,在哪儿哭着赖着不走。”
  红螺这话儿一出,别说翠娘与馨罗等人,便是洛娉妍也忍不住笑了起来,景芝更是没好气地道:“我还当她犯了错儿呢!早要舍不得干嘛要点头?将来陪着妍儿嫁了,做个管事姑姑也是可以的。”

  ☆、四五五 释怀【推荐加更】

  洛娉妍听景芝提起什么嫁人不嫁人的,不由脸色一红,底下了头,自然也就错过了红螺眼中一闪而过的欣喜之色。
  景芝却是没想那么多,直接坐到了洛娉妍身边儿,抬起洛娉妍的下巴,点了点她的额头,满是戏谑地笑问道:“你这哭得眼睛又红又肿的,给谁看呢?我哥……”
  景芝话刚出口便意识到这话儿不合适,赶紧住了口,急忙改口道:“可是算准了我要来,故意让我心疼的?”旁人没有在意,洛娉妍与红螺却是都听清了景芝忽然改口前的话。
  红螺是心中一喜,既然景芝都知道了,那锦乡侯世子定然不会将自己小姐当做小妾抬进府去。
  洛娉妍却是目光一凝,微红着脸颊咬了咬嘴唇,极力错开目光,装作没有听见似的问道:“芝姐姐这会子怎地过来了?不是说最近都不出门吗?”
  景芝听洛娉妍如此一问,扫了眼屋里众人,笑道:“哪儿有什么事儿,不过是闲得无聊过来找你玩。”
  说着景芝话锋一转,接着笑道:“不过既然要送夕月去备嫁……”景芝撸下手腕上一对翡翠子,笑道:“这个权当我给她添妆了,不值什么,别嫌弃。”景芝说着将镯子递给了身旁的馨罗,命她给夕月送去。
  红螺见此笑道:“如此奴婢也快去收拾收拾。”说完朝景芝与洛娉妍一礼,笑道:“小姐陪景小姐坐会儿,奴婢去去就回。”
  洛娉妍自是看出景芝是有事儿找自己的,就不知是关于她自己的还是关于……
  洛娉妍没有想下去,在红螺话音刚落,便笑道:“家里还有英儿她们看着,外面也有忠哥儿她娘与徐大媳妇儿,哪里就缺了人手?记得带了浅浅跟五儿俩过去,往后浅浅与五儿就留在那儿陪夕月,等着送完嫁再回来便是。”
  说完洛娉妍不慌不忙地端起茶盏浅啄了一口,笑道:“姑姑与晨霜也好好儿陪夕月一宿,好歹俩人都是您看着长大的,省的她刚换地方夜里心慌。”
  红螺犹豫片刻便点头应了下来,翠娘见此也不久留,笑道:“我也先回去了,有什么事儿差人来唤我一声儿便好。继宗今晚不回来用膳,我去厨房叮嘱一声儿,省的给忘了。”
  洛娉妍也不挽留,起身送翠娘出了屋子,见晨霜夕月,馨若馨罗四人凑在桂花树下嘀嘀咕咕说着什么,好歹面儿上都带着笑容,洛娉妍也就放心了许多。
  前世陪着自己苦了一辈子的人,今生便要给她们一条好的出路,无论将来如何,总要保了这些人的幸福安乐。
  回到屋内,洛娉妍拉了景芝的手嗔道:“芝姐姐大老远赶来,是想要与我玩什么?亦或者……”洛娉妍说到这儿故意拉长了音,不说下文。
  景芝见此也不吭声儿,抿着嘴便将手探向了她的咯吱窝,一时间俩人笑闹一团,带英儿蕾儿带着温水进来为洛娉妍净面时,俩人早已瘫软在临窗大炕上动弹不得。
  梳洗后,打发了英儿蕾儿,洛娉妍方正色道:“好了,我知道芝姐姐今儿过来定是有事儿,这会子又没旁人,芝姐姐有话不妨直说。”
  景芝闻言叹了口气,皱眉思索了片刻,方才压着声儿道:“我就是对当初那件事儿想不通,你说景莳若是要救我为何当初不说,过了这么久也不说,若说是他害我,可你却说他拼死抵抗,这怎么也说不通。”
  洛娉妍一听这话松了口气,没好气地道:“管他是为什么,芝姐姐只要知道一点便可。”
  景芝闻言挑了挑,洛娉妍便直接说道:“他当初在现场,可事后却没有承认,那就只能说明他心里有鬼,或是有所图谋,无论是哪一点,咱防着不给他机会得手便是,何必管其他那许多?”
  景芝闻言一愣,好半晌才勉强笑了笑,叹了口气道:“我竟是钻进死胡同了,说到底还是我没有你通透。”
  洛娉妍闻言惨淡一笑,幽幽叹道:“我哪儿是什么通透之人?再愚蠢不过了,只是不愿将事情复杂化罢了。真要说起来,我其实也琢磨过这个问题。”
  听洛娉妍这样一说,景芝来了兴致,捏着洛娉妍两边儿脸颊道:“你想过竟是不告诉我?”说完顿了顿,见洛娉妍的脸蛋儿在自己手里变得特别搞笑,不由松开手笑了起来,好一会儿才道:“快说,你都怎么想的。”
  洛娉妍一边儿撅着嘴揉着被景芝捏疼的脸蛋儿,一边儿无所谓地道:“无非就是两种可能,一种是抓了芝姐姐去要挟你哥哥,和长公主殿下,另一种是拼死将你救出,获取芝姐姐兄妹二人及殿下的感激,无论哪一种只要成了总有好处。”
  不得不说洛娉妍真相了,景芝闻言也是一愣,随即冷冷一笑道:“这可真是好主意!”
  洛娉妍也是那日回来仔细回想前世所见所闻,记得是听说过锦乡侯世子有个弟弟的,据说一直跟在锦乡侯世子身边儿当差,如此看来应该是第二种,毕竟前世她还在宫里见过景芝呢。只是这些话洛娉妍自是不会说出来罢了。
  景芝解了心结,又见屋里没有旁人,不由压着声儿道:“难道妍儿就没什么想要跟我说的?”
  见洛娉妍一愣,似不明白自己所问一般,不由再次伸手朝洛娉妍脸蛋儿捏去,偏生这次洛娉妍反应快给躲了过去。
  景芝越发不满意,伸手点着洛娉妍的鼻尖儿,压着声儿道:“如今你唤我做姐姐,改明儿我就该唤你做嫂嫂了,难道你就没什么要跟我交代的?”
  洛娉妍一愣,瞪圆了眼抓着景芝的手急声儿问道:“是殿下说与芝姐姐的还是世子说的?”
  景芝见洛娉妍这模样,不由一笑,得意地道:“你管谁告诉我的,只告诉我你什么时候……”景芝说到这儿突然一顿,一时间想不起合适的词语,洛娉妍却是明白了景芝的意思,脸顿时火烧火燎地红了起来。
  景芝见此心中反而松了口气,却忍不住试探道:“也不知你怎想的,我哥哥这个人最是无趣,冷冰冰的又死板,还不如顾远来的活波开朗呢。”
  听景芝提起顾远,洛娉妍下意识地皱了皱眉头,景芝却没放在心上,只眨了眨眼,笑问道:“若是让你选,你选顾远还是我哥?”
  洛娉妍想起前世那些日子,冷笑道:“我谁也不选!若是可以,我不愿进什么公门侯府,情愿如夕月那般找一个可以相扶相携,相偎相依的人,风霜雨露酸甜苦辣都无怨无悔地一起慢慢走过。”
  景芝闻言一愣,望着这一刻的洛娉妍,是那样的陌生又令人羡慕,好半晌景芝也回不过神来,最后却只得苦笑着叹息道:“我何尝不是与妍儿一般想法?可咱们这样的出身,便注定了有许多事儿是身不由己的。”
  洛娉妍闻言也是一叹,缓缓点了点头,叹了口气道:“可不就是这话?咱们的生活看似锦衣玉食,光鲜亮丽,是多少人都羡慕不来的好日子,可又有多少事儿是咱们自己能做主的?”
  这一刻,洛娉妍与景芝都想起了郑箐儿,不由望向对方的眼睛,都看出了无奈与妥协,不由相视一笑。
  看着洛娉妍姣好的容颜,景芝忽然凑了过来,神秘兮兮地道:“旁的我不敢说,至少在哥哥与你之间,我总是向着你的。”说完景芝退开了一点儿,如愿看到洛娉妍的脸上渐渐染上绯色,笑道:“其实我哥哥也是极好的!”
  想着郑箐儿,这一刻洛娉妍心底突然有了释然,也不再去计较那些个什么好不好的,路是人走出来的,日子是人过出来的,今生无论如何,总不会比前世糟糕也就是了。

  ☆、四五六 欢喜

  红螺回府已经是第二天午膳后,刚跨进院门便朝浅语问道:“小姐可在屋里?”
  得知洛娉妍正在午睡,红螺也不打搅直接回屋梳洗更衣后,取出那只被她收起来的锦盒,才去了洛娉妍的屋子。
  洛娉妍果然已经起身,正坐在夏橱里与英儿茜羽俩人做着针线,见红螺进来急忙笑道:“姑姑几时回来的?还以为怎么也得晚膳前呢,夕月可还好?”说着往红螺身后望去,诧异地道:“怎地不见晨霜?”
  红螺笑着摇了摇头,嗔道:“小姐都成大姑娘了还这般急躁,这可不行。”说完才解释道:“夕月还好,就是想小姐。晨霜原打算同我一块儿回来,我想着她俩一处长大,今后一个府内一个府外的怕是难得见面,便留她在那边儿多陪夕月两日。”
  洛娉妍闻言点了点头,笑道:“还是姑姑思虑周详。便让她俩好好儿聚聚,若是还有谁想过去的,轮流着过去也是可行的。”
  红螺心中记挂着锦盒的事儿,见此事已经说清,怕洛娉妍在问点儿别的,遂急忙笑道:“奴婢倒是有两句话,想单独与小姐说说。”
  红螺说完目光扫向英儿与茜羽二人,二人急忙起身见洛娉妍点了头,方才轻轻退了出去。
  英儿想了想并未走远,而是搬了杌子在门前横庑下继续做着针线,若是晨霜见了怕是要感叹此时的英儿,看上去竟与晨霜是那样的相似。
  屋里没了旁人,红螺才将怀里的锦盒掏了出来,递到洛娉妍手边儿压着声儿道:“这是锦乡侯世子前些日子送来的,奴婢没让小姐知道。”
  洛娉妍闻言眨了眨眼,满是诧异地望向红螺,怎么也想不明白红螺何时与锦乡侯世子有了交集,更不明白一手将自己带大的红螺……怎能随便替自己……收下外男的东西!
  红螺自是看出了洛娉妍眼中的诧异与不敢置信,摇头叹了口气道:“若我一早知道,定是不会收下的,拼了这条老命,也不能损了小姐闺誉。”
  洛娉妍听红螺这话,明白定是景蕴来时红螺并不在场,后来才知道的。只是……洛娉妍打开锦盒看了眼里面的玉璧,轻声问道:“这是什么时候的事儿?我怎么一点儿印象也没有。”
  红螺闻言却是不满地瞪了洛娉妍一眼,才压着声儿埋怨道:“小姐怎能将那么大的事儿瞒着奴婢?还好知道的人不多,英儿也是个嘴牢的,我担心晨霜嘴快便将她留在了夕月那边儿,给夕月做伴儿。否则若出了什么差错,让奴婢怎么有脸去见夫人?”
  洛娉妍再次一愣,原来晨霜被留下来,还有这个缘故在里面……想到这儿洛娉妍忽然一惊,猛地抬头望向红螺。
  红螺看她那眼神,不由叹息道:“难道小姐现在还想瞒着奴婢不成?”
  不必再问什么听红螺这话,洛娉妍便明白,红螺怕是早就知晓了,不由撅了嘴嘟囔道:“也不知谁竟只听姑姑的,连我的话也不听了。”
  红螺见此压着声儿笑道:“小姐快别恼,若不是锦乡侯世子来得突然,小姐当时又在昏迷中,怕是也没人敢背着小姐,来告诉奴婢。但奴婢还是那句话,小姐原就不该瞒着奴婢,这是多大的事儿啊!”
  说完红螺不由叹了口气道:“小姐都不知道,自从知道了这事儿奴婢这心,就一直悬在嗓子眼儿!”
  洛娉妍闻言歉意一笑,正要解释,却听红螺叹道:“原想着若是小姐及笄时,世子爷还没个表示,奴婢便写信去求了舅老爷舅太太,让他们赶紧给小姐说门亲事。甭管他是谁,咱也不给人做小!”
  洛娉妍一愣,望着红螺不解地问道:“姑姑从哪儿听来,我要与人做小的话儿?”
  说完转念一想洛娉妍却是明白过来,若依着父亲洛镇源的官职,自己想要嫁给给锦乡侯世子简直就是痴人说梦,做个侧夫人倒是很有可能的……
  红螺横了洛娉妍一眼,见她目露了然之色,笑道:“如今倒是不必担心了,想必世子对小姐也是有心的。”
  说到这儿,见洛娉妍朝自己挑了挑眉,显然并不太认同,遂笑道:“小姐不知,从郑府回来那日傍晚您就高烧不退,锦乡侯世子怕是听景小姐说起,半夜里偷偷翻墙过来,特特送了这块玉璧,说是智安大师加持开光的,还在佛前供了三年呢。”
  洛娉妍闻言嘴角也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又听红螺接着道:“第二天世子不还打发景小姐给小姐送了葡萄来吗?昨儿听景小姐那话儿,怕是世子已然与景小姐言明。”
  红螺说到这儿可是满脸止也止不住地喜意,笑道:“若世子有心让小姐做小,怕是不必奴婢多嘴,景小姐第一个便会不依,可看着景小姐那神色,却没有不赞同的意思。”
  洛娉妍见红螺将事情分析到了这份儿上,也不再隐瞒,点头道:“前些日子去芝姐姐哪儿赴宴,世子有告诉我说,长公主殿下喜欢我,想要向圣上求旨,将我许配……许配给,他。”
  洛娉妍说到最后难掩羞意,低着头声音更是轻的几不可闻,但后面的话红螺便是不听……又有什么不明白的呢?
  红螺顿时喜得不知如何是好,只交代道:“小姐可要将这玉璧收好了,等圣旨下了就贴身戴着,老奴这就去给舅老爷舅太太写信,请舅老爷舅太太赶紧上京来才是。”洛娉妍想要阻止时,红螺却已经兴匆匆地出了屋子。
  正在这时,洛继宗的声音在屋外响起:“姐姐在屋里吗?在干嘛呢?”
  红螺笑道:“少爷来了,小姐在屋里坐针线呢,快进去歇会儿吧。”说着又交代英儿道:“还不让人给少爷上茶?”说完补充道:“记得,少爷喜欢雨前龙井,我记得上次小姐从景小姐哪儿回来时带了些。”
  这事儿洛娉妍却是不知,不由暗暗记在了心里。待洛继宗在对面坐下,便敛了心思问道:“怎地这会子过来了?”
  洛继宗咧嘴笑道:“姐姐可真是贵人多忘事儿,前儿大表哥走时,姐姐可是说了要设宴请琨哥儿的,这不,明儿休假,琨哥儿就撵了我来问你,什么时候请他。”
  洛娉妍闻言“噗嗤”一下笑了出来,嗔道:“你问他多大的人了?一顿酒菜也值当惦记?真给小舅舅丢人!”说完却还是点头道:“他既惦记着便让他明儿过来吧,省的说我说话不算数。”
  洛继宗闻言咧嘴一笑,点头道:“咱们也不饮酒,姐姐多备些好菜好R好茶水便是。”

  ☆、四五七 欣喜

  送走洛继宗后,洛娉妍才得空叫了英儿过来,问道:“这茶叶是怎么回事儿?我怎么没听芝姐姐说起?”
  英儿摇了摇头,诧异地道:“我们上车时就在车里,以为是景小姐送的也没放在心上。”说完不由问道:“难道不是吗?”
  洛娉妍脑海里蓦然想起景蕴那句:“准备了你爱喝的雨前龙井。”……不由笑着摇了摇头,转而问道:“方才姑姑说有一些,究竟是多少?”
  这个英儿倒是清楚,笑道:“瞧着怕是有两三斤左右。”说完补充道:“像是分出来的,所以奴婢才以为是景小姐送小姐的呢。”
  洛娉妍一听这话儿,哪里还会不明白?定是景蕴从哪儿特意为自己分了些来,心中一暖脸上便染上了薄薄地红晕,抿嘴笑道:“你给我分出两包半斤的,一包留着明儿送给琨哥儿尝尝,他就在南边儿定是喜欢的,一包给我送来,一会子我给父亲送去。”
  用过晚膳洛娉妍便带着茶叶去了洛镇源的书房,见书房内果然亮着灯,门前却不见纹砚与静宣不由皱了皱眉,亲自推开了洛镇源书房的门。
  见洛娉妍到来,英儿手中还拎着一包东西,洛继宗不由笑了出来:“早知道姐姐有多的,我就不给父亲送来了。”
  说完洛继宗看了满脸惊喜地洛镇源一眼,笑道:“姐姐怕是不知,先前父亲还在埋怨,说你有了好东西,只想着我这个兄弟,却忘了他这个父亲呢。”
  洛继宗话音刚落,洛镇源便板着脸轻斥道:“怎地越发没了规矩!为父也是你可以调侃的?”
  洛娉妍却从洛镇源脸上看出了一闪而过的尴尬之色,笑道:“原也不知得了这些茶叶,既然知道了自然是要给父亲送来的。”
  说着洛娉妍便从英儿手中接过茶叶包,搁在了洛镇源书房的临窗大炕上。笑道:“父亲若吃了好,我哪儿还有些。只管遣人来告诉女儿便是。”
  洛镇源长长地舒了口气,点头笑道:“够了,够了,这些就尽够了!”脸上显而易见的欣喜之色不容错识,却令洛娉妍心中一酸……
  洛镇源心里也不好受,自从那年元宵,出了那档子事儿,不说府里的氛围,便是父女间也总隔着无法消弭的隔阂,洛镇源试了几次洛娉妍没有回应后,都死了心了,不曾想女儿竟然……想到这儿洛镇源眼角微润,急忙侧开头往书案后走起。
  洛继宗见洛娉妍与洛镇源之间气氛微凝,不由笑道:“姐姐别光说不练啊,既是要泡茶,我也尝尝姐姐手艺。可是许久不曾尝过了。就用我方才送来那包就好,总归都是一样的茶叶,剩下的我再包回去。”
  有着洛继宗在中间儿C科打诨,洛镇源与洛娉妍之间倒是少了许多尴尬,气氛也渐渐融洽起来。洛娉妍方才趁机说出,明日沈琨将来府中用膳之事。洛镇源自是欣然应允保证一定抽空在家。
  而此时景莳却是满心焦急地从后角门出了府,往城北一处他从未去过的小院儿而去……
  等了这好些日子却总不见锦乡侯回信,景莳心中不由按捺不住,趁着景蕴近来都不在府中,便悄悄去了他小舅舅姜子期的暂住之地。
  姜子期开门时,见是景莳吓了一大跳,左右看了看急忙将他让进院中,皱眉问道:“莳儿怎么过来了?可是出了什么事儿?你娘还好吗?”
  也不怪姜子期如此谨慎,实在是自从五年前进京,虽然每次搬家都给景莳留了住址,然而景莳便从未他过他住处来。
  二人相见,通常是姜子期给景莳留下暗号,俩人依照约定在城内或是城外某处相见。猛然一见景莳出现在自家门外,姜子期又怎能不紧张?
  五年前姜子期奉父命进京,偷偷见过长姐如今的蒋姨娘后,又递了拜帖给锦乡侯,当时二人还算相谈甚欢,第二日锦乡侯还特意为姜子期设宴接风,姜子期离开京城时更是亲自相送。
  却不知姜子期不过是在城外转悠了一圈儿,便折返了回来。众人都以为他回了辽东,他却偷偷留在了京城,一面教导景莳武功谋略,一面帮父亲打探消息以求将来。
  这些年来景莳自己也很是争气,不仅在锦乡侯世子跟前儿伏低做小令锦乡侯世子对他另眼相看,对于自身武功学识也都很是用功,从不曾落下半点。景莳外公知道后很是高兴,每年还给他准备了一份银两,用于结交京中权贵。
  但因姜子期害怕被人察觉自己逗留京畿,不仅自己常常更换住址,甚至从未邀请景莳到自己的住处来。
  景莳见自己小舅舅的院子不过一座三间瓦房的一进小院儿,不由沉默了片刻,再见姜子期一脸警惕的模样,更是越加尴尬,好半晌才勉强笑道:“外甥有急事儿想求舅舅,请舅舅一定要帮帮外甥。”
  姜子期见景莳满眼期待,不由心软了两分,点头道:“既然来了就进屋说话吧。”说着将景莳带进了自己住的屋子。
  景莳也不废话,开门见山地将自己欲要求娶户部侍郎洛镇源嫡长女的话说过,又道:“之前母亲已经给父亲写过信,然而却一直没有回信,不知是路上出了意外,还是父亲有不同意见。”
  姜子期一听这话,眉头舒展开来,上下打量着景莳笑道:“看不出你小子也长大了,要成亲了!”说完姜子期犹豫片刻问道:“这事儿你还与谁说过没有?”
  景莳摇了摇头道:“这事儿外甥只说与了母亲,母亲也是同意的,不然也不会替外甥给父亲写信,只是……”
  姜子期闻言抬手打断了景莳的话,仔细盘算了一番景莳求娶户部侍郎嫡长女的可行性,以及可能带来的各种好处。
  半晌后姜子期点头笑道:“此时包在舅舅身上,舅舅亲自回去一趟,让你外公与你父亲说去。若果真能成,相比你外公也会为你备下一份家当!就是舅舅我也会给你准备一份新婚贺礼!”
  景莳闻言自是喜出望外,连连作揖谢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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