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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开锦乡-第17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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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事情如今已经这样,断无撒手不管的可能,且自己将来还得他夫妇养老……
  景蕴见罗先生沉默不语,想了想不由笑道:“若是先生觉得有必要,瑾轩亦愿设下拜师宴,光邀亲朋以为见证!”
  罗先生回过神来,摇了摇头斜睨着景蕴淡淡地道:“我有妍儿就够了,再说也不指着你养老,拜师何用?你若有心,就是不行那拜师礼,便是看在妍儿的面儿上,相信也不会少我一顿吃食,缺我一口薄棺。”
  洛娉妍一听这话儿不依道:“大过年的师傅说什么呢?”
  罗先生却是并不理会洛娉妍,只盯着景蕴笑问道:“可是我说的这话儿?”
  景蕴起身含笑一礼,长揖到底,恭声道:“瑾轩虽未曾拜师傅为师,但吾妻乃师傅弟子,但请师傅放心,一日为师终生为师,瑾轩不是那欺师灭祖之辈。有瑾轩一日,便会竭诚全力护师傅与家人平安。”
  罗先生盯着景蕴看了半晌,方才点了点头道:“既如此你便坐下,为师有一言在先。”说到这儿,罗先生顿了顿,像是下了极大的决心才说道:“其一,这金针之术乃是为师家传,不得为师允许不得外传!”
  景蕴自是不无不应之理,罗先生接着又道:“再者要学我这金针之术,光是会认X位是不够的,为师有一册家传典籍,你且拿回去熟背,待为师考核之后,方可授你金针之术。”
  洛娉妍朝景蕴点了点头道:“确实如此,我也是刚刚背熟不久,但只知其一不知其二,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许多地方很是拗口,且不明白什么意思。”
  景蕴闻言宠溺地朝洛娉妍笑道:“那将来咱们便一块儿讨论,岂不快哉?”说完再次朝罗先生长身一礼,恭声道:“瑾轩先谢过师傅授业之恩。定尽百年之孝!”
  洛娉妍展颜一笑,转头对罗先生问道:“既如此,师傅何不元宵后便住进府里去?那样也方便先生随时教导弟子不是?”
  景蕴赶紧附和道:“妍儿此言在理。”说完景蕴肃了神情望着罗先生道:“且,瑾轩心中有一事担忧。”
  洛娉妍闻言笑道:“师傅的医术你还不相信吗?至少对于皇贵妃的病症,在这京城师傅是最有发言权的。”显然她尚未想到景蕴担忧之事。
  然罗先生心念一动明白过来,叹了口气闭目点头道:“既如此瑾轩看着办就是。”
  其实若是有信得过的太医,能学了这金针之术去为皇贵妃施针乃是最好的选择,但一则这是罗先生家传秘术,景蕴不好开口求她外传,二则那些个太医如今也分不清谁可信,谁不可信了……

  ☆、五八零 信任

  在洛娉妍看来,接罗先生进府这件事儿,尽管不必征求惠宁长公主的意见,却也该提前知会惠宁长公主一声儿。
  用过晚膳,从罗先生哪儿告辞出来,刚上马车,洛娉妍便与景蕴商议道:“咱们先去长公主府吧。”
  说完见景蕴一愣,急忙笑着解释道:“师傅要搬去咱们府里,好歹先告知外祖母一声儿,省的事后被她老人家知道了,心里难过。”
  景蕴闻言不以为意地笑道:“哪里就急在这会子?再说既然外祖母与父亲都将府里的事儿交予妍儿打理,这等小事儿何须多此一举?”
  洛娉妍闻言心里着实高兴,至少眼前人是信任自己的,而且有些话若刻意去说,到底不美,如今这般不经意地说出来才算合适。
  想到这儿洛娉妍故意嗔怪地斜了景蕴一眼,瘪了瘪嘴挑眉问道:“爷以为府里的事儿,外祖母与父亲就当真能由着咱们胡来?”
  景蕴一愣,不及说话,便听洛娉妍笑道:“别说近在咫尺的外祖母,怕是远在边关的父亲,也都是在府中留有足够眼线的。这事儿咱们自己说出来,那就是坦坦荡荡,若是被有心人利用,还不知怎么挑拨离间呢,没得失了家人和睦。”
  这话一出景蕴果然皱紧了眉头,盯着洛娉妍看了半晌才满含心疼地问道:“妍儿是发现了什么?还是有谁为难你了?”
  洛娉妍抿嘴一笑,嗔道:“爷将我也想的太神了,我刚进府几日?哪儿就能发现什么,再说这些日子爷可几乎都在府里,谁还能当着爷的面儿来为难我不成?”
  说到这儿,洛娉妍不由掩口笑道:“过往馨芙只是爷身边儿得力丫鬟,满府上下就没有不敬着她的,谁又敢明目张胆来得罪我这位世子夫人。”
  说着洛娉妍歪着头,玉指在景蕴肩头点了点,满是得意地道:“爷可别忘了,我是爷明媒正娶抬进来的。”
  景蕴见她那样儿,不由笑了起来,也有心与她逗笑两句,遂故意叹了口气道:“哎,这才多久远的事儿?乃乃竟然都给记岔了!”
  说到这儿景蕴故意靠近洛娉妍,将热气儿呼在洛娉妍耳朵上,压着声儿道:“难道妍儿这就忘了,你可是爷亲自抱进来的。”
  虽说成婚已好几日,洛娉妍被景蕴这般一撩拨还是羞红了,嗔怪地一把推开他,扭开头去,小声儿道:“爷就当咱们去瞧瞧外祖母,先去长公主府知会一声儿好吗?”
  洛娉妍的声音娇娇软软,带着一丝乞求的味道,这本也不是什么大事儿,景蕴哪儿舍得拒绝?不由宠溺地将洛娉妍搂进怀里,轻声笑道:“爷可没忘,妍儿是爷亲自抱进门的,这点儿小事儿还能不依着你?”
  说着景蕴朝赶车的慕寒扬声儿道:“先去长公主府!”
  慕寒与溯风自是不会有什么意见,便是云袖与彩英也没多想半分,依言护着马车朝不远处的长公主府而去。
  得知景蕴与洛娉妍这时候过来,惠宁长公主很是吃了一惊,但更多的却是欢喜,连忙唤人将今日宫里刚赏下来的金饼子拿出来。
  崔嬷嬷更是笑道:“殿下原还担忧,如今瞧瞧,世子自从娶了少夫人,可是来这儿的次数都多了起来。”
  惠宁长公主很是得意地挑眉道:“当初就觉得这丫头是个好的,虽没想过会这么好,却也是难得的。”显然,惠宁长公主早将之前对洛娉妍隐隐地不满给忘记了。
  当景蕴携洛娉妍走进韶华殿时,便看到满脸笑意的惠宁长公主,更是不待行礼,惠宁长公主便笑道:“一家人哪来那么多礼?娉妍快过来外祖母这儿坐。”
  这可是以往只有景芝才有的待遇,洛娉妍不由一愣,随即回过神来,屈膝一礼,轻声笑道:“外祖母既这样儿说了,可别嫌孙媳不知礼才好。”说着便起身行至惠宁长公主身边儿坐下。
  景蕴自是不必谁招呼的,自顾自的走到了惠宁长公主下手边儿坐下,看着最为敬重的外祖母与娇妻其乐融融模样,脸上的笑意,更是藏也藏不住。
  别说崔嬷嬷等人,就是惠宁长公主瞧见景蕴这样发自内心的笑容,也是暗暗吃惊,多少年不曾见过这孩子这般直白的表露情绪了?
  惠宁长公主不由越发相信崔嬷嬷的话,这一切都是因着娶了洛娉妍这位贤妻,自然对洛娉妍就更是和蔼。
  待丫鬟们奉上茶水退下后,惠宁长公主便拉着洛娉妍的手,笑问道:“今儿不是说回娘家吗?怎么这会子过来了?”
  洛娉妍抿嘴一笑,轻声回道:“在父亲哪儿用过午膳,爷便陪孙媳去探望了师傅。”
  说到这儿洛娉妍稍作犹豫,见殿内除了崔嬷嬷并无其他外人,也就不再隐瞒,笑道:“孙媳当初说过要为师傅养老,如今师傅一人住在府外,孙媳学业也未完成,便央了爷,想将师傅接入府中,一则便于照顾,二则也方便继续学艺。”
  说完洛娉妍满眼乞求地望着惠宁长公主,颇有些撒娇味道地轻声道:“孙媳见识有限,也不知这样对是不对,这不求到外祖母这儿,还请外祖母给个主意。”
  惠宁长公主岂能看不出洛娉妍的小心思?但这等小事儿她原就不放在心上,洛娉妍能想到先来告知她,她还是很高兴的,心中对洛娉妍也越加信任了两分。
  惠宁长公主不由朝洛娉妍点头笑道:“圣祖以孝立国,尊师重道也是孝道的一部分,娉妍能如此做再好没有了,何须还来问我?”
  听惠宁长公主这样说,洛娉妍的心便放了下去,抿嘴笑道:“古人说孝顺孝顺,以顺为先,亲疏远近孙媳还是知道的,自然要先征求外祖母的意见。”
  这话儿洛娉妍倒是没有作假,毕竟若是惠宁长公主不喜,便是师傅进了府怕是日子也不会舒心,那还不如想别的法子呢。
  惠宁长公主见洛娉妍目光澄净不似说谎,心中不由越加对这个外孙媳妇满意起来。
  谁知这时景蕴突然说道:“妍儿上回做的那道鲜果甜汤味道很不错,这会子吃最好,何不做来外祖母也尝尝?”
  洛娉妍一愣尚未回过神来,又听景蕴朝崔嬷嬷道:“妍儿对府里不熟悉,还请嬷嬷照顾一二。”
  这话就是明摆着:我们祖孙有话要说,你们暂且回避一下,且不要太快回来……
  别说洛娉妍心里是何感受,就是惠宁长公主与崔嬷嬷也是吃惊不已,崔嬷嬷更是暗自猜测,难不成世子爷并非如咱们想的那般信任少夫人?
  惠宁长公主看向景蕴的目光也带上了两分犀利,却见景蕴满眼柔情地望着洛娉妍,轻声交代道:“妍儿别自己动刀,削皮儿切丁的事儿都让灶上厨娘帮你。”
  洛娉妍望着景蕴的眼睛,一时间说不出是何感受,其实并不仅是她,就连惠宁长公主与崔嬷嬷也说不出是何感受了。
  但洛娉妍却并不逗留询问,起身朝惠宁长公主抿嘴一笑,轻声道:“这鲜果汤这季节用极好,尤其是这会子,用过后早晨起来也不会觉得嗓子干哑,孙媳这就去做来,还往外祖母莫要嫌弃。”

  ☆、五八一 拜年

  出了长公主府,景蕴便将洛娉妍揽在怀中,下巴抵在她头顶上,轻声问道:“妍儿心里不痛快了?”
  洛娉妍身子微微一僵,继而摇了摇头,有些言不由心地道:“怎么会,想必爷与殿下商议的定是家国大事,这些我也不懂。”
  景蕴见此闷笑出声儿,搂着洛娉妍的手越加收紧了些,低头在洛娉妍耳边轻声道:“要想在宫里行动便利,少不得外祖母的帮衬,这事儿却是不好放在明面儿上的。”
  洛娉妍一愣,猛地回过头朝景蕴看去,不想颧骨一下子撞在了景蕴鼻子上,痛的景蕴眼泪都掉了下来,当然这并不是景蕴受不得一点儿痛,而是鼻子那地方……当真很特别,一旦受伤眼泪便怎么也止不住。
  洛娉妍其实也脸颊生疼,但见景蕴这样儿,忍不住又是心疼又是好笑,更多的却是愧疚,忙扯了绢子给景蕴擦眼泪,一时间二人也顾不得说话了。
  待景蕴再要说时,洛娉妍心里已经有了明悟,捂了他的嘴,轻声道:“隔墙有耳,爷信我,我又怎能不信爷呢?”
  景蕴勾唇一笑,再次将洛娉妍紧紧地搂在怀中,轻声叹道:“得妻如此夫复何求?”洛娉妍闻言浅浅一笑,心中亦是感概万千。
  景蕴却是忍不住多说了两句,在洛娉妍耳边儿轻声道:“有道是攘外必先安内,待皇贵妃好转,便能集中精力处理别的事儿了。”
  洛娉妍闻言莫明就像是知道景蕴所言何事一般,瞪圆了一双杏眼望着景蕴,眼中是满满地担忧却不知如何开口。
  景蕴见此若有所悟地紧了紧圈着洛娉妍的胳膊,暗暗决心无论如何定要护她周全。景蕴更是发现,自成亲以来,他好像越来越爱这样将她圈在怀中……
  景蕴没有再说,洛娉妍也只是初时震惊了一下,随即在景蕴怀中慢慢放软了身子,将头靠在他胸前,听着一声声有力的心跳,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管它山崩地裂,还是祸福难料,能得一人这样信着自己,只要能护得身边儿人都好好儿的,对于死过一次的人,生死又有何妨?
  二人都在心中悄悄拿定了注意,此时只静静地拥抱着彼此,呼吸着带有彼此气息的空气,谁也没有再多说一句话。
  接下来的几天,各府勋贵子弟纷纷上门拜年,竟很有两分络绎不绝之势,景蕴依礼在前院儿招待众人,洛娉妍或与景芝一块儿,在后院也忙着招待随行女眷,或忙着置办前院儿所需酒宴。
  一时间原本打算一同钻研罗先生所授医书的景蕴与洛娉妍二人,竟是忙得脚不沾地。难得有点儿时间,景蕴还得带着洛娉妍前往各家宗亲长辈府上拜年,洛娉妍也算是正式走入了勋贵宗亲圈子。
  无论是亲王妃还是郡王妃,亦或是几位国公夫人,在洛娉妍成亲时,都看在惠宁长公主的面儿上登门贺喜过,不看僧面看佛面,这些人对于景蕴携洛娉妍登门拜年也未曾给洛娉妍为难。
  再者前世安阳伯太夫人虽说从未带洛娉妍到过这些人家儿,但这些王妃夫人的喜好,却是对洛娉妍细细讲解过。
  因此洛娉妍登门时所携带的礼物,虽说不是最为名贵的,但却都极合心意,这些人不由对洛娉妍便越加和善两分。
  直到正月十二景蕴才腾出时间,带着洛娉妍与景芝第一次去了距离长公主府,不过两条街的窦府。
  对于这个窦府,前世今生洛娉妍都不曾了解过,只知道曾经出过一位文渊阁大学士,别的倒没听说过,还是与景蕴成亲时,才知道这个窦氏就是惠宁长公主的婆家……
  坐在马车里,景芝挽着洛娉妍的胳膊,轻声叹息道:“自从大表姐出嫁,多少年也没来过舅舅府上,听说二表姐已经定亲,我竟是不知定的哪一家儿。”
  洛娉妍闻言一愣,不敢置信地望着景芝张了张嘴,一句“这是为何?”到底没有吐出口。
  景芝见洛娉妍这样儿,抿嘴笑道:“妍儿怕是正在疑惑,两府距离不远又是近亲,为何不常来常往吧?”
  抿嘴一笑,摇了摇头道:“家家有本难念的经,有些事儿外人又岂能道清?”
  景芝却是瘪了瘪嘴,伸手习惯性在洛娉妍系着红宝石抹额琏儿的额头上一点,嗔道:“说得好听,转头还不是就去问我哥哥了?难不成我哥哥还能瞒着你?”
  说完便也不与洛娉妍转弯抹角,轻声解释道:“大姥爷与外祖父是一母同胞的亲兄弟,二姥爷却曾外祖父姨娘所生,曾外祖母性子绵软,那姨娘又是曾外祖父的表妹,在府中很有些地位。”
  说到这儿,景芝也是忍不住叹了口气道:“外祖母最不喜参合这些,外祖父娶了外祖母后就从窦府搬了出来,偏大姥爷生的大舅舅跟四舅舅性子都像极了曾外祖母,二姥爷生的二舅舅虽不成器,但三舅舅却是个读书料子。”
  话说到这儿,洛娉妍也明白过来,想必大姥爷一系势微,二姥爷一系却很是得势……
  想到这儿,洛娉妍不由问道:“即便如此,看在外祖母的面儿上,想来也没人敢给大姥爷找不自在吧?”
  景芝闻言斜睨了洛娉妍一眼,冷笑道:“人家凭什么要看外祖母的面儿?”
  洛娉妍一愣,想要说什么,景芝却是接着道:“外祖父去世后外祖母很有消沉,大姥爷又个刚强的怎么好意思来劳烦弟媳?再之后发生了什么我不清楚,但听说母亲出嫁后,外祖母便不太与窦氏一族来往。”
  听景芝这样说,洛娉妍不由猜想定是与母亲出嫁有关,但具体的却是猜不透,不由转而问道:“既如此那咱们今日又是为何……”
  景芝耸肩摊手,一脸无奈地斜睨着洛娉妍,瘪嘴道:“这我可就真不知道了,得问我哥。”说到这儿,景芝一脸好奇地望着洛娉妍问道:“临出门我哥都不告诉你这是要去哪儿,为什么要去?那平日里你们总腻在一块儿,都聊些什么?”

  ☆、五八二 舅家

  洛娉妍一听这话儿,顿时红了脸,没好气地横了景芝一眼,啐道:“胡说什么?谁腻在一块儿了?”
  景芝岂是好打发的?闻言也不说话,只朝洛娉妍眨了眨眼,就令洛娉妍恼羞成怒,也顾不得是在马车上,便伸手朝景芝腋下伸去……
  就在二人都有些气喘吁吁时,马车在窦府车轿厅停了下来,云袖与红樱上前见二人都面色通红,还以为是在马车里闷着了,赶紧将二人扶下了车,又取来温水给二人吃过,才换了窦府早已备下的尼罗小轿。
  从得知景蕴要带着洛娉妍与景芝来拜年,窦府便准备了起来。四舅母跟二舅母更是早已亲自带着儿媳,与侄儿媳妇们在垂花门前等候多时。
  这些人在成亲时洛娉妍也是见过的,虽没说过话儿,倒也能分清谁是谁。
  扶着云袖的手步下软轿,洛娉妍与景芝并未多想,或者说洛娉妍并未多想,屈膝便朝两位舅母行礼,二人皆是一派端庄雅秀的模样。
  谁知刚行过礼正待与众表姐妹厮见,二舅母便笑着上前道:“瞧你俩竟是跟亲姐妹似得,都是自家人快别多礼,可惜你三舅母跟着你三舅舅去了任上,不然知道你们来了,还不知得多高兴。”
  说着二舅母一手一个拉起洛娉妍与景芝的手,歪着头满脸‘慈爱’地将二人打量了一番,抿嘴笑道:“才多久不见,竟是都是越长越好看了。”
  景芝像是见惯了这样的场景,并没什么不适反应。若是路上没听景芝说那些话,洛娉妍或许也不觉得怎样。
  如今见这位二舅母说话行事,洛娉妍却只觉得浑身恶寒。但也不得不得扯出一丝笑意来,斟酌着怎么回应。
  那想景芝却是极为干脆,淡淡一笑抢在洛娉妍之前道:“二舅母这话说的,让我以为我以前不好看似得。”
  说完竟是连说话的机会也不再给二舅母,景芝便朝四舅母屈膝一礼,抿嘴笑道:“四舅母今儿瞧着可真精神,倒是上回见大舅母脸色不太好,也不知如今怎样了?”
  二舅母见此差点忍不住变了脸色,到底景芝是晚辈,洛娉妍又是新登门,都是不好发作,遂冷眼瞪了瞪四舅母,不再说话。
  四舅母怕是也没想到景芝会突然与她说话,闻言不由愣了愣才浅笑道:“你大舅母原也是要出来的,偏她平日里身子骨就不好,过年时又受了风寒,今儿便被你几个表姐妹给拦了下来。”
  说到这儿四舅母略带歉意地朝洛娉妍笑了笑,解释道:“你几位表姐妹也是因此才留在正院儿上房,陪着大舅母没出来的,还望你们别笑话儿她们失礼才好。”
  四舅母说话温温柔柔,声音也软软地,不似二舅母那般乍一看觉得很是爽利。洛娉妍莫明便对这位四舅母生出两分好感来。
  闻言连忙笑道:“四舅母这话儿可真让人汗颜,姐妹们孝顺大舅母原是应该,怎能说姐妹们失了礼数?便是您,与二舅母也是不该来迎我们的,如今可真真儿是要折了我们的寿。”
  说完洛娉妍将目光移到四舅母身后一位梳着高髻,C着双珠金簪的年轻妇人身上,轻声笑问道:“若娉妍没记错儿,您是麒大嫂子吧?”
  见那妇人轻轻点了点头,洛娉妍便先一步敛衽一礼,抿嘴笑道:“上回匆匆一面也不及说话儿,今儿倒是劳您带着嫂子们出来迎我们,怪不好意思的。”
  那位麒大嫂子乃是景蕴大舅长媳,也是窦氏一族长孙长媳,打小便是按照宗妇培养的,闻言自是看出洛娉妍示好之意,遂亦是抿嘴笑道:“瞧弟妹这话儿,你第一次来家里,我可不就得来迎你?下回再来,看我还迎你不迎。”
  洛娉妍一笑正要说话,景芝却是接了过去,笑道:“合该不来迎,谁上舅家还得迎来送去的?都说跟自己家一样一样儿的,今儿这样我可是没觉得。”
  那位麒大嫂子闻言一笑,从四舅母身后走了出来,下了阶梯站到洛娉妍身边儿,朝景芝笑道:“你当是你来迎你呢?咱们这些人可都是来迎新媳妇儿进门的。弟妹第一次来,自然得隆重些。”
  说完麒大嫂子又朝洛娉妍笑道:“上回匆匆忙忙的,也没看仔细,今儿一瞧,哎哟,我还只当是仙子临门呢,可见瑾轩表弟果然好福气。”
  景芝听得却很是得意地道:“那是!我哥可是攒了二十年的福气,才娶了妍儿回来。”
  二舅母见此不由冷笑道:“难怪大嫂最疼麒儿媳妇,瞧那张巧嘴儿,死的都能说成活的。”
  景芝闻言顿时变了脸,洛娉妍却是一把拉住景芝地胳膊,像是没听见一般,不以为意地望着麒大嫂子,红着脸很不好意思地道:“哪儿就有大嫂子说的那般好了?能嫁给爷是我的福气,这满京城不知有多少女子想嫁给爷呢。”
  四舅母怕二舅母再说出旁的,正想岔开话题,麒大嫂子便笑道:“得得得,我是说不过你,你俩都有福气行了吗?”
  说着指着其他几位年轻妇人笑道:“她们你也是见过的,那瘦瘦高高的是麟哥儿媳妇,你唤声儿麟嫂子也好,唤二嫂子也罢都随你。那圆脸的是蟠哥儿媳妇,小个子的是螭哥儿媳妇,这个和你差不多大的,是你五嫂,猊哥儿媳妇。”
  麒大嫂子挨着介绍了一番,洛娉妍便挨着行礼一番,也算是厮见过了。
  四舅母便朝二舅母笑道:“二嫂,咱们这就进去吧,她们姑嫂妯娌也算见过了,大嫂还等着呢。”
  二舅母原想着景蕴兄妹与长房四房那边儿,也是不曾怎么来往的,今儿自己亲自出来迎接算是给足了面子。
  先长房四房一步交好洛娉妍与景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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