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和春与景明-第32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屡苋ゲ谷人琛�
  他还有点自知不可能、但还是怀揣着的妄想:万一有回复呢?万一回复的是曲景明呢?
  打见到曲景明起,至今已经过去四五个小时,支配他正常待人接物的行为模式已经疲软倒塌,他从那种保护气体似的行为模式中暴露出来,终于正面接受了过去几个小时里发生的事情:曲景明回来了。
  被保护着的时候,并没有觉察这件事对自己的冲击,此刻意识明朗了,便感到石破天惊,有股说不清的激动在身体里乱蹿,火辣而尖锐,所到之处,席卷如潮,在深夜里野蛮地掀开他这些年厚厚堆叠的麻木,露出他严严实实裹着的陈年的热意。
  他很难形容和定义这种冲击,既觉久违,又感新鲜,够支持他通宵工作的。
  短信终究没有收到回复,但他已经不在意,洗完澡后精神抖擞地打开电脑,真抱着通宵的心处理了两份文件,忙到后半夜才去睡下,早上七点,又准时起来了。
  他常年这样作息,倒也不觉得很累,上班以后把夜里想好的会开了,又跑了个什么部门领导的办公室喝茶扯皮,为自己下一个项目做准备,临近公司下班时间回到公司,方才有一点疲惫浮上头,打算在办公室躺会儿再去医院接曲景明。
  不料,推门进办公室,里面就赫然坐着曲景明。
  “哎,你……”
  后面跑来他的女助理,扶着门解释:“这位先生说跟您预约过下班后的时间了,我看也快到点儿了,就让他在您办公室接待间等您……”
  女助理说话的声音越来越低,她大概也觉得自己在说鬼话,为自己色令智昏,轻易把一个没有任何预约凭证的人放进了领导办公室而略略后怕,只求领导不追究她这点小失误。
  事实上,她领导也没什么心思追究。
  和春挥挥手,让她离开了,自己大尾巴狼似的装出一副平时接待客人的热情大方来,虚掩上办公室的门,笑容满面地说:“怎么自己过来了,大老远的,你联系姐姐给我打个电话,我就算不在公司,也可以派人去接你嘛……喝咖啡吗?”
  曲景明指指面前的杯子:“你助理给泡了茶。”
  和春的办公室摆着一台全自动咖啡机,平时招待人,他会亲手磨咖啡豆煮咖啡,使整个谈话的气氛轻松愉悦。这是他的一点交际小手段,效果一直不错,他蛮为此得意的。但今天他当着曲景明的面给自己磨一杯咖啡,突然就觉得这小手段太狡猾了,弄得他都有点不好意思起来。
  “你们医院下班挺早的啊?”
  曲景明指指他墙上的钟:“还好,一般比企业单位早一个小时,我今天刚过去,也没有什么忙的,就早点出来顺便办点事。”
  和春道:“用我帮忙吗?”
  他也就是问问而已,那边,曲景明竟十分坦然地点点头:“方便的话,等会儿经过电信公司的时候停一下,我进去换一张卡。”
  闻言,和春有种诡异的预感,他凝了凝眼神:“什么卡?”
  曲景明:“以前的卡,在国外没办法办理换卡,一直放在古董机里,一会儿去电信公司换张小卡,顺便完善一下用户信息。”
  和春头皮发麻:“什么号码?”
  曲景明勾起唇角,似笑非笑:“就以前那个号码啊,我刚走的时候停了大半年,后来我爸过来的时候让他给我带过来了,也开通了。但没有怎么用过,用不上。”
  和春:“……”
  办公室陷入短暂的沉默中,和春看着他,脑子里不断地盘旋一个事实:也就是说,那个号码一直是通着的,通着的,通着的……而且是在曲景明手里通着!也就是说,昨晚一时冲动发出的短信,他能看到,能看到,能看到!也就是说……自己现在已经暴露了。
  在问清楚和丢死人之间,和春陷入左右都不想选的境地,只觉得深夜矫情实在要不得。
  他看着曲景明脸上渐渐绽开的笑容,感觉羞耻又愤恨,看看看,就是这种笑,看起来天然有机无公害,把他精明能干的女助理都腐蚀了,放狼入室。现在,这匹狼一举一动一个眼神,都让他心惊胆战,一瞬间,他有点小时候每每面临怀疑曲景明已经知道自己小心思的惧意。
  好在,曲景明也没折磨他太久,吊两秒钟就给了他一个好死:“短信,我看到了。我想,还是当面告诉你好,所以自己过来了。”
  和春想,还好老子靠着办公桌。
  不然腿一软滑倒就真的很丢人了。
  曲景明道:“想过的,不然我不会回来。和春。”
  他站起来,如今他们身高相当,隔着一张茶台,互相平视对方,和春一下子腿不软了,心里也不那么紧张了,他对曲景明要说的话有所预感,应该说,从昨天在和容家里,他烦躁的就是这点。
  但这次曲景明还是戳着他的烦躁说出来了:“对不起。”
  和春听了,倒是没有昨天那种非要打断或者堵住的抗拒,只是心里狠狠地失落。
  他小时候是个头脑简单的,起初迷迷糊糊喜欢曲景明,没有什么杂念,就觉得他好看,有意思,想跟他在一起,心里小心翼翼的,行事却总横冲直撞,怀着“万一成功了呢”的侥幸;等真给他侥幸上了,摸到了,亲到了,互相给对方上过手了,心里便厚墩墩的,自信膨胀得很,盲目相信那是可以长久的关系。
  可后来事实证明,那踏实、自信,全都不堪一击。甚至没有谁真正来“击”过他,和容、老太太、曲洋,这些人轻轻一记釜底抽薪,他就懵一脑袋,毫无还手之力。他恨那种无能为力,恨自己不能主宰自己,恨自己的自尊被无力感践踏。
  他这么恨,于是这些年努力强大,去拥有这么多东西,去拥有话语权。这个时候,他不想知道曲景明当初在另一边,是如何处理他们共同经历的阻碍和打击的。如果他曾苦苦抗争,那么他会觉得自己什么也没有帮上,非常没用;如果他轻易屈服,离开,主动选择沉默,那么他就会感到自己被辜负,十分孤独,十分不甘。
  眼下,这句“对不起”说出来,好像就坐实了当初曲景明那边明明有办法跟他保持联系、保持关系,却放弃了——放弃了他。
  他怎么不失落。
  曲景明仿佛是在给他时间消化,说完那句话之后,便不再开口。他靠着办公桌呆站,曲景明到咖啡机前把他磨好的咖啡煮了,盛满他的杯子,拿过来,推到他面前。两人默然相对了好一阵,时钟指向整点,外面渐渐响起下班的动静。
  和春喝了两口曲景明给他倒的咖啡,顺手检查了一下车钥匙是否在身上,神情收敛,重新看向曲景明,道:“走吧,我到点下班了。”
  曲景明一动不动地看着他:“我还有一句话,昨天没有对你说完。”
  和春抬抬下巴,眼神飘忽:“你说。”
  曲景明:“按医院的计划,我半年之后可以回去的。但我也可以有个人计划,我的意思是,”他顿了顿,微微抿唇,露出一点笑的弧度,“你可不可以给我一个机会?”
  和春觉得自己有点眩晕。
  作者有话要说:
  小剧场
  春儿:明明,你ooc了!
  明明:哪里?
  春儿:你居然追我!
  明明:哦,那你现在在干嘛?
  春儿:接你去吃饭啊!
  明明:(微笑)


第61章 复苏
  直到进了和容家门,他都是懵逼神游的,觉得身边坐着的不是曲景明,是一枚炸弹,多看他一眼就能把自己“嘭”一声炸个魂飞魄散。偏偏该炸弹坦然自若,不时同他说几句类似“彷州变化真大”之类的废话……他一句也没有听进去,然而神游之中,他自己也不知道项上大脑在想什么。
  “……我贱命一条,你要是不救我,我就死定了,但你不能见死不救啊,咱们身上还淌着同一个祖先的血啊,你于心何忍啊……”
  这一声声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净要死要活的“啊”,皆如清风拂过耳,他一点没在意。接着有另一句话落入耳中:“你就帮帮他吧!”
  这是曲景明的声音。和春蓦然回过神,抬起眼皮,就见顾尚源和曲景明两个人眼巴巴地看着自己,他疑惑了一下这是什么情况,脑中飞快地回想,终于把刚才过耳不入的话想起来了,原来是顾尚源这小子在苦苦央求他替和容去开家长会。
  他轻咳一声,清了清嗓子:“你们老师这次打算告你什么状?”
  顾尚源见他终于肯回应,眼神一亮,视线飞快地瞟了一眼厨房,然后亲热地拉着舅舅,压低声音:“能有什么啊,昨天那点校园暴力的事儿呗,还有一些不值一提的鸡零狗碎……但我妈你是知道的,她现在现在更年期啊,屁大的事儿都能搞得跟天塌了一样,回头训我一顿事小,不让我出门就麻烦了。”
  这么多年了,和容对小孩儿没耐心这一点,还是没有变。对懂事的,还能讲讲道理,比如以前的曲景明、被抓住把柄被迫思考问题的和春;对没法儿沟通的,比如现在的顾尚源,方法就十分简单粗暴,要么切断零花钱,要么禁足数日。
  和春有点同情这个外甥:“什么时候开家长会?”
  顾尚源眼中泛起感动的泪花:“下周二。”
  和春想了一下自己的日程安排,在曲景明的注视下,忍痛割时间:“行吧。”
  顾尚源抹开泪花,喜笑颜开。
  这天,顾剑锋不在家,陈老太还是不太清醒,看到曲景明,眯着眼睛瞧了半晌,也不知道认没认出来。末了,咂咂舌头,明明已经先众人一步提前吃过晚饭了,还扭头问和容晚上吃什么;问完也不等回答,就缩缩脖子,舒服地躺回了专用轮椅中,闭上了眼睛,表情很悠闲。
  如今最了解她各种表现内在含义的,就是周阿姨了。周阿姨站在轮椅后,给老太太揉了揉太阳穴,轻声对曲景明解释说:“她要面子,看到你,心里没有印象又不好意思说,就卖傻呢。”
  曲景明无奈地笑笑,低头看看老太太,卡在喉咙的“大妈”始终没喊出口,有点落寞地退回自己的座位了。
  人终有一老,花白的头发,抻不开的皱纹,混浊的目光,痴呆的神情,凄楚的不能自理……都令人唏嘘,往日怨憎都因这份美人迟暮的苍凉而消散,他不能再对当年那个握着他的手说“和家不能断后”的小老太加诸任何反抗与辩驳了,既于心不忍,也没有办法。
  和春在一旁看着他落寞,心头一酸,就有点受不了,起身跑到阳台去抽烟了。片刻,曲景明也出来,和他堪堪隔着半米的距离。和容这房子位置是很好的,阳台对出去就是彷州的母亲河,从房子到河边,只是一条林荫道加一个河堤的距离,绿树活水,看着很是令人舒心。
  曲景明双手交握,看着河面,淡淡地问:“我想找个好一点的地方住,你看你们那栋公寓,还有没有闲置的可以出租?”
  和春的烟灰一抖:“我们那里?”
  曲景明点点头,逻辑清晰地陈述他的想法:“我考察过了,你们小区交通方便,到医院地铁不用换乘,而且离你公司很近。”
  和春:“……”这么坦荡荡的理由,他想想,竟然也觉得这个想法的确十分靠谱。
  曲景明又说:“你胃不好,住得近的话,我方便给你做点吃的;你的低血糖有点严重,犯起病来反应相当迅猛,万一遇到紧急情况,无论你是在家里还是在公司,我都方便赶到;你还有轻微的气管……”
  和春惊呆了:“你给我检查过啊,这些我自己都不清楚。”
  曲景明侧过身,看着他:“检查过。”
  和春:“什么时候?”
  曲景明笑笑:“你不知道的时候。”
  还学会卖关子了。和春咂摸舌尖,一边躲在烟雾后面悄悄描摹这张脸,一边默默品味这个人的改变。他总觉得如今曲景明站在自己面前,久不相见的陌生多过往日沉淀的熟悉,搞得他恍恍惚惚不知道怎么面对。要一下子恢复过去的亲密,那是强人所难;要完全当做陌生人来重新认识,未免造作,怎么着都不太舒服。
  但仔细品一品,这份不舒服里又带着几分兴奋,不定时会有惊喜掉落。
  其实也不赖。
  他抖抖烟灰:“我让人帮你问问。”
  曲景明很讲礼貌:“谢谢。”
  却听得和春一激灵,反应过来,自己这一答应,跟今天女秘书把他放进办公室不是一个德性吗?引狼入室,日后必将后患无穷矣。咿呀,可惜可惜,意识到得太晚了,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收不回啦……他一边暗自感慨,一边屁颠屁颠地打开微信,给兼任着他生活大秘书的王震钢发了条信息要房子。
  接下来两天,他都忙着跟进王震钢的远程找房进度。
  可愁坏了王震钢,他自认娶了块包装花哨但内里纯粹质朴的真璞玉,这个蜜月是奔着“一生只有一次”去的,走之前还千叮咛万嘱咐,要公司里谁有工作也别找他,少他一个不妨碍公司运转。万万没没想到,都这样了,顶头这位还能厚颜无耻打着江湖救急的旗号差遣他。
  他怨气成吨,把和春那小区所有出租、出售的房子都列了出来,丢过去。
  和春虽然在小区里住了挺长时间,其实对于里面有几栋楼,哪栋楼有什么优劣,一概不清楚。王震钢的列表把这些都罗列了,算是尽职尽心,他浏览了一遍,十分感动,然后让女助理安排人先去排查筛选一遍。
  时间一转,就到了周二。
  和春完全忘了要给顾尚源开家长会的事,晚上七点,还跟着企图讨好领导而格外兢兢业业的女助理一起去看房子,当顾尚源打电话来哇哇大哭的时候,他只得把手机拿开大老远,等顾尚源嚷嚷消停了,才凑回耳边。
  “我现在去学校还来得及吗?”
  顾尚源脾气还不小:“来不及了,你别来了!让我被老师吊打吧!”说完,果然撂了电话。
  和春掏了掏差点没被他声音刺破耳膜的耳朵,又跟着助理和房东把房子里里外外看了一圈,站在阳台放眼望去,正可以看到自己住的那一套,两家阳台相对,中间隔着个小花园,他想象了一下曲景明住在这里,没事儿就往自己那边瞧的情景……心中莫名诞生一种翻身农奴把歌唱的喜悦。
  一拍栏杆,转身对房东信誓旦旦道:“麻烦多留一天,明天我带人来看,肯定能定下来!”
  房东也不急这一天,满口答应了。旁边的助理一听有了差不多的目标,顿时松了口气,以为可以下班了,不料,和春转身就问她接下来有没有安排,语气突然格外温柔,吓得她一愣一愣,少女心都出来了,脸一红:“倒也没有什么要紧事……”
  “那太好了。”和春看了看表,说,“跟我去一趟二中附小吧,我们家小孩儿要开家长会,我迟到了,他肯定要对我发脾气,你去,他对漂亮大姐姐没办法。”
  女助理:“……”
  和春:“这个月给你加奖金。”
  女助理咬咬牙:“好吧。”
  两人驱车前往二中附小,二中本身处于郊外,他们的附属小学却在市内,和春对郊外本部很熟悉,对这个附小就陌生了,打顾尚源电话,这孩子大牌得很,根本不接,他们只好自己去找教室,一间一间摸到小孩儿的班级,里面已经坐满了家长。
  女助理整了整头发,扯了扯衣服,昂首挺胸:“老板,我这样行吗?”
  和春:“行,你怎样都行。我看看他座位在哪里……咦?”
  他目光在整个教室搜寻,按顾尚源给的座位信息去找,一眼就锁定了位置,却发现那座位上早已经正襟危坐着一名“家长”。他眼瞪瞪地盯着那人,对方像是感受到了他的目光似的,转过头来,对他笑了笑。
  和春:“……”
  女助理也发现了他异常的反应,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就见前几天来公司预约他下班后时间段的客人,正坐在教室里,对方甚至也礼貌地对她点头致了个意。
  这时,顾尚源不知道从哪里贼头贼脑地探出来,压着嗓子喊:“舅舅,舅舅。”
  和春看过去,被顾尚源猫着腰躲在楼梯口,只露出半张脸的样子逗得有点想发笑,既然教室里已经有曲景明了,他就算了,对助理招招手,往顾尚源走去。顾尚源一副眼观四面耳听八法的警惕样,拉着他就跑。
  到了楼下,和春和颜悦色地把女助理又差遣走了,跟顾尚源找了一条树荫下的石椅,亲切交流眼下状况的前因后果:“小崽子,你躲什么呢?”
  “唉,别提了,惊险。”顾尚源愁苦地叹气,“我给你打完电话,我妈就来电话了,不知道她从哪里知道今天开家长会,一边骂我一边说赶过来了。我哪能让她进教室啊?她进去和老师一会师,我还有活路吗?所以只好到处打电话,结果景明哥离得最近,我就求他进教室了。”
  和春:“他怎么会在这附近啊?”
  顾尚源摇摇头:“那我就不知道了。”
  和春倒是马上转过思路来了,曲景明知道他今天原计划过来开家长会,所以很可能是来等他的。。。。。。这么一想,他心里先前冒过的那骨子农奴翻身的得意更翘尾巴了,无形地摇来晃去,心情呈现在脸上,就是满面笑容。
  顾尚源委屈地剜他一眼:“舅舅,你怎么还有心情笑,我妈估计已经在学校里了,等下咋办啊?”
  和春弹了一下小孩儿的鼻尖:“你放心,只要你哥保你,你妈一定会放过你的。”
  顾尚源将信将疑,心神不定地看着和春。
  结果,曲景明不仅不负众望地保了顾尚源,还帮人帮到底,左边安抚了匆匆赶来的和容,右边和老师相谈甚欢,打消了老师的追究念头,为此,他贡献出了自己当年在二中的名声。
  ——当年他离开,不仅造成了和春等熟人的损失,也给二中造成了巨大损失,一颗闪闪发亮的星星就这样没了,二中老师领导都痛心疾首,好长时间还在可惜,他的名字因此传到了小学部。
  顾尚源的班主任一听说眼前这位竟然是当年大名鼎鼎的种子选手,又听说这颗种子如今毕业于世界顶级名校的顶级专业,正在为医学交流奉献力量,立即赞叹得不得了,聊了几句就把顾尚源的事给放过去了,忙着捞昨日天才的今日第一手资料,预备不日拿去闲谈吹牛。
  就是苦了和春,为了等他扯淡结束,捱了一个多小时,饿得肚子咕咕叫。
  九点半,所有家长都已经离开学校,顾尚源也被和容拎走了,和春一个人百无聊赖地在楼下校道踱了半天步,才终于见到曲景明从办公室走来,别提多开心了。
  他下意识迎上去,随口抱怨了一声:“哎呀,你好久,我都饿死了……我们吃什么去啊?”
  说完,才发现这话很熟悉,很亲昵。记忆中无法立刻找出类似的情景、类似的小抱怨,可这的确是他们之间最常见的气氛,说着没什么意义的话,想着下一刻的事情,前面好像总有无数琐碎好玩的事情,是他们要一起去做的。
  而那些琐碎的事情,自从曲景明走以后,他再也没有和别人一起做过。
  直到此刻,它们都自动重新开启,悄无声息开始再次回到他的生活里。


第62章 动心
  彷州作为省会城市,一直是比较发达的,十几年前,当和春跟曲景明还是对世界充满好奇的小屁孩儿时,他们一有空就会跑出来大街小巷瞎溜达,漫无目的,也不思考意义,最大的快乐是找到好吃的。只可惜这样“有空”的时间总是不多,所以他们每一次溜达都力图走到更多地方,不然就感觉亏了。
  这座城市在他们眼里,跟在官方宣传片里是不一样的。那些标志性的建筑、景点,都入不了他们的眼,他们一凑在一起,兴趣就在于曾经的大街小巷有什么变化,还有没有他们惦记的小店。
  和春想起曲景明前几天跟他感慨过“彷州变化真大”,就有意让他看看那些依旧保持老样子的地方。他开车晃了一圈,停在一条小巷口,巷子不长,从这头就能看到那头,快十点了,还很热闹,店家的桌子都露天摆放,掌勺的直接在门口炒菜,小吃香味飘散四溢。
  车停在巷口,他们走进去,随便挑了一家。菜单也不用看,和春瞄了一眼店家门口那张桌子上摆着的东西,就知道今晚有什么了,然后回头看曲景明。
  “我随便。”曲景明很好打发地找了位置坐下。
  和春“哦”一声,一二三地点了一堆,又自主从冰箱里拿了瓶啤酒,自己动手撬开,拎着两个一次性塑料杯过来了。这里每个细节都写着“不健康”,但每一家都还是热闹非凡。和春回来坐下,突然想起,曲景明现在是医生了……医生都是反对这些的。
  他挠挠后脑:“这个点了,也不知道别的地方有什么好吃,这种脏乱差的地方就最方便了。你凑合凑合吧。”
  曲景明给他递了一双筷子,主动倒酒:“我没在意,我也不是没吃过这些东西。”
  和春嘿嘿笑笑,跟他碰杯,然后仰头一口气把杯里的啤酒当水喝了,喝完发现曲景明盯着自己,心里突然就莫名一虚:“怎么了?”
  曲景明:“空腹喝冰啤酒对胃不好。”
  哦。和春从中品出几分关心,不由自主觉得喜滋滋的。有酒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