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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一朵向日葵-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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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安安悲催的发现:她好像还真就是和关悦悦的本事。现在换了顾承愈,一句话说完她就连生气这两个字怎么写都不知道了。
对此,许安安感到很是懊恼。懊恼导致的直接反应,就是拒绝顾承愈的拥抱。
拥抱不成,顾承愈就只拉着许安安的双手,用拇指慢慢的、一下一下摩挲着向日葵的细白手背:“别生气了,好不好?”
许安安撇嘴,又被顾承愈拉着手晃了两下,开口时仍旧拉着脸:“知道了!”
顾承愈重新尝试把许安安往怀里拉,等把她严严实实的抱住,这才犹豫着开口:“安安,我明天……得带着白玦去看心理医生。”
许安安僵住,并且开始莫名的头疼。她仰头,推不开顾承愈就把眉毛皱得紧紧的:“你跟白玦到底怎么回事?”
“一句两句说不清楚,等明天回来,我再和你细说,好不好?”
“我要是说不好呢?”
顾承愈张嘴,什么都没说出来。
“顾、承、愈。”许安安一字一顿:“你、真、讨、厌!”
楼下闹别扭的情侣重归于好,楼上看热闹的关悦悦就踢踏着拖鞋去客厅给爹妈打报告:“没事儿了。”
“那就行,那就行。”关海笑呵呵的点头,见着廖锦仍旧在沙发上没动,就又重新坐下来:“您这是还有指示?”
廖锦看得是关悦悦:“把你姐叫回来,超了五分钟了。还有,你走路给我把脚跟抬起来!大晚上的,打扰楼下休息。”
“知道了——”关悦悦拉长音,踮着脚尖儿往厨房走。拉开窗户见着楼下那俩人还抱在一起难舍难分,就把大半个身子都探出窗户外面用力一咳。
许安安跟着顾承愈一起往三楼看:“干嘛!”
“你超时了,五分钟。老妈让我喊你回家。”
顾承愈看着楼道里的声控灯一路亮到三层又全部熄灭,这才离开。他回到车里,再三犹豫,还是拨了贺青峰的电话:“那边儿没什么事吧?”
“没什么大事儿,就是又开始不高兴不说话。”
顾承愈默了有两三秒:“你辛苦了。”
“你客气了。”
贺青峰说完这句就结束了和顾承愈的通话,他转头去看躺在沙发上瞪着天花板的白玦,伸手拍拍他的胳膊:“去洗个澡吧,明天还要出去。”
白玦极缓慢的眨眼:“峰哥,许安安到底哪儿好啊?”
贺青峰不答话,白玦也不在意:“虚伪,粗暴,朝三暮四,怪不得她追了你十年你都不同意。你说我一开始的时候怎么就没看出来她是这种人呢?要我说,许安安她肯定也有病,见不得别人好的病。没错!就是这样!她有病!她见不得我好!”
白玦又开始激动,贺青峰就不能再沉默以对。他好不容易哄着白玦恢复平静洗澡入睡,这才捏着涨痛的眼角在白玦床边的小折叠床躺下。
零点整,城市喧嚣尽散,只剩下一些细碎的、说不出的声响。
贺青峰看着卧床上背对着他小山丘一样隆起的身形,长却无声的叹气——小白,顾承愈,他又是哪里好呢?
**
第二天九点钟整,贺青峰带着白玦出门。
顾承愈已经等在楼下,三个人简单的问了好,一路无话。
五十分钟过后,黑色大切驶进潞城十分有名的花园别墅。贺青峰动动嘴巴,却并没有多问。
心理诊所在别墅区的最里面,也是一幢独栋别墅,门口并没有悬挂牌子,看起来和普通住户没什么区别。
过来开门的是个接待小姑娘,很熟络的跟顾承愈和白玦打招呼:“顾队长!小白!”
随后,小姑娘将目光落到贺青峰身上:“您好。”
“你好,我叫贺青峰。”
“哦!你好你好!”小姑娘恍然:“你就是那个首席大提琴?”
贺青峰微怔。
“小白之前说过你,拉琴拉得可好了。”小姑娘因为帅哥的呆萌瞬间有些小鹿乱撞,见到一旁的房门打开,就敛正了神情:“乔老师。”
从房间里出来的乔老师带着无框眼镜,气质温文,人过五旬,但精神状态却特别好。之前贺青峰在网上搜索的时候经常能看到他的信息——乔声,国内心理治疗方面的权威,没有之一。
乔声跟顾承愈、白玦打过招呼,就也去看第一次过来的新面孔。
“乔老师,您好,我叫贺青峰。加贝贺,青色的青,山峰的峰。”
“就是那个首席大提琴。”接待小姑娘在旁边补充,视线对上看过来的首席,心里的小鹿就又蹦跶了一下。
“哦——,是你啊。”乔声同样恍然,又跟贺青峰到了一声“你好”,就重新去看白玦:“我可得先跟你说好了,这次过来,得好好听宋医生的话配合治疗。如果再发生半路逃跑的事情,你就等着负荆请罪吧。”
“我知道了,乔老师。”白玦笑嘻嘻的应声,继而凑过去宋雪那里拉她的袖子:“宋医生……”
贺青峰也去看那个跟在乔声身边,却一直没说话的女医生。他隐约的总觉得哪里不对,可又说不出来到底是哪里不对。
宋雪见着一直存在于白玦描述里的首席大提琴看过来,就礼貌的点头微笑。转而再看向白玦的时候,却是板了脸:“您这厕所去得时间可是够长的,一个月都多了吧?”
“对不起啊宋医生,我以后再也不这样了,一定好好配合治疗。”
“认错倒是比谁都快。”宋雪哼声,被白玦挽住胳膊,就又去看贺青峰:“这边来坐吧。”
“哦,好。”贺青峰点头,迈步的时候见着顾承愈并没有要跟着他们离开的意思,总算是意识到了到底是哪里不对——那位宋医生,自始至终都没有理会过、甚至看过顾承愈,就好像她眼前根本就没有这么个人似的。而对此,白玦、乔声、乃至接待的小姑娘都是见怪不怪。
贺青峰疑惑不解,可众人谁都没有提及,他就只默不作声的跟着白玦和宋雪往二楼走。
二楼一共四个房间,只有两个房间挂着人名牌。宋雪的名牌,被挂在挨着楼梯口的的房间。
“你在这里稍作等一下,如果需要什么,可以到楼下去找晓勤,就是刚刚那个小姑娘。”宋雪把挂着她名牌的房间门打开,却并没进去,简单的跟贺青峰嘱咐了一句,就带着白玦去了隔壁房间。
“好的。”贺青峰回应,进了房间就发现这是宋雪的办公室——向阳面,干净整洁,所有东西都被摆放得条理分明。
贺青峰出于好奇四下打量,很快就将视线固定在了书架摆着的合影上面。
第21章 第二十一章
书架在宋雪的办公桌后面,占了一整面墙壁。合影虽然被分别摆在不同的格子里,但是在一大堆专业书籍的衬托下还是特别明显。
贺青峰绕到书架前从左往右的看。
第一张是中式的婚纱照,凤冠霞帔的新娘子是宋雪,马褂长袍的新郎官儿面相憨厚。
第二张是一家三口的合影,小毛头浓眉大眼,跟宋雪很像。
第三张是集体大合照,贺青峰数了数,一共十五个人,只有宋雪一个女性,剩下的全都是穿着空军迷彩服的小伙子。照片应该是在报告厅一类的地方拍摄的,宋雪左边站着的小伙子就是第一张照片里马褂长袍的新郎官,右边站着的那个……
贺青峰将照片从书架上拿起来离近了看。
那时候的顾承愈应该也就二十一二岁的年纪,模样倒是和现在差不多。
其他的……
贺青峰把照片又拿近一些:二十出头的顾承愈,比现在爱笑,至少这张照片里,他是露着两排大白牙的。
少年俊朗,意气风发。即便是老照片,也仍旧恣意张狂——这就是年轻最吸引人也最具魅力的地方。
贺青峰轻叹,把照片放回原位,听到有脚步声由远及近,就回到了会客沙发前面。
晓勤端了茶又拿了矿泉水,看向首席的时候心脏砰砰跳得厉害:“贺首席,我也不知道你喜欢喝什么,就两样都准备了。”
“谢谢。”贺青峰微笑道谢,选择从晓勤手里接了矿泉水:“你直接喊我贺青峰、青峰、或者跟小白一样喊我峰哥,都行。”
“那、那我就喊你青峰了。”
晓勤花痴少女心已经完全泛滥,看过贺青峰握着矿泉水瓶的修长手指,肾上腺素就开始异常猛烈的分泌:“小白和宋医生他们在隔壁诊室,最少也要两个小时才能结束,你如果在这儿等着无聊,也可以下楼来,我可以带着你参观参观。”
“是么。”贺青峰转转手里的矿泉水瓶:“那你看现在方不方便,带着我参观参观?”
“好、好啊!那你跟着我,这、这边。”晓勤一边说就一边往门口走——完蛋了!完蛋了!她要被首席的微笑迷死了!小白到底是什么命啊!一个顾队长是这样,再来一个首席也还是这样!帅哥都在帅哥身边,要让她们这群如花少女怎么活啊!
这处位于花园别墅的所谓诊所真要算起来,其实应该算是乔声带着弟子们做研究的地方,平常时候并不用来接待看诊。
但宋雪是乔声的得意弟子,再加上顾承愈要喊他一声“乔叔叔”。所以乔声知道白玦的情况之后,就直接把他接到了这里做治疗。
顾承愈在宋雪带着白玦跟贺青峰离开之后就跟着乔声去了他的办公室,叔侄两个最先进行的谈话内容无外乎就是闲话家常,个人近况。
等一杯茶蓄了第二次水,顾承愈便更换了新的话题:“乔叔,刚才我听宋雪说白玦‘去厕所去了一个月’,这中间是有什么事情?”
“你不知道?”乔声讶异,见着顾承愈摇头,调整了一下坐姿就继续开口:“上个月的事情了,白玦来这儿复诊,他到了的时候宋雪正在接电话,就让他等等,结果那孩子坐下看了手机没多会儿就下楼直奔了大门,说是临时有事,得先走。宋雪看他走得着急忙慌,就打电话去问,一直打了五六个才接通。宋雪问白玦有什么事儿,结果那混小子说了一句肚子疼着急上厕所就把电话给挂了。”
顾承愈只点头不说话,默了有一会儿才开口:“乔叔,白玦上个月是不是12号过来复诊的?”
“本来是定得12号,但是那天宋雪她们家小浩发烧,宋雪带着孩子去医院,就把时间往后挪到了15号。”
“是么。”顾承愈继续点头——7月15号,是许安安第一次组织并参加南城串儿吧的团建日活动,也是唯一的一次。
那天,向日葵因为洒到脚背上的活虫鱼饵跟见了鬼一样的乱叫。两颗眼泪掉下来全都砸中了他,差一点儿把他砸晕在钓鱼池子里。
乔声并不知道顾承愈的柔肠百转,一想到白玦就不由得叹气:“白玦那孩子也是让人不放心,这眼瞅着就二十五了。我听晓勤说,前些日子又辞职了,说是因为什么单子和领导大吵一架就撂挑子走人了。”
“辞了就辞了吧,以后再慢慢找。”顾承愈动动手指,略有停顿:“乔叔,白玦这边儿,这两年多我没怎么顾得上,所以今天也想跟您好好问问,他的病,现在到底是个什么情况?那时候不是说已经好得差不多了么,怎么会突然又复发了?”
“这事情都怪我。”乔声一连三叹:“当时宋雪刚怀了康康,胎不怎么稳要回家休息,而我又要出国去参加学术研讨。所以当时我看着白玦连着几次的复诊结果都显示状态良好,就没再给他安排新的疗程。现在这孩子病情复发,估计就是那时候埋下的隐患。这事情,是我的不对。不过好在白玦现在的情况要比他刚来的时候好多了,而且我下半年也没有再安别的工作,会全心全意的带着宋雪给白玦治疗。一念之差,害得孩子白白遭了这么多罪,我真是羞愧,羞愧!。”
“乔叔,您别这么说,您每天这么忙,本来也不能面面俱到。更何况心理疾病,本来复发率就高。白玦现在这样,也是我没照顾好。”
“该是你别这么说。这两年,你过得也不容易。”乔声拍拍顾承愈的膝盖,顿了顿才继续:“承愈,我知道你不愿意听,但我还是得说。思杰的事情,宋雪她想不通放不下是正常。但是你没错,这都一年了,你还真打算一辈子都守着那么个小串儿吧得过且过?”
顾承愈点头,却没说话,只拿了乔声的茶杯去给他添水。
乔声摇头,等接了顾承愈递过来的茶杯,就另起话题:“这小半年,你自己感觉怎么样?”
“挺好的,没什么问题。”
“嗯。”乔声吹开浮上来的茶叶,吸溜着喝了两口茶就率先起身:“反正来你也来了,咱们去隔壁,我再给你做个复查看看具体情况。”
顾承愈继续点头,和乔声从办公室出来,就跟带着贺青峰参观的晓勤打了个照面。
两路人马相互问好,继而各奔东西。
顾承愈跟着乔声进了隔壁房间,晓勤就指了指房门名牌上方方正正的“乔声”两个字:“这个是我们乔老师的办公室,不过咱们不能进去看。”
贺青峰跟着晓勤去看房门上乔声的名牌,有些不解:“这宋医生和童医生的办公室在二楼?怎么你们乔老师作为领导,反倒挑了个一楼的办公室?”
“我们这儿平常也没什么人来,都是自己人也就没那么多讲究。当然,最主要的还是乔老师他太懒了,不愿意爬楼梯。”
“你这么说,你们乔老师知道么?”贺青峰打趣,跟着晓勤参观完毕,就留在一楼帮着小姑娘整理沙盘,并且还跟着她做了个沙盘游戏。
游戏结束,晓勤闲聊了两句有的没的,就转着手里的人物沙具发了问:“青峰,你是不是有话想跟我说?”
贺青峰怔住,再看向晓勤的时候有些不好意思:“你……看出来了?”
“我好歹也是大学时候一节课不落的学了四年的好不好?”
“抱歉,抱歉。”贺青峰下意识的抓抓头发,又默了一默才犹豫着开口:“我看你们宋医生对顾承愈似乎是……不怎么太友好。”
“嗯。”晓勤接了贺青峰递过来的沙具放到陈列架上:“顾队长之前跟着小白来过几次,宋医生每次都把顾队长当透明。但是呢,你刚刚也在宋医生的办公室里看到她和顾队长的合影了吧?”
贺青峰点头。
“这个事情我也不清楚,只知道宋医生不喜欢顾队长,特别不喜欢的那种。之前我也问过乔老师,但乔老师不让乱问,还说我八卦。所以宋医生和顾队长到底是什么情况,我也不知道。”
**
许安安这一天过得有些心不在焉,总是不停的拿了手机看时间。等下午接到顾承愈的电话,就迎着陆欣的猛烈白眼翘了班。
今天廖锦也在店里,为了不引起不必要的麻烦,许安安就让顾承愈把车停在前面路口。
而等她上了车,就发现车厢里的气压略低。
下午三点钟,午饭时间过了,晚饭时间太早,许安安跟着顾承愈直接返回1号公馆。
两个人进了门,换了鞋,许安安又变成了大脚丑小鸭。
顾承愈听着拖鞋的踢踏声,面色有所缓和,他在沙发上看许安安,伸手:“给我抱抱。”
许安安又踢踏了两下拖鞋,趴在顾承愈胸口一直等到脑袋顶被顾承愈的下巴蹭得发热,这才抬头:“你今天为什么不高兴?”
顾承愈拨拨许安安的耳垂:“被白玦的医生教育了,说我光顾着追女朋友谈恋爱,连白玦的死活都不顾。”
许安安把所有重点都落在“死活”这两点字上面:“白玦他、他不会是无、无药可救了吧?”
顾承愈发笑,又捏捏许安安的下巴:“你知不知道有一种比喻,叫做夸张。”
“医生能用夸张比喻么!”许安安愤愤,呛过声就欲言又止的抠了抠顾承愈的衣服。
“想听我跟白玦的事?”
“……嗯”许安安犹豫,直觉告诉她,前方有诈。
顾承愈也“嗯”,“嗯”完了就微笑着开口:“那你求我。”
第22章 第二十二章
“那你求我。”顾承愈笑得自带一种如沐春风的闷。骚。
许安安白眼已经翻出了天际:“顾承愈。”
顾承愈挑挑眉毛,仍旧满面春风。
正所谓,富贵不能淫,贫贱不能移,威武不能屈。
许安安推开顾承愈绷着脸沉默不语,然后在长久的僵持之后开始行动——她软着身子重新趴到顾承愈胸口,仰着头可怜巴巴的嘟嘴眨眼睛:“老板,求求你了……”
正正所谓,凡事后面都还有个但是——但是,好奇心是会折磨死人的。
这一声黏糊糊带着软糯口感的“老板”听得顾承愈相当之受用,他低头亲亲怀里的向日葵,然后把许安安重新抱好:“让我想想该怎么和你说……”
这个故事的开头,是多年以前。
多年以前,他上学早,二十一岁从空军飞行学院毕业的时候,是那一届年纪最小的毕业生。
毕业之后,他以综合考评第一的成绩进入精英部队。新兵连期间就带着一群生瓜蛋子在模拟联谊赛里面生擒了对方的总指挥,从此声名远扬。
二十二岁,他通过重重选拔,又是以排名第一的成绩被选入了空军特种部队。
三个月地狱式的“新兵欢迎礼”结束,他被晋升为新兵小队的队长,并博得了“天字一号疯”雅名。
那年早秋,他和小队成员参加了成为特种兵之后的第一次野外模拟对抗,带着从天字第一号顺序排名过来的疯子们直接端了蓝方的老窝,并且荣升“疯王”。
那时候,队里的成员们平均年龄不到二十四岁。血气方刚,意气风发,眼睛是长在头顶上的。
那年年底,他们接到了入队之后的第一个真正意义上的任务。
不是演习,不是模拟对抗,所有人荷枪实弹,飞机飞抵目的地是四季如春的西南边境——植被茂盛的边境密林里,有一群伪装成背包客的雇佣兵,正在试图勘察国家的边境线情况。
两方人马正面交锋的时候已经是深夜,天上繁星密布,捧着一轮硕大但却惨白的月亮。可树木藤曼交错蔽日的密林里,却漆黑不见五指。
他已经记不太清是哪一边先发起的进攻,只知道子弹带着破空之声在漆黑夜幕中划出一条刺眼流光的时候,自己周身的血液在短暂的凝滞过后瞬间就达到了沸点。
布防、集中火力、左右包抄,他激动不已但也有条不紊。从第一枪打出到最后一颗子弹落地,总共用了四十二分钟结束战斗,并生擒两人。
而这两人之中,还有一名“惯犯”——白珂,当地人,在此之前曾多次代领这只雇佣兵小分队进入密林勘测边境线。
白珂父亲患有小儿痴呆症,母亲是白家老两口花了棺材本儿从越南买来的哑巴新娘。白珂高中只读了一年就辍学打工,为人狡猾,曾多次参与毒。品。走。私,从未被抓获。如果不是这次行动被活捉,他可能仍旧逍遥法外。
许安安听到这里就舔了舔嘴巴:“所以白珂是白玦的……”
“哥哥,也是比白玦大了四岁。”
顾承愈将揽着许安安的手臂稍稍收紧一些,又抚了抚她的肩膀:“交火结束之后,我们就把白珂和另一名白人俘虏控制住,等着警方过来移交。白珂应该是知道自己这次是玩儿完了,在等着警方过来移交的过程中,就全都交代了。他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指天发誓说家里人对他的事情全不知情,让我们高抬贵手。尤其是在潞城读书的弟弟,千万不要把这件事情告诉他。”
许安安皱眉,心里的滋味开始渐渐变得复杂。白玦和他一样,都比顾承愈小了四岁。如果顾承愈二十二岁的时候生擒了白珂,那么那时候,白玦刚满十八。
“那后来呢?”
“后来,在移交的时候,白珂咬伤一名警察并试图逃跑,在反抗的时候,被当场击毙。”
许安安结巴:“那再后、后来呢?”
“再后来,我们把俘虏移交给当地警方,收工归队,然后被安排休假,和进行心理检查。”
“是么……”许安安声音弱弱,没有多说——顾承愈说当时雇佣兵小队总共四人,再加上一个白珂,那就是五个。但是最后被生擒俘虏的,只剩下1个人。
她无所适从的伸手抠抠顾承愈的衣服:“那……你没事吧?”
“你现在看着我像有事么?”顾承愈勾着许安安的下巴让她和他对视,还不忘在向日葵软乎乎的脸颊上偷个吻。
这是许安安第二次好好的、仔细的去看这个现在已经成为她男朋友的卖烤串儿的老板。
顾承愈长得是真好看,尤其这样抱着她眉眼温柔的时候,杀伤力是百分之二百。
大概是触及往事,他在平日里隐忍不发的万丈光芒和冲天锐气开始在一对墨色瞳孔里浮动际会。
可是……
许安安伸手捧住顾承愈的脸揉一揉又搓一搓,到底是第一次,哪里会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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