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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一朵向日葵-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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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踮起脚尖,抬起胳膊,搂住顾承愈的脖子,把脸颊贴到他的下颌骨上面:“我觉得你好像是突然就变得好看了。”

  顾承愈伸手,搂着美人的小蛮腰把许安安抱起来一些,让她的脸颊也可以贴到他的脸颊:“但是你一直都好看。”

  许安安听夏日蝉鸣,抬眼去看头顶郁郁葱葱的洋槐——喂,你们不要再叫了,先听我说一说啊。我不要贺青峰了,我要开始谈恋爱了,就是跟这个卖烤串儿的。我也不知道我这是不是一时冲动,但是吧,这个卖烤串儿的,他确实是长得挺好看的。

  许安安满心的女儿柔情并没有传递到关悦悦那儿,小姑娘趴在厨房窗台上看,看着楼底下那俩人抱起来还没完没了,拿着手里的玫瑰“咔擦”一声就斜剪了根茎:“也不嫌热。”

  这之后没多久,顾承愈被推开:“有点儿热……”

  许安安的鼻尖儿因为出了汗直反光,最后一个“热”字拖着微微长音,烘得人心都要化了。

  顾承愈叹气,是真叹气——刚才就没舍得走,现在,两只脚都黏在地上了。

  许安安倒是真的热了,抬手抹了鼻子上的汗就去推又要抱过来的顾承愈:“回去吧,太热了。”

  “嗯。”顾承愈应声,不动、不走、不由分说的把许安安重新拖进怀里:“可说定了,你不许再反悔了。”

  许安安鼻子尖儿又开始冒汗——热啊,真热啊。就像是三伏天里吃麻辣火锅,大汗淋漓,却又……怎么也放不了手。

  怀里软软呼呼的美人儿乖巧又安静,顾承愈紧了紧双手就低着下巴蹭了蹭许安安的额头:“兜风,去么?”


第14章 第十四章

  关悦悦趴在厨房窗台上看着楼底下那俩人好不容易抱完了、分开了,就重新探着上半身去看跟许安安腻歪的男人。

  三秒钟之后,关悦悦和转身抬头的许安安四目相对。

  “正好。”许安安仰着脑袋,伸出一只手去遮挡阳光:“把我手机给扔下来。”

  关悦悦不理,只转着眼珠去看晚一步也跟着抬头的男人——看着比许安安大点儿,长得……倒是挺好看。

  顾承愈跟楼上的小姑娘点头致意——许安安说她有个后爸,所以,不出意外,这位应该就是他的未来小姨子。

  关悦悦也点头,重新去看许安安:“你又干嘛去?”

  “你管不着,快点儿,我手机。”许安安呛声,并且在关悦悦毫不犹豫的关窗闪人之后自己上楼。

  **

  车子出市区到了高速收费站,许安安鼓捣了一路,终于是把车载电台鼓捣明白。

  顾承愈落了车窗去拿小票,她就点着触屏去找音乐频道。

  继续上路,顾承愈又是只把车窗升上去一半。

  呼呼的风带着滚滚热|浪灌进车窗,没一会儿就把车载电台里的男声融得袅袅渺渺,随风流散。

  许安安听左耳风声,听右耳歌声,只觉得这歌词和调子都异常熟悉。

  男人的声音和缓低沉,是繁星点点的夏夜里,伴着悠悠虫鸣的思情。

  他唱:

  我要,你在我身旁

  我要,看着你梳妆

  ……

  送你,美丽的衣裳

  看你,对镜贴花黄

  下午三点钟,柏油高速路上全都是蒸腾而起的热气,呼啸而过的车子比往常的速度都要快,像是是要不顾一切的逃离。

  许安安跟着车载电台里的调子有一搭没一搭的哼,顾承愈听着呼啸风声里女孩子断断续续不着调的声音,就爱|上|了这种兜风的感觉——这条路,应该没有尽头才对。

  返程的时候,许安安按照顾承愈的交代导航了一个最近的加油站。顾承愈等着加油,她就去加油站的超市里买冰淇淋——可爱多的巧克力味甜筒,她的最高个人纪录是连续吃了五支。

  许安安揭开甜筒最上面的圆形纸盖,按照老习惯先把粘在纸盖上的零星花生碎吃掉。她想着到底是顾承愈给的零花钱,就把还崭新的甜筒递过去:“吃么?”

  顾承愈摇头,继续低了头从钱包里找加油卡拿给加油小哥。

  许安安绕过车头去往副驾驶那边,才眯着眼举着可爱多咬了第一口,就从车窗玻璃里看到了已经对着她伸手的男人的倒影。

  扔甜筒、掰手腕、过肩摔。

  这一系列动作许安安完成得行云流水,等顾承愈听到动静过来的时候,她已经顺利的把匪徒踩在脚下:“想干嘛啊你!”

  江如松差一点儿就被摔得背过了气,他见着蓝天白云、满天星星里出现了顾承愈的脸,就气若游丝的开口:“救、救命……”

  “匪徒”被顾承愈架起来扶着大切的反光镜猛咳的时候,许安安看到了另一边保时捷里面下来的“同伙”。

  女孩子看着比关悦悦要大,应该是刚刚毕业的学生,从头到脚都是粉红色。

  “如松哥……”小粉红的声音颤巍巍,拿手机的手也颤巍巍,这一声没喊完,眼泪就开始噼里啪啦的往下掉:“你要坚持住啊!我这就给你叫救护车,你坚持住!千万不要有事啊……”

  “他没事。”顾承愈伸手虚虚拦下已经准备拨号的小粉红,转过头去看才刚刚喘匀了气的江如松,颇为不解:“你刚才都干什么了?”

  “我刚才……”江如松捂着嘴咳,咳一声后背就疼一下:“就想打个招呼……”

  剧情急转直下,许安安半张了嘴:“认、认识啊?”

  “江如松,表弟,我姑姑的儿子。”顾承愈先跟着许安安去看江如松,又带着江如松去看许安安:“许安安,我女朋友。”

  江如松没说话,看了许安安没两眼就又开始咳,脑门子上的血管已经是若隐若现。

  许安安在边儿上被咳得又是缩肩膀又是咧嘴,好不容易等到小粉红给江如松拍背顺好了气,就干巴巴的笑:“表、表弟啊,那个,你没事吧?要不、要不还是给你叫个救护车吧。”

  江如松摆手,瞪眼去看顾承愈的时候脸还涨得通红:“女朋友?”

  “嗯,女朋友。”

  江如松又转过眼去看已经被表哥拉到身边的女孩子——面若芙蓉,唇点丹,下狠手摔人也是一点儿都不含糊。

  许安安被看得不好意思,继续干巴巴的笑:“你这个、冷不防的从背后伸手,我这个、应激反应,不好意思啊。”

  “没事,女侠身手了得,我们表哥跟着你,倒是吃不了亏。”江如松顶着还隐隐作痛的后背微笑,尝试着恢复自己翩翩浊世佳公子的人设。

  只不过他笑得云淡风轻,另一边的小粉红却还嘟着嘴:“如松哥,你的手还直发凉呢……”

  许安安被满眼埋怨却又不好发作的小粉红看得直舔嘴唇,猛然间想到自己现在也是有男人的人,就往顾承愈身边又靠紧了一些。

  小粉红说江如松的手直发凉,但顾承愈的小手指跟无名指被许安安攥在手心儿里,却是热乎乎的。

  “你们这也是准备往回走了?”顾承愈发问。

  “嗯。”江如松应声,饶有意味的去瞥顾承愈被攥着的手指:“晚上一起吃个饭?”

  “她晚上要回家吃饭,去不了。”

  “呦,那太可惜了。”江如松继续笑,看向许安安的时候温文有礼:“那改天,我做东,务必赏脸。”

  返程的时候,因为江如松的出现,许安安跟顾承愈就借着这个话头相互介绍了一下各自的家庭情况。

  顾家的爷爷有一儿一女,大儿子是顾承愈的爸爸,小女儿是江如松的妈妈。顾承愈有个妹妹,江如松有个弟弟。

  顾承愈现在自己开串儿吧,江如松的工作听起来则是相当拉风——搞科研,工作性质保密。

  许安安因为鸣笛声音去看窗外已经赶上来并肩而行的保时捷,见着江如松打过了招呼就驾着车子疾驰而去,就转回头去看顾承愈:“现在搞科研的也都这么帅了?”

  “这单纯的只是我们家遗传基因好。”

  顾承愈送着许安安到了平安里,一直在车里等到她到家报平安的微信发过来,这才离开。

  快到1号公馆的时候,顾承愈接到了江如松的电话:“人家晚上要回家吃饭,你就过来跟我这儿搭个伙呗?”

  两个人约在常去的粤菜馆儿见面,顾承愈进门,老板就笑呵呵的迎上来:“如松也是刚到没多会儿,还是楼上露台的老地方。”

  馆子在人民路上,以前是法租界,解放之后才改名人民路。二层的西式小洋楼,大厅里还有上世纪跟着前任主人漂洋过海而来的留声机,黑胶的唱片放上去,咿咿呀呀唱出来的都是红|尘|情|事。

  江如松在二楼露台撑着铁艺栏杆看路口你一口我一口分吃甜筒的小情侣,等顾承愈在对面坐好,就转回头笑意吟吟的开口:“你之前问小卓哪家花店的玫瑰好,就是为了今天这位?”

  “嗯,那家花儿不错,你可以当个参考。”

  “女侠一喜欢这个?”江如松略显诧异:“女侠不应该大口喝酒大口吃肉,路见不平一声吼么?怎么也会被这些红的绿的、花啊草啊的给攻下?”

  “因为女侠也是女人。”

  “啧啧啧。”江如松咂嘴,见着顾承愈拿了手机,就不动声色的从表哥背后的玻璃倒影里寻找蛛丝马迹——微信界面,信息内容看不太清,目测不超过十个字。最上面的联系人名称也不清楚,但看起来像是叠字。

  江如松又扭头去看露台下面,就发现刚刚路口分吃甜筒的小情侣已经不见了——许安安,这是那位女侠的名字。女侠说,言午许,平安的安。

  许安安在问顾承愈有没有吃饭,顾承愈如实相告。

  是么——这是许安安的第一条回复。

  那这顿算我请,你让表弟多吃点儿,等明天我给你报销——这是许安安的第二条回复。

  看着挺高的,但摔的时候真没觉得有几两肉,粤菜不是讲究喝汤么?你给表弟点个牛骨汤,长力气的——这是许安安的第三条回复。

  满目深情而不自知,一脸春|情而不自觉——这是江如松对顾承愈现在精神面貌的全部评价。

  “上星期我回家,老爷子还问你来着,我当时为了应付,就跟他说你挺好的,不过现在看来”江如松微微歪着头,饶有意味:“你确实挺好的。”

  顾承愈没说话,算是默认。看见老板亲自带着服务生过来上菜,又想着许安安刚才的嘱咐,就给江如松又加点了一煲牛骨汤:“安安交待的,说今天实在不好意思,给你补补。”

  “呦,是么!”江如松扬眉,前言不搭后语:“您这就拍板儿钉钉了?”

  顾承愈仍旧没说话,仍旧算是默认。

  “真是,还害羞啊。”江如松打趣,兄弟俩有一搭没一搭的边吃边聊,等到牛骨汤上桌,江如松就去拿箸枕上描金边的白瓷勺子。

  汤是绝对的好汤,味道醇厚。江如松慢慢细细的喝,等看着顾承愈第四次回复过微信把手机放下,就因为被热汤熨帖得异常舒坦的胃缓缓呼气:“替我谢谢表嫂,汤不错。”

  “你今天带着的是哪位?”

  “宋叔叔给介绍的,说了一个多月了,这不实在是没办法了,就带着去和如柏他们一起烧烤。刚毕业的小姑娘,一身公主病,这个不吃那个不吃,喝个可乐得按毫升算,说是担心会卡路里超标。我这难得放假,白白浪费一天。”

  江如松说到最后就开始叹气,再看向顾承愈的时候就有了那么点儿哀婉幽怨:“以前还能拿你出来顶顶,现在好了,你找着接收单位了,我这分分钟就变首号攻击目标了。”

  “那你就自求多福吧。”顾承愈笑,见着江如松顿住,就微微挑眉:“你什么表情?”


第15章 第十五章

  “我什么表情?”江如松重复表哥的话,继而反问:“你知道你现在什么表情么?”

  顾承愈继续挑眉。

  “怎么说呢……”江如松咂摸咂摸嘴:“就是隔壁家的二狗子终于在一个月黑风高的夜里如愿以偿的拉到了村头儿翠花儿的小手,有事儿没事儿想起来就自己在那儿微波荡漾。”

  顾承愈第三次沉默,抬手赶走了一只试图在菜碟里降落的飞虫,这才抬眼去看坐在对面的表弟:“那么明显?”

  江如松仰天长叹:“表哥,你这样,我压力山大。”

  晚饭结束散场,江如松在分道扬镳之前喊住顾承愈:“现在的情况,应该算是好青年又重新向着阳光和希望站起来了吧?”

  顾承愈不置可否,挥了挥手就算是跟江如松道过了再见。

  江如松跟上去几步:“我就剩两天假了,你什么时候带着表嫂出来吃个饭?我好奇,心痒难耐啊。”

  “那你继续痒着吧。”

  顾承愈头也不回的离开,回家的时候仍旧把车窗落到一半——天气预报说今天晚上局部有雨,应该是已经下到了哪里,所以微风拂面,难得清爽。

  关海也记着今天天气预报说有雨,等吃过了晚饭就先去阳台把两个闺女的帆布鞋从外面的窗户护栏上收进来。

  他穿过客厅进到主卧,看着家里被见缝插针摆放的玫瑰,就又开始呵呵的笑——卖烤串儿也挺好啊,自己当老板,以后闺女还亏不了嘴。虽说大了四岁,但男方大点儿倒也没什么,能迁就,会疼人。

  关海拎着鞋子回来,许安安跟关悦悦就各自接过自己的鞋子穿鞋带。

  廖锦在旁边看着,把茶几上歪了的玫瑰归拢好,就有了“吾家有女初长成”的慨叹——许安安说顾承愈是退役军人,倒也算“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另一边关海在大女儿的利好消息影响下,见着小女儿的手机也接着大女儿的手机叮铃作响,就凑过去故作自然的开口:“同学啊?”

  “爸!”关悦悦动作飞快的把手机扣在胸口。

  “我没看。”关海和颜悦色的笑,重复发问:“同学啊?”

  关悦悦不答话,轻车熟路的删除短信又把最新的陌生号码拉黑,就扔了手机在沙发上。

  姐妹俩没有隔夜仇,就算是有,再多隔几夜也就过去了。

  许安安在旁边不紧不慢的继续穿鞋带,等关悦悦也完工,就跟着她一起往玄关的鞋柜走:“你是不是有事儿?”

  “遇见了一个神经病!”

  关悦悦郁闷,这学期最后一周返校的时候,她在地铁里先是见义勇为,把偷手机的小偷抓了个现形;再又将其徒手制服,押解下车寻找地铁乘务;等到跟着被摸兜子的受害者一起把小偷移交民警,这才知道小伙子跟她读同一个大学。

  两个人结伴返校,小伙子说是要请她吃饭聊表谢意,关悦悦没多想,就直接跟着他改道。

  没成想这一顿饭吃完,关悦悦就在晚高峰的食堂里被当众表白。

  她又当众拒绝,可追求者毫不气馁,自那之后除了有事没事的在食堂教学楼来个偶遇,更是晨昏定省的给她发早安、晚安的短信,内容都是一水儿的酸诗。

  最郁闷的是,他也不知是早有预谋还是什么,每次短信发过来都是不同号码,拉黑都是一项工程。

  “真的每次都换一个手机号啊?”许安安发问,关注点完全偏移。

  “要不说神经病啊!”

  “你等等。”许安安把转身要走的关悦悦拉回来,几乎是瞬间就想到了白玦。或者说,是阿来口中的白玦。

  阿来说,白玦,他是真有病。

  关悦悦见许安安拉着她却不说话,就尝试撤手:“干嘛?”

  “那是什么人?你没去打听打听?不会真有病吧?”

  “不、不应该吧……”关悦悦明显底气不足:“晓菲之前给我去管理学院问过,没听说有病啊。而且还是个富二代,家里条件挺好的,有病也该治好了啊。”

  “富二代?”许安安的关注点又开始一百八十度的偏移:“真的假的?有多富啊?”

  “我不知道,都是晓菲去管理学院问的。有钱是真的,多富不好说。之前管理学院有个老师的女儿查出来白血病,他捐了十万,这事儿管理学院都知道。”

  “那倒是挺有爱心的,人长得怎么样?”

  “弱。”关悦悦一字蔽之,继而补充:“太弱了,手无缚鸡之力,长得比我还白。还叫如柏,名不副实。”

  如松,如柏。

  许安安脑子里电光火石:“那位如柏,姓什么?”

  “姓江,三点水的那个江。”

  许安安没再说话,听着关悦悦说“如果江如柏再这么死皮赖脸,等到开学就武力解决”,就拿了手机给顾承愈发微信:我能不能问问,你姑姑家的二表弟,他叫什么?

  顾承愈没回复,直接拨了电话过来:“是不是有事儿?”

  “目前还不能百分之百确定是不是有事儿,不过也八九不离十了。你二表弟,叫什么?”

  “江如柏,柏树的柏。”

  “多大了?在哪上学?学什么专业?”

  “十九,理工大学一年级,管理学院。”

  许安安张张嘴——这世界,还真小。这缘分,还真奇妙。

  江如松完全没想到顾承愈在分开之后不到三小时就主动给他打电话约明天晚饭,更没想到顾承愈还让他带上江如柏。

  江如柏现在单相思思得正起劲儿,看着通讯录里面关悦悦三个字眼睛都不舍得眨一下:“我不去,你们吃好喝好。”

  江如松探着头去看弟弟的手机屏幕,“呦”出来的那一声满是惊奇:“还挺巧,表嫂家里也有个妹妹叫关悦悦,也是在理工大学的体育学院。”

  江如柏弹簧一样的跳起来:“真的假的?!是不是短头发,小麦色皮肤,笑得时候只有左边脸颊有酒窝,说话的声音跟水萝卜一样脆?”

  “我不知道。”江如松摇头:“明天吃饭你还去么?”

  “去啊!必须去啊!明天吃午饭还是晚饭?表嫂喜欢什么?咱们明天得早起去买见面礼吧?”

  月落日升,新的一天又拉开帷幕。

  许安安跟着顾承愈去隔壁胜利路吃早点,刚出锅还“滋滋”作响的肉饼外皮焦香,咬下去口口见肉流油,就着一碗黏黏糊糊的小米粥,吃得鼻尖儿冒汗才叫酣畅淋漓。

  顾承愈等许安安放下筷子,就递过去纸巾给她擦嘴:“吃饱了么?”

  “嗯。”许安安动着腮帮子回应,脸上也不知道抹得什么,太阳一照就又成了朵会发光的向日葵。

  江如松昨天问:是不是好青年又重新向着阳光和希望站起来了?

  顾承愈其实并不确定。

  不过此时此刻,他想跟着他的向日葵一起,面向太阳。

  顾承愈亲过来的时候,许安安没能躲过去。

  他伸舌头舔她的嘴唇,许安安头皮直发麻,推开顾承愈之后险些从凳子上仰过去:“你干嘛啊!我刚才吃得猪肉大葱馅儿!”

  顾承愈叹气,他真想把这朵向日葵直接扛回家种在阳台空出来的花盆里。

  廖锦婚纱摄影的头牌化妆师谈恋爱了,顾问娘子军们一大早就守在店里等着看送了九十九朵玫瑰表白的烤串儿店老板的真身。

  只不过老板似乎赶时间,蜜里调油的恋爱初期连个吻别都没有就匆匆离开。

  许安安进门,娘子军们跃跃欲试却又不好发作,廖锦见着一帮小辈儿你看一眼我看一眼的往接待台瞟,就拿了手机去隔壁的照相馆找关海。

  老佛爷起驾,许安安就立刻陷入了包围圈。

  敌军攻势猛烈,七嘴八舌的连带着陆欣跟过来店里帮忙的关悦悦也全部拿下。

  周六过来拍照的客户多,除了占大头的婚纱照,还有各种写真。

  许安安从敌军包围里逃脱,就被陆欣拉着马不停蹄的开始化妆,一直到下午两点才坐下来吃午饭——三荤三素六个菜,老班长下厨,阿来亲自开车送过来。顾承愈说,让她跟表姐和妹妹一起吃。

  陆欣从店里拿了冰镇葡萄汁给阿来,等到特邀送餐员离开就从许安安那里截胡了一条油炸小黄鱼:“顾老板可以啊,会做人,知道想着大小姨子。还有玫瑰,一送就是九十九朵。之前在串儿吧那次看着话不多,没想到心眼儿还挺活的。”

  “那就是闷|骚呗。”关悦悦总结性发言,见着许安安的眼刀飞过来,就叼着鸡翅膀躲。

  下午过了五点,店里过来咨询的客人陆续减少,但棚里的拍摄收尾还是如火如荼。

  同一时间,江如柏在南城串儿吧等得如坐针毡,再也等不及,就摸了江如松的车钥匙开溜——他已经从大升那里拿到了一手线报,目标坐标,廖锦婚纱摄影。

  顾承愈和江如松抽烟回来见着大厅里空空如也,又听江如松说车钥匙不见了,就带着大表弟去追小表弟。

  黑色大切在距离廖锦婚纱摄影还有一个路口的地方把银色保时捷拦下,江如柏抱着方向盘耍赖皮,顾承愈给许安安打了三通电话都是无人接听,就只能带着江如柏以及江如柏准备的超豪华水果篮继续往坐标目标前进。

  江如柏一下车就隔着落地玻璃窗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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