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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一朵向日葵-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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拍照、许愿、吹蜡烛、吃蛋糕,一些列活动完成,众人嘻嘻哈哈过后,就在二层露台撑了圆桌开始忙活晚上的火锅。
日升月落,郊区氧吧的晚上要比市区凉快不少。
夏夜、星空、清风徐徐。
火锅、啤酒、挚友如斯。
许安安守着“咕嘟咕嘟”冒热气的火锅听着男人们侃大山,一小口一小口的吸溜着杯子里的冰镇啤酒,吸溜到最后就抿着嘴默默攥紧了拳头。
然后,她告诉自己:许安安,从现在开始,关于贺青峰,就真的要翻篇儿了!
许安安开始盯着碗里的牛丸眼神决绝,老班长接收到顾承愈的信号,就放了筷子起身:“我下去再整点儿菜上来,你们过来两个人帮忙。”
“那我跟着您下去。”大升回应,继而带着两个伙计跟着老班长离席。
半分钟之后,阿来和另外一名伙计去楼下抽烟。
又半分钟之后,最后一名伙计离开去上厕所。
不到五分钟的时间满桌子人就走了个精光,许安安嗅了嗅空气中的不寻常气味,就转头去看顾承愈:“他们怎么都走了?”
顾承愈放下筷子反问:“是不是真的决定好了,明天回去就不来上班了?”
“是啊。”许安安点头,没一会儿就换上了满眼警觉:“老板,你不是想反悔吧?”
顾承愈因为许安安转得滴溜溜的眼珠发笑:“有这个想法。”
“你、你说话不算话啊!”
“所以呢?”顾承愈挑眉:“你打我啊。”
顾承愈就这样毫无征兆的开始耍无赖,许安安一时间还真有点儿招架不住:“老板,你、你知道自己现在在说什么么?”
“你以为我跟你一样?喝醉了耍酒疯连自己说什么都不知道?”
“嗯。”许安安如实点头,默默后仰靠上身后的露台栏杆,和顾承愈拉开距离。
然后,她听到顾承愈继续发问:“你来上工的前一天,我提的最后一个问题是什么?”
许安安心里一紧:“记、记得。”
“我问什么了。”
“你问……如果撩人撩出火,怎么办。”
“那你怎么说的?”
“我说……”许安安舔舔嘴唇,已经有了现世报的感觉:“如果撩出火,我、我负责灭。”
“很好。”顾承愈点头,起身撑着许安安身后的露台栏杆打了个响指。
整个人都被顾承愈站起来的阴影罩住,许安安出于应激反应就缩着肩膀眨眼。等到眼睛睁开,就听见楼下院子里“嗡嗡嗡”的响起了螺旋桨转动的声音。
许安安转过身把脸卡在两个栏杆中间去看,等看到被六架小型遥控飞机拖上来的巨大一捧玫瑰,喉咙口就也跟着心脏紧了一紧:“什、什么情况?”
顾承愈没回应,只把还带着水珠的艳红玫瑰捧到许安安面前:“你可以灭火了。”
第12章 第十二章
事情发生得没有一点点防备,许安安有些手足无措。
此时满怀玫瑰开得正好,花瓣上的水珠因为乍起的夜风微微晃动,折射出星星点点的光,就跟顾承愈的一对晶亮瞳孔相得益彰。
认识这么一段时间,许安安第一次尝试,好好的、仔细的去看面前卖烤串儿的老板。
顾承愈好看,浓眉,直鼻,眼睛尤其亮,仰头的时候下颌骨线条特别好看。
顾承愈不怎么爱说话,至少跟阿来他们比起来,他不算活泼。虽有勃勃英气,却隐而不发。
此时此刻,在许安安眼里,这个男人,他像是举世罕有的神兵利器,即便委于喧嚣尘世,也仍旧难掩风华。
有那么一种人,他们的万丈锋芒,与生俱来。
大概是之前从阿来和大升那里听了太多关于顾承愈的“峥嵘岁月稠”,许安安就觉得,有一天,神兵出阁利器出鞘,顾承愈踢开脚边的猪大肠和羊肉串,就会变成紫霞口中那个身披金甲圣衣的盖世英雄。
然后……
许安安眨眨眼睛,面前的神兵利器忽的就变成了朗朗少年。
六月份初夏的照相馆,墙壁上挂着的展示照片多数都已经泛旧。十八岁的贺青峰站在照片墙前面,穿最大众的T恤仔裤运动鞋,一举一动,都是朗朗日光里最鲜活明亮的颜色。
他拿着粉红色的自动铅笔给她讲几何证明题,铅笔在虚虚实实的线条上、在错落不一的ABCD间,点来点去的就留下几道浅浅划痕,扰得她一颗少女心荡漾无边。
十四岁的生日,她一整晚都趴在窗台上看月亮,只盼着月老可以快一点儿找到她跟贺青峰的红线,然后结结实实的打个死结,玉皇大帝都解不开的那种。
只不过,这世间情缘,她跟贺青峰,却占了一个落花有情,流水无意。
关于贺青峰,前几天的时候陆欣曾经试图开导,还像模像样的问出了一句话,她问:安安,你好好想想,到了现在,对于贺青峰,你到底是真的还一如既往的喜欢,还是被这说起来好唬人的十年迷了眼?
许安安继续眨眼,她还真说不上来。
可是,到底那是她心系十年的明日光。
喜欢、不喜欢,那些她从少女时期到现在的懵懂的、纯粹的、热烈的感情,可全都毫无保留的统统砸给了贺青峰。
许安安的眼神开始越来越飘疑似走神儿,顾承愈默不作声的又看了一会儿,就伸腿踢了踢她的鞋尖儿。
许安安回神,微微收脚的动作弄得包花的彩纸簌簌作响。
空气里火锅的热辣跟玫瑰的馥郁混在一起,就产生了一股奇异味道。这味道包裹着许安安的十年情殇,渐渐地就让她又开始头脑发热。
更何况,一花之隔的男人逆着露台灯光,往常隐于市井的朗朗风华开始逐渐显现,真真的就好像下一秒就会变身一样。
许安安吞吞口水,堪堪悬崖勒马:“我、我得考虑考虑。”
“不行。”
“感情的事情不能这么草率。”
“不行。”
许安安瞪眼:“你怎么不讲理啊!”
“撩出火了你说要想想,等你想完了我这儿都烧成灰了。”顾承愈凑近,仍旧半步不让。
许安安气短:“那我要是现在道歉,还有用么?”
顾承愈没说话,只一动不动的盯着许安安看。
“好吧,我知道了。”许安安喏喏,垂了眼去数怀里的玫瑰,等数到第十一朵的时候,就看到巨大的阴影漫过娇艳花朵向着她过来。
顾承愈倾身,双手撑在她头顶的露台栏杆上,宽厚肩膀投下来的阴影把她罩得严严实实。
许安安跟着顾承愈的动作往后仰,等靠上身后栏杆再不能后退,就开始结巴:“你、你要干嘛?”
“准备亲你。”
“我、我、我还没同意呢!”
顾承愈不动声色的松开提着的那口气,瞄着许安安的脸蛋儿找好位置,就俯身低头——女孩子的脸颊软软的,那上面说不出来的淡淡的、若有似无的味道,顾承愈将其统一称呼为许安安的化妆品味道。
轻轻的一个吻,带着酒气,还带着顾承愈的热乎气。那一小块被吻过的皮肤,初开始潮|湿|温热,再之后紧绷微凉。
许安安缩缩肩膀,再对上顾承愈的眼睛虽然无从开口,但也没有预想之中的无所适从。
吻过了美人颊,顾承愈在重新坐下之前把椅子拉着离许安安更近一些。
他伸手,找到许安安在鲜花掩映下的双手,就把她的双手连同满怀玫瑰一起捧起来:“喜欢么?”
许安安垂眼,如实点头:“喜欢。”
**
整整九十九朵玫瑰被送上二楼快一个小时,大升第二十六次拨拉了一下遥控飞机的螺旋桨,就有点儿等不住:“班长,这怎么还没动静啊?”
老班长也是颇为疑惑,他琢磨着要不要找个人偷偷上去看看,紧接着听到脚步声,就立刻扭头去看通向二楼的楼梯——顾承愈拉着许安安的手拾级而下,是真般配。
这一边顾承愈跟许安安大手拉小手,那一边除去老班长,串儿吧的伙计就在大升的统一指挥下看着许安安喊“嫂子”。
许安安开始起鸡皮疙瘩,明明笑得尴尬,可被顾承愈看进眼里就成了满面娇羞。
“你们继续吃,我们先上去。”
顾承愈留下这么一句,就带着许安安重新返回二楼。
走廊最靠里许安安的房间,顾承愈在花店撅着屁|股精挑细选了一个下午的九十九朵玫瑰把四方的玻璃茶几占得满满当当。
茶几后面的懒人沙发是刚刚好的两人位,但等到顾承愈也坐下来,沙发承重不均,许安安就开始跟着下陷的垫子往顾承愈身边倾斜。
顾承愈把身子侧过来一些面向许安安,见着她呆头呆脑,心情就开始莫名愉悦:“给我抱抱。”
其实许安安现在还有点儿没回过神儿:“我可以拒绝么?”
“不可以。”
许安安撇嘴,被顾承愈拉过来横抱在胸前,就枕着他的手臂如实相告:“我现在脑子有点儿懵。”
“然后?”
“然后就没了,就是懵。”
顾承愈腾出一只手捧住许安安的脸,用拇指在他刚刚吻过的地方细细摩挲:“许安安,我喜欢你,我要你做我女朋友。”
许安安因为顾承愈的摩挲眨眨眼又扁扁嘴:“亲完了才说啊……”
顾承愈笑,低头直到他的鼻尖碰到许安安的鼻尖才停住:“那再亲一下。”
关于初吻,许安安以前想过,但一直都是朦朦胧胧的并不清晰。
顾承愈最开始蜻蜓点水式的一啄一啄带着不确定的试探,温柔小心。她觉得没有不良反应,就学着他的样子给予回应。
两个人的唇瓣被一点点濡湿,顾承愈就伸了舌头,只流连于唇齿之间,仍旧重复着刚刚的温柔试探。
许安安在回应和不回应之间犹豫,等到顾承愈的舌头探进来,就从善如流。
她的舌头是软的,顾承愈的舌头也是软的。可就是这样的柔软经过触碰,却纠|缠出了最不可思议的力量。
潮|湿且温热的触感渐渐演变成滚热岩浆,跟着早就混在一处的两个人的呼吸以灭顶之势席卷而来的时候,顾承愈放手放得不情不愿。
许安安还保持揪着顾承愈衣服前襟的状态,这一个比预想要绵长热烈的初吻,吻得她有点儿心口发紧。
但是感觉……还不错。
四目相对,许安安因为眼神交汇间再未被敛藏的情愫难得娇羞:“你为什么喜欢我啊?”
“因为你长得好看。”
许安安撇嘴,难掩笑意:“肤浅。”
顾承愈没再说话,又低头去美人脸颊偷吻。
他心里有个小故事,但又不知道该怎么说。
四年前,他二十四,刚刚成为空军特种兵王,带着手下的一帮疯子四处征战,意气风发,所向披靡。
那年春夏交节的时候,红蓝对抗演习,他们赢得毫无悬念,由此换来两天假期。
以他为首的疯子们换下戎装,从炮弹横飞的苍茫战场走入欢声笑语的红|尘人间。
潞城夜晚的霓虹有一万种颜色,从公交车上跳下来的女孩子只穿素白T恤,烈焰红唇恣意张扬,过目难忘。
一年前,他二十七,是新开张的串儿吧的老板,万丈豪情,远大抱负,都随着炉灶间的烈烈火焰化作飞灰。
新店开张,客流并不理想,他坐在吧台后面数过大厅里寥寥几个客人,就去看店铺外面行人往来匆匆。
初秋时候,红花绿叶就像是比赛一样你追我赶的败下去、落下来。
走进窗框的女孩子只能看到上半身,天蓝色的风衣簇着一张好看侧脸,清新别致,沁人心脾。
今年,他二十八岁,串儿吧的生意越来越红火,他因为白玦的关系又见过许安安几次,却一直没机会再好好看看她。
今年一进了夏天,天气就燥得厉害。白玦咬牙切齿的抱怨过单子被人半路截胡,就笑嘻嘻的要他管饭。
然后,恶毒女反派出现了。
她眼角眉梢漾出来的粉色艳丽却不突兀,如满园春|色,关不住,就扰得他心神不宁。
许安安。
他得意,他失意,他无意。
她总是毫无征兆的就突然跳进他的视线,还每次都带着与众不同的颜色,告诉他生活还可以更好,生活还没那么糟糕,生活还会在不经意的时候出现惊喜。
她那么好看,好看得让他不能不喜欢。
第13章 第十三章
郊区的清晨和市区的清晨大有不同,因为格外安静,所以就能听到更多的声音。
屋子外面的空调外机在嗡嗡的转,院子里的石榴树上有小鸟在叽叽喳喳的叫,柏油路上应该是过去了一辆自行车,橡胶的轮胎碾上细碎土屑,发出来的是极轻极轻的沙沙声。
还有不知哪家的狗子,一大早就在汪汪的叫。
早上六点钟,许安安准时睁眼。
起床、洗漱,对镜贴花。
外面狗子的叫声断断续续,房间里的玫瑰一夜留香。
许安安看着发自“老板”的微信,心里又是那种说不出的滋味感觉——她不是一个人了,这神奇的世界。
顾承愈收到许安安的微信回复,打开房门之后就看到对面门口美人已经眉眼如画的站在那里。
清晨六点四十分,天光还带着最后一丝没化开的青色。那光从各自门口溢出来,就模糊了两个人的身影。
一步之遥,就只这样静静的看着,也是美好的
还带着露水的新鲜情侣驻足而望,晨跑回来的大升站在走廊楼梯口,尴尬得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他对着一起转头看过来的新晋情侣咧嘴笑笑,继而举了举手里的半根油条:“村口儿买的,特别好吃。”
“是么!”
许安安倒是没在意空气中甜丝丝的浪漫味道里混进了油条味儿,返回房间拿了手机钱包,一边招呼顾承愈就一边率先迈步:“走啊,村口看看去。”
顾承愈跟在许安安身后,加紧迈了几步追上去把许安安的手握好,这才去和大升说话:“一会儿我们把早点买回来。”
两个人一路下楼到了客厅,顾承愈招呼也没打就停在了原地。
许安安没刹住车,撞进顾承愈怀里就被他顺势搂住:“亲一个再走。”
许安安不说话,她侧着头去看顾承愈身后的楼梯,然后被顾承愈捧着脸又扳回来。
第二次的亲吻,不再有初吻的小心试探,但最开始仍旧温柔,很,短暂的温柔。
辗|转|纠|缠,许安安的耳朵里渐渐就只剩下那极细微但又极清晰的湿濡濡的声音。
肺里的氧气开始出现供应不足的情况,许安安把顾承愈推开:“等、等会儿,头有点儿晕。”
“是不是低血糖又犯了?”
“有点儿。”许安安抿抿还潮乎乎的嘴唇:“我想吃油条,嗯,还有豆腐脑。”
顾承愈开始笑,完全不受自己控制的那种。
许安安的小嘴唇儿还红艳艳的,她抹的润唇膏是薄荷味的。
然后,她说她想吃油条豆腐脑——他啊,还真的是捡到宝了。
**
许安安从西郊森林氧吧回到平安里的时候是下午。
家里廖锦和关海都去店里了,剩下一个放暑假的关悦悦,看着被放在客厅茶几上的逆天玫瑰,才放进嘴里的薯片就“咔擦”一声来了个身首异处。
“你什么情况?”关悦悦抹掉下巴上的薯片渣渣,挤到许安安身边低头闻过了馥郁花香,就又伸手去拨拉那一朵挨一朵密密匝匝的娇艳玫瑰。
十九岁的小姑娘,爱恨情仇也好,喜怒哀乐也罢,都是来得快去得也快。
所以同样是倒追单相思遭遇男男真爱,同样是姐妹情断大打出手,关悦悦睡了一个星期的懒觉,就把白玦忘到了脑后,嘴角结痂掉干净,就跟在许安安屁|股后头问她怎么三天两头的夜不归宿出去玩儿。
用陆欣的话说:到底是一个妈生的,打断了骨头,还连着筋呢。
许安安把关悦悦手里的薯片拿过来吃,被关悦悦拱着肩膀来回摇晃。
她开口,说话说得含糊不清:“找了个男朋友。”
“找了个什么?”
“男、朋、友。”
关悦悦把头往后仰了仰,开始上上下下的打量许安安:“你昨天到底干嘛去了?”
“你管得着么。”许安安把只剩了残渣碎屑的薯片筒还给关悦悦,又看了看茶几上的超大玫瑰花束,就开始翻箱倒柜的找插花的容器。
关悦悦开启跟屁虫模式,跟着许安安满屋子晃荡:“叫什么啊?干什么的?多大啊?长得好看么?多高啊?有照片儿没有啊?还有你来真的啊?贺青峰不要了?”
贺青峰这三个字出来的时候,许安安刚刚好把第三个2升的可乐瓶改刀完毕,被剪开的塑料异常锋利,一个不小心就划伤了手指。
关悦悦自觉闭嘴,被许安安赏了白眼,就默不作声的接过可乐瓶用砂纸打磨切口。
“瓶子弄好了把花根剪剪再放进去。”许安安当甩手掌柜的,回了房间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怎么都不舒服,就给顾承愈打电话。
“嗯。”顾承愈的开场白一如既往。
“问个问题。”
“问什么?”
“你不怕我这次又是一时冲动?”
“这有什么关系?”顾承愈反问。
“你说过冲动不是什么好的性格特征。”
“但这并不等同于它就是坏,尤其,对我来说。”
许安安张张嘴:“你、你这是耍诈!”
“所以呢?”顾承愈慢悠悠的发问,语气那叫一个欠。
“所以我后悔了!”许安安又开始冲动,冲动完了听着电话那边没了声音,就循环着又开始后悔。
一秒、五秒、二十秒。
顾承愈一直不说话,许安安就有些发毛:“那个……”
“下楼。”终于,顾承愈开口,继而补充:“立刻。”
“我……”许安安舔舔嘴唇,但被打断:“要不然我就上去。”
平安里小区是老小区,每栋六层。许安安家在三层,这次下楼,她用了八分钟。
等到了一层,许安安便以单元楼门框为界停住,她站在楼门洞的阴影里,不再向阳光下的顾承愈前进。
“过来。”
顾承愈站在阳光里发号施令,不到两米的距离,许安安走了五步。
第三次亲吻,是暴风骤雨,许安安的嘴唇磕到顾承愈的牙齿上,钝钝的疼。
顾承愈的舌头还是软软的带着不可思议的力量,他吮|吸、纠|缠、拉扯,侵|略到最深处就像是要把她的心勾出来生吞入腹。
分开的时候,许安安喘得厉害,被顾承愈捧着脸,离他那双精亮眼睛不过咫尺。
“现在还后悔么?”顾承愈也在喘,低低的声音一点儿一点儿钻进她的耳朵里,听着怪让人心疼。
许安安垂眼,实话实说:“刚才那个也是冲动。”
“许安安,你看着我。”顾承愈把许安安的脸又捧起来一些:“我喜欢你,我要你做我女朋友。”
“你又亲完了才说……”
许安安嘟嘟哝哝,曲着手指抠顾承愈的衣服,说得不怎么有条理逻辑:“我是真的准备把贺青峰翻篇儿了,但是吧,你磕了碰了都得停下来揉一揉,更何况是现在这样的情况?十年时间,不短呢,我总得慢慢的缓。可是你昨天又招呼都不打就那样,我发懵啊。我昨天说考虑不是不认账,是真的想好好想想。你昨天弄得那么浪漫,又是飞机又是玫瑰,你还亲我,我、我怕我是没缓过来又一时冲动。你这人吧,挺好的,我、我是真怕对不住你。我这个人呢,是容易冲动,但我不是那种扛不了事儿的人。这个、这个人是我撩的,着火了我肯定会负责任的。我、我得对你负责任,所以我得好好想啊。”
“那你现在想好了么?或者,你什么时候能想好了?”顾承愈又把许安安的脸捧起来,看着她眼睛都不眨一下。
许安安也是眼睛眨都不眨,她看顾承愈,眼耳口鼻一处不落,细致到差一点儿就去数他的眼睫毛:“我觉得,这个事情它一时半会儿的想不清楚。”
“所以?”
“所以”许安安顿住,又开始把顾承愈从眉毛开始看起。
“其实……我觉得你长得也挺好看的。”
大概是女孩子都怕晒,太阳正毒的午后,许安安的一张小脸儿只在太阳下呆了这么一会儿,就开始变得粉红粉红。
她微微眯着眼,阳光落进里面,璀璨生辉。
顾承愈笑了,是从眼睛先开始笑的。脉脉柔情,跟着眼里明亮亮的光溢出来流动到嘴角,就浸润出了比笑容本身更好看的弧度:“那就这么定了?”
好想抱抱顾承愈——许安安是这样想的,也是这样做的。
她踮起脚尖,抬起胳膊,搂住顾承愈的脖子,把脸颊贴到他的下颌骨上面:“我觉得你好像是突然就变得好看了。”
顾承愈伸手,搂着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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