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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同你的吻,缄默我的唇-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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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里不明白屋里正在做什么?佟羌羌面上一红,赶紧加快步子,临走前耳朵偏偏捕捉到钟杰恶狠狠地说:“现在知道疼,嗯?小骚aa货!别以为我没看见你一整个晚上都在朝韩烈那小子抛媚aa眼!”
听到韩烈的名字,佟羌羌不自觉地顿住了脚。


 008、磁场不合

“我、我……啊——”胡小庭惊呼,娇aa喘aa连连着为自己辩驳,“我哪有抛什么媚眼?他可是你弟弟!”
“呸!”钟杰狠狠啐了一口,口吻既恼怒又不屑:“什么弟弟!要不是看在老爷子的面上,我哪里会给他踏进这里的机会?不就是个野种,也配当我们钟家的人?”
“野种?怎么回事儿?”胡小庭狐疑:“他到底打哪来的?我进你们钟家也有几个年头了,头回知道这号人物。”
“怎么?如果早知道,你就想嫁给他了?”钟杰不高兴地问。
胡小庭赶忙撇清:“胡说什么呢!”
钟杰冷冷哼一声,这才回答胡小庭的问题:“老爷子早年风流成性,睡过的女人不计其数,每天都有人牵着孩子找上门来认亲。最后不管是不是钟家的种,全部被我妈处理掉,老爷子从来不吭一声。只有一次——”
他突然顿了顿,嗓音瞬间阴鸷:“只有一次,老爷子亲自带了一个挺着大肚的年轻女人回来。”
“那女人就是韩烈的母亲?”胡小庭忍不住好奇。
钟杰没说是或者不是,只是继续讲述:“我妈和老爷子大吵了一架。但那女人还是留了下来。住进了副楼。”
“副楼?你说西边的那座副楼?”胡小庭的语气里蕴着意外。
佟羌羌明白胡小庭意外什么。
钟宅坐落在一座园林里,除了他们现在所住的主楼,在西后方还连着一座副楼,不过十年前被大火烧毁之后便被封了。
就是在那场大火里,她的父亲为了救出困在火海中的钟老爷子丢了性命,钟老爷子也从此坐上了轮椅。
“可是既然那女人被老爷子留下来了,怎么还有韩烈认祖归宗这码事?”
胡小庭的疑问同样是佟羌羌的疑问。
她走近两分,将耳朵贴在门上,以便听得更清楚些。
但听钟杰口吻充满讥嘲:“我妈要给孩子做亲子鉴定。那女人大概是心虚,连夜逃走了。”
“啊?这么说来韩烈不是老爷子的亲生的?那怎么现在……”胡小庭揪出逻辑里的不通。
钟杰恨恨地咬牙:“老头子年纪大了,身体不行,脑子也跟着糊涂。”
他连“老爷子”都不叫了,直接大不敬地叫“老头子”。
胡小庭认定钟杰是在酸韩烈,轻笑:“脑子糊涂又怎样?这个家还不是老爷子说了算?他要韩烈认祖归宗,你有什么能耐能阻止?啊——死鬼!你怎么又来?!”
钟杰恶狠狠地说:“我没能耐?我现在就让你知道我的能耐!”
紧接着便又是胡小庭要死要活的叫喊,佟羌羌忍着羞涩再多听了片刻的墙脚,确定两人再无谈及有价值的事情,才匆匆回卧室。
刚蹑手蹑脚地关上门,忽听身后传出冷冰冰的问话:“你上哪了?”
她的脑中尚在消化方才偷听到的讯息,惊乍之下吓得心脏都要跳出来。扭头见钟文昊开了床头灯自床上坐起,正皱眉望着她,佟羌羌不假思索地脱口而出:“口渴起来喝水!”(噫……这台词貌似是属于韩烈的……)
钟文昊狐疑地盯着佟羌羌手中的牛奶。
佟羌羌的手抖了抖,故意把牛奶朝钟文昊的方向一递:“你想喝?”
钟文昊翻了佟羌羌一个白眼,摆出懒得搭理她的表情,继续睡自己的觉。
佟羌羌收回手,略一忖,将牛奶放在床头柜,也重新躺回床上,关了灯。
嗯,空腹不能喝牛奶……
第二天,佟羌羌六点准时起床。
在钟宅生活的十多年,她从来不敢睡懒觉,每日必定比朱锦华早起,以防朱锦华随时有事情要“提点”她。即便如今她已跟随钟文昊搬出去,可偶尔在钟宅过夜,她也不忘这个细节,生怕为朱锦华所诟病。
厨房里弥漫浓郁的糕点香气,佟羌羌给厨娘们打了会儿下手,朱锦华就也起来主持大局了,派遣佟羌羌去采两束新鲜的康乃馨。
佟羌羌来到后花园,熟稔地朝栽种康乃馨的区域走,冷不丁在花圃前发现了……韩烈。
东升的旭日暖洋洋的,照耀在他的身上,镀了层淡淡的金光。他一手自然地垂落在腿侧,另一手插在裤袋里,背对着她而站,挺直的脊背依稀透出几分受过训练的军姿的味道。
不知是看什么入了神,他似乎并未察觉她的脚步声。可是他偏偏挡在了路中间,佟羌羌踌躇着要不要开口请他挪个步,顺着他的目光望过去时,倏地怔忡。
西边的方向,稀稀疏疏的树枝随风晃动,掩映出一栋两层高的楼。
便是废置了十年的钟宅副楼。
佟羌羌的瞳孔几不可察地缩了缩,眼前恍恍惚惚闪过些许零星画面。
漆黑的夜。通红的火。凌乱的脚步。悲痛的哭喊。
关于那晚的记忆十分模糊。她是后来才听人告诉她,那天恰好她长水痘,父亲放不下工作,也放不下心把她一个人丢在家里无人照顾,所以才带她进钟家的佣人房里一起住。
结果却遇上那场大火。
一想起父亲的丧命,她的心脏就钝钝地疼。
佟羌羌深深呼吸两口,压下心绪,抬眸时撞上韩烈沉黑的眸子。
“小、小叔。”她自认为和这个小叔磁场不合,否则每次遇到他怎么都会不自觉地紧张?
韩烈微眯着眼,面色不虞,“你在这里干什么?!”
他的口吻分明夹杂着不悦,佟羌羌甚至从中听出了质问之嫌,好似她撞破了他什么好事。
即便是两次把他当作歹人打,也没见过他这种态度。莫名其妙的,佟羌羌都不知自己哪得罪他了,心里不禁犯堵——难道这句话不该由她问他吗?大清早的他一声不吭站在花园里,四十五度角仰望天空装忧郁?
“劳烦小叔挪个步子让个道。”
她在钟家一直是个好捏的软包子,眼下却突然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气。
而韩烈大抵也没料到她会如此冲,怔了一秒,蓦地笑了笑,“你的针眼好了?”
跳跃的思维,牛头不搭马嘴的,却是起到了很好的缓和气氛的作用。佟羌羌下意识地抬臂用手指触了触右眼——早上起来照镜子确实发现麦粒肿褪了,和长的时候一样无声无息。
“嗯,好了。”佟羌羌闷闷回答,语气恢复如常。
韩烈也用如常的语气重新问了一遍:“你在这里干什么?”
“婆婆让我来摘康乃馨。”佟羌羌不敢正视韩烈,心下懊恼自己刚刚怎么就跟长辈怄气了呢?
见韩烈已经让开路,她快速走过他身旁,掠过的瞬间闻到来自他身上类似烟草的味儿。
极淡,且混杂在他的气息里了,一般不贴近是轻易察觉不到的。但逃不过佟羌羌的鼻子。
倒不是因为她的狗鼻子灵。好像是因为婴儿时气管落下了病根,导致她对烟味儿过度敏感,一丢丢都能令她咳嗽。
怪就怪在,这是她第二次在韩烈身上闻到这种味道了,却没有咳嗽过。
难道并不是烟?
佟羌羌狐疑地扭头瞥了一眼韩烈,不曾想韩烈尚停留在原地,也在看她。
目光有点深,有点复杂,像是未来得及收回,恰好被她捕捉到。
佟羌羌不禁一愣。
然而待眨个眼,却又什么都没有,只余普通的长辈看晚辈的眼神,冲她微微一笑,便往回走。
错觉?
佟羌羌撇撇嘴,捺下疑虑。
虽然不是旺盛的花期,但因为专门请了花匠栽培,花开得依旧很好。花瓣鲜嫩,花叶上露珠犹存。
佟羌羌主要摘了粉红和淡黄两色回去复命。
朱锦华还在厨房做调度。钟文昊也不知起床了没有,厅堂里的红木椅只坐着钟杰在看报纸,钟如宁睡眼惺忪地搂着保姆的脖子,撅着嘴在撒起床气。
钟如琛则充满活力,有模有样地举着他的玩具枪四处乱跑,嘴里“笃笃笃”地扫射。负责照顾他的佣人怕他磕着碰着,紧张地追在他身后跑,一个不小心又让钟如琛丢出的“手榴弹”砸个正着,还得假装被炸死,忙得不可开交。
扫了一圈,都没有见到韩烈的身影。佟羌羌无意识地舔了一下唇,远远地躲开钟如琛制造的重灾区,去角落的橱柜拿花瓶插花。
胡小庭在这时慢悠悠地从楼梯上扭着腰身走下来,揉了揉太阳穴,又扶了扶额头,莺声燕语地抱怨:“一晚上没睡踏实,累死我了。”
钟杰闻言从报纸里抬了下头,瞥胡小庭一眼。胡小庭立即瞪回钟杰,好不千娇百媚。钟杰笑出眼角的一堆皱纹。
佟羌羌的角度,恰巧将他们老夫少妻间的春水秋波尽收眼底,记起昨夜在他们房门外听到的动静,心里有些不自在,拿起插好花的花瓶送去餐桌摆好。
“欸,羌羌,正好,桌上的果汁先倒一杯给我。我补个维c~”说着,胡小庭柔若无骨地坐到钟杰旁边,兀自照着自己随身携带的小镜子。
举手之劳罢了,佟羌羌并未太在意,“噢”一声,倒了杯苹果汁就给胡小庭送过去。
胡小庭瞅了一眼杯子里的液体,没有接过,赫然竖眉:“你没长耳朵吗?我说要补维c,你怎么不给我倒橙汁?”


 009、你是佣人吗?

她的口吻极差,音量又大,像是训斥下人一般。
一旁的钟杰啧了一声胡小庭:“你不会小点声吗?我的耳朵都要被你震聋了。”抱怨后,他继续悠闲地看报纸,似乎半点并无认为胡小庭对佟羌羌的态度有何不妥之处。
胡小庭挽住钟杰的胳膊撒娇,“怎么能怪我?你瞧瞧她一点事情都做不好。”扭头见佟羌羌端着杯子的手滞在半空,她又恼了一句:“愣着干什么?还不快给我换一杯橙汁。”
佟羌羌尴尬非常,默了默,什么都没说,想走去餐桌给胡小庭拿橙汁。不料刚转个身,陡然一团黑影朝她飞过来,将将砸中她的额头。
她条件反射地想要捂额头,一松手却是“砰”地脆响,杯子落到地上摔得支离破碎,伴着钟如琛胜利的欢呼:“噢耶!又一个敌人阵亡!我军威武!我军威武!”
这边胡小庭一下从沙发上蹦起来质问:“哎呀喂,羌羌,你这什么意思?趁机摔杯子故意甩脸色给二婶我看是吧?事情做不好还不许长辈提点你了?”
周围在做事的佣人听到动静全都悄悄看过来,如同围观笑话一般。
佟羌羌瞥一眼举起玩具枪继续以她为目标“笃笃笃”扫射的钟如琛,垂下眼皮,对胡小庭的指责回应了句毫无杀伤力的“我没有”,然后蹲到地上捡碎片。
一双穿着皮鞋的脚突然出现在她的视线范围内,行至她面前站定,笼罩下来一片阴影,同时自头顶落下来低醇的嗓音,“站起来。”
佟羌羌应声扬起脸。
只见韩烈眉心轻蹙,眼睛黑黑的,隐约凌厉。
佟羌羌有些不知所措,一时没动弹。
韩烈微微眯眼,沉着音色重复道:“站起来。”
如果说方才第一遍尚听不出他的情绪,此时他已俨然不掩怒意。
明明和他才认识几天,佟羌羌却莫名预感他下一秒会发飙,行动快于脑袋的反应,赶忙听从他的话。
韩烈的表情总算有所缓和,但眼神依旧很深,盯得佟羌羌心里头发毛,磕磕巴巴地唤他:“小、小叔。”
胡小庭察觉气氛不对,问韩烈:“三弟,你这是怎么了?羌羌在你那也做错什么事了?她从小到大都这样,要是哪儿惹你不高兴了,你只管训斥。”
韩烈对胡小庭的话置若罔闻,而是又对佟羌羌开了口:“你是钟家的佣人吗?”
佟羌羌的身子不易察觉地抖了一下,怔怔地与韩烈对视。
“你是钟家的佣人吗?”韩烈重复着问。
胡小庭不傻,哪里还嗅不出韩烈的言外之意,眼珠子一转,维持着笑脸:“三弟,羌羌又不是手不提肩不能扛的千金大小姐,我不过是让她帮个忙罢了,还能缺了胳膊断了腿不成?你这样指桑骂槐,好似我对她做了什么过分的事。”
钟杰搭腔:“是啊三弟,你别误会你二嫂,羌羌在家里一直在帮忙做家事,她都习惯了。羌羌你说是吧?”
佟羌羌局促地搓搓手,舔了一下唇:“嗯。没关系的。举手之劳而已,大家都是一家人。”
“噢……原来是这样……”韩烈像是霎时恍然一般,可眼神却是冷漠,嘴角甚至勾出一抹讥嘲浓浓的弧。
佟羌羌看得分明,心底升起一股莫名的复杂情绪,不敢再正视韩烈的眼睛。然后听韩烈淡淡道:“那还真是我误会了。”
“就是嘛就是嘛。”胡小庭乐呵呵地接口,“阿花,来!快来把地上的玻璃碎片收拾收拾!”
小插曲算是这么暂时揭过去了。
而后人聚齐了一家子有说有笑地吃早餐。
外面的阳光很好,透过高大的落地窗洒进餐厅,佟羌羌的心口却始终闷闷的,默默地听大家闲聊,时不时“贤惠”地给钟文昊递个抹好黄油的面包。
钟杰因为和胡小庭结婚十周年,四口子去了欧洲旅游,请了大半月的假没去公司上班,所以问了钟文昊几个最新投资案的消息。钟远山冷不防插了句话:“你们安排好,挑个时间该让老三也开始熟悉公司的情况。”
一语出,餐桌上蓦然一阵安静。
钟文昊和钟杰无声地交换了一个眼神后,由钟杰发问:“爸是想让三弟一起打理公司?”
“怎么了?有问题?”钟远山反问。
“不,没有。只是……”钟杰迟疑:“三弟这次回国,不是有自己的事业要发展吗?”
胡小庭迫不及待地附和钟杰:“是啊是啊,昨晚三弟不是说,他和一个朋友合股开公司,还是it行业,年轻人的领域,前景好着呢。三弟,对的吧?”
毕竟此刻被提及的正是自己实习所在的公司,佟羌羌的整颗心都揪了起来,略微紧张地看向韩烈。
韩烈正用刀切火腿,刀刃和盘底摩擦出轻微的动静。用叉子将一小块火腿送进嘴里,咀嚼完咽下肚后,才抬眸对钟远山说:“公司刚起步,有许多事要做,恐怕分不开身帮家里的忙了。爸,不好意思。”
伴随着韩烈话音的落下,钟杰和胡小庭夫妻俩明显松一口气。佟羌羌不动声色地将他们的反应收进眼底,悄悄瞟了一眼朱锦华。
朱锦华在安静地吃着自己盘子里的东西——和以往一样,但凡关于钟氏的事情,她从不发表看法。
相较于二婶胡小庭的积极踊跃,这个婆婆在钟老爷子面前永远表现出“后宫不干政”的姿态。
钟远山环视众人一圈,脸色颇为难看,蓦地放下刀叉,兀自推着轮椅离开餐桌,“老三,跟我进来书房!”
大家霎时面面相觑。韩烈站起身来礼貌地朝大家躬了躬身,跟上钟远山。
早餐不欢而散,但因为钟远山和韩烈在书房,所以钟杰和钟文昊心照不宣地推迟去公司的时间,像是要等到事情有个结果。胡小庭和朱锦华也跟着一起坐在客厅了,很长一段时间谁都没有说话。
佟羌羌独自立于角落里,背抵着墙,感受着压抑气氛中的波涛暗涌。
“大嫂,你说老爷子是不是真的年纪大了脑袋不好使?”胡小庭扯了扯朱锦华的衣服,压低声音问:“都三十多年了,突然冒出来一个野孩子,他说认就认了。为了尽孝心让他高兴,他要韩烈认祖归宗,我们谁都没拦;他给韩烈接风洗尘,我们全赔着笑脸捧他们父子俩的场。现在好了,又要让韩烈进钟氏。那下一步岂不是要给韩烈分家产?”
胡小庭忧心忡忡,“我早该想到的。那韩烈早不出现晚不出现,偏偏在老爷子身体快要不行的时候出现,不是为了财产继承权还能为了什么?他们母子当年可是被老太太逼走的,心里头怎么可能没点芥蒂?”
朱锦华颇为冷静地削着水果,似没听进胡小庭的话一般。
胡小庭急了:“大嫂,你倒是说句话啊!你别忘了是你说服我们夫妻满足老爷子天伦之乐的愿望的。到时候老爷子的遗嘱若真要给韩烈分一杯羹,从文昊那份里头拨啊!我们宁宁和琛琛还小,以后可处处都得花钱……”
朱锦华手中的动作一滞,钟文昊更是冷冷讥嘲道:“二婶真是打得一肚子好主意,二叔有你这个贤内助可省了不少心。”
胡小庭的脸色一青:“你怎么跟长辈说话的?!”
“你闭嘴吧!”钟杰恶狠狠地喝止胡小庭,一瞬间的表情异常狰狞,吓得胡小庭当真不敢再说话。
管家在这时领了个人进来。一瞅是maggie,佟羌羌生怕她开口问候,使得她在婆婆面前圆不了谎,不想人家maggie只是远远地冲她微笑致意罢了。
maggie自然是来找韩烈的。虽然不敢打扰钟远山,但朱锦华又无法做主韩烈的事,便让管家去敲书房的门。
很快,韩烈出来了,对钟杰和钟文昊说:“爸找你们。”
钟杰和钟文昊连忙进了书房。
旋即韩烈又对朱锦华说:“大嫂,这几天我有事,就不方便回钟宅。等过些日子再来陪爸下棋。”
朱锦华笑着点点头:“好的,没关系,你尽管去忙。”
韩烈微微躬了躬身便要和maggie一起走,朱锦华像是突然记起什么,望向佟羌羌:“羌羌你是不是说今天得去学校?要不要让小叔顺路送你一程?文昊大概没那么快出来。”
佟羌羌闻言愣怔,意外婆婆会提出这个建议。她确实和朱锦华报备了一下约了教授讨论毕业论文,待会儿要走,可是,要她坐韩烈的顺风车……
没等佟羌羌回应,朱锦华已扭头问韩烈:“三弟,你方便吗?”
“方便。”韩烈点头,佟羌羌却在同一时间摇头:“不用麻烦小叔,我可以搭车!”
“羌羌你看起来那么惊恐做什么?你小叔又不是洪水猛兽。亏他早上还那么护着你,白疼你了哟!”胡小庭掩嘴说了句玩笑话,却恰恰戳中佟羌羌的尴尬,“不是……二婶,我……”
她下意识地看了一下韩烈。
韩烈的目光和她触了一秒,没说什么,转身就往外走。


 010、小白鼠

朱锦华皱眉催促:“别小家子气地客气来客气去的,快跟上,别耽误你小叔时间。”
佟羌羌咬咬唇,终是跟了出去。
瞅着她不情不愿的背影,胡小庭奇怪地又提了句:“这羌羌好像真的很怕韩烈。”
朱锦华回头问胡小庭:“你刚刚说什么早上韩烈护着羌羌?”
“切,”胡小庭的口吻又酸又不爽,“我就是让羌羌帮我倒杯果汁,韩烈以为我故意欺负羌羌,表情那个冷的呀,搞得好像羌羌是他媳妇儿似的,我都没见过文昊这么护犊。”
“噢?”朱锦华若有所思地沉默几秒,表情有些古怪,看得胡小庭心生不解:“怎么了大嫂?有什么不妥吗?”
“没什么。”朱锦华摇摇头,望着依旧紧闭的书房,露一抹意味不明的神色:“顺着老爷子的心意吧。他会搬起石头砸自己脚的。”语气听起来成竹在胸。
胡小庭从不敢轻视这个大嫂,闻言转了转眼珠子,心下怀疑朱锦华是在偷偷打什么算计。
maggie是奉了麦修泽的吩咐来找韩烈,但并不和韩烈一起,出了钟宅就和他们叔侄俩分道扬镳另外去忙其他事。
佟羌羌恋恋不舍地目送走maggie,回头,韩烈的银色路虎停在路边,副驾驶座的车门为她敞开着。
“小叔,你有要紧事儿先去忙吧,我不着急,可以自己搭车走的。”佟羌羌弯腰,再次试图拒绝韩烈的好意。
韩烈挑挑眉,突然道:“大嫂貌似并不知道你在外面工作?”
“……”佟羌羌瞪大眼睛,深刻地从中反应出威胁之意,绝望而灰溜溜地上车。
上车后,佟羌羌始终安安静静地盯着窗外看风景,试图消除自己在狭窄空间内的存在感。然而没过多久,沉默仍然不可避免地被韩烈当先打破。
“你好像很怕我?”
他一开口,佟羌羌的头皮便一紧,甚至感觉自己的鼻尖瞬间渗出一层冷汗。她迅速摆上懵懂的表情,佯装没听清楚他的话:“啊?小叔你说什么?”
韩烈眼风一扫,眸底透着笑意:“我说兔子的耳朵快被你揪断了。”
佟羌羌愣了愣,顺着他的目光低头,见自己的手指正紧紧绞着包上的兔子头挂坠,忙不迭松开。
韩烈用余光将她慌张的表情尽收眼底,勾了勾唇,“你很怕我。”
这次连回答“是或不是”的机会都没留给她,直接用的肯定语气,。
佟羌羌倒也不想否认,毕竟她的表现清清楚楚地摆在那,数次多番的,韩烈又不迟钝。只不过准确点来讲她不是怕他,就是紧张。一见他就莫名地紧张。
“为什么?”韩烈追问,貌似打了主意要趁今天这个机会搞明白。
佟羌羌尴尬地舔舔干涩的唇瓣,讷讷解释:“我……我比较怕生。以后……以后相处久了便好了。”
“是吗?”韩烈的口吻蕴着戏谑,显然对她的回答持有保留想法。
可佟羌羌自认为她不算撒谎。或许后半句是在客套,但前半句属实。
她承认,浴室初遇时的乌龙确实奠定了她对他消除不去的尴尬心理。但几次短暂的接触,韩烈给她的感觉就像一朵看似漂亮却紧紧含起骨朵的花,谁也不晓得碰了之后会绽放出花蕊还是分泌出毒汁。
深不可测,所以无形中令她产生对未知的恐惧。由此,她面对韩烈容易紧张,也是完全可以理解的。
而今早,钟宅的气氛充分体现,不论韩烈自己的真实想法如何,他的出现已然给本就不平静的钟宅翻起新的水花。
她可不想搅进钟家的内部利益争斗中,更加警惕自己以后离韩烈远点。
思忖间,便见韩烈微微偏首斜睥她,“那以后多多相处。”
佟羌羌:“……”
荣大离钟宅并不远,很快便抵达。佟羌羌迫不及待地解开安全带,“谢谢小叔,我先下车了。”
韩烈唤住她:“稍等。”
佟羌羌应声扭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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