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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同你的吻,缄默我的唇-第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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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之所以严重的是她的高烧不退,是原来曾好的脑袋真的有问题。不过并非佟羌羌所以为的神经病,而是曾好的脑子里曾经长过肿瘤。
佟羌羌体谅,曾好现在这副模样,韩烈肯定很紧张,顾不上她是正常的,何况她本来也就没出什么事。
兜里的震了好久佟羌羌才反应过来,接起来是来自宠物医院的医生。
送曾好来医院的时候,佟羌羌同时也没忘记五花肉。
见曾好这里自己也帮不上什么忙,挂了电话后,佟羌羌匆匆地赶去宠物医院。
医生给五花肉做了检查,曾好给五花肉注射的是麻醉剂,猜测是因为五花肉的反抗所以只注射了一部分到五花肉的体内。幸亏如此,否则这种给人用的麻醉剂给动物用,份量过重是会直接把五花肉给麻死的。
“麻死”两个字深深地刺激到佟羌羌的神经,禁不住后怕地打了个战栗。
她不知道曾好怎么会有麻醉剂,更不知道曾好给五花肉注射麻醉剂的时候是否明知后果而故意为之。
可无论怎样,佟羌羌已然因此对曾好产生了心理阴影——对一只狗做如此残忍的事情,怎么是骄纵任性就能解释的?
麻醉剂的效果尚未退去,五花肉像是和平常一样呼呼大睡。它身上被剪掉的毛,怎么也得等一两个月才能长好。原本就长得蠢,现在看起来更是狼狈无比。
佟羌羌担心它醒来对自己的丑样子心生自卑,赶紧给它买了几件漂漂亮亮的衣服,趁着它眼下无意识时挑了件帅气的针织衫给它穿好。
闲着无聊,佟羌羌向医生借了副眼镜,戴到五花肉的脸上,俨然一副学识渊博的狗教授架势。佟羌羌掏出,挨着它,偷偷和它拍了张合影。
既然五花肉没事,佟羌羌也就放了心,只是暂且还得把它先留在宠物医院里两天,以防万一还有什么隐性伤害没发现。
临走前,医生好心地询问佟羌羌是不是哪里受伤了。
佟羌羌低头一瞅才看到自己胸前的衣服上还染着血。
是蹭到了曾好的血。她竟是毫无察觉。
难怪,难怪她打车来宠物医院的时候,开出租车的师傅一直偷偷从后视镜打量她。
佟羌羌便转而先回公寓。
客厅里尚弥漫着血腥味儿,闻得佟羌羌十分难受。同时也是出于强迫症,她打了桶水,决定先把家里收拾干净。
五花肉被剪掉的毛,佟羌羌没有扔掉,拿了个保鲜膜,小心翼翼地装进去,算是帮五花肉保存好曾被曾好所伤害的证据。
一切整理完毕后。佟羌羌才进浴室,洗掉自己身上的血迹和气味儿,最后换了身衣服,重新出发去医院时,时间已经被她磨蹭到快21点了。
磨磨蹭蹭地拖延时间,大概是潜意识里不愿意去医院像个傻瓜一样在一旁看韩烈为曾好而紧张吧。
这个时间点的医院,还是有很多人。
佟羌羌回到曾好的病房时,医生和护士刚走来,韩烈送至门口,瞥见佟羌羌,冲她招了招手。
佟羌羌以为他是想了解当时的情况,韩烈却是揽过她的肩,把她拢在怀里,嗓音疲惫地说:“不好意思,曾好的烧还没退,一直反反复复,我手里还有要紧的事情必须处理。今天晚上得麻烦你帮忙守夜,每隔一小时就给曾好测体温,每隔两小时给她擦一次酒精,一旦有异常赶紧找医生和护士。好不好?”
佟羌羌怎么可能拒绝,回抱住韩烈,点头说好。
“辛苦你了。”韩烈道着谢,在她的额头轻轻落下一吻,“我明天早上就过来。”
“嗯。”佟羌羌抬眸盯着韩烈眼里的血丝,摸了摸他眼角细细的干纹,“你也注意身体。”
韩烈微微颔首,快步离去。
佟羌羌心底不受控制地酝酿出一丢丢的酸——他是不是都没有发现,她中间离开了很长一段时间……
当天晚上,佟羌羌谨记韩烈的叮嘱。一夜打着精神,护士每隔一段时间就会过来查房,帮佟羌羌一起把关曾好的体温。幸而到后半夜,曾好虽然还昏迷着,但体温总算是逐渐降下来了。
第二天早上,医生给曾好做了检查,确认曾好的情况暂时稳定,佟羌羌才跟着松弛了紧绷的神经,舒了舒懒腰,进卫生间洗脸。
曾好的病房。和上一回佟羌羌流掉孩子时所住的是同一等级的单人间,整个晚上佟羌羌在守着曾好之余,脑袋里不由自主浮现的就是彼时的痛苦回忆。
掬着冷水不停地扑自己的脸,感觉清醒不少,佟羌羌失神地盯着镜子里的自己好一会儿,抽纸巾擦干脸上的水渍,走出卫生间。
曾好还没醒。不过医生说她现在不是昏迷,而只是在睡觉。
既然她暂时没事,佟羌羌便下楼,去医院附近的小餐厅吃早饭。曾好的早餐有护士专门打理。不需要她操心。回去的途中,佟羌羌顺道拐去钟远山的病房。
不想,病房里只有朱锦华在守着,钟远山还在睡觉,佟羌羌顿时特别地尴尬。倒是朱锦华瞥了她一眼,主动开口问:“你的身体养好了吗?”
佟羌羌愣了一下,然后反应过来朱锦华指的是她那次流产。垂了垂眼帘,佟羌羌没有什么语气地“嗯”了声。
紧接着彼此沉默数十秒,朱锦华突然又问了一句:“你如今是跟了韩烈?”
她和韩烈之间的关系,虽然大家都在猜测。但毕竟从来未摆到明面上确认过。如今朱锦华骤然发问,佟羌羌心里头是有些紧张的,自然不会在这种情况下承认。然而未及她回答,朱锦华率先道:“都是报应。你让我没了孙子,老天爷也让你没了儿子。”
佟羌羌的脸色微微一变,唇抿得紧成一条直线。
朱锦华没再继续讥讽佟羌羌,盯着床上的钟远山,像是自说自话地叹了口气:“终于还是转让了……文昊很快就能回来了……”
佟羌羌注视着朱锦华的背影,半晌,身侧的蜷起的拳头逐渐放松,一声不吭地转身离开病房。
回到曾好病房所在的楼层,走出电梯时,佟羌羌感觉自己好像看见了孙勰。在隔壁电梯,电梯门阖上的一瞬间。孙勰站在最靠里,前面有几个陌生人挡着,所以她一瞥之下看得并不真切。
捺下狐疑,佟羌羌走去曾好的病房。病房里,韩烈已经来了。
曾好也已经醒了,靠坐在床头,满面欣喜地指挥着韩烈给她喂饭吃。像个任性的孩子一般。而韩烈的眉头虽皱着,但手上的动作全然透着温柔,明显在纵容她的任性。
佟羌羌停着门口,没有进去,坐到病房外的长凳上,发呆。
确实是发呆,脑袋里凝滞一片,任何思绪都没有。
韩烈出来病房时,一眼看见的就是佟羌羌双目无神地盯着虚空,整个人跟入了定似的一动不动。
他走过去。站到佟羌羌面前。
佟羌羌只感觉眼前的视线有道阴影笼了下来,骤然回神,抬头,对上韩烈深幽的眸子。
“怎么了?”韩烈问。
佟羌羌扯了扯嘴角,用力地摇晃脑袋:“没什么。”
韩烈的眼神满是探究,在她身边坐下,手臂自然而然地搂住她的腰:“别说谎。有事不要憋在心里。”
佟羌羌顺势侧着脑袋靠到他的肩上,闭上眼睛:“小叔,我有点累。”
韩烈偏头,垂下视线。看她的睫毛在轻轻颤动,轻声道:“睡一觉。”
佟羌羌缄默,少顷,问:“曾好……还好吗?”
韩烈不答反问:“吓到你了?”
佟羌羌的眼前应声闪过曾好毫不犹豫把剪刀刺进肩膀的画面,没有吭声。
韩烈搂紧了她的腰:“五花肉呢?”
既然他问起五花肉,说明曾好已经和他说了昨天的事情。只是不晓得曾好具体是如何说的。佟羌羌想起彼时五花肉状似奄奄一息的模样,心底像是有文火在烤,隐忍着恼意回答:“没事了,在宠物医院。”
便听韩烈紧接着道:“曾好告诉我,是你拿剪刀伤的她。”
“你听了是什么想法?”佟羌羌的声音不自觉有点冷。
韩烈抬起手掌按住她的后脑勺,下巴抵着她的额头蹭了蹭:“我了解曾好的脾气,而且这种事情不是她第一次做了。”
佟羌羌微微一怔:“什么意思?”
韩烈轻笑:“我的意思是,我知道不是你。她不是第一次自残了。”
然而佟羌羌并没有多高兴。她本就敏感,自从曾好出现后,她的敏感更添了份小心眼,抠住了韩烈上一句话里头的字眼:他说的是他了解曾好的脾气,而做出的判断;不是因为了解她的脾气,或者信任她不会伤害曾好。
她不愿意再在曾好的问题上继续讨论,她怕自己会忍不住透露真实的情绪,转而问:“我刚刚去钟爷爷的病房,听说钟爷爷确认要转让钟氏的股份了?”
韩烈十分简单地应了个“嗯”。佟羌羌感觉他的回答很敷衍。不晓得是不是最近钟氏的事情太乱,他不愿意在离开了公司之后还谈公事。索性她就不追问了,反正那些事情她也不太懂,就等着看后续发展吧。
两人便这样静静地坐着,好长一段时间不讲话。但气氛一点儿都不尴尬。佟羌羌睁眼,注视着窗外斜进来的一片阳光,稍稍安宁了心境。
韩烈低头握住佟羌羌的手,把玩她的手指,须臾,缓缓道:“过两天,我会让曾好回美国去。”
佟羌羌不问他为什么,只挪了挪脑袋,在他的肩膀上寻了个更舒适的位置,重新阖上眼,
病房里,曾好背抵着墙,站在门边,仰起脸,揩去眼角的泪水,但没有揩去眼底浓浓的嫉恨。
***
韩烈没有久呆,坐了一会儿,还是走了,临走前自是再次交待她,这两天辛苦点,帮忙看着曾好。
佟羌羌有点想笑,她怎么觉得,她在曾好面前晃荡,曾好更加没法儿心平静气?
然而情况很是出乎佟羌羌的意料。
曾好虽然依旧不怎么和佟羌羌说话,但也并没有闹佟羌羌。
一整天,她该吃饭就吃饭。该睡觉就睡觉,安安分分得佟羌羌都要觉得她转性了。
不过这样一来佟羌羌倒也省心,两个女人在病房里,一个据着床,一个据着沙发,各做各的事情,互不打扰。
期间韩烈打过一次电话来,询问佟羌羌情况。佟羌羌和他汇报完挂断后,这才注意到曾好的目光有所波动,盯了她片刻,然后又佯装无事地别开脸。
佟羌羌倒是打量起曾好的头。
经此,她已然明白曾好偏好各式假发的原因。
现在在医院,曾好自然没能再戴假发,只戴了顶线帽。
想起她见过的曾好头上的那些缝合,很容易猜测是脑肿瘤手术留下的。但不晓得,头发是因为动手术而必须剃的,还是病情的缘故自己掉的。
二十岁青春正好的年华,佟羌羌很难想象曾好曾忍受过多少的苦痛。她有点同情她,可是不去主动询问,她怕知道得越多。越同情曾好。
她不愿意理解曾好的骄纵任性,不愿意再给曾好的骄纵任性添一把力。
晚上,佟羌羌在沙发上铺好被子,准备陪她过夜。
曾好扶着吊瓶上洗手间,忽然在里面发出“哎呀”一声叫唤。
佟羌羌心口一提,连忙去敲洗手间的门:“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洗手间的门打开,曾好有点不情不愿地说:“我正在戴耳钉,可是它不小心掉地上了,我捡不到。”
佟羌羌有点无语。住着院的人还戴什么耳钉。
曾好咬了咬唇:“那耳钉对我很重要。我必须要捡回来。”
佟羌羌读懂了她话里的意思,就是希望她帮她捡,可是拉不下脸求她,非得用这种语气暗示。
佟羌羌抿抿唇,走进洗手间:“在哪?”
曾好指了指洗手台和马桶之间的夹缝:“里面。”
佟羌羌凑上前仔细张望,果然看见有一小颗亮闪闪的东西。
其实伸个手臂就能捡到。不过曾好一边肩膀受伤,另外一只手打着吊针,所以才不方便。
佟羌羌不疑有他,弯腰,扶住洗手台台面,侧着身体,努力地往里面够手。
站在她身后的曾好在这时从衣袖里迅速拿出事先装好的一次性针筒。瞅准佟羌羌的后颈扎上去,同时快速地挤压活塞。
佟羌羌只觉后颈骤然一痛,她连忙慌张地扭身。
曾好被佟羌羌一撞往后退了两步,手里尚握着针筒,针筒里的液体已所剩无几。
佟羌羌捂住后颈,感觉从后颈传递出一阵麻痹,迅速扩散到全身。她想朝着洗手间的门走,然后才迈出一步,便无力地坐到地上去了,勉强仰起脸看向曾好:“你、你给我注射了什么……”
曾好走到佟羌羌面前,甜甜地笑:“放心,不是坏东西。我只是想让你乖乖睡一觉而已。”
佟羌羌想问问曾好要做什么,视线却渐渐模糊,紧接着便失去了意识。
等她再睁眼时,她发现自己还在洗手间里。只是里面关了灯,光线很暗。她的身体完全动弹不了,也没有什么力气,张了张嘴,连声音都发不出来。她怀疑自己也被曾好注射了类似麻醉剂的东西。
门紧紧地闭着。门板下方的通气孔倒是透进来病房的灯光。
佟羌羌不明白,曾好把她关在这里面究竟是想干什么。
耳中在这时捕捉到外面有人开门进病房。紧接着传出的是曾好欢乐的呼唤:“韩烈!你来了!”


 069、宇宙第一大蠢货

韩烈走进病房,扫了一圈。
曾好知道他在找佟羌羌,主动道:“她接了个电话就出去了。好像是宠物医院打来的。”
韩烈轻轻皱了皱眉,掏出拨号码,响了半天没人接。
曾好酸里酸气地说:“就是因为她突然出去了,我一个人呆着有点怕,所以才找你来的。”
韩烈收起,走到病床前,坐在床上的曾好霍然圈住他的腰:“韩烈,我不想再住院了。你不知道我有多怕住在医院里。这么多年了,我每天闻的都是来苏水的味道,每天吃的都是苦不拉几的药。”
“尤其每天晚上,我听见走廊里传来的轮子的滚动声,都忍不住再想又有几个人死掉了。我受够了,我受够了这种好像每一天都在等死的感觉!我不想住院!我想回家!我想穿漂亮的衣服!化漂亮的妆!和自己喜欢的人约会!”
曾好从韩烈的怀中仰起脸,眼睛里蓄满泪水:“你答应过我的。你答应过我会陪我去爬雪山,穿沙漠,看大海。你还记得吗?”
韩烈抬起手掌。摁在曾好的后背:“我当然记得。我答应过你,等你病好以后,你想去哪里,我都带你去。”
曾好的眸光轻微地闪了闪,听出韩烈在强调“病好之后”。
是啊,他答应过她很多事情,全部都是在她每一次痛苦到极点抗拒治疗的时候,他守在她的床边,一句一句地安抚她,她提出的所有要求,他几乎没有拒绝过。
她很清楚,他是为了能让她有活下来的信念。可她也相信了那些他为她构建的美梦。即便大多数美梦的前提都是在她病好之后,她仍旧坚定不移。只因为她心底存有的那个最大的梦想——
她想和他结婚。她想健健康康地和他白头偕老。
她想成为他的妻子。
曾好收紧手臂,抱得韩烈更紧:“让我出院吧,我的烧已经退了。我没事了。我会好好听话的,不会再做傻事了。我保证,真的!”
韩烈的掌心温柔地拍了拍曾好的后背:“好。我明天就给你办出院手续。”
曾好面上一喜,却听韩烈紧接着道:“我已经联系了connie,她大概明天晚上的飞机会到。到时也不用逗留了,直接从机场把你接回美国。”
“不要!”曾好几乎是第一时间推开韩烈的怀抱,坐直身子,“我要出院!但我不要回美国!我要留在荣城!我要留在你身边!”
提出来了!他终于还是没有放弃要她回美国的念头!
“曾好,你先不要激动。”韩烈皱了皱眉,“你该清楚,你的身体和别人不一样。现在虽然暂时退了烧,但你必须马上回美国进一步接受检查。美国的医院有你最完整的病情资料。这次发烧很有可能是——”
“借口!统统都是借口!”曾好失声吼叫,“你说,你是不是觉得我影响到你和那个女人苟且了,所以才一直要赶我走!”
韩烈的面庞罩上了一层愠怒:“注意你的措辞!”
“我哪里说错了吗?!”曾好目光尖锐地望向韩烈,“你口口声声要我不要妨碍你,可你和那个女人上床的时候,心里想过姐姐吗?!心里想过你回荣城是干什么的吗?!”
“我都听孙叔说了!如今钟氏基本在你的掌控之中,钟家一家人各怀鬼胎根本团结不到一块,历经变故后更是毫无反抗的能力,只等你慢慢宰割!而那个女人呢?早在你下药弄掉她的孩子的时候,她这颗棋子的作用已经没有了不是吗?”
“你当初接近她,只是因为她去人工受孕了,只是为了利用她在钟家搅浑水。现在钟家的两个小曾孙都没了,钟文昊至今不知道他是真的无法生育,他绝后了,你的目的达到了,你还留那个女人在你身边干什么?”
耳中忽然捕捉到一声极其轻微的呜咽。曾好眸光轻闪,急忙跪坐在床上,挺直腰板,抓住韩烈的手臂,敞亮着声音继续问:“同情她?还是你还没玩腻她?”
韩烈的眸子里是深不见底的黑:“我再说一次,这些事都不需要你管。”
说着,他掰开曾好的手指,转身就要走。
“韩烈!”曾好喊住他,“你是缺女人吗?你……你是为了解决生理需求吗?如果是这样,你更没有必要留着她!你的身边明明有我不是吗?有我!你想要的,我也可以给你!全部都给你!”
她的话音尚未完全落下,韩烈就被曾好从身后抱住,有柔软的触感紧密地贴在他的背上。
韩烈的眉宇间簇起冰冷:“把衣服穿上!”
“不要!”曾好光洁的手臂转而攀上他的脖子,唇瓣在他的后颈亲吻,“你不是需要女人吗?她有的我也有!她能给你的我更能给你!而且能够更加完整地给你!”
韩烈霍然转过身来,伸手揪起被子,裹到她的身上。
曾好不顾肩膀上的伤口,不顾手背上的针管,反抗着挣脱开,硬是使自己赤裸裸地呈现在韩烈面前。
“韩烈,韩烈,韩烈,你知道的,你一直都知道的,我有多喜欢你,我有多爱你。韩烈……让我成为你的女人,好不好?”曾好握住韩烈的手,置于她的胸口,仿佛要让他亲自感受她的心有多赤诚。
她靠近他,温柔地吻上他的唇。
韩烈却是快一步别开脸,反手桎梏住曾好的两只手腕。曾好扭动着身体挣扎,韩烈的手劲更大,面无表情地重新抓起被子,严严实实地包住她,口吻比先前要不容置否得多:“我纵容你太久了!你必须马上回美国去!”
“为什么?为什么我不行?就因为我是曾希的妹妹吗?”曾好的眼泪一颗一颗地掉:“我不要当曾希的妹妹!我要当曾好!我是曾好!”
韩烈的唇线抿得直直的,对她的问话置若罔闻,兀自道:“我让护士过来给你打镇定剂。”
“为什么那个女人可以我就不可以?!”曾好扯住他的衣服不让他走,泪流满面地质问,“那个女人有什么好的?我没见她长得有多好看身材有多好!难道是床上功夫了得?看起来可一点都不像。”
“曾好,不要挑战我对你忍耐的极限。”韩烈的声音和他的眼神一样毫无温度。
“你对我会有忍耐的极限吗?”曾好哭着笑了两下,摇头,“不,韩烈,不管我做了什么,你即便不高兴,也不会不管我的。你对我根本没有忍耐的极限,只会随着我的挑战而不断降低你对我的容忍度。”
”如果有一点,你忍受不了我了,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曾好故意顿了顿。仰起脸,唇角捻出笑容,“你不再爱姐姐了。你不再爱曾希了。”
韩烈的眉头轻轻地蹙起,眉宇间是化不开的阴郁。
“其实你不说我也知道,你为什么还要继续留着那个女人。”曾好像是想到了什么,精神比方才有所振作,情绪亦有所稳定,如同完全洞悉了韩烈的心理似的,紧接着道:“我观察了她好几天。她在偶尔某个不经意的瞬间,确实有点神似姐姐。”
韩烈的眼神微不可见地轻轻闪动。
“第一眼看到那只哈士奇,我就感觉到古怪了。姐姐以前养的阿拉斯加,差不多就是长这个样子,不是吗?”曾好的目光有一瞬间的缅怀,继而语气蕴满讥嘲,“以前人家总说我和姐姐一看就是亲姐妹,长得有八分像。我曾经卑微地想过,哪怕有一刻,你能错把当成姐姐也好。可是没有。完全没有。你看我的眼神,从来都那样清明,半丝惘然都没有。”
“真讽刺。你宁可把一个毫不相关的陌生女人当替代品,也不愿意看我一眼。”曾好擦了擦眼泪,“但是,韩烈,我还是得说,你的眼光太差,我也高估了你对姐姐的爱。反正我是一点儿不愿意承认那个女人像姐姐。”
韩烈似被惹怒到极点。蓦地钳住曾好的下颌,眯起眼睛居高临下地盯着曾好,浑身无形散发出一股凛冽:“别拿曾希和任何女人比!”
他的力道其实有些失控。他从来没有对她动过粗,这是第一次。但是曾好丝毫不难过,顺着韩烈的话,曼声道:“是啊,我也这么认为。那个女人连姐姐的万分之一都不如呢。”
“她那么蠢,任由你摆布,被你骗了还完全蒙在齐里。以为你有多么喜欢她。呵呵,可悲的女人。她怎么会有资格呢?她根本没资格当姐姐的替代品。没资格!”
韩烈盯着曾好嘴角勾出的诡异笑容,蹙了蹙眉。
就是在曾好重重地咬字吐出最后三个字之际,安静的病房里突兀地响起一声呜咽。
很轻微的,一下就没了。
韩烈狐疑地扭头环视病房一圈,一览无余,但什么古怪之处都没有。
他以为是幻听。
然而下一秒,耳中再度捕捉到动静。
依旧是轻微的呜咽,依旧一下就没了。就像是有人刻意隐忍,努力不发出声音,却还是不小心泄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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