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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女医妃:王爷真绝色-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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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路无话,关押人的地方实在偏远,且越靠近,血腥味越重,宋乔淑紧皱着一双秀眉,不知道心里在想什么。
    知道走到关押嫦云的那间屋前,宋乔淑停了脚步,对身后两名侍卫道:“侍卫大哥,我进去了,你们且在外面等吧。”
    那两人点头,宋乔淑便推开门,甫一进门,便被迎面而来的尘土气息呛到。
    “咳咳、咳咳、”
    角落里嫦云趴在地上,整个背部浴血般,听到声音也不回头,显然一副昏厥的样子。
    宋乔淑见了心中大慌,连忙叫那两名婢女去叫郎中,两人应了匆匆离去。
    宋乔淑上前为嫦云查看伤势,她蹲下身,更加浓郁的血腥气味迎面扑来,嫦云身后的血已经凝固,衣衫都被黏在身上,她轻轻一碰,应该是碰到伤口了,嫦云便“嘶”一声,悠然转醒。
    嫦云艰难地回身,看到是宋乔淑,眼泪“唰”地掉下来,轻轻唤道:“小姐。”
    简单两个字,已藏了无数怨曲。
    宋乔淑的眼泪也险些掉落,她上前抚上嫦云的面容,道:“我已经派人去叫郎中了,你且忍忍,一会儿就好了。”
    嫦云直点头,哭得不能自已,“我就知道小姐回来看我,小姐,王爷没再跟您说些什么吧?”
    提起这个宋乔淑面容一片黯淡,他想到孟昭衍勃发的怒气,就知道他有多么在意宋画祠,却对她的心意视而不见。
    嫦云见状,暗道不好,忙问道:“小姐,可是发生了什么事?”
    宋乔淑悠悠叹气,“王爷他,知道了我的心意。”
    “知道了?那王爷怎么说?”
    “王爷他,似乎对祠儿生了情,他根本不在乎我的心意,只是一味为祠儿辩护,还生了将我赶出王府的念头……”宋乔淑低头啜泣,再也说不下去。
    嫦云听闻大骇,谁都没想到,最后的结果竟然会是这样!
    “王爷怎么会对王妃生情呢?他们不过相处几日,而且、而且,王妃也说过了,她对王爷并没有那个意思啊!”
    宋乔淑拿帕子拭泪,“是了,祠儿情窦未开,不能明白王爷的心意,可王爷依然对祠儿存了心思,就连我的感情也视而不见,王爷他,确实专一。”
    “可是,”宋乔淑苦笑,“王爷的这份专一,却不是对我的……”
    嫦云艰难握住宋乔淑的手,道:“小姐,王爷这般,只要小姐能让王爷对王妃的感情转移到您身上,以王爷这般专一,您们想要一生一世一双人都不成问题。”
    “况且,王妃定然不会骗你的,王妃直至今日对王爷都没有半点心思,那么这件事做起来也比较容易。”
    “这么做,真的好吗?”宋乔淑有了几分动摇,却依旧迟疑。
    嫦云直点头,“好的小姐,王妃之前也不是给您机会促成您与王爷吗?若她能看到你与王爷的事成了,定然也会高兴的。”
    想想,也是,祠儿享受孟昭衍无边纵然与维护,她却身在福中不知福,不若就叫我努力一把,说不定就如嫦云所说那般。
    宋乔淑心中暗定,恰巧此时门外传来脚步声,这件事只能容后再议,她虽面上未同意嫦云的说法,其实心中已然有了几分坚定。
    那就,且如此吧,祠儿,别怪姐姐。
    婢女扣了两声门,道:“小姐,郎中来了。”
    宋乔淑整了整妆容,站起身,道:“进来吧。”
    满室污秽进了郎中的眼,他下意识皱了皱眉,眼里多了分嫌弃,宋乔淑尽收眼底,眸中暗了暗。
    “请郎中为我的婢女整治,有劳了。”
    郎中淡淡道:“宋三小姐客气了。”
    说罢,上前一步动作。
    


  ☆、第94章 参知入府

孟昭衍出了汐婉阁,行至无人之地自然停下,暗卫悄无声息出现,垂首跪在他面前,孟昭衍神色淡淡,望着虚空,问道:“人救出来了吗?”
    暗卫沉声答道:“回主子,王大人一家已经救出来了,现被安排在城外三十里一处村落,全家平安无事。”
    孟昭衍点点头,“很好,找人照顾着,别暴露了踪迹。”
    “属下明白。”
    前方回廊出现一人身影,粉衣婢女缓缓走来,暗卫又瞬间凭空消失。婢女见到孟昭衍伫立于前方,慌忙行礼,道:“见过王爷。”
    孟昭衍不知在想些什么,也不让人起身,婢女额角都冒了细汗,孟昭衍才开口,说:“叫周准来。”
    婢女堪堪回过神,立马道:“是,王爷”,而后直起身离开,脚步匆匆,生怕背后孟昭衍再说出什么为难人的话。
    期间又陆续过了几个下人,看到孟昭衍如是沉着张脸的样子,也都心生惶惶,匆匆见礼而后又匆匆离开。
    儿女情长于孟昭衍来说,原本是想都未曾想过的事情,只是如今,孟廉枫借一个宋画祠来试探自己,必然是想抓到自己的软肋,他不得不防。
    方才宋乔淑的话提醒到了他。
    若说之前那次刺杀只是刺探,那么接下来势必会有接踵而至的危险包围着整个王府,一个宋乔淑可以借宋画祠之口接近自己,那么千千万万人,也都可以有如此行径。
    况且宋画祠未曾经历过如是浪争虎斗,心性至纯至善,虽聪明伶俐,却也防不住多方暗箭,他必须做好准备。
    孟昭衍未上朝这几天,周准被他随意安插了一官半职,虽看似是个闲职,却也能将整个朝堂局势看得分明,某种意义上周准是他的另一只眼睛。
    周准穿着青色长袍,退了几分歃血的气息,远远看着,也像是个翩翩公子,但是一开口,便暴露了“本性”。
    周准军人出身,站姿笔挺,虽走到孟昭衍身前,微弓着身子,也显不卑不亢,他双手抱拳放在胸前,沉声道:“王爷。”
    孟昭衍看着来人,问道:“朝堂上现在是什么情况?”
    周准严肃道:“如王爷所料,趁王爷未曾上朝这几天,五皇子最近在朝上出尽风头,王爷,我们……”
    孟昭衍抬手止住了周准接下来要说的话,道:“给他找点麻烦,别让他老打王府内部的主意。”
    “周准明白。”
    “还有,别让他察觉了。”
    “是。”
    话落,一片沉寂,孟昭衍不再开口,只短短几句话,周准也不好请辞,似乎是猜到孟昭衍接下来还有话要说。
    良久,风起过,携来阵阵花香,孟昭衍微微勾唇,迎着风的方向看,声音落在风里支离破碎。
    “周准,你也到了娶嫁的年纪,可有心仪的姑娘?”
    周准微愣,没想到孟昭衍会问自己这样的问题,不过王爷问话,他不得不答,“回王爷,周准一心为王爷效忠,未曾……未曾有心仪的女子。”
    孟昭衍点点头,却没了下文。
    他心里蓦地嗤笑一声,他怎么会想到问周准关于情爱之事,他真是魔障了。
    孟昭衍笑中含涩,看得周准心里一怔,只见他摆摆手,“罢了罢了,你去吧。”
    声音随着人渐行渐远而显得缥缈。
    周准无意识皱眉,王爷这是……怎么了?
    王府的景致虽不急皇宫后花园处处显精致尊贵,却也是孟昭衍找人精心设计过的,只为给宋画祠一个舒心的环境,他那时的想法还很简单,只想着把人圈到怀里慢慢感化,不曾想碰了块冷石头,又木又硬,且生生将他推给别人。
    他的王妃啊,孟昭衍摇着头,一路往绘颜阁走去。
    宋乔淑看过嫦云便回了汐婉阁,一路暗忖方才与嫦云的那番对话,嫦云说的没错,宋画祠好不容易将自己从宋府那般吃人的地方带出来,自己绝对不能再因为什么事被孟昭衍给赶回去。
    只有留在王府,不管孟昭衍现在心系是谁,自己都是还有机会接近他的,等到孟昭衍有一天终于看见自己的真心了,一切都将水到渠来。
    宋乔淑这般想法,自然而然地忘记了宋画祠的想法。
    孟昭衍还未走到绘颜阁门口,在王府花园里堪堪被一个人叫住。
    “王爷,王爷……”
    管家扶着老腰从花丛里冒出来,额头上冒着细汗,焦急夹在脸上的褶皱里,显然是找了孟昭衍有一会儿。
    管家小跑过来,虽还喘着气,却不敢对孟昭衍不恭敬,弓着老腰道:“王爷,前厅有个姓王的大人找您。”
    “姓王?”
    孟昭衍细细琢磨过,有了几分明了,便对管家道:“我这就来。”
    管家应了,又小跑着沿来时的路回去了。
    姓王的大人,现在这个情况,那就只有王庆了,三品朝官,参知政事,在孟昭衍与孟廉枫的斗争之间向来保持中立,如今这样正大光明地拜访王府,其意义尽在不言中。
    王庆闲闲坐在王府前厅喝茶,心里却跟打着小鼓似的。
    现今朝堂上大抵分为三派,孟昭衍一派,孟廉枫一派,再加上中立一派,稳稳当当地斗争,有人下去必有人上来。
    王庆也算是中立一派的中流砥柱,若不是这次受孟廉枫威胁,再受孟昭衍相救,只怕还要继续刚气不阿地站在中间抗衡
    孟廉枫想让王庆站队站到他那边,怕是难成愿了。
    孟昭衍姗姗来迟,在外人面前向来是个谦谦君子的形象,收了在宋乔淑那边攒的怒火,清风拂袖般来到前厅。
    下人上茶后站在两侧,孟昭衍看王庆左顾右盼,心晓其意,微偏过头说:“都下去吧。”
    两侧下人垂着头,道:“是”。而后徐徐退出。
    直到偌大前厅只剩下这两人,王庆才暗自松口气。
    先前王庆为了保持中立、身正影正,也做过不少损害孟昭衍的事,那些无可无不可的举动,今日他细细想来,却为自己来王府这一趟添了许多惴惴不安。
    他只求孟昭衍不计前嫌。
    孟昭衍为让他更近一步放下戒心,先开口道:“不知王大人今日来府找本王有何贵干?”
    王庆接上他的话,立马从座椅上起来跪在地上,身上颤抖得恰到好处,拱手道:“臣,惶恐。”
    孟昭衍放下茶杯,徐徐转头,不紧不慢道:“哦?王大人有何惶恐?与本王说说。”
    


  ☆、第95章 王庆归顺

王庆身子抖如筛糠,不知是真的还是假的。
    孟昭衍见状眸光一闪,只听他慢慢道来,“三日前,臣下朝后,行至家中,发现府中妻儿尽数失踪,全府上上下下都找过了,没有一个下人知其下落,臣与内子相敬如宾十余年,膝下仅育有一子,这般匪徒行为劫走我妻儿,实则是剜我心头肉啊!”
    王庆说得情真意切,相反孟昭衍倒仍是一副闲闲的样子,适时问一句:“如此,王大人曾经可有得罪过什么人?”
    王庆又一伏地,直呼道:“王爷明鉴,朝堂上风波不定,得罪人是难免的事,况且,这本是我一人做的事,何故伤我妻儿啊!”
    孟昭衍又呷一口茶,问道:“那王大人今日算是查出来谁动的手了吗?”
    提及这个,王庆似乎真的压不住心里的火了,直指着天差点儿涕泗横流,“王爷英明,若非此事已经水落石出,臣定然不会此刻来找王爷的!”
    “是谁?”
    “是五皇子殿下啊!”王庆脸上皱纹都在颤抖,“五皇子为拉拢势力,将臣的妻儿劫走,用以威胁臣,如此大逆不道之事,五皇子却做得心安理得,实叫老臣为难!”
    王庆再次伏地,“正是臣左右不定,臣的妻儿危难之时,王爷您派人前来相救,将臣的妻儿救于水深火热之中,并于城外安定,诚乃大恩大德,臣无以为报,王爷看在臣一条老命,于朝堂中尚且能薄言几句,从此臣愿结草衔环,唯王爷马首是瞻!”
    话落,王庆伏在地上,大气不敢再出一下,只等孟昭衍发话,却听孟昭衍重重放下茶杯,落下“嘭”的一声,把他本就悬着的一颗心又震荡了几下。
    “王大人给的这顶高帽,本王却是不敢戴啊!”
    王庆恨不得脚下的地再低三尺,够他他伏一分,王爷的意思已经不能再清晰,王庆大声呼喊,嗓音颤抖,“王爷恕罪,是臣未能明辨是非,还请王爷助老臣一臂之力,查清真想,老臣毕鞠躬尽瘁,为王爷效劳!”
    头上是轮回打量的视线,王庆额上满是汗津,孟昭衍终于叹了一声,给了回应,“如此,既然王大人有求于本王,本王也不好推脱,至于王大人说的……鞠躬尽瘁,本王还担不起,王大人只为父皇一人效劳,这本王尚且分的清楚……”
    王庆忙点头,“是是,王爷说的是。”
    “王大人起来吧。”
    话落,王庆悬着的那颗心,也悄然回落。
    这样,孟昭衍便是收下了他这个人。
    王庆擦擦额角的汗,孟昭衍闲闲道:“这才是初春时节,王大人怎的落了满头的汗?”
    “这……”王庆忙又弓身,道:“许是穿的太厚了,王爷不必挂心。”
    孟昭衍漫不经心点点头,随意“嗯”了一声,便再没有下文。
    他并非不在意这个王庆,王庆已在朝中任职多年,当朝才俊中有不少人是王庆的门生,对他甚是尊敬,且王庆本人也博学多识,并非池中之物。
    孟昭衍表现得如此不在意,不过想煞煞王庆在朝堂上的锐气,他既然像孟昭衍俯首称臣,那便必定要心悦诚服,诚惶诚恐,不能是被逼迫得走投无路才决定投奔孟昭衍。
    这样变数太大,终究不是一子妙棋。
    这个王庆,日后还需多敲打敲打。
    孟昭衍暗忖一番,而后开口,道:“王大人说您妻儿现在还在城外居住,如何不搬回府中?”
    王庆等的就是他这句话,“王爷有所不知,那贼人既然能悄无声息的将臣的妻儿带走一次,那便必定能带走第二次,臣……实在是担心……”
    孟昭衍明了般点头,道:“王大人只管放心,本王既然答应帮王大人寻找真凶,那便必定会保护好王大人的妻儿,还是将妻儿快快接回府上,毕竟城外不及府邸多有不便。”
    王庆的眼泪鼻涕终于是没忍住落了下来,妻儿却是他心头肉,没法割舍,他撩起衣袍就要跪,“老臣,多谢王爷!”
    “王大人快快请起,”孟昭衍上前一步,腿脚不便只做了个虚动作,却已叫王庆心中感恩非常,“王大人快去安排人将人接回府邸,本王王府里还有些私事需本王处理,这便不久留了。”
    “自然,多有打扰,王爷恕罪。”
    “客气。”孟昭衍声音放大,叫隔着的下人正好听到,“来人,送客!”
    出现两个青袍仆人,低垂着脑袋,伸出手向王庆指路,道:“王大人,这边请。”
    王庆一改前色,眸中欢喜,和蔼笑道:“有劳了。”
    三人身影一前一后消失在厅外,孟昭衍掐着眉心,暗自思量。
    朝中局势分立明显,王庆为求自保向孟昭衍归顺,但这始终是个变棋,暂时还不能用。
    不过另一方面,倒是让孟廉枫折损了不少。
    至少出了这么一回事,王庆与孟昭衍对付孟廉枫的目的,就基本相合了。
    且看王庆那般模样,该有孟廉枫头疼的了。
    孟昭衍敛了笑意,缓缓滑动轮椅,从前厅侧门出去。
    孟廉枫啊孟廉枫,你可真是为我,下了步好棋。
    想必,今天发生的这一切,已然落入孟廉枫等人的耳朵里了。
    “蠢货!”当朝左相殷商顺手砸了桌上的端砚,一角准确擦到案前跪着报信的人的额角,瞬间擦出一股血来,且看着伤势不轻,血源源不断。
    但这,不足以笑了殷商的怒气。
    他是五皇子孟廉枫的舅舅,殷贵妃的胞兄,当朝左相,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受惯了阿谀奉承,日子舒心,鲜少能发这样的火,今日这火确确是不能忍了。
    来人将得到的消息一一报给殷商,未曾抬头,只是感觉着周身渐冷的气息,额头却冒着涔涔冷汗,直欲成股滴落。
    殷商眯着眸子,他与殷贵妃长相颇像,男生女相,与孟昭衍的俊秀中透着威严气魄不同不同,长久浸淫官场,一肚子灌满了坏水,这样的神情更显阴柔,叫人看了就无端生出害怕。
    殷商再怎么生气,也不能在一个下人面前多说,他挥挥手,那人就顶着片刻间已是落满了一额头的血半是走半是爬地出了书房。
    端砚落在地上看起来还完整无损,只是一角擦了点血,无声润进去了。
    殷商待人走了,不禁在心里大骂:“枫儿这个蠢货,忙活半天为他人做衣裳!”
    


  ☆、第96章 左相入宫

殷商气愤归气愤,理智总是不能丢的,他想了半天,在原地踱着步子,终是撂了案几上写满密密麻麻的折子,朗声道:“来人,给我更衣,我要入宫!”
    皇上不理政事已有一段时间,一心沉迷于所谓黄白之事,这正好方便了殷商明里暗里揽权,满桌的折子就是最好的证明。
    身为左相,他借着名义可一览奏上来的折子,这方便了他行事,今天却要暂且搁置了。
    殷商整理衣装,气势煌煌,紧式盘扣落在锁骨上,若不是那双阴沉沉的眸子,看了也能叫人挪不开目光。
    但问题是,根本没几人敢看他。
    左相府是皇帝御赐的府邸,离宫门只半柱香的距离。
    殷商举着令牌畅通无阻,这一趟目的旨在去见孟廉枫,但他得先去一趟殷贵妃殷柔的嘉毓宫,寻个由头才能正大光明找着孟廉枫,好好计算计算今天发生的事。
    殷贵妃前几日才刚从冷宫里放出来,虽只是小戒,却被她以为是失了自己贵妃的妆容,她心有不甘,这几日皇帝也未曾临幸嘉毓宫,心情更是不好,此刻就算是与自己向来亲近的胞兄来了,也提不起什么招待的心思。
    殷贵妃盛宠多时,已然养出了副性子,差点儿就想把殷商给堵在宫门外,最后身边的贴身婢女提了个醒,她才忍了忍,叫人进来。
    殷商长袖垂于胸前,弓着身见礼道:“臣,见过贵妃娘娘。”
    殷柔隔着珠帘未曾真正现身,殷商已然明白自己妹妹的性子,知道她前几天受了委屈,这时候也没多的心思计较,直道:“娘娘,臣有事禀报。”
    殷柔暗笑,无事你能找上我吗?
    她伸出五指欣赏了一番自己指上的指扣,漫不经心道:“说吧。”
    “娘娘可知,五皇子殿下最近又做了什么事?”
    提及孟廉枫,殷柔此刻终于多了份认真,她避讳着屏退了下人,才道:“哥哥可知道些什么?”
    “自然,”殷商咬牙,没有外人在场也不再谦卑,道:“枫儿前几日想拉拢参知政事王庆,这无可厚非,但是枫儿实在愚蠢!”
    “怎么?”听见殷商骂孟廉枫蠢,殷柔不太高兴。
    “呵,枫儿不知从哪听来的消息,说王大人爱妻如命,便将其妻儿绑了,压至密处看管着,并以此来威胁那王庆!”
    殷柔淡淡道:“这样做自然好,哥哥认为有何不妥?”
    殷商几乎跳脚,“当然不妥!枫儿势力顽强,却并非独揽大权,孟昭衍深不可测他竟是忘了个一干二净!计划还未成功,便叫孟昭衍将人救了去,偷鸡不成反蚀把米,叫那王庆被逼急了反投靠了孟昭衍!你说,枫儿这叫干的什么事!”
    殷柔听完也是眉心一皱,漂亮的丹凤眼里此刻全是摸不透的眼色。
    枫儿这一步走的确实不妥,但是王庆在朝中的地位也并非举足轻重,丢了一个王庆又如何?
    随即,殷柔嗤笑一声,“那又如何?有本宫在宫里面守着,哥哥为枫儿在朝堂上铺路,别说一个,纵是十个孟昭衍,也不及枫儿的半根指头。”
    殷商听得不由更心糟,殷柔的大意若是不改改,日后定是要吃大亏的,“娘娘,恕臣多嘴一句,孟昭衍如今虽是个瘸子,但能活至今,已然表明他的深不可测。”
    提到这个,殷柔又是一笑,她随手把玩一个橘子,竟是真的不在意,“他孟昭衍一个瘸子,能翻起什么浪,再说,她母亲一介贱婢又如何与本宫拼!哥哥实在多虑!”
    殷商还想再说什么,殷柔直叫头疼道:“这些话哥哥说与别人听吧,本宫自有定夺,不劳哥哥费心!”
    殷商咬牙,装作讪讪而退,“那娘娘且休息着,臣告退。”
    殷商退出嘉毓宫后不禁苦笑,这个妹妹在后宫摸爬滚打的,凭借一手狠辣混到今天这个地步,已是被盛宠麻痹了,她且自求多福吧。
    进宫的目的到底不在殷柔这,殷商没费多少心思,便匆匆往孟廉枫的寝宫里赶。
    皇子的住处与后宫相隔甚远,如今孟廉枫还未封王,自然只能在皇宫深苑里拘着,见他一面也着实不容易。
    殷商走了半个时辰有余,才看看走到孟廉枫的寝宫。
    殷商是熟脸了,下人自然不敢拦着,上了茶,又驱了两个奴婢在一旁扇风,闲杂人等将将退下。
    孟廉枫生了一场气,好不容易睡下,又被下人叫醒,眼睛半眯不开,气势却暴涨,“我说了任何人不要打扰我,狗奴才你没听到吗?”
    那人缩着身子发抖,颤着声道:“殿下恕罪,殿下恕罪,是左相来了,他说他要见您,奴才才来叫的您!”
    左相?他舅舅?
    孟廉枫倒也不傻,脑筋一转就知道殷商此次为何前来,他心中发虚,气势也攒不起来了,只挥挥手道:“你下去吧,我这就来。”
    孟廉枫到底是怕殷商因为王庆一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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