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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女医妃:王爷真绝色-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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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孟廉枫到底是怕殷商因为王庆一事来找自己兴师问罪,对他来说就是一大麻烦,他自己心里压着火不说,一会儿可能还要受着殷商,自然是百般个不愿意。
    但也无法,最后孟廉枫硬着头皮换了衣服,慢慢来到前殿。
    殷商面色果然不好,面前的茶杯里水是半分不少的,见到孟廉枫一出现,便立马摔了杯子,热水四溅,与方才在书房摔了砚台的姿势如出一辙。
    孟廉枫撇撇嘴,就会来这招。
    殷商到底伤不得孟廉枫,杯子摔的地方离孟廉枫甚远,热水怎么也溅不到他,但到底还是让孟廉枫心里蒙了层不快。
    他冷冷道:“舅舅今日进宫有何贵干?”
    殷商不是好脾气,直截了当说:“王庆之事,可是你授意的?”
    终究是逃不过。
    孟廉枫别开目光,心虚道:“是。”
    “蠢货!”殷商再次骂出,“你可做好了万无一失的准备?可曾想过如是做有何后果”又可曾将此时与我商议一番再做定夺?”
    “未曾!未层!一个都不曾!”
    殷商冷冷看着他,“如今你羽翼未丰就想着飞,能不摔个半死吗?这就是你的教训!”
    “此次还算轻的,丢了个朝中猛将,若有什么后果惊动到了皇帝那里,凭他喜怒无常的性子,你可有的受得!”
    孟廉枫早已握紧拳头,不说话只因自己存了点心虚与对舅舅的尊敬,此刻却再也忍不住,直吼道:“够了!”
    


  ☆、第97章 殷孟生隙

话落,望见殷商一张蒙了惊的脸,孟廉枫自知理亏,悄然松了拳头,咳声道:“舅舅,此事我先去也与府中幕僚商量了一二……”
    孟廉枫性子烈,早年被宠的没了边,殷商到底是怕激他再干出些糊涂事来,便也稍敛了怒火,问道:“商量出什么来了?”
    “那王庆先前便与我不对盘,多他一个不多,少他一个不少,他且三品朝官,手上不少门生又如何?若此事不成,日后我可慢慢拉拢。如今明眼人都能瞧见我与三哥孰优孰劣,倒真不怕那王庆日后能翻起什么浪来!”
    孟廉枫一副得意样,看的殷商又是一阵咬牙,他压着火,右手搭在腿上,却是紧紧抓着长袍摆处,“呵,真是好计量,可你知,那王庆被救回妻儿后,干了什么?”
    孟廉枫不以为意,“干了什么?总不能还想着报复我吧?”
    “未可知。”
    嗤笑一声,“就凭他?我动动手指就能脱了他的乌纱帽,他还能干什么?”
    “王庆不能干什么,孟昭衍倒是有这个能力,你倒真是心大!”
    “什么意思?”
    殷商恨道:“这边妻儿被安置好,王庆转眼就去了孟昭衍府上,其意味明了,尽在不言中,这才小半天,只怕京中五品以上朝官都知了,这王庆王大人,投了孟昭衍一队!你现在还不认你干了蠢事吗?”
    孟廉枫一震,心中大惊,立马问道:“怎会?王庆向来中立,干了不少得罪我与孟昭衍的事,孟昭衍难道什么都不计较,就这般收下他了?怎么会?”
    “你以为是你吗?”殷商斜睨他,“孟昭衍的容人之量,你且要好好学学,王庆狗急跳墙,经你这么一步,孟昭衍只需作壁上观,便能收了一员猛将,我的好侄儿,你这干的真是好事,若不是时局不对,想那孟昭衍还得登门来谢!”
    殷商一拂袖,抖风之声凌空而来,生生震碎孟廉枫起先还用来镇定自若的自信。
    他想过将王庆收于丰下后孟昭衍失色的模样,想过他于朝堂借王庆之力大力打压孟昭衍的模样,想过孟昭衍落草为寇为他刀俎的模样……
    却怎么也料不到会得来今日这么反转的一局,这便是正正好的“灭自己威风长他人势气”,纵是要怪,也只能怪到他自己头上!
    “孟昭衍!孟昭衍!又是你!你一个瘸子,凭什么能与我争,次次与我争锋相对,这天下还能是你的吗?我到要看看,一个王庆在你手里,你能给我刮出什么风来!”
    孟廉枫恨恨咬牙,上好的香沿着炉鼎上空渺然散开,殷商见孟廉枫情绪到了,也不再严厉,只道:“你且注意着,这样的错下次不可再犯,若要出什么动静,必然要派人通知我。”
    孟廉枫眸色暗了暗,不清不楚问道:“舅舅可是要垂帘听政了?”
    殷商摸爬滚打的多少年,自然能听得懂孟廉枫话里意思,他道:“枫儿切勿多心,如今是你我该拧成一股绳的时期,这天下,早晚是你的,皇室之中未有人能跟你争,皇室之外,也无人能踏上那样的宝座。”
    这便是表忠心了,孟廉枫堪堪记过,并不走心,只淡淡嗯了一声。
    殷商心里嗤笑,面上却仍旧严肃,道:“还有,王庆今日向孟昭衍投诚,明日或者不久,定然会向枫儿你使绊子,如今孟昭衍被掣肘留于府中上不得朝,正是我们的好时机,你千万要小心着王庆背后放冷箭。”
    孟廉枫此刻便是不耐烦了,他摆摆手,道:“这事我自然知道,小心防备着便可,舅舅别太担心。”
    殷商也是头疼,这话孟廉枫定然是没有听进去的,他叹着气直摇头,“随机应变,别再多生事端了。”
    孟廉枫淡淡应了句,“是了。”
    殷商如今已是知天命的年纪,若是孟廉枫得势,还能在朝中多立足几年,若是最终是孟昭衍夺权,他半条老命也只能交代在这了。
    故而他一心为孟廉枫铺路,瞻前顾后,却不想孟廉枫连走个平路都能磕绊几下,实在是心感疲累了。
    不愿再多说,殷商起身告辞,孟廉枫连连相送,送至宫门口,一阵无关痛痒的寒暄过后,两人相背而行,齐齐一改前色。
    殷商是疲态尽显,孟廉枫却是面露不甘与凶狠。
    与孟昭衍之间的矛盾深了,添了这么一笔,倒也不嫌多。
    同为皇家子弟,为一个位子相争残斗,最终结局不是你死,便是我活。
    不过一个不同母的关系,却仿似隔了天际。
    孟廉枫回到宫里,还未坐下便推到了主殿摆放细物的阁子,小太监名唤福生,年龄不大,却已在深宫中混了好些年,自然知道审时度势,眯着笑脸迎上去,问道:“殿下可是发生了什么事?”
    孟廉枫狭眸一敛,不答反问道:“去宫外采办的人呢?还未回来?”
    福生笑眯眯道:“是了,去了有些时候,还没能回宫。”
    说是采办,不过是打探消息,皇宫内院不比寻常人家,多的是规矩,出趟宫门都得过上几道关卡,孟廉枫要想得到外面人消息,也得想些法子。
    听到人还没回来,孟廉枫又是一气,福生见状连忙道:“殿下切勿动怒,伤了身子可不好,回头殷妃娘娘知了也定然要伤心的,皇上又如此在意殿下,问起来,奴才也不知该如何回答。”
    见孟廉枫气势稍敛,福生又道:“前些日子嘉毓宫送来了些梅果,知道殿下爱吃,娘娘特意给殿下留的,每年例份就不多,可见娘娘有多在意殿下,今个儿还在冷库里冰着,殿下可要尝上一二?”
    孟廉枫当然没这个心思,但是却叫福生给说的熄火了。
    是啊,母后盛宠不衰,且向来疼爱自己,父皇也对自己这个儿子向来赞赏不断,如今叫孟昭衍捡了个漏又如何?
    孟昭衍在宫中无人无势,皇帝跟前也没个说好话的,他随便动动也能叫孟昭衍吃不了兜着走,又怕什么?
    且他孟昭衍一个瘸子,又如何能登临大宝,享天下荣华?
    简直是笑话!
    孟廉枫此刻已不甚在意,只抚了抚重衣堆叠的领口,蓦然转了三分笑意,道:“也罢,你且取上一些送到嘉毓宫去,我也顺道看看母后。”
    福生仍旧笑眯眯,道:“是,奴才这就去办。”


  ☆、第98章 寻药

且又说回王府。
    孟昭衍辞别王庆,已是下午十分,他匆匆赶回绘颜阁,却是一副人去楼空的样子。问过下人,方知宋画祠刚能起床,便又往百草园里的药房去了。
    孟昭衍既生气又生无奈,他始终没法了解宋画祠那一心向医的性子到底是怎么来的。
    宋四小姐深闺痴傻十余年,一朝清醒俨若神童,更是偏偏于医药造诣深不可测,实是无解啊,无解。
    孟昭衍转过轮椅,离开绘颜阁,离了路径绕了路,转过小半个时辰,方见百草园那精致牌匾,隐在了树枝掩映之下,颇得趣味。
    这是孟昭衍叫人给悉心布置过的。却难得宋画祠赞赏,怕是她只知研医,不懂赏景。
    又是一叹无奈。
    进了圆月门,孟昭衍压下门口婢女想要见礼的声音,挥退了旁人,整了整坐皱的袍子,推开门进去。
    入眼是块平常收起,今日却蓦然放开的屏风,竹林雾气映上,累累层云浮起,孟昭衍倒是没心思多看,以他的角度,目光只能够着宋画祠一角裙摆,来回飘动。
    孟昭衍心感奇怪,往里面走去,便见宋画祠在案前来回翻动,一张脸上还染着病态的白,却落了满头的汗,急色尽显。
    宋画祠身后的书架上已被翻得有些乱,显然是在找什么东西。
    案上没有,又病急乱投医开始往旁边的小塌上看。
    孟昭衍上前停住她的手,抽出帕子动作自然给宋画祠擦了额角的汗,却让宋画祠觉得突兀地蓦然顿住了。
    她忙抽过帕子,匆匆瞥见帕子一角绣了个“衍”,字样清秀,绣纹工整,显然是个用心的女子绣的。
    不知怎的,心里想被拌了一下,“咯噔”一声。
    她就着方才的动作给自己擦了擦汗,动作虚浮。
    孟昭衍也不觉得尴尬,只问道:“祠儿病还未好全,就来药房,是在找些什么?”
    宋画祠提起这个就心急,忙指了指被整理过的案桌,道:“你看见我桌上那堆药粉了吗?”
    孟昭衍心下了然,他当然知道那药粉去了何方,但是他却并不想交给宋画祠,便说:“我已叫人将那堆打扫过了,什么药粉?”
    宋画祠心道不好,大叹一声,“天哪,那是我好不容易研制出来的,终于成功了,你怎么叫人给收拾了啊!”
    孟昭衍顿时黑脸,“你要那药粉干什么?”
    他可是知道那药粉便是宋画祠这一次中毒的罪魁祸首!
    “你不知道,这味药很神奇,可下毒可解毒,我这回病了便是中的此毒,要是研制好了,用处很多的!你却给我扔了!”
    宋画祠急得跺脚,转念一想,心里更是惶惶不安,问道:“你可知是何人将药粉收拾了?”
    还不死心!“问这个干什么?”
    “这药粉轻易能使人中毒,我怕有人收拾了不小心中毒。”
    孟昭衍松口气,道:“无妨,收拾的人是夕月,她好好的,只是被刺客打上,现在还未醒来。”
    “那就好,那就好。”
    说是这么说,不过宋画祠脸上的失望却是半点儿没退去,孟昭衍见了心下不忍,看宋画祠还不死心地到处乱看,便徐徐说道:“我知道有一人那里有。”
    宋画祠起先还未反应过来,片刻后才转头问起,“是谁?你知道?”
    “是的。”孟昭衍点头,却并不说全,卖起了关子。
    “你倒是说啊!”
    孟昭衍失笑,道:“为你整治的那人,你可有印象?”
    “陆御医?”
    “正是。他诊断出你的病,便是用此药粉解的毒,而后让我问起你是否能将此药粉赠与给他……”
    宋画祠现在听出来了,厉声道:“孟昭衍,你骗我,你明明知道!”
    “是是,我知道,只是不想你再折腾自己了,你病的是自己,担忧的却是旁人,那样的滋味,我确实不想再受了。”
    气氛陡转,这话意味深长,宋画祠却是能听懂的,一时失了言语,久久道:“那……那然后呢?”
    “我允了他,他手中捏着一小瓶,剩下的,叫人给处理了。”
    宋画祠终于松口气,还好,没有被孟昭衍彻底毁尸灭迹。
    孟昭衍挑眉,“你一醒来,就是为了这事忙活?”
    他指了指周围被宋画祠翻乱的地方,算是打趣。
    宋画祠瞬间烧了脸,支支吾吾不吭声,却也算默认了。
    孟昭衍总是要服气宋画祠为医这方面的执拗傻气,有时看着可爱,有时却是一番无奈。
    他道:“罢了罢了,多的不说,快回房歇着吧,你身子刚好,还需养着,我不想再看见你这样不要命了一般往这儿跑,再有下次,收医书的事,我也不是说着玩的。”
    孟昭衍这下正色了几分,宋画祠就怕他提这么一茬,忙道:“好好,我知道了,这就回去,你别老说这个,我心慌慌的,更恨不得现在就看完了!”
    孟昭衍撑不住笑了,循着心迹,他挑起宋画祠脖间一缕发,慢慢在之间摩挲,道:“我的王妃,当真可爱。”
    语气淡得像是没有,却腾地让宋画祠脸上的火直烧到了耳朵。
    孟昭衍先转身离开,示意身后宋画祠跟上,宋画祠气虚,也不多言,乖乖跟了上去。
    两人一前一后,午后的风间或携起长发,小径与回廊上是细细碎碎从花园里飘过来的香气,并不浓郁,也惹人心爱。
    行至中途,宋画祠终于反映了过来,她一直跟在孟昭衍身后,思绪转了许些地方,终于转到了孟昭衍身上。
    “哎,孟昭衍,你找我什么事啊?”
    孟昭衍微侧过头,侧脸清晰深刻,发丝飘然,显俊郎飘逸,蓦然颤了宋画祠的心。
    “你当真不知?”他反问
    “知什么?”
    “你可想起来我方才出去,所为何事?”
    所为何事?
    宋画祠歪着脑袋想。
    ——你去见见姐姐,她等了你很久,你却从没有正眼看过她,了解过姐姐,你肯定也能喜欢上她的。
    ——好,那便依你的意思,我去见宋三小姐,但若此事不成,以后休要再提。
    宋画祠双目大睁,惊诧得合不拢嘴,好半天磨出一句,“你去见姐姐了?”
    “想起来了?”孟昭衍侧着脸勾唇,目光放在一旁,并不能勾着宋画祠。
    宋画祠会意,连忙上前,直点着脑袋。
    “正是,我依你的意思,去见了宋三小姐。”


  ☆、第99章 情事已消

“正是,我依你的意思,去见了宋三小姐。”
    孟昭衍如是说。
    合该是那个心静不动的宋画祠,那必定要顺口溜出一句“谈的怎么样了”,但眼前这个,眼里的惊诧渐渐淡下来,成了一抹空影,属于孟昭衍的空影。
    眼里那个孟昭衍,眼角笑意浓郁,剑眉星目,鼻梁硬挺,菱形的唇微微牵扯,扯出一抹刺眼的风情。
    去见了姐姐,便如是高兴?
    想来,那定然是个好结局了。
    宋画祠强笑了声,徐徐问着,还脱了声长音,“那,谈得怎么样了?”
    孟昭衍偏偏想要勾着她的心,只是看着好不容易凑到身旁的宋画祠笑,卖了个正好的关子。
    “你倒是,说啊……”越到后面声越轻,宋画祠心里乱成一团,已经没什么心思去管了,她看着孟昭衍的笑,心里就直发麻。
    孟昭衍倒是笑得更深,配上恰到好处的眉眼,明朗自生。
    他道:“祠儿骗得我好辛苦啊!”
    “啊?”
    宋画祠提步的脚生生止住,同时也停住了孟昭衍两侧转动的木轮。
    “你说的是什么意思?我什么时候骗你了?”
    孟昭衍一脸无辜,“不正是方才,祠儿逼着我去见宋三小姐时,就是骗了我。”
    “我没有啊……”宋画祠还是摸不着头脑。
    “确实有的,方才我依祠儿的意思,去了宋三小姐阁院,细细问过,才知道宋三小姐对我并非是祠儿所说的意思。”
    宋画祠一脸茫然,“怎么会?”
    孟昭衍握拳放在嘴边,轻咳几声,而后接着道:“宋三小姐如祠儿先前所说,确实对对我心生好感,但是随着时间推移,好感淡漠,终是不见了踪影。宋三小姐与我细细谈过,才知王妃你是兀自揣度了宋三小姐的意思……”
    “况且,”孟昭衍接着道:“宋三小姐也知,如今祠儿嫁入王府,在外人面前已是我的王妃,宋三小姐被祠儿接到王府这件事,除了王府的人,再无外人可知,所以宋三小姐只想在王府安分守己,并不想多沾染外事,祠儿这么一做,却是不经意将宋三小姐往火坑里推啊!”
    说到“安分守己”四个字,孟昭衍显然加重了语气,但是魂已经丢了三分的宋画祠却是听不出来的。
    她只道姐姐向自己言明了心事,而她也向孟昭衍说的清楚,孟昭衍答应了与姐姐一叙,本想着皆大欢喜两相静默的事情,陡然生出了个急转弯来,宋画祠脑筋实在转不过弯来了。
    “不可能啊!姐姐明明跟我说了,她对你心生爱慕,却一厢情愿了很多年,你都不看她一眼,怎么这感情说没有就没有了!”宋画祠急道。
    孟昭衍仍旧淡淡,气度不凡,“祠儿也说了,是一厢情愿很多年,多年下来,感情淡薄,是常有的事情,恰如夫妻之间该是新婚燕尔,多年以后也没了什么趣味。宋三小姐也是如是。”
    他抚了抚袖,“而且在此之前,我未曾与宋三小姐一星半点的情愿,宋三小姐自己琢磨着放弃,也是人之常情。”
    孟昭衍说的的确没错,感情之事最磨不得的便是时间。她当初失魂落魄参加了那人的婚礼,一朝生变来了这个地方,长久下来也没有多么在意那人了。
    亲身体验过的事情,最是反驳不得。
    但是宋画祠却道不信。
    “我还是感觉怪怪的,姐姐到底是怎么跟你说的?”孟昭衍还未开口,她又是一句,“不行,我得亲自去问问姐姐,可不能让你给我糊弄过去了!”
    说着,宋画祠斜睨孟昭衍一眼,眸中满满的不信任叫孟昭衍觉得好笑。
    “好好,祠儿,那你就自己去问,看宋三小姐是怎么说的,不过晚些去也不迟,我方才从阁里出来,给你煮的药差不多好了,陆御医嘱咐了要定时喝,你喝了药再去也不迟,如何?”
    虽说心中生疑,但也不好再违逆孟昭衍这番好意,她便点了点头,允诺了,只是面上仍旧迷惑茫然。
    孟昭衍握着袖子的手一松,眸色缓缓变深,他抚了抚袖子上的褶皱,垂眸轻轻道:“走吧。”
    宋画祠这回是先行一步,她脑子里仍想的是宋乔淑以前对自己说的话。
    一边是宋乔淑一张可人泪脸,一边是孟昭衍让人无法生疑的坚定眉眼,她实在纠结得不行。
    孟昭衍落后半步,手在空中兀自打了个手势,房梁上掠过一片黑影,快得让人以为是错觉。
    绘颜阁里夕月已经醒了的样子,见到宋画祠来,立马跪下哭道:“奴婢夕月办事不力,未曾照顾好王妃,请王爷和王妃责罚!”
    宋画祠一转头,对上身后孟昭衍的脸。
    孟昭衍揉眉,无奈道:“罢了,起来吧,这件事也不能怪你,以后多加小心着。”
    宋画祠是一定会帮夕月求情的,孟昭衍其实想起这件事心里还气着,不过忍不过宋画祠看自己的那双眼睛,便也无奈了。
    宋画祠与夕月齐齐高兴了,夕月忙站起来,道:“多谢王爷!”
    孟昭衍一抬头,夕月会意,道:“也多谢王妃!”
    “谢我干什么?”宋画祠奇怪。
    夕月笑道:“若不是王妃,王爷怎会轻易原谅夕月?”
    宋画祠讪讪,也不接这个话茬,忙道:“那我喝药吧。”
    夕月缓慢服身,道:“是,奴婢这就去端药。”
    夕月离开,孟昭衍似是无意识开口,道:“你去换身衣服吧,不知是在哪沾了气味,怪难闻的……”
    宋画祠抬着肩膀闻了闻,莫名其妙道:“是吗?可能是在药房沾到了什么药材吧,我这就去换。”
    孟昭衍点点头,主动离开,道:“那我在外面候着。”
    说罢,即转身离开了。
    出了殿门,孟昭衍唤了个人,道:“叫管家来。”
    那人快速离开了,孟昭衍听着屋内动静,手指搭在轮椅扶手上轻敲,面上波澜不惊,眸里却添了异样的神色。
    管家来得迅速,孟昭衍屏退旁人,将管家招致面前,低声吩咐了几句,低垂着眉眼,眸色暗沉。
    管家闻言倒没多少反应,只应了声是,又匆匆去了。
    待管家身影消失于门后,夕月奉了命令才进了殿门,见孟昭衍一人端坐在屋内,正要行礼,被孟昭衍阻了,指了指内殿,道:“进去吧。”
 

  ☆、第100章 对问虚实

夕月进了内殿,刚巧宋画祠换号了衣装,上好的流云锦,王府例份本就被克扣着,只那么几匹,全被孟昭衍批来给宋画祠做衣。
    夕月不禁笑了,将药碗放在桌上等放凉了喝,道:“王妃嫁给我们王爷可真真是好福气呢!这流云锦啊,是江南才有的锦缎,皇家贡品,每年也只送来王府的屈指可数,也全被王爷用给王妃了!”
    怪不得这袍子摸着这般舒服,宋画祠听着却没过心,反正满府的人都认定孟昭衍对自己好得不能再好,她也无需多言,争辩不过的。
    宋画祠抚了抚眼角,打了个哈欠,沁出些湿意来,夕月见了,便道:“这药也放凉了,王妃喝完就且睡着吧,晚饭奴婢自会叫王妃请来。”
    宋画祠捏着鼻子端着药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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