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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宫欢-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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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到“保证娘娘能活着回到谢家”这句话,齐少凡的心瞬间沉了一下。

    到底是谁胆敢将她劫持到这里来?

    绝对不会是魏青。

    他不会这么对她!

    即使来人不会要她的命,但谁能保证他们会对她做什么?

    齐少凡的气息有了些起伏,她实在是没有想到,这些人居然如此胆大包天,敢劫持她这个贵妃!

    “识相的放了本宫,本宫若是想不开了,你们可就吃不了兜着走了!”

    领头的太监却根本不怕她的威胁,不由分说,挥手招了两个膀圆腰粗的婆子上来就将她架住,往通往内宅的大门口处送去。

    “娘娘……”

    “娘娘……”

    小六子和书兰都吓坏了,都拼死挣扎着朝齐少凡冲过来。只是他们哪里是这些人的对手,两人刚迈开步子就被抓了回去,被连拖带拽的往另一条回廊的方向带去。

    一人还呵斥威胁道:“老实些,嚷了出去,娘娘的清白没了,你们也没有好果子吃!”

    听了这话,两人都无奈的闭上了嘴巴,但眼睁睁看着齐少凡被架住往里头推搡,他们都忍不住大哭起来。

    齐少凡回头望着他们,心沉到了谷底,她死死咬住嘴唇,变故起的太突然,她们完全没有防备。此刻已经是笼中鸟,早已落了下乘,只能见机行事了。

    齐少凡用力将两个架住她的婆子的手甩了开去,整了整衣襟,声音里带着几分威仪,不卑不亢道:“本宫自己走!”

    “那就最好了,娘娘请吧。”那太监也只是奉命办差,并不刻意为难她。也不多废话,这就一挥手,指使了婆子堵了她的后路簇拥着她进了内院。

    并不是第一次陷入困境,但心还是不由自主的提了起来,紧悬在喉头。她揪了揪手心的帕子,硬着头皮,一步步被迫往里走去。每踏出一步,就像是离狼窝虎口更近一步。

    直到进了两道门,一个宽阔的庭院出现在眼前,庭院东西两面皆是抄手游廊,中央是一方四四方方的庭院。庭院里铺着鹅卵石,地上积了一寸来厚的雨水。

    上方的天空雨水断了线似的,结成一片银丝闪烁的帘子,模糊了前方的视线。

    隔着雨帘看到对面的正房门口摆了张太师椅,太师椅里坐了一个锦衣华服风流不羁的男子。他像是在此恭候多时,隔着雨帘,看到她被人簇拥着出现,他站了起来。

    “贵妃娘娘,别来无恙……”

 116、本王不碰你

    他邪恶的笑声穿透雨幕,传到耳膜上,耳膜阵阵发痛。

    齐少凡捏紧了手里的帕子,指节勒得一片惨白。她有些战栗,转身就想跑。

    但跟在后边的两个粗壮的婆子不等她跨出两步,就挡住了她的去路,两人将她死死拽住。

    “休想逃跑!”

    身后魏曜狂妄的笑声响彻耳膜:“都这个时候了,娘娘又何必做无谓的挣扎呢?”

    齐少凡猛地转身,压住了心头的怒火,隔着雨帘冲他笑道:“王爷还真是不长记性呢,这次又预备对本宫如何呢?”

    魏曜挥了挥手,两个婆子立即架住齐少凡将她送到了他的面前,穿过庭院时,没有撑伞,瓢泼的大雨瞬间将她整个人都浇透了。

    她被送到魏曜的面前,魏曜视线轻佻的将她上下打量着,脸上满是得逞。

    他抬起手指伸到雨水中,捏着雨丝儿,嘴角勾起一抹坏笑,说到:“天时地利人和,天公作美,这样的时间地点,自然就该做点美事儿了。”

    他说完将手收回来,一用力就捏住了齐少凡的下巴,另一只手朝旁边打了个手势,立即有人端了杯茶送上来,两个婆子不由分说就将齐少凡的双手扣住了。

    她想要挣扎却是寡不敌众,只能任人捉着。一个婆子大力捏开她的嘴巴,魏曜接了茶水,将一杯茶水悉数灌进了她的口中。

    “咳咳……你给本宫喝了什么?!”

    齐少凡死命想要将口中的东西吐出来,但被大力的婆子捏着下巴根本不得张嘴。她愤怒的咬着牙,舌尖死憋着茶水不肯咽下去。

    她的不配合让魏曜有些怒了,他冷笑道:“娘娘还是吞下去的好,可别逼本王喂你啊……”

    他说完,撅起嘴巴就朝齐少凡亲了过来。

    齐少凡猛地偏过头,最后一口茶水也身不由己的吞了下去。

    他亲了个空,也没有恼。仿佛笃定了她逃不出他的手掌心,并不急在这一时。他把茶杯丢给旁人,挥了挥手,旁边的人立即都退了下去。

    旁人走了个干净,天地间都静了下来,只有咫尺之外的庭院里大雨如同疯了般倾泻而下。齐少凡不知道他给自己吃了什么东西,身上被雨水浇透,这会儿不由自主的战栗起来。

    “娘娘难道不知道本王想做什么吗?嗯?”

    魏曜望着她,目光里渐渐淬上了火星,他的视线像探照灯一般在她湿透了衣裳的身上毫不避讳的欣赏着。

    齐少凡恨恨的盯着他,如果目光能杀人,她此刻的目光足以将他碎尸万段。

    但她的目光并没有对魏曜造成什么威慑,他仍然笑着,他的脸上还留着那晚被打出的未退的淤青,让他的脸看起来更加狰狞可怖。

    他满意的望着她,似乎她这样的表情正是他想要看到的。

    “畜牲!”

    齐少凡猛地朝他啐了一口,他被喷了一脸,脸上立即浮起一脸怒容,但转瞬那些愤怒就消失了。他伸手拿出一面帕子擦掉脸上的唾液,笑容更加扩大了起来。

    “畜牲?……呵呵呵,待会本王就让娘娘见识见识,什么叫做畜牲。”

    他说完,丢了手里的帕子。忽然一把将齐少凡拦腰扛在肩上,推门就朝内室大步走进去。

    齐少凡终于慌了,本能的挣扎扑打起来。

    “放开我、放开我!”

    他紧紧扣着她的双手,她的手无法自由,只能用灌了劲儿的双腿往他背上狠命乱踢。

    “你真以为你羞辱了本宫,还能全身而退吗?!”

    她极力克制心中的恼恨,保持着声音上的冷静。

    魏曜听了,却又大笑起来,她的踢打对于他就像是挠痒一般,他根本不在乎。他响亮的笑道:“难不成贵妃还敢将自己被侮辱之事宣扬出去吗?嗯?”

    “……”

    只因为她是皇上的女人,清白比她的命更重要。

    她若真被他侮辱,宣扬出去,她会比他更先死。

    齐少凡心里忽然又不平又愤怒。

    她满脸都是雨水,发梢也被打湿,此时被倒扛着,乌黑的长发披散下来,遮住了她的脸。

    她闭上了眼睛,手指却紧紧的反抓在魏曜的手背上,指甲里灌注了她所有的愤怒,悉数嵌进了他的皮肉当中。

    魏曜终于有了反应,痛得险些失手将她丢下去,脚下走得更快了。

    不过两息,一阵天旋地转,她就被魏曜扔在了一张铺了虎皮的榻上。

    她一个翻身立即坐起来,视线里看到床榻旁边的木架上摆了一只花瓶,她飞速扑过去,抓住花瓶狠狠砸在木架上。

    “哐啷”一声巨响,花瓶的残片碎落了一地。

    魏曜刚放下她,还没反应过来,陡然见到她这一连串的动作,惊得登时连退好几步。

    齐少凡却没有丝毫犹豫,砸破了花瓶,当即就举起手中只剩了一截锋利的花瓶碎片,抵在了自己的脖子上。

    “王爷今日是非要羞辱本宫吗?”

    魏曜从短暂的惊吓中回过神来,看着她将瓷片抵在雪白的脖颈上,他目光阴沉的盯了她半晌,慢慢的,眼神中却浮起了更加火热的光芒。

    她的威胁有了效果般的,他开始慢慢后退了。

    “娘娘可真是烈性儿,本王不动你就是。先把武器放下,本王保证,只要你不愿意,本王不碰你。”

    雨水打湿了睫毛,视线变得模糊起来。

    内室里不知点了什么香,香味十分浓郁怪异,整个房间挂满了帷帐,气温更加高了,才进来不到片刻,她思绪就有些昏沉。

    齐少凡用力的眨了眨眼睛,甩开睫毛上的水珠,视线重新恢复清明。

    “明人不说暗话,王爷把本宫劫持到这里来,到底有何目的,还是直说吧!”

    魏曜愣怔了片刻,似乎异讶于她的通透。

    他走到桌边懒洋洋的坐了下来,抬起双手鼓起了掌:“贵妃娘娘可真是出乎本王意料的聪明,本王自从上次被娘娘教训之后,已经静思己过,明白了女人确实没有大业重要。”

    “待本王成就了大业,本王想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

    “哈哈哈……”他越说越得意,撑着椅子的扶手又站了起来。见齐少凡放下了瓷片,慢慢坐回到床榻上。他也慢慢朝她走了过来。

 117、等他来

    “贵妃可真是本王的良药,一语惊醒了本王。”

    他走到面前伸手就挑起了齐少凡的下巴,万万没想到,那枚瓷片被齐少凡藏在袖中,他才一靠近,齐少凡就将瓷片亮出来快准狠的扎在了他的手上。

    “啊……”他痛得蹬蹬蹬的退了好几步,低头握住了被刺的手臂,鲜血从伤口漫注出来,顷刻就看不见手背。

    他恼恨的瞪着齐少凡,仿佛恨不得上来给她一耳光,但片刻,他又将恼恨压了下去。

    她手里尖锐的瓷片威胁到了他一般,他又退了一步,磨了磨牙,笑道:“还真是一匹烈马,本王越来越喜欢你了。”

    齐少凡冲他冷笑了笑,眼神清冷的像是淬了寒冰:“说得好像被你喜欢是多么荣幸一样,本宫看到你恶心的紧,真喜欢本宫就该听话的从本宫面前滚。”

    他被骂了也不生气了,脸上的笑容却益盛:“让娘娘失望了,本王没那么无私,喜欢的东西就一定要得到手。”

    他打量了齐少凡一会,发现她脸色越来越红,身上好似无力一般,即使坐在床榻上,却像是无力支撑了一般。他笑容里染上了几分得逞的快意。

    “娘娘现在感觉如何?”

    齐少凡听他这么一问,顿时就明白过来,她身体的异样一定是他刚才逼迫她喝下的那杯茶水有问题。

    她冷冷的将他望着,连骂他都觉得脏了自己的嘴,只等他自己交待。

    魏曜接到她的眼神,拿了帕子将受伤的手臂包了起来,混不在意的接着说到:“我已经通知了七弟,相信他来陪娘娘度过这一夜春宵,娘娘会比较容易接受。”

    齐少凡猛地抬起头,瞬间就明白他给她下了***药。

    “禽兽!”

    魏曜无所谓的笑了一下,他走回去坐下,捡了个舒服的姿势撑着脑袋翘着二郎腿,摸了杯茶喝着。像看戏般的看着她因为难受整个人渐渐就软软的趴在了床榻上。

    “娘娘这么说本王,本王会很伤心的。本王可是成人之美,皇上相信娘娘与七弟没什么,可本王不信。”

    “五王爷不信,那是因为心中有佛,看人皆佛。心中有屎,看人皆屎。”

    魏曜挑了挑眉,不接她的话,接着得意的说到:“本王已经托了人去给七弟送信。”

    “若是他心里有娘娘嘛,知道娘娘深陷囹圄,亲身来搭救娘娘,那么,本王也就成全了你们二人,让你们好好的郎情妾意一番。”

    “不过嘛,这前头正是本王在为本王的爱妾开办的生辰宴,请了不少达官贵族,到时候,娘娘与我七弟苟且之事被人看到,传了出去。”

    “……呵呵呵,父皇看到他最信任最心爱的儿子竟然这样打他的脸,相信一定会有一场精彩的好戏可以看。”

    被雨水湿透的衣服这会儿很快被内室的高温烘干,只是身体的难受又叫她出了一身薄汗,衣裳闷热的贴在身上,让她只想脱掉。

    汗水从脸颊滑落,发丝贴在脸颊上。渐渐的,齐少凡的眼神开始迷离起来。

    她已经有些听不清魏曜在说什么,她极力强撑着保留着最后一丝理智,将瓷片扎在了腿上,剧痛才让她短暂的恢复了清醒。

    “……”

    魏曜看到她这个样子,脸上写满了胜利在望的愉悦。接着又说到:“……若是他狠心不来嘛,本王也不会叫娘娘受煎熬的,本王会好好疼爱娘娘的……”

    他滋润的喝了一口茶,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眼中溢满了淫…笑:“本王会在这里看着娘娘一件件脱尽自己的衣裳……”

    “……”

    “只希望七弟早点来,不然本王把持不住了,娘娘也休怪本王了……”

    “……”

    眼泪与汗水打湿了脸庞,很快,瓷片在皮肤上带来的刺痛也无法支撑她的理智,身体难受的好像有几万只蚂蚁在爬,让她浑身战栗抽…搐。

    齐少凡用力的咬了一下唇瓣,刺痛袭上脑门,她的脚底忽然生出了一股力气,从床榻上爬起来,举着瓷片狠狠的刺向魏曜。

    魏曜吓了一跳,没想到她竟然这样了还想反抗,他惊得从椅子里跳起来,闪到了两米开外。

    这时,他看了看血还没有完全止住的手,再看看齐少凡,眼里终究是浮上了恼恨。

    齐少凡身上的药效已经完全发作了,凭着一股意志的支撑冲了过来,身上的力气转瞬就消失,她像个软软的面条般无力的扑倒在了椅子里。

    喘息了一会,她才重新积攒起力量,扶着椅子转过头来,冷冷的瞪着魏曜。只是,她用尽了力气表达的自己的愤怒,可是眼睛里流露出来的却是一片迷离。

    魏曜咬牙切齿的道:“娘娘这样不是逼本王对你下手吗?还是老实一点,乖乖等我的七弟来……”他一指房间尽头的高几,那上面摆放了一只沙漏。

    “……本王还是信守承诺的。沙漏结束之前,本王不动你。”

    那只沙漏只余了三分之一。

    齐少凡浑身无力的软倒在了椅子里,用力咬着唇,压制着自己去扯衣襟的冲动,目光死水一般钉在魏曜的身上。

    魏曜与她对换了方位,他也与她对视了一会,这就坐到了榻上,仿佛很欣赏她这副模样。他的目光在她身上肆意打量着,轻佻的舔了舔唇角说到:“当然,若是娘娘实在难受的紧,本王也不介意先帮娘娘缓解缓解……”

    齐少凡无力理会他,她的目光看向门口。

    雨水还在交织下个不停,茫茫的雾气中,始终不见人影。

    “魏青……”

    她难受的抱紧了自己,身体里涌起阵阵异样冲击着她的意志,她不知道自己还能撑多久。

    “魏青……”

    口中一股股腥甜,舌尖已经被咬破,但也不管用了。她的意识开始涣散。这个时候,她才恍然惊觉,原来在这个异世,魏青真的是她唯一的稻草,她信赖依靠的也只有他一个。

    她不知道,如果他不来还有谁会来救她。

    她用力的支撑着,睁着眼睛,目光里的渴盼几乎要穿透层层雨帘。

    可是,直到她的眼皮撑的都酸涩了,视线都模糊了,渴盼的身影还是没有出现。

 118、来救她的,到底是谁?

    “原来他不会来救娘娘啊?”

    “看来,你们真的是清白的……”

    听着魏曜的讽刺,她眼中的神采慢慢消失,渐渐的,她清澈的眼睛里只映着一片死寂的雨幕。又仿佛是曾经撩燃了一场大火,最后只剩余烬一片暗淡。

    他知道这是一场鸿门宴。

    他不会来了。

    齐少凡的意志渐渐溃败。

    最后的一丝理智消失,她想,不如就当自己日了狗了。

    就在她不再强撑,无力的软倒在椅子里的时候,门外忽然寒光一闪,只听到一声凛冽的破空之声,顷刻间,一柄飞刀携着凌厉的寒气疾驰而来,嗖的一声扎向了魏曜的面门。

    魏曜有些身手,几乎是本能的仰起头微微往后一倾,飞刀从他头顶飞驰而过,重重的扎进了墙面里。

    看到深深扎入墙面的飞刀,两个人都惊得不轻。几乎同时的,齐少凡和他一起看向门口,门口湍急的雨帘后面立着一个黑衣蒙面人。隔得太远,看不清他的脸。

    但他身形高挑挺拔,不难猜出他就是魏青。

    魏曜双眼猩红,抬手摸了摸额头上惊出的冷汗,直勾勾的望着门外的人。恶狠狠的磨了磨牙,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带着几分勉强的笑意说道:

    “看来本王的七弟对娘娘当真是情深意重,竟然真的敢来。呵呵,娘娘可要好好回报他。”

    他说完这句话,再也不敢停留,房间深处有后门,他拔腿就往房间深处跑去,消失在帷幕后面。

    齐少凡望着回廊上人,眼中仿佛落入了漫天的繁星,重新亮起了璀璨的光采,她的眼睛一眨也不敢眨的望着那个人。

    身体的难受让她的意识有点飘忽,为了能撑住,她重重的咬着唇,保持着最后一丝清醒。

    蒙面人飞快穿过雨帘往内室里来了。

    齐少凡静静的望着他,目光像定在了他的身上,无法挪开。他很快从雨雾中走出来,快步向她走了过来。

    齐少凡看着他,强撑着的心终于有了着落,紧绷的神经终于全都松懈下来,目光越来越涣散。

    直到他走到她面前,她才勉强支撑起眼皮,伸出手握住了他的手,身子前倾的时候一下子失去平衡,扑进了他的怀里。

    “王爷……”

    不知是雨水还是泪水,在舌尖晕开,一阵阵咸涩。她的声音控制不住的有点哽咽。

    “是我。”他将脸上的黑色布巾往下拉了一点,露出了半张脸。

    齐少凡看清他的脸,眼里的笑容顷刻间变成了错愕,她用力眨了眨眼睛,来人脸上戴着半面银制的面具,长相几乎无法辨认,但那双氤氲着水汽的眼睛如此陌生,他根本就不是魏青!

    她支撑着从他怀里爬了起来,惊愕的问到:“你是……”

    ‘是’字还未完全发出声音,她身体里涌起一阵难受,瞬间席卷了她的理智,她几乎是本能的伸出手勾住了面前的人的脖子。

    来人重新将面上的布巾拉好,轻声道了一句:“得罪了。”抬起手刀砍在她的后颈,齐少凡一个吃痛,眼前就陷入了黑暗。

    她不知道自己有没有睡着,意识一直很浅,好像被人喂了药吃了,又被丢到凉水里泡过一回,最后被送到温暖的被窝里。她紧紧蜷缩成一团,贪婪的汲取着这温暖,最后一丝意识飘远。

    等到再醒来,只觉得周遭都在摇摇晃晃,好像是马车在山路上颠簸。

    她睁开眼睛,首先映入眼睛的,是拿着帕子抹泪的书兰。

    书兰抹着眼泪,又不敢哭出声,怕惊动了她。忽的见她睁开了眼睛,她猩红的眼圈儿里登时浮上了惊喜。她忙扶了齐少凡起来:“娘娘,您醒了?”

    齐少凡没有马上回答她的话,适应了一会儿,才慢慢坐了起来。身体里先前被下药后的那种难受,已经彻底消失了。她低头看了看领口,衣服都完好。

    她想到昏迷时隐约感觉到有人给了喂了药丸,那***药的药效应该是被解药给解了。

    她抬手掀起了车帘子。

    马车果然是在山道上行驶着。

    雨已经停了,但山林间仍然弥漫着薄薄的雾气。许多树木才刚刚抽枝,褐色的山峦间点缀着点点苍翠,枝稍挂着雨滴,山林里寂静极了,只有偶尔才响起一两声鸟鸣。

    “这是哪里?”

    书兰摇了摇头:“奴婢也不知道。”

    她咬了咬唇,才道:“奴婢和小六子当时被那伙儿人打晕了过去,醒来后我们就在山上的庵堂里了。”

    “……娘娘好像是被庵堂里的女尼救了。……她让我转达娘娘,她能救娘娘这样的贵人,也是她的修行,请娘娘不必挂怀。”

    齐少凡隐约记得救她的是一个蒙面男子,根本不是什么女尼。她将他误认为魏青时,喊他王爷,他应了。

    所以,救她的是一位陌生的王爷。

    不知道这位王爷是不是魏青请来的?如果真是,魏青为什么不自己过来呢?因为走不开还是什么呢?这位王爷虽然戴了半截面具,但她在宫中并未见过他,他到底是什么王爷?

    而且救了她又不与她相见,还将她送到庵堂里来,安排的倒是妥当,只是令她感到十分困惑。

    “娘娘,那位女尼还交待,娘娘之所以误了时辰,是因为去庵堂里还愿。”

    齐少凡听到这句话又生出了些意外,她耽误了这些时辰,又与掌行司的人分开了,若是有人问去,确实不太好交待。如果说她先去庙里还愿了,就没有漏洞了。

    那位女尼和那位陌生的王爷似乎对她的处境很了解,还为她制造好了借口,他们到底是什么人呢?

    “我知道了。……今日的事,不要说出去。”

    书兰忙不迭的点头:“奴婢明白!”

    她被人劫持了的消息传了出去,不管她的清白在不在,在旁人眼里她已经不清白了,皇宫里再也容不下她,更甚者,皇上会直接给她赐一杯毒酒。

    这个书兰还算老实,况且她出了事,旁边服侍的人一个也逃不了,相信她也不会轻易说出去。

    齐少凡也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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