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窥天神测-第17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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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看上去,大先生真的跟任何一个老头儿都没什么区别——光凭背影,看不出他煊赫的身份,也看不到他辉煌的历史。
大先生的耳朵很灵,一听到了脚步声,没回头也知道是我,只抬起了手招呼我:“千树,你过来看看,这些鱼,是我新养的。”
我凑过去一看,看见一池子碧水里面,确实多了不少鱼——一开始只有白锦鲤,现在变成了灯笼眼,小望天,织锦天女,跟开了一池子花似得,确实比以前素素的好看。
“一开始,是锦鲤死了几条,”大先生自顾自地说道:“后来我就想补上,结果有人知道我要鱼,就把自己的名贵品种送来了,结果呢!打架,原来的死光了,就剩下新的了。”
我琢磨着这话,老觉得大先生这个人比杜海棠还要深藏不露,哪一句话都跟打机锋似得,这话是不是也包含着什么意思?
大先生侧头看着我,笑的露出了一口整齐白牙:“你这次回来,是不是带了一肚子问题,想问我?”
我一下就给精神了,知我者,莫若大先生也!
我立刻就把这些事情给说了一遍,大先生扯了一张条凳,坐在上面听得津津有味,惊险的地方,也跟着皱眉头,而有趣的地方,也跟着眯缝着眼睛笑——他就像是一个最寻常不过的长辈。
讲到了最后跟杜海棠有关的地方,大先生就开始摸下巴,表情也非常微妙:“没变,她怎么就没变呢!”
怎么样,杜海棠跟大先生,确实有猫腻!
瞅着我这个精光四射的八卦眼睛,大先生笑:“你看看,人不风流枉少年,虽然我现在是个老头子,可我毕竟也少年过,怎么,看不起我?”
“那怎么能呢!”我连连摆手:“不过,杜海棠她……”
“我确实欠了她不少,可这用不着你帮我还。”大先生说道:“你也不用理她,路是自己的,怎么走要别人管?”
“这倒不是,只是……”
“我知道,”大先生摆摆手,很诚挚地说道:“你们李家的事情,你想知道我理解,你确实也有这个权利,可是我答应过你爷爷,这个事情,我不告诉你……你知道,为什么你爷爷不肯养你,要给老济?”
我瞪了眼:“不,不知道。”
可是存思之中看到的告诉我……我是一个很危险的东西,会连累他们。
“那是因为,你爷爷不想让你也进到圈子里来,”大先生说道:“而为什么让你跟着老济,就是因为老济能控制着,不教给你什么东西,希望你们李家,真的做到了金盆洗手,你离着这个圈子越远,才越安全。”
我其实明白,李国庆变成了现在这样一个普通农民,不也是爷爷有意而为之吗?
取容易,舍不容易。
“我们李家,以前不是被称为窥天神测?”我瞅着大先生:“就这么没落,岂不是对不起祖宗?”
“那个时候,还守着这一切,才是对不起祖宗,”大先生淡然说道:“你说祖宗是希望儿孙抱着技艺死了好,还是坐普通人传承下去好?”
我一下就给愣了,这么说,当时我们李家是没有其他的选择,必须退出圈子?
我还想张嘴,大先生却摆摆手:“你相信我,你爷爷的选择是对的,这些事情,你知道了,对你来说也绝不是什么好事,而且现在李家在你手里,也会逐渐复苏起来,你在意的传承,也已经实现了,还有什么可说的?”
“可说济爷他……”
“老济为什么宁愿那个样子,也不愿意醒?”大先生目光灼灼:“你就没想过为什么?”
我怎么会不明白,八成就是因为济爷……不知道怎么面对我。
“人要看开了,更何况咱们这一个行当的人了,生死自有天命,该不该你知道,也是天命。”大先生接着说道:“要是你的命数注定你会知道,你又急什么?”
说句不恭敬的话,大先生这一番简直都是一些废话,可是这些“废话”入了耳,莫名其妙的,起浮躁的心竟然重新沉静下去了:“大先生说的是。”
“我就知道你是个聪敏孩子,”大先生一笑,白牙都反了太阳光:“这么久没下鬼棋了,生疏了没有?来,杀一盘!”
我答应了下来,摆好了棋盘。
鬼棋还是看上去毫无章法,可是这里的诀窍,我已经摸透了,几盘下来,倒是大先生给输了,大先生笑:“好,你是出师了,我也放心了,以后……就可以没什么顾忌了。”
这话莫名其妙的,不太吉利。
而大先生一边重新摆棋局,一边问道:“话说回来,老郭的事情,你听说了吧?”
我来了精神:“听说了,他们家的功德出了问题,大先生这边有没有头绪?”
其实我跟大先生对郭屁股的事情是心照不宣的,郭屁股自然是得罪了人,虽然他得罪的人比塔克拉玛干的沙子都多,但有能力报复他的可就少了。
最大的嫌疑人,要数老茂。
“这事儿要我查吗?”我试探着问。
“这事儿,我会亲自查。”大先生盯着棋盘,面色凝重:“你这次回来,主要帮我做的,就是处理上头的事情——你也到了这个时候了。”
不知道为什么,我总有种大先生在交代临终后事的感觉,怎么想怎么别扭:“机会不是还多着呢吗!”
“不一定。”大先生收拾好了棋盘,接着说道:“你也累了,回去好好休息,我明天要出门,剩下的事情全交给你——你全可以自己拿主意。”
“您要去哪儿?”我一愣,大先生以前说过,帅不离帐,这不合规矩啊!
“我清账,”大先生一笑:“有些事情,当断则断。”
我是越听越糊涂,只好问大先生上哪儿清账,又是什么帐,可大先生神神秘秘的,却不肯明说。
那天跟大先生告别要回去的时候,大先生忽然叫住了我。
我回过头。
“千树,我就还有一句话,”大先生说道:“再见到了跟三脚鸟卡片有关的,千万不要管——会有麻烦的。”
我一愣:“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以后,那就开始算是你的忌讳。”大先生严肃了下来:“记住。”
这“记住”两个字,是命令的口气。
我悚然一动,下意识的点了点头——可心里对那卡片,却越来越好奇了。
等回到了商店街,古玩店老板和蜜姐听说我们回来了,旋风似得全来了,说要给我接风洗尘,小虎和板面老板立刻说那也别上远地方去,他们家的摊子就合适,地方大,还凉快。
这个聚餐大家吃的脑满肠肥——毕竟出去了这么长时间,肚子的油水早消耗没了。
可惜这次再吃撑了,就没有雷婷婷给揉肚子送健胃消食片了。
说真的,我有点想她。
第二天,大先生果然出了远门,“上头”的事情堆叠下来,我一项一项的办好了,忙的连走神的功夫都没有,就这样折腾了好几天,好不容易才算弄清楚了歇了口气。
那天没什么事儿,我就溜达回了门脸,算着日子,估摸那个大龟甲马上也要到了,正准备上货运站问问,忽然门口就来了个人,小心翼翼的问:“请问李千树李二先生在不在?我去了上头,上头说在店里,我就赶紧找来了。”
我抬头一看,是个陌生人。
第432章 扎放血
这个人知道“上头”?自己人?
我抬头一看,这个人五十来岁,穿着普普通通的老头衫和大裤衩子,头戴草帽,脚踩布鞋,门口停着个电动三轮。
这种打扮给我一种特别亲切的感觉,在我们村里,叔伯辈的人一般都这么穿,难不成也是农村来的?
别说,瞅着草帽下那张晒的黝黑的脸,竟然还真有点眼熟,就是想不起来在哪里看见过。
这会儿唐本初已经迎上去了:“你找我师父有事儿啊?请问你是?”
“我姓宋,叫宋为民,”那个人擦了一把脸上的汗水:“遇上了点难事,想求李二先生帮帮忙。”
我一愣,宋为民?
卧槽,难怪这么眼熟,这不是我们本地首富吗?电视里看见过好几次,但都是西装革履的成功人士模样,打扮成这个样子我一眼真没认出来——他这是要微服私访还是怎么着?
说起来,宋家祠堂的事情,不就是给他解决的吗?死鱼眼还把那十五万给捐出去了,真特么想想我就肉疼。
宋为民的名头在我们本地妇孺皆知,唐本初自然也知道,转头就瞅我,我也反应过来了,他怎么知道上头的事情?不过转念一想,有钱能使鬼推磨,他的身份和财力,估计没有打听不出来的事情。
于是我就问他,大费周张的找我,到底是遇上什么麻烦了。
宋为民擦了一把脑袋上的汗,才叹了口气:“事情出在了我家小七子身上——他可能沾染上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了,要索命哩。”
这宋为民草根出身,除了乡下祠堂的寡老太太,发迹之后又娶了好几个老婆,一共有七个儿子,在我们这被称为葫芦兄弟。
但是先前因为祠堂的事情,葫芦兄弟之中折损了三个哥哥,这会儿就剩下四个了,而他平时最宠爱的,就是最小的老婆生的小儿子,小名小七子,大名宋志远,今年刚二十一。
而就是这个小儿子,据宋为民说,人是一表人才,拿得出手,性格也是又孝顺,又懂事,对长辈恭敬,对下属仁爱,绝对是天上地下都找不出第二个的好孩子,别的父母时不时要提起“别人家孩子”,可宋为民打小七子一小,就觉得哪个孩子,都比不上自己的小七子。
当初老大老二老三出事,宋为民当时最害怕的,就是小七子也出事,所以就把陆恒川请出来,许诺重金,这才把祠堂的事情给平了,结果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现在最担心的事情发生了——他小七子真给出事了,而且出的既诡异,又让人心疼。
一开始,是小七子身上不知道为什么,时常会出现一些指甲盖大小的伤口,呼呼的流血,宋为民见了还以为儿子是去踢球干啥的,给碰伤了,还让小七子小心点,结果小七子一看自己身上的伤,也有点莫名其妙,不知道这伤是怎么来的——他这一两天没做啥剧烈运动呀!
小老婆谨慎,怕孩子破伤风,就喊了家庭医生来给小七子看伤,顺带问医生这样的伤口是怎么弄出来的。
家庭医生看了看,很肯定说伤口很小却很深,是被什么东西给扎出来的。
按说人划破一层皮,都疼得要命,更别说被人给扎了,小七子又不傻,怎么可能被扎了也没感觉呢?可小七子怎么都是满头雾水,愣是想不起来。
这事儿一开始,宋为民也没太放在心上就觉得可能是点小意外,可能小七子自己粗枝大叶,还让小七子的保镖注意着点。
但是从此之后,小七子每天身上都会出现新的伤口,一问小七子,小七子还是不知道是怎么扎出来的,天天紧随其后的保镖也是说不出什么头肚,气的宋为民给小七子换了好几个保镖,可他身上怪异的伤口,还是找不到解释。
这下宋为民坐不住了,伤口是小伤口,可是越来越多,谁不心疼?这不赶上被容嬷嬷扎的紫薇了吗?
于是宋为民就想法子,让人在小七子不知情的情况下,给小七子身上装了微型监控,这下小七子身上再有伤,他就知道是怎么来的了。
等小七子身上再出现了新的伤口之后,宋为民立刻让人把小七子身上的微型监控给拿下来了,结果到了手里一看,宋为民就给傻了。
只见监控录下来,小七子每天上床睡觉之后,眼瞅着是着了,可猛地一下子,就掀开被子,僵尸似得给直挺挺的坐起来了,接着,满屋子乱翻乱找,找到了卧室里一个带着尖刺的装饰物,拿起了就往身上扎。
那画面别提多扎心了,小七子面无表情的把自己给扎的浑身是血,而且表情狰狞,好像扎自己是一件特别解恨的事情,扎完了还大笑了好几声,接着才倒头大睡了起来。
这叫谁看,第一个反应八成也是——这小子可能梦游了。
于是宋为民立刻请了精神病医生给检查,结果检查了半天,说小七子完全是个正常人,没受过什么精神创伤和外伤诱因,不应该是这方面的问题,小老婆吓的哭天抢地——在宋为民的商业帝国之中,这些老婆都要母以子贵的,小七子真要是有个三长两短,老头子没了,让她一个孤女人怎么办?
于是小老婆就想到了,也许小七子是招惹不干净的东西了,连忙发动人脉来给小七子看。
结果那些前来相看的所谓大师,一瞅小七子,先把脸色吓的煞白,接着都把脑袋摇的跟吃了摇头丸似得,连连推说自己的本事小,这事儿管不了,逃命似得就走了,什么重金都引不来。
这不是摊上大事儿了吗!而现在时间拖得越长,小七子的情况也越来越严重,先是睡觉的时候扎自己,现在连清醒的时候,也冷不丁的就拿了手边的尖锐东西,就死命往自己肉里戳,现在浑身上下,伤口带伤口,已经一点好地方都没有了!
现在也只能跟对待精神病似得,给管制了起来,可横不能一辈子管制他啊!老这样下去,估计命都堪忧!
这宋为民哪儿还坐的住啊,也跟着四处找人来给小七子看事儿,他本来以前是陆恒川的固定客户,可是后来陆恒川老跟我在一起,自己的买卖一概全推了,宋为民这一阵子遇上了麻烦无计可施,听说我的名头很大,就千方百计的打听我,找过来了。
这会儿陆恒川也从楼上下来了,一看宋为民,倒是一愣:“宋老板?”
“陆先生?”宋为民一看,一拍大腿:“您也在这里?那可真是太好了,我的小七子得到你们两个高人的相助,这下算是有救了!”
陆恒川知道了这事儿之后,沉吟了一下,看向了我,低声说道:“这宋为民的子女宫又塌陷下来了,眼瞅着子女灾祸烧生父,而且莫名其妙的,他灾厄宫现的是金气,我可从没见过这种怪相。”
好事儿才有金气,一般来说灾厄宫管的都是一些倒霉事,只能出现青气黑气,这特么什么意思,你闹得这场灾,对你来说还特么的是个好事,塞翁失马焉知非福?
确实是有点奇怪,难不成这算是一种“针灸”,是给自己弄个放血疗法治病?也几把太扯了。
一看我们在商量啥,宋为民更紧张了,生怕我们也跟那几个见了他儿子情况的一样,直接走人,立刻大声说道:“只要两位先生愿意,能救了小七子一条命,我不说废话,三千万立刻双手奉上!”
三……三千万?
第433章 老树花
“你他妈的能别见钱眼开吗?”陆恒川可以说能从我一双眼看穿我一颗心:“而且宋为民两眼无神带凝滞,这一阵的运势肯定也不会太好,一定多挫折,少顺利,事儿恐怕不好管,我劝你别砸自己招牌。”
你他妈的纯属废话,好管这些钱还能落到咱们手里?那些落跑的大师不就早拿到手了吗?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我李千树跑的买卖,哪一个是好啃的骨头?
“这事儿我非接不可,”我瞅着他:“你可别忘了,那十五万你自己扔没了的,这事儿算你戴罪立功,现在我是老板,明明白白告诉你,这活必须接。”
“你掉钱眼里了,一个堂堂北派二先生,难道还用把这么点钱给看在眼里?”陆恒川也跟我犟:“我看着,你就是……”
“少给老子瞎几把扯蛋!”我回头就跟王德光说道:“把咱们公司帐号告诉宋老板,这个买卖咱们接了!”
“哎呀真是太好了!”宋为民跟会见领导的劳模似得,一把就抓住了我的手:“李二先生,陆先生,你们的大恩大德,我宋为民记住了,只要我那小七子能好,不光是这三千万,不管啥时候,但凡有用钱的地方,跟我宋为民开了口,我半点眉头也不皱!”
嗯,很押韵。
陆恒川在一边扯了扯嘴角,看样子很想骂我,但是他也知道,骂我也不管用,赌气也不吭声了。
“那咱们就走着?”宋为民连忙说道:“快请上车!”
这事儿既然跟邪物有关,那带上个武先生就好了,可惜雷婷婷不回来——算了,都是命。
我就上了宋为民的电动三轮,留下了王德光看店,带了唐本初跟我见习,一见唐本初要去,阿琐也不甘落后,跟着挤上了电动三轮。
陆恒川虽然满脸不愿意,最后也还是上来了。
唐本初忙说道:“师父,你看陆先生对你,那是真爱啊!”
这也是,陆恒川刀子嘴豆腐心,我们交情还是没的说的。
结果陆恒川冷笑一声:“我就是去看看,李千树是怎么死的,注销户口的时候好给他填死亡证明。”
我特么真恨不得一脚把他从三轮上踹下去。
现在正是一年之中最热的时候,烈日当空照,晒的身上要起皮,坐电动三轮斗上烫屁股。
阿琐一皱眉,唐本初赶紧把自己T恤脱下来给阿琐遮阳,劝阿琐忍忍,同时多嘴问道:“宋老板,您家里那么有钱,什么车开不了,为啥非要开这么个电三轮啊?对您的身份也不相配啊?”
“哎,委屈你们啦!”驾驶电三轮的宋为民忙说道:“这也是我老婆听人家说了,我可能是命薄,扛不起这么大的福气,才招来的灾祸,所以让我过普通人的生活,不能享受那不该我享受的一切——不过这也没啥,跟我真没钱时过的日子比起来,已经舒服多了!”
我知道宋为民以前过的大概是个什么日子,不过这种说法根本就特么是扯。
还命薄,又特么不是倾世名妓,那些钱只要是你自己辛辛苦苦赚来,不是用了邪术透支福气,你就有权利用,不知道宋为民老婆跟哪儿听到的歪门邪道,真是头发长见识短。
不过我也不好废话,人家是两口子,我一个外人插嘴,除了落个挑拨,什么也不管用。
很快,到了宋为民家。
我算是到过不少豪宅了,可是这一看宋为民家,还是给看愣了。
那是一栋很大的银白色建筑物,外观设计的特别时尚,有点像是北京的那个银河SOHO的缩小版,大的绝对能做个大企业的员工宿舍了。
门口一排警卫,看见了宋为民,齐刷刷敬礼,特么搞得跟大检阅似得,把我都给吓一跳。
宋为民把草帽拿下来扇了扇,顺手擦一把汗,带着我们就往里走:“寒舍狭小,见笑见笑。”
卧槽,狭小?比你这大的也就故宫了。
接着他又补上了一句:“海南那个,比这个大。”
进了故宫,不,进了豪宅,里面是特别舒服的中央空调,简直沁人心脾,跟电视剧里一样,不光摆设特别奢华,豪宅里还有女佣人给接衣服擦汗,比服务场所还周到。
唐本初不是没见过钱,可也跟我一样看傻眼了,阿琐一个住峒子的,对这个倒是没什么概念,不过也好很好奇的四处乱看。
只有陆恒川很淡定——对了,这小子跟这里以前是有过合作关系的,估计来了不少次了。
到了这种地方,才真的觉得投胎是个技术活。
接着,宋为民领着我们就上了楼——有电梯。
到了二楼,我鼻子尖,先闻到了一阵血腥气——还挺新鲜。
接着,一个女人就从里面冲了出来:“为民,你把人带来了吧,快去看看志远!”
这个女人一出来,顿时把血腥气都给冲淡了,我闻到了一股子香水脂粉味儿——确实是很高级的那种,但是在这个女人身上的呈现,真是——眼花缭乱。
估计这就是宋志远他妈了。
看得出年轻时候是个美人,可惜现在,美人迟暮。
美人迟暮已经很可惜,更可惜的是,她不服老。
不过我也不是为了品评她来的,就跟着宋为民往里走,结果这个女人一把拦住我,疑惑地说道:“大师呢?这几个毛头小子又是谁?徒弟?别什么阿猫阿狗的,都往志远这里招!”
我一下愣了,阿猫阿狗?
“哎呀,这就是我找来的大师!”宋为民立刻说道:“你让开。”
“我可是志远的亲妈,怎么还不能说上句话了?”那女人立刻转向我说道:“你是哪儿来的小白脸儿,我可可告诉你,别以为我们家有钱,你就能随便骗,我们是着急,但我们不会病急乱投医,你会干什么,就来充大师了,给我们志远看坏了,一万个你也赔不起!”
“你看不起谁呢?”唐本初脾气急,早就受不了了,就要冲上去说理,结果那女人一看就大叫了起来:“保安,快过来!这边有人要打我!你看看,原形毕露,哪里的地痞流氓,就学人过来行骗了?”
宋为民一听,赶紧要解释,结果不知道哪里就窜出来了一个块头很大的保镖,冲着唐本初的胳膊就要擒下去。
阿琐见状,手在布巾底下就翻了起来。
这要是让阿琐碰上了,保镖能不能活都难说。
我立刻凝气上手,一下就把那个保镖给拨开了,那个保镖目测得有一百八十斤左右,可轻轻松松的就被我给翻了个个儿,厚重的脊背一下就给把一个花瓶当啷给撞碎了,爬也爬不起来。
那女人一愣,一个没站稳,扶着一个水杨木的古董架子,杀猪似得就叫了起来:“那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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