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窥天神测-第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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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没来得及系上,整个人跟赌盅里的筛子一样被甩的左摇右晃的,运气在手拼了死命,才抓住了副驾驶窗户上的安全扶手,这王八蛋开车比游乐场的疯狂老鼠还刺激,吓的我苦胆都快破了。
  我百思不得其解,都特么是先生,咋飙车也这么专业?扯不扯?
  在老家我最常坐的是三蹦子,电动车都是进了商店街才学会的,真没见过这种场面!
  而我手忙脚乱把安全带刚系好,才把手从安全扶手上松开,陆恒川忽然就大声说:“抓紧了,车上进来东西了!”
  啥?开得这么快,还能进来东西?什么东西?
  与此同时,我的安全带忽然“啪”的一声,竟然又给弹开了,像是一只看不见的手,给我摁开了一样!
  而这个时候,前面有个车绕了过来想从两头夹击堵我们,结果陆恒川不仅没被逼停,倒是一脚油门迎头就撞上去了,于是我的身体不受控制,就要往挡风玻璃上飞!
  而陆恒川比我反应快,一手就把我的脑袋给摁下去了。
  电光石火的一瞬,只听一声闷响,好多东西打着旋儿,带着破风声冲着我射了下来,陆恒川给我挡住了,接着那些东西就稀里哗啦的落在了我头发上,我这才反应过来,俩车一撞,挡风玻璃震碎了……
  再一抬头,陆恒川为了保护我,修长的手上鲜血淋漓,插进去了不少玻璃碴子。
  可他面无表情,跟关二爷刮骨疗伤一样牛逼:“行了,那东西被撞出去了。”
  他刚才要是不摁住我,安全带一开,我非得一头从挡风玻璃的破洞上冲到外面去不可!
  这辆车上的人被安全气囊给堵里面了,而陆恒川的车竟然还能开!
  陆恒川从后视镜看了看后面那辆车,忽然猛地打方向盘,车跟个陀螺一样,整个横了过来,疯了似得又要去撞人家!
  后面那辆车本来是加速要追我们的,也没想到我们能回头,只好下了死命踩刹车,而陆恒川毫无惧色,奔着他们就冲,他们眼瞅着陆恒川是个不怕死的,吓的不轻,只好飞快的倒车,倒到了我能的车能掉头的地方,陆恒川看准了一个缝隙,就钻了过去。
  那车来不及掉头,被我们远远的甩在了身后,追不上来了。
  我这个后怕劲儿的,问他咋敢逮谁撞谁,难道就不怕撞死了?陆恒川摇摇头:“你印堂发红,今天死不了,可以赌。”
  你娘,又是拿着老子的命赌!我忍不住问你们这车技都是跟哪儿学来的,速度与激情都没你牛逼,陆恒川说你要是跟我们一样,整天跟死人,阴蛟,死人蛟打交道,很快能练出来。
  算了,我不想练。
  到了没人的地方,陆恒川停车写了个字,丢在了我手上:“你看看,这趟行程比上次怎么样。”
  跟他在一起吃不上好果子是肯定的,但是一瞅这个字,我瞬间就炸毛了:“你特么要带我去送死?”
  这是个吊字,口下悬巾,不就是自缢吗?这一趟,分明是自己找死的意思!
  陆恒川一脚刹车,就把车给停下了,似笑非笑的望着我:“要不你下车吧,别去了。”
  我想起了那些四处找我的人,顿时打了个冷战,再一寻思,陆恒川虽然写的是个吊字,可是冠高履下,口和巾中间有一道缝隙,这也就是说,把握得当,还是有一线生机的。
  跟着陆恒川跑这一趟,是九死一生,但要是回到了县城,那可十成十没活路。


第93章 宋氏祠
  我只得重新考虑了一下,陆恒川却没给我这个机会,已经重新发动了车子绝尘而去,说也奇怪,可能他真有他的本事,一路上确实都没有谁上前来追杀我,这让我心里安稳了不少。
  我叹了口气,知道算是在劫难逃,就问他,这次到底是为什么跑腿,死也让我当个明白鬼。
  陆恒川娓娓道来,这次是受县城里一个矿业老板的请求,来帮他解决事的。
  “吊”字口为吃,巾为穿,这么说陆恒川是为了生计而接的买卖,我有点纳闷:“你们家那么有钱,还用做生意?”
  陆恒川耐心的看了我一眼:“你问问哪个世界首富不上班。”
  这倒是,看来赚够钱就退休是个吊丝思维,不过小鱼小虾的生意陆恒川这种人肯定是看不上眼的,他也没掺和他们陆家对我后背采取措施这件事,估计这趟买卖很重要,一定不少赚钱。
  陆恒川也真是成了精了,我一个表情就能让他读出来:“这次买卖报酬是不低,你要是帮我完成了,我不仅帮你洗清冤屈,还给你十五万。”
  我一个激灵:“十五万?”
  在村里济爷以前上集市给人算卦,都是10块钱起,而一天绝不能超过九卦,结结实实得算一千六百六十六卦,而且济爷说过,人这一辈子要泄露的天机都是有定数的,没准哪一天,你这一辈子的卦算到了头,老天爷就会把饭碗给收回去,所以最好一天给自己设个限,细水长流才是硬道理。
  我是不太明白老天爷把饭碗收回去具体是个什么意思,但是打我七岁那年,济爷就很少算卦,开始主营丧葬用品和主持丧事送终了。
  虽然济爷到现在也没醒过来,但我一定得在他醒来之前把金乌牒的事情搞清楚,堂堂正正的回太清堂,否则我永远也没法回到自己唯一的落脚地上,济爷以后又上哪儿落脚。
  隐隐约约的,我有种感觉,背上的东西,跟金乌牒,还有害济爷的人,会不会有某种关联?可是这个感觉模糊而稍纵即逝,根本找不到线索。
  陆恒川打断了我的思绪,接着往下说,那个矿业老板的名字,叫宋为民。
  一听这个名字,我顿时愣了,这个宋为民不仅在县城,是到省城,甚至全国都是有名的矿业大王,白手起家,买卖做的很大,我上古玩店老板那吃饭,好几次都从电视里看见他了,古玩店老板一边咂舌一边说,人家宋为民搓搓后背的皴,都能把我们商店街连货带房买下来,简直是人比人得死。
  而且他跟澳门赌王似得妻妾众多,还都是什么名媛明星艺术家的,所以婚生私生,有七个儿子,人称葫芦兄弟。
  可是这个宋为民这一阵子好像颇为不顺,家里丧事接二连三,去年大儿子去外国滑雪,被雪崩给埋了,今年二儿子上南洋旅游,被海啸给吞了,貌似前两天还有新闻,说三儿子夜里关工厂电闸,被电死了,讣告连上好几次新闻。
  陆陆续续的葫芦兄弟折损过半,白发人连送几个黑发人,宋为民哪里还呆得住,请了交情深厚的陆家给帮忙瞧瞧,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是不是有什么说头。
  出马的是扫把星陆恒川,他所到之处还能有好事?立刻就看出来了,宋为民子女宫凹陷见骨,说明与子女无缘,卧蚕干瘪,有孤纹,主老无所依。
  老无所依什么意思,葫芦兄弟都得死绝了!
  而出奇的是,去年陆恒川见到宋为民时,还看出宋为民命宫饱满,子女宫丰盈有红光,分明还是子孙兴旺,老运辉煌的样子,短短半年时间,却突然变了征兆。
  这说明确实是宋为民在某个地方出了差错,才引来了祸患。
  说到这里,陆恒川瞅着我:“你看出这个差错出在哪儿吗?”
  那个“吊”字,巾上有口,也引申为丝织物上放食物,自然就是祭祀的意思,说明问题出在了家里过世的祖宗上!
  可是按说过世的祖宗都会保佑儿孙,儿孙过得好,才有人祭奠自己,哪有人会让自己断子绝孙,吃不上香火?
  怪,确实是怪。
  我心里就明白了:“这问题,得往宋家的宗祠找找。”
  陆恒川微微一笑:“我就知道,带你来管用。说实话,我身边正缺一个像你这样的人,反正以后也是一家人了,你就跟着我干吧。”
  论芜菁,那可以算是一家人,可姑父跟着外甥干,说出去不像话,被我严词拒绝了。
  陆恒川似乎早猜到了我会拒绝,叹了口气:“以前我身边也有你这样的人,可惜后来……”
  我问他后来咋了,他却摇了摇头,说怕说出来吓死我。
  你娘,你这个扫把星除了会故弄玄虚,你还会干啥。
  很快,车子离开了县城,一路往西走,到了一个小村镇上,应该就是宋家宗祠的所在地了。
  这个村镇看着挺大的,房子也挺多,规模比我老家还大一点,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整个村镇静悄悄的,街边建筑物也十分破落,满地塑料袋,窗户玻璃大部分也是破的,好像里面的人已经全搬出去了,成了个鬼镇。
  一般出现这种情况,是因为小镇发展不好,村里人大部分出去打工了,只剩下老弱妇孺留守,所以这种镇子会因为生人少,阳气衰,阴气盛,一进去就有种阴森森的感觉。
  可是偏偏这个小城镇虽然空,却并不阴,我仔细一看,更纳闷了,这个小镇围山绕水,是个三阳开泰的势头,难得的上吉,小镇兴建的时候肯定是被高人精心指点过的,三阳开泰,出富人,权贵和秀才,正是因为有这样的好风水,才孕育出了富甲一方的宋为民。
  按说住在这里的人应该安居乐业,富裕繁荣,为啥竟然都抛下一切走了?
  陆恒川一路领着我往里走,一直到了一个祠堂里,这个祠堂显然是新翻修过的,倒是富丽堂皇,一道汉白玉牌楼上写着“宋氏宗祠”四个字,雕刻的又是瑞兽又是繁花,跟镇子前面的破房子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看着好看,却给人感觉很不协调,好像这个祠堂将整个村子的繁华都吸到了自己身上似得,显得特别突兀。
  想也知道,宋为民自己发达了,也想让老祖宗脸上贴金,可是有道是出头的椽子先烂,四周这么破,就你们家祠堂盖得这么华丽,肯定会招来不好的东西。
  但是就算招来不好的东西,也绝对不至于闹成家破人亡,断子绝孙的程度,里面肯定还有别的问题。
  这个时候,太阳已经沉下山了,今天势必得在这里过夜,而且我就早上吃了一点豆腐脑和油条,饿的头晕眼花的,寻思事情自然是要办好,可是兵马未动粮草先行,得先吃饱了养足精神再看,就四处找这里还有没有杂货店和小旅馆啥的,可眼瞅着到了掌灯时分,整个镇子还是跟死了一样,一星半点的人气都没看见。
  我心里很泄气,特么上次去下马庄虽说测算了个风餐露宿,可好歹还住上了罗锅老头的大通铺呢,难道这次真得风餐露宿了?
  也是,“吊”是口无乞不成吃,巾无长不成帐,摆明了没得吃没得住,乞又是乞讨,长又通账,肯定你得找人帮你,跟人借或者跟人讨。
  要是有女人就好了,口有女成如,有了女人,一切事情就迎刃而解了,可周围连个人没有,更别说女人了。
  就算是有女人,这种鬼镇出现的,你也得想想她是人是鬼。
  没成想就在我想到这里的时候,身后竟然真传来了一个女人的声音:“你们是谁?上这里来干什么?”


第94章 寡妇门
  卧槽?想什么来什么!
  我一回头,看见个老太太,正在警惕的盯着我们。
  那老太太一脑袋花白头发,个子不高,模样有点凶,长得有点像香港鬼片里面的龙婆,看着阴森森自带鬼气,让人没拧�
  在村里老太太们都特别喜欢我,因为经常跟她们打交道,我对自己中老女性缘还是挺有信心的,先嘴甜打了个招呼:“大妈,我们就是……”
  “你们也是宋为民派来的吧?”那老太太却凶狠的打断了我的话头:“跟那个王八蛋混的,没一个好玩意儿,我劝你们趁天黑之前赶紧滚,别自己给自己找不自在。”
  这个老太太显然认识宋为民,这个态度又很微妙,八成知道点什么。
  越过老太太一看,他们家就住在祠堂右边。
  这个位置可不好,俗话说,庙前贫,庙后富,庙左庙右出鳏孤,这老太太很有可能是个寡妇。那个房子不算低矮,甚至远看还挺体面的,只是年久失修,住宅的基石外露,这叫露骨宅,主家里贫穷,时运不济。
  显然过的很不好啊,伸手看不见五指了,屋里也没见灯火,省电省油。
  我还想问她,却见那个屋的木门一开,又怯怯的出来了一个女人:“妈,咋啦?莫跟外来人那样凶……”
  这个女人看上去比我大一点,应该不到三十的样子,穿着一身现在很少见的自制布衣布裤,脑袋上挽着又小又圆的发髻,手脚粗大,个子也高,一看就是做惯农活的,但是看上去面黄肌瘦,像是总吃不饱。
  旧时候的习俗,结婚的女人才会挽发髻,没结婚的一般是扎麻花辫,看来这个女人是老太太的儿媳妇。
  年轻人怎么也比更年期老太太好沟通,我跟那个女人喊了一声大姐:“我们也是赶路过来了,想找个地方休息吃点饭,您看……”
  那个年轻女人面露难色,征询似得看向了她婆婆:“说实话,这个村就剩下我们婆媳两个了,没别的店子。”
  “那能不能行个方便?”我追着问:“给我们俩点吃的,再能有个落脚地就更好了,”说着指向了身后的陆恒川:“他有钱,你们随便开价。”
  这女人还没说话,她婆婆先立起了眼睛,厉声说道:“跟寡妇婆媳借宿,你要坏谁的名声?就是宋为民让你们来侮辱我们的?”
  说着回身就要拿门闩把我和陆恒川给赶出去,卧槽,特么寡妇门前是非多,是真没错,我赶紧伸手挡着:“您别误会,实在是因为你们村没有别人了,我们没地方求助……再说了,村里又没人,就算坏名声能坏给谁?坏给鬼看?”
  “你这个小兔崽子!”老太太大怒,门闩一扔,要拿猪圈门口的铡菜刀:“你是不是看我们村就我们俩了,好欺负?告诉你,祠堂里百十个祖宗瞪着眼睛瞅你呢!你要是敢对我们俩怎么着了,天打雷劈也不够!”
  老太太真是戏太足了,我赶紧道歉说是我自己贫嘴,那儿媳妇也拦着:“妈,他们岁数也不大,不能是有坏心的,您先消消气……”
  结果老太太一听这个,更是暴跳如雷,顾不上我们了,倒是指着儿媳妇的鼻子尖儿骂:“你个骚狐狸精,说是留你伺候我个终老,看来你是不甘心啊,见了俊后生脸也不要了,好哇,你是不是想勾搭了跟你住?是不是?”
  儿媳妇一听这个,脸也白了,可也不敢违逆这个躁狂老太太,这委屈劲儿的,看的我都上火!
  你娘,真特么越说越不像话,我抬手就把那那儿媳妇给护身后,一把将老太太手上挥舞的虎虎生风的铡菜刀拦下了:“你这么大岁数,心眼子怎么这么脏?心里有什么眼里见什么,我看你是为老不尊!难怪长了一身恶疮!”
  老太太一听我说恶疮,似乎被吓了一跳,手里铡菜刀当啷一下就落地上了,眨巴了眨巴眼睛:“你咋知道?”
  接着像是醒悟过来了:“你们是不是早就勾搭上了,今天诚心往我这弄鬼来的?好个不要脸的破鞋,把我的恶疮都说出去了!”
  那儿媳妇百口莫辩,哀怨的望着我,我立刻说道:“你懂什么,你长恶疮,是因为你们家门前八步之内有个疙瘩树,这树镇在前面,妨主,保准家主生恶疮毒瘤,看来你们家说了算的是你,你不长谁长?”
  这话一出口,婆媳俩全愣了,那老太太显然不信邪,丢了铡菜刀就去瞅了瞅,果然八步之内找到了个疙瘩树,顿时也傻眼了,半信半疑的盯着我:“你是先生?”
  我没好气的点了点头:“你往疙瘩树里倒女人尿,化开了土连根拔出来,根拔的越细致,你身上的恶疮越会根治,反之,可是会春风吹又生。”
  那老太太听了这个,眼珠子咕噜噜直转,一番试验后小心翼翼的把那疙瘩树根儿全细致的刨下去了,显然对恶疮立竿见影,瞅着我的表情也变了样,也没说啥,就慢慢往里走,也不提赶我们了。
  儿媳妇察言观色,这才露出了笑,请我们进去吃点东西,权当感谢我们了。
  我这心里还挺自鸣得意,忽然反应过来这婆媳全靠我打发,陆恒川这个王八蛋怎么一声不吱,回头一看,只见他盯着那祠堂的房梁子,出了神。
  我戳了他一下,问他是不是想上吊选地方呢,他摇了摇头,耳朵倒是没耽误,早听见了能吃饭,跟着就进去了。
  你特么的倒是会捡现成的。
  我回头也瞅了瞅那房梁,没瞅出什么鬼,就莫名其妙的跟着进去了。
  一进屋,那儿媳妇点了根蜡烛,老太太虽然没说话,却乍了乍舌,显然心疼的不行。
  我假装没听见,就着那蜡烛的微光一看,这个屋子这叫一个寒酸,家徒四壁,还带着点霉气,儿媳妇也挺不好意思的,一边忙活弄吃食,一边说家里破别介意,修葺房子女人也确实不在行。
  她婆婆大声的咳嗽起来表示不满。
  我赶忙摆手说挺好的,一打眼看见墙上挂着个照片,照片上的男人看上去好像跟我差不多大,笑的挺灿烂的,估计就是老太太死去的儿子,儿媳妇没了的丈夫。
  陆恒川也在看那张照片,低低的跟我说,这个男人应该是死于什么事故,没留下全尸。
  我一愣,问他怎么看出来的,他指着那男人的鼻子,说准头上有直纹,这叫五马分尸线。
  我瞅了半天,也特么没瞅出什么线来,难道这相面的眼睛跟测字的不一样?
  这会儿儿媳妇端上来了一盘子蒸山药蛋,一小碟沾着山药蛋吃的芝麻盐,还有一锅糙米稀饭,有点抱歉的说家里就有这个,希望我们别嫌弃。
  我饿了一天了,别说山药蛋了,土坷垃都能逗下口水来,狼吞虎咽就开始吃,结果差点把眼泪烫下来,十分狼狈,倒是陆恒川站有站相,坐有坐相,吃个土豆那仪态也跟贵族进牛排似得。
  别说,饿了吃糠甜如蜜,饱了吃蜜也不甜,这玩意儿也真是别有一番滋味,甚至寻思着回去自己也蒸点吃。
  想到这里那口山药蛋有点如梗塞喉,如果我有机会能平平安安回去吧。
  吃完饭,老太太吭哧吭哧的,总说困了,我们全坐在炕上,她伸不开腿,意思是要赶人,其实我也明白,俩大小伙子借宿寡妇家是不像话,可我们实在也没地方去。
  结果老太太奔着祠堂使了使眼色:“那边遮风挡雨还宽敞,上那多自在。”
  卧槽,对着百十个灵位睡?
  而儿媳妇一听让我们上祠堂,脸色猛地就变了,给我们倒的开水也洒出来了不少,被老太太骂寻思什么呢毛手毛脚。
  儿媳妇侧过头,跟我们使了个眼色,意思是祠堂绝对睡不得,那个表情……很惊恐。


第95章 半根蜡
  可是就算这样,能去哪儿睡?横不能真跟老太太挤一个炕头,儿媳妇意思是要不让我们睡柴房,但是老太太坚持说祠堂里祖宗几百双眼睛都看着呢,寡妇门里不能进男人,让我们吃饭已经是仁至义尽了,其余的不该她们管,也犯不上她们管。
  说着,老太太就把我们往外推。
  儿媳妇看不过眼,回头进里屋拿了一床被子,有点羞涩的塞给了我,低声说道:“大兄弟,你们最好随便找个破屋子休息,千万别去祠堂,那里面有……”
  结果她话还没说完,老太太又出来了,拽着那儿媳妇就往里走,一边走一边还叨叨,不要脸,看见年轻汉子就挪不开脚,怎么就这么缺吊。
  简直了,嘴跟心眼子一样脏,难怪长了一身疮,身体里的毒没地方发泄都渗出来了。
  我叹了口气,抱上了被子瞅着陆恒川,问他到底在哪儿睡。
  其实说白了比起那些透风的破房子,还真是这个祠堂更舒服一些,不过那儿媳妇欲言又止的,说明里面肯定有不对的地方,就是不知道是啥,让人心里不安。
  陆恒川冲着祠堂努努嘴:“咱们就是为了这个地方来的,当然要住在这里。”
  我瞧出来了,他的心思,一门都在那房梁上。
  没法子,现在我是跟着人家来的,只得听他的话进去了。
  陆恒川带了打火机,往里面虚虚一照,发现里面还有许多蜡烛,就给点上了,祠堂这么一亮起来,我先看见了堆积如山的香烛黄纸,要不说宋为民财大气粗呢,比老家济爷铺子里面的货还多。
  不过见到这些东西,我的心里反而闪过了一丝疑惑,既然一墙之隔的祠堂里面有这么多的香烛,怎么老太太点蜡还那么节省?这些香烛够她们点很长时间了。
  看那个老太太的意思,也绝对不像是两袖清风,绝对不沾别人便宜的那种。
  除非……我后背一凉,是她们根本不敢进祠堂!
  再抬头一看,我的脑瓜皮嗡的一下炸了,卧槽,我是想到祠堂里是有灵位的,没想到这么多!
  一个个灵位矗立在香案上,密密麻麻的,像是一个又一个的墓碑,真特么吓人。
  我咽了一下口水,存心不去瞅那些灵位,转头端详了一下里面的内饰,发现这个祠堂里面修建的也非常华丽,雕栏画栋的,墙壁上还请人画了壁画,大致的意思是他们宋家的先祖在这个镇上开天盖房,生儿育女,一代一代繁衍后人,还有点励志的色彩,意思就是让后人不要忘本,不废耕读。
  这些壁画非常精致,栩栩如生的,肯定是请了好师傅,尤其是正对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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