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窥天神测-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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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壁画非常精致,栩栩如生的,肯定是请了好师傅,尤其是正对着我的一个弯腰插秧的农民画像,上面那个人是对着人在笑,活灵活现,憨态可掬。
除了孔孟之家那种大族,能遗留下这么多灵位的宗祠也真是不常见。
而陆恒川果然还是在看那个横梁。
我也没搭理他,把靠在墙边的红木椅子搬过来,搭成了个床的形状,自己裹上被子躺下了。
这几天也一直没休息好,我可以说是沾枕头就着,脑子都不太清楚了,但总是有种感觉,我好像因为太疲倦,忽略了什么很明显的东西,让我这里心里老有点没抓没挠的不安。
但是这没能阻挡我飞快的沉入到了梦境之中。
不长时间,我感觉出陆恒川钻进来跟我挤,这小子真特么会投机取巧,专门等着我把被子睡暖了才进来。
自打他进来,我就开始睡不踏实,总觉得耳边挺吵的,像是有人在笑,因为太困,我分不清这个笑是真的还是我做的梦,隐隐约约的,还能听见吧唧嘴和咬牙的声音,像是有人在吃啥。
我有点烦,心想陆恒川这孙子难道还藏了个山药蛋当夜宵?真尼玛不地道。
我本来不想搭理他,可是耐不住他像是吃的高兴了,不住的推我腰,像是想让我给他多腾点地方似得,我是实在忍不住了,一肚子火起想问他你特么还让不让人睡觉了,结果一睁眼,我直接在昏暗的烛光下望见俩眼珠子在闪闪发亮的瞪着我。
我浑身的汗毛一下就竖起来了,差点没滚到地上去,但是一只手立刻搂住了我的腰,接着是低低一个“嘘”声。
我第一个反应就是陆恒川这小子是不是变态,难道对我还有啥非分之想,竟然连觉都不睡,死死的盯着我看,我特么还跟他同床共枕,这不是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吗?
但是我马上就发现,陆恒川是在提醒我,让我听什么。
我这才反应了过来,侧着耳朵一听,才听到那个吃东西的声音,不是陆恒川,也不是我做梦,而是真真切切的响在了祠堂里!
我顿时就打了个冷战,卧槽,这祠堂里面,还真有别的东西!
这一瞬,我也反应过来,我刚才为什么会觉得自己像是遗漏了什么,既然这老太太和儿媳妇是不敢进来的,而这里祠堂看样子也只有一年才会来一次人,理所应当里面应该是积满了灰尘,进门该有土味。
而我们这一进来,哪里都是干干净净,纤尘不染,像是每天都有人打扫一样!
人不住的房子,才会荒废,这个祠堂,显然平时是有人住的!
联想到儿媳妇没说完的那句话,这个祠堂里面,到底有特么什么!
我的心怦怦的像是跳到了嗓子眼儿,而陆恒川的脑袋,正好挡住了我的视线,我只好尽量以最不显眼的角度来挪动我的脖子,想越过陆恒川去看那个东西,却被陆恒川一把给按下来了。
但只一瞬,我也看见,有个人背对着我们,像是在墙角吃东西!
卧槽……那特么的,是什么玩意儿?
很快,祠堂的门口传来了一声小小的“吱呀”声,一阵冷风顺着门缝吹了进来,但很快又被夹断了,我恍然觉得自己的呼吸似乎都忘记了,这才重新猛地吸了一口气,但还是有挥之不去的窒息感。
跟一个莫名其妙的东西,共处一室了一晚上?
我刚想问陆恒川,陆恒川就撩了撩眼皮,合上了,发出了略沉重的呼吸声,睡过去了。
你他妈的真是吃得饱睡得着!
我一下子就精神了,浑身都有点发凉,辗转反侧,怎么都睡不着了,还真觉得那百十个灵位都像是长了眼,目光密密麻麻的注视着我,一分神,倒是被陆恒川趁机卷走了半扇被子。
到了天亮,陆恒川像是睡得很好,舒舒服服的伸了个懒腰,我来了精神,立刻问他昨天半夜是怎么回事。
陆恒川摇了摇头,坦然的说不知道,不知道你妈个蛋!我这一肚子火刚想发,就发现他的眼光投到了那个背影吃东西的墙角。
现在光线足了,我才看见,墙角上有半根蜡烛,上面还有牙印!
我浑身的鸡皮疙瘩,一下就泛起来了!
忽然这个时候,就听见外面有人低低的喊:“大兄弟……大兄弟?”
是儿媳妇。
我翻身起来把棉被从陆恒川身上剥下来,抱着往外去,那儿媳妇一瞅见我出来了,本来很担心的脸色一下就拨云见日的开朗了:“大兄弟,你没事!”
我点点头,刚想开口,那儿媳妇就压低了声音,很惶恐地说道:“你们今天趁早快走吧,别再耽搁了,这里真的来不得!”
她果然知道点啥!
我忙说道:“大姐,这祠堂里是不是有东西?到底是什么东西?”
儿媳妇像是很忌惮,根本不敢直接说,想了半天,才贴在我耳朵上讲:“里面有鬼!”
我心里一沉,就听儿媳妇接着说道:“这个村子的人,就是因为那个东西,才全搬走的,我和我婆婆,是唯一留在这里守祠堂的。”
第96章 吊死人
跟……守陵人的意思差不多?确实,住着百十个祖宗鬼呢!
而这个时候,我瞅见那个老太太在门后面正偷偷的窥视着我,显然看我好端端的出来,也有点吃惊,眼珠子一咕噜一咕噜的,像是在动什么心思。
我一下就反应过来了,这个死老太太昨天非得让我和陆恒川进祠堂里面来睡,八成就因为我们是先生,她故意想让我们进去当探雷的踩踩虚实!
这老太太一肚子坏水干啥往外冒,咋不毒火攻心呢!我昨天还帮她除了妨主的疙瘩树,竟然还好意思坑我!
想到这里,我忙问道:“这个东西,到底是怎么个闹鬼法?你们村里的人又是怎么被吓走的?”
儿媳妇也是一片好心,生怕我们不走,就绘声绘色的描述了起来,说村里是从去年开始出现怪事的。
一开始,是这个祠堂里面总是出现烛火。
而祠堂这地方平时又是锁着的,只每年祭祀的时候才开门,远处有人看见祠堂里面亮了,还疑心是不是有小孩儿进去捣乱,怕得罪了祖宗,就想过来把孩子给拉出来。
可是那个烛火远处看着很分明,走近了却又没了。
来人心里当然很疑惑,只能以为自己看错了,可是一旦从这里走回去,再回头,就看见祠堂里的烛火又亮了!
这事儿细细一想也挺让人没诺模謇锶思枚嗔耍捕加械阋尚模秃霞屏艘幌拢辛艘蝗喝嗽陟籼妹趴谑刈牛怖锩媪恋疲桶衙鸥蚩纯蠢锩娴降资鞘裁炊鳌�
果然,到了半夜,祠堂里面又亮起了灯,这帮人把门一弄开,里面正往外跑出来了一个个子不高的人,结果正被一个爱钓鱼的男人用鱼线给套上了,大呼小叫让人瞅瞅这到底是谁,结果这么一抬头的功夫,那男人手里的鱼线还是捆着人的环状,那被抓住的小个子却不见了。
大家伙也都害了怕,寻思着那玩意儿肯定不是人,就只得四散回家去了,结果半夜里那个钓鱼男人的媳妇就挨家挨户敲门打听,说怎么个个都回家了,她男人咋一直没回去,谁知道去哪儿了。
这些人也都慌了神,大半夜开始找了整个村子,结果四处都找不到,甚至有人连河里都淘换了一遍,疑心他失足掉下去了,也有人上山找,看看是不是掉进捕兽陷阱了,三天过去,都没寻摸到。
到了这个份儿上,大家伙其实也是心知肚明的,起了鸡皮疙瘩,他好端端干啥不回家?肯定是出了意外了,而且意外八成跟那个东西有关。
那男人的媳妇哭天抢地的,可也无计可施,而到了那天半夜,又有人过来喊人,说又瞅见祠堂里面亮灯了,而且这次不仅是亮灯,里面还有人影。
那男人的媳妇胆子也很大,非要问问那个玩意儿到底把她男人给藏到哪里去了,到了祠堂外面,真看见有个人在里面来回溜达,那人的媳妇喊人开了祠堂门,进去一看,却登时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她男人用鱼线挂在脖子上,在祠堂横梁上上了吊,那个人影,就是他男人被风吹的晃荡起来的影子,天气热,已经发了臭,可见三天前就死在这里了——村民哪里都找了,唯独没想到这个祠堂。
听到这里我也忍不住打了个冷战,那个横梁,难不成就是陆恒川来的时候死死盯着的横梁?这腹黑王八蛋咋看出门道来的?
儿媳妇瞅出来我的表情变了,还以为我是被这件事情吓的,接着就说,这一下可称得上人心惶惶,哪儿还有人敢再管祠堂里是不是亮灯,还有老辈子人嘀咕,难不成那天是冲撞了哪个祖宗,惹的祖宗发了怒?
可祖宗再怎么说也是祖宗,哪儿有害后代的?这个镇子五成姓宋,不姓宋的跟姓宋的也都有亲戚,跟我们老家一样,随便碰上个人都能论出点什么来。
有几个年轻的愣头青听说了,又一天祠堂里亮灯了之后,非要瞅瞅里面到底闹的什么幺蛾子,结果去了之后也是一直没回来,再找到的时候,他们齐刷刷的被挂在了祠堂后面的小树上,死状跟先前那个男人差不多,随风摇晃,像是三条鱼干。
从此之后,村里的怪事开始越来越多了,东家是刚做好了的饭菜转眼就没了,西家是一上厕所发现里面全是热腾腾的吃的,为此闹了误会打起来,就能听见有人嗤嗤的笑,一转头,瞅见个小个子从门口跑出去了。
还有的人,半夜的时候还经常听见有敲门的,出去一看,又根本没人,可是能看出来门口的土地上有怪模怪样的印子。
更有甚者,睡的好好的家里玻璃却被砸碎了,明明能看到破口,却找不到是什么东西砸的,时不时还有孩子晚上指着窗口,说有个小矮人朝里面瞅咱们呢!
三天两头,闹得人心惶惶,都寻思准得罪了啥不该得罪的东西,花了大价钱请了人给看,来的先生也只摇头,说这里太邪行,劝村民最好赶紧搬走,这个地方恐怕已经待不得了,那玩意惹不起,躲得起。
一时间镇上人人自危,加上那一阵子正好宋为民的矿上缺人,不少人趁着这个机会,跟宋为民去攀亲带故,就搬到矿上去了,镇上的人越来越少,以至于成了个鬼镇,到了现在,就剩下这一对寡妇婆媳了。
我心里纳闷:“因为你们没有劳动力,就不让你们上矿上,逼着你们守祠堂?”
这有点欺负人,男人都害怕,留下俩女的算啥。
没成想儿媳妇却摇了摇手,像是有啥隐情似得:“大兄弟,你就别问了,让我们去他们家,我们也不去。”
我忽然想起来了昨天老太太一开始就问是不是宋为民派来的,显然跟宋为民颇不对付。
这也有点奇怪,按说穷在街头无人去,富在深山有远亲,宋为民这些年肯定也给家乡出了不少力,不感恩戴德,也没必要这么大仇吧?难道他们跟宋为民有啥不可告人的关系?
看着儿媳妇那个犯难的模样,我也只好点了点头没再问下去,这个时候陆恒川忽然过来了,冲着儿媳妇抿嘴就笑。
说实话,陆恒川长得人模狗样,一笑起来挺好看的,果然,儿媳妇面黄肌瘦的脸就泛了点红,陆恒川接着看向了儿媳妇的手,像是很心疼似得说道:“姐姐,你肯定经常干活,平时要注意休息,这个家也是你一个人撑着,累坏了谁疼你。”
一个“姐姐”,特么比“大姐”喊起来亲近多了,话说的也体己,这小子真特么会套近乎。
儿媳妇脸更红了,把手往里藏了藏,羞赧地说道:“我干活干惯了,没啥。”
“求人不如求己是没错,”陆恒川很认真地说道:“可我劝你,这一阵子不如多出去走走,保不齐倒是能过上新生活,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放开手脚的话,一定能交好运。”
这话我听着没头没脑的,对儿媳妇来说却像是句句戳心,眼泪差点没蹦下来,像是想说啥,却话到嘴边留半句,只讪讪的笑了笑,就劝我们赶紧走。
陆恒川则摇摇头,说这次我们就是为了祠堂的事情来的,不解决完了肯定不会走,这一阵子还要托儿媳妇多照顾,说着还塞给儿媳妇一叠子红票,请她管吃。
那老太太本来准备骂我们勾引良家妇女,可一瞅见红票,硬是劈手先抢过去了,沾着唾沫数了数:“这是你们自找的,死了别扒我们家窗户就行。”
儿媳妇没法子,只得又把那棉被留下了,表情挺惋惜的,跟看两个死人一样。
等她们回去,我戳了陆恒川一下:“你相面了吧?看出什么来了?”
陆恒川摇摇头,说:“这个老太太,就是宋为民的原配老婆。”
卧槽,被抛弃的糟糠之妻吗?难怪这么深仇大恨的,但是一反应,我一下瞪了眼:“不对啊,这老太太不是寡妇吗?宋为民又没死!”
陆恒川说道:“要是她不跟宋为民离婚,宋为民八成也混不成现在这个样子了,这个老太太官禄宫有疤痕,主孤独贫穷,宋为民是个大富大贵的,肯定跟她过不到一起去,加上她鼻梁弯曲断结,是二婚之象,看意思,估计是跟早期嫌宋为民穷,离了婚,跟了第二个男人,第二个男人命又比不上宋为民,直接被克死了。反倒是宋为民摆脱了她,才一步一步熬出头来。”
一个男人的老婆真是太重要了。
我又问道:“那你一直看那个吊死人的横梁,看出什么线索来了?”
陆恒川没回答,倒是盯着我的腰:“你昨天被那个东西给摸了,说不定你身上的线索,比那个横梁上还多点。”
我一愣,顿时也打了个冷战,你娘,昨天摸我的,不是陆恒川,而是那个玩意儿?
想到这里我赶紧把褂子给撩起来了,低头一看,头皮顿时给炸了起来。
第97章 买面具
只见我腰上有一串圆圆的印子,像是被几个手指头戳出来的!
已经淤血成了紫红色,可是我却一点也没觉出疼来,这特么的是什么玩意儿?
陆恒川瞅着这串痕迹,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幸亏戳了你。”
你娘,你特么这是什么屁话?
陆恒川微微一笑:“你别误会,要不是你后背带着我们家传下来的那东西,估计你现在也是房梁上的一条咸鱼干了,因为动了你,那东西应该倒是被你给伤了,反倒是不敢再来动我。”
我说他非得带我来干啥,闹半天是来让我当肉盾的啊!对了,上次死人蛟被我给弹开的事情,他估计也看见了,这王八蛋的心眼真特么比漏勺还多。
可我仔细瞅了半天,也没瞅出来这个痕迹是什么玩意儿,像是死人的手指头尖,可是还真说不好,因为能制造出这种圆点的东西不算少。
一抬头,陆恒川已经蹲在了祠堂的墙角上,仔细看昨天那东西剩下的半根蜡烛。
我也凑了上去,这一看,更疑心了,只见那半根蜡烛上面的牙印子,不像是人的牙印子,牙齿要更锋利,也更狭窄,这么一想象我这心里就有点发毛,要是让这种东西给咬在了身上,特么骨头还不得给咬碎了。
可是除了死人和老鼠,我真想不出什么东西会吃蜡烛。
这个时候,远远的听见了儿媳妇喊我们过去吃饭。
一听这个我就反应过来了:“老太太既然是宋为民的前妻,那这个死了的儿子,是谁的种?”
陆恒川撩起眼皮:“你猜。”
我猜你妈个蛋:“人既然都死了,不会这么巧,也是被宋为民克死的吧?”
这两口子也真是绝配,一个生克老公,一个生克儿子。
陆恒川呵呵了一声:“不瞒你说,这个儿子恐怕也是宋为民的,只是宋为民自己不知道罢了,你想,他要是知道,能让嫡长子过这种日子?他们这种家族,还跟封建社会一样,老子的家产要给嫡长子继承。”
这我就明白了,合着老太太怀着大儿子跟宋为民离了婚,那个被她克死的短命鬼是个喜当爹的接盘侠。
说起来这老太太居然比我想的有志气,这么些年了,在苦里熬着也硬是也没让儿子认回去,简直刮目相看。
谁知道陆恒川摆摆手,说那里老太太福德宫尖削无肉,真要是有了横财反而架不住,没准倒是要折寿,说不定她是被高人指点了,才没让儿子认祖归宗。
这种人,在我们老家方言叫“受罪脑袋瓜子”。
到了老太太那屋里,我瞅着儿媳妇那个手脚伶俐的模样,倒是有点同情她,挺好一个姑娘,摊上这样的婆婆,估计也是想走,可惜走不了。
正这会我瞅见水缸上贴着个福字,笔迹很稚拙,儿媳妇见我看,就笑说过年的时候不好买春联对子,都是自己写的,写的不好让我别笑话。
我仔细一看,儿媳妇可能文化水平不高,把这个“福”字的示字旁写成了衣补旁了。
这么说,这个儿媳妇是个孤儿,卧槽,难道是童养媳?难怪守寡了之后能留在这里接着伺候这个乖张的老太太了。
这个字是一衣一田一口人,说明这儿媳妇没娘家,只有自己一个人,而字写得一长口大,衣少田小,显然现在这个家里,全靠着她自己一个人出力支撑着,而她不是不想走,恐怕是老太太不让她走,她走了,老太太找谁管着去。
怪可怜的……所以陆恒川今天说什么让她出去外面的世界看看……卧槽,我看出来了,恐怕外面有人瞧上儿媳妇了!一衣一人为补,对方可能要当她的再婚对象。有田有口,就是说对方家底也还是不错的,至少也不会让她挨饿。
无奈老太太为了自己的晚年,不放人啊。
这时候儿媳妇已经将蒸山药蛋端上来了,还切了细细一小碟咸菜,上面甚至还点了几滴香油,看得出来,陆恒川的红票起了大作用,照着老太太这个抠劲儿的,恐怕他们过年也就吃点这个了。
老太太今天的口舌也润滑了不少,斜着眼睛看着我们:“昨天睡得挺好?”
我有点懒得搭理她,陆恒川倒是笑眯眯的说很好,还说要在这里多住段时间,接着就跟老太太扯起了闲篇,话题七拐八绕的,就绕到了她过世的儿子上,要不怎么说陆恒川会做人呢,还真把老太太的话给引下来了,原来她儿子也是上宋为民的矿上去做工,结果遇上了矿难事故,被压在了矿石底下,捡了好久才把身体给拼凑上。
说到这里老太太的眼睛也红了,咬牙切齿的咒骂宋为民缺德带冒烟儿,赔偿款不给,还说是他儿子操作失误,是矿难的罪魁祸首,讲什么不追究责任就不错了,赔偿款一分也下不来。
接着老太太擦了擦眼睛,喃喃说道:“我家东子最孝顺了,记得我爱吃甜,每年回家都给我带甘蔗,总把甜的那段留给我,自己啃根稍。这下子,我估计到死也吃不上甘蔗了。”
就算老太太可恨,这话也不得不让人心里发酸,更别提儿媳妇了,拈着围裙就擦起了眼泪,也说东子疼人,打小也护着她。
老太太一听这个,冷哼了一声:“既然这样,你就给东子守节吧,也算报答他了。”
儿媳妇勉强一笑,说这是自然的。
自然你麻痹啊,什么年代,大清都亡了,还特么守节。
但老太太还是一哼二哈的,说让儿媳妇出去卖筐的时候,少跟收筐的男人说话。
她这么一说我才察觉出来,一间小屋里面堆满了柳条筐,花样编的很漂亮,显然是儿媳妇的手笔,估计婆媳俩就靠着这点做生活来源了,这个筐在我们老家超不过五块钱一个,难怪过的苦哈哈的。
而儿媳妇笑的尴尬,我就猜出来的,估计就是那个收筐的瞧上她了。
在农村,这种女人最适合过日子了,心灵手巧又老实,有人看上也不奇怪。
吃完了山药蛋,儿媳妇要出去卖筐,陆恒川一听,就托她给自己带面具和桃胶来,面具要十二个,不能重样,一个色来一个,越吓人的越好,桃胶则有多少买多少,包圆。
儿媳妇答应了下来,等太阳下山的时候,真的拿回来了面具和桃胶,桃胶黏糊糊的一大罐子,面具是只有农村才能买到的,老手艺人的作品,还真跟陆恒川要的一样,青面獠牙的,有黑白两色无常鬼,伸着红舌头的吊死鬼,还有满头湿淋淋黑发的淹死鬼等等,你娘,确实是一个比一个吓人。
我挺好奇的问这些是干啥使的,陆恒川故作神秘不说,拿着这些东西就进了祠堂。
儿媳妇还给我们买了一只烧鸡,老太太看不惯,则冷嘲热讽的说烧鸡好,吃饱了好上路。
上你妹的路。
等到了夜里,陆恒川也没睡觉,只是抱着那一摞面具,跟我两个人一起躲在了被子里,自己戴上了个白无常的面具,给我戴上了黑无常的面具,我们俩人两手两脚再套上面具,剩下的俩则用棍子支在了被子里,跟特么的摆摊子的似得。
我是越来越好奇了,问他难道还想着戴上这个,跟那个东西称兄道弟攀关系?你是不是也太幼稚了点?穿上龙袍就是太子了?
陆恒川笑而不语,只跟我说好了,先在被子底下忍一忍,什么时候他说“三界侍卫,五帝司迎”,我就一下把被子给顶开,好把十二个面具全露出来。
我只好答应了,也挺好奇,他到底要卖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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