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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鬼眼谁有鬼脸-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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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故作淡定地吞云吐雾,状似无意地开口:“……你不会,想吃了这个东西吧?!”
他的内心早已被咆哮体字幕刷了满屏,“卧槽卧槽卧槽”的感叹,差点直接破口而出。
“别!你……拓麻没有让你不要乱吃来历不明的东西么?”
小萝莉闻言十分肯定地摇了摇头。
似乎是忌惮他的百般嫌弃,小萝莉只是对着怪蛇的方向吞了吞口水,并没有其他举动,这让内心无比慌乱的王行云多少松了口气。
一大一小沉默了一会儿,还没等到哪一方耐不住寂寞忍不住开口打破尴尬,就听到早不知乱窜到哪里的拓麻“卧槽”了一声,然后整个空间瞬间一亮。
好刺眼,但好爽!
这感觉,就跟在黑漆漆的储藏柜里找卫生纸却摸半天找不到,突然有人看不下去,帮忙开灯,天下大同的怅然感。
静寂的空间,霎时被白炽灯照的明晃晃,分布杂乱的玻璃柜,倒映着周遭的杂物,更显拥挤。
冰凉的地板上,突兀地响起了咔咔声。
不难辨别,是高跟鞋敲击地面,带出很有节奏的声响。
由远及近。
映入眼帘的是一双形状姣好的脚,穿着裸色高跟鞋。
从脚的流畅线条,就能断定,这个脚的主人,一定是个讨巧卖乖、处事圆滑的熟女。
“我说是谁打扰我鉴赏艺术品呢,原来是你。”
高跟鞋的主人一路前行,穿过了层层叠叠的展示柜,来到了两人面前。
她穿着粉红色套裙,黑色亮片小西服上衣,烫着很时髦的梨花头,交叠在胸前的双手涂满海蓝色指甲油。
相当精致打扮的OL熟女。
如果她有脸的话。
明亮的灯光,此时却亮的刺眼。
王行云面无表情的看着无脸女步步走近,她那娇嫩莹白的面部肌肤,此刻却因为空无一物,反着光,好似一颗刚剥皮的大鸡蛋。
见怪不怪。
他的内心和外表一样平静的可怕。
若此刻与无脸女面对面的是拓麻,他平静的外表下,内心一定震惊的只剩下“我去我去我去”无限循环刷屏了。可惜他还攀在不知哪个柜顶,坚持不懈的想窥探黑布下面的个人隐私。
无脸女仿佛刚刚看到他们,震惊中,慌忙瞥了一眼二人脚下瘫坐在地、披着王行云外衣,安静的仿佛死了的裸女。
她清了清喉咙,轻车熟路地娇媚开口:“这位帅哥看起来很年轻。有什么事不能公共场合说,非要在我的私人空间堵我?”
调侃的语气十足,配合她说话嗲嗲的味道,这句话怎么听怎么不正经。
“哈哈哈哈哈!我不成了!你王行云也有遭遇女流氓调戏的时候!哎呦不成笑的肚子疼,差点栽下去,你这是谋杀!”
拓麻站在高处,捂着肚子肆无忌惮的哈哈哈哈。他本就离众人不远,加上封闭空间虽东西多拥挤,但到底地方不大。一点说话声,各个角落都能听得到。
红衣小萝莉默默上前,拽了拽王行云胳膊,待对方弯下腰,附到耳边轻声说:
“她不知道自己在做梦,不用理她。她为了追求美貌,整容了20多次,早就忘了自己应该长什么样子,梦里就变成了这个样子。你不要害怕。”
王行云被小萝莉近在耳畔的软糯语调激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他不自在地摸了摸耳朵,摆了摆手,表示自己并不在意,继而退了几步,把空间留给了无脸女和裸女,躲到一边继续抽烟去了。
被忽略的拓麻,此刻正不慌不忙地从最高的柜子顶,越到比较近的另一个柜子顶,一个个由远及近,越到距离无脸女最近的一个玻璃柜上,一屁股坐下了。双脚悠闲的荡了荡,开口道:
“朱小姐,别来无恙,几个月不见,容颜越发精致了。”
无脸女闻言愣了愣,抬头盯着拓麻,口中犹豫道:“我并未见过你。你是……?”
拓麻满不在意地挖了挖耳朵:“你不认识我,但我见过你,电视里。有一段时间,几乎天天见,午间新闻快报。”
拓麻并不打算继续与无脸女叙旧。
他贼兮兮地搓了搓鼻子,豁然提高了声音:“朱小姐,我给你看个东西!”脚下使劲一蹬,只听“咚”一声巨响,他直接从柜子顶窜下来,落在了无脸女脚尖前,差点砸中那双美脚。
朱小姐的十多年工作生涯中,从未见过如此粗暴无礼之徒,一时间,竟没反应过来。
那被重击过的玻璃展柜晃了又晃,还好里面的展品足够沉,才避免了整个柜子从侧面倾倒。
一团混乱中,原本盖得严严实实的黑布,滑下了一角,伴随着摇摆和布料本身的重力,黑布应声而落。
露出一尊体型庞大的标本。
之所以被定义为标本,而不是超现实主义雕像,是因为那东西做的实在太逼真了。
如果不是陈列在展柜里,姿态僵硬,一动不动,拓麻几乎以为是活的。
黑布下面盖着的,赫然是一尊人头草泥马。
没错,人头,草泥马。
准确来说,是个男人的上半身+羊驼的下半身,无缝拼接的奇葩组合生物。
拓麻没忍住,盯着那草泥马身子上的男人脸,看了又看。抖了抖,故作镇静地试探道:
“朱小姐……这是你……男神?”
第5章 批发男神
无脸女仿佛被吓到了,一脸惊慌地盯着展示柜里的人头草泥马。
拓麻的八卦之魂被彻底激发。
他深知无端在梦中挖掘当事人的隐私是禁忌。虽当下所处环境是梦中世界,但跟现实一样,规则铁律皆有缘由,任何触雷过界行为,后果都是不可预估的。
但他向来疯惯了。难得遇到了如此鄙夷所思的梦,此时不搞事情,更待何时!
“既然已看到了你的收藏,那多看一个和多看一百个,也没什么本质区别,索性咱们不要遮遮掩掩,都掀开,让你的宝贝们都见见光吧!”
他大手一挥,耳垂上原本光芒暗淡的小球顿时迸发出刺眼的绿光。
原本静寂的空间发出“砰”的一声巨响,宛若惊雷。
空间像被惊醒噩梦的巨蛇,安静了一瞬后,开始剧烈蠕动、挣扎起来。
轰隆隆的巨响不绝于耳,地面抖动的频率好像正在被拉抻的手擀面。层层叠叠的玻璃柜像多米诺骨牌般,一个压着一个,逐个倾塌。陈列品们在剧烈的摇摆下,左右乱晃,盖在上面的黑布,也劈了啪啦地不断掉落,露出一个个形态不一,畸形怪异的标本。
人头驯鹿、人头狮子、人头大象、人头鸵鸟……能想象到的动物种类,这里基本全有。
属于人类的半个身子,动作和表情各异,栩栩如生:有的眼神温柔,腼腆而笑,修长的食指穿过欧式小巧茶杯圆润的杯把,仿佛正要举起喝茶;有的眼神迷离,表情微醺,嘴角湿润,手背搭在额头上,好似刚替人挡了酒,不胜酒力马上就要醉倒;还有的目光灼灼,嘴角微翘,双手做了一个邀请舞伴跳舞的绅士姿势……
最令拓麻头皮发麻的,不是这些标本的逼真造型和逆天想象力,而是所有的人类上半身,明显都属于同一个男人。
“卧槽这么多,搞批发呀!还有这一颦一笑尽在我脑的情景,这小子还真是朱小姐男神呀……”
“我不知道!不许看!!!”
刺耳的尖叫从无脸女这边突然爆发,继而又被当下乱哄哄的背景音掩盖。
无脸女并没有五官,旁人无法从她的表情获得她情绪的变化。此刻她在发出刺耳的歇斯底里尖叫后,猛地捂住了脸,崩溃般在这个动荡的空间中横冲直撞,像极了走投无路、四处乱撞的无头苍蝇。
不堪重负的空间,从边缘开始,出现大规模崩塌现象,顶端也开始掉落碎屑,像一座正被强拆摇摇欲坠的房子。
拓麻淡定地用双手食指塞住耳朵眼。等这阵刺耳声波过去,他抖了抖肩膀,胡撸一把脑袋上掉落的碎屑。
四周一片狼藉,他却毫不在意地踏着脚底不断发出咔嚓声铺满了碎玻璃的地面,逛商场似的一片悠然自得地……欣赏那些早已变得东倒西歪的藏品。
这个梦的结构并不复杂,才两层而已:平静的河边风景、暗藏玄机的展示柜。
按照以往的经验,这些蒙着黑布的东西,多半是当事人心底藏得并不深的秘密。
但也不是什么了不起的隐私,没准是朱小姐的暗恋日记呢?
他兴致勃勃的继续穿梭于四处倒塌的展柜中间,边看边评头论足:
“这哥们长得不赖呀,高鼻梁大眼睛长睫毛小嘴唇的,吃穿用度也挺有品味,就是太娘炮儿了,不过符合大姑娘、小媳妇和中老年妇女的审美。不过,要以老爷们的眼光,我还是要投王行云一票,那才是帅哥的标准!”
他越说越high,从吐槽朱小姐看男人的品味,到王行云这个类型的帅哥型男在社会上怎么吃香,正满嘴跑火车,自说自话正在兴头上,猛然间倒吸一口凉气,胸口骤然一痛。
伴随着脑内嗡嗡作响的强制登出梦境提示音,整个空间急速浓缩,所有的场景瞬间被压扁成一根黑线,还没等拓麻反应过来,黑线急速缠上栖息在拓麻耳垂上犹闪着绿光的小球,那凶狠的力度几乎把光球勒爆。
“我勒个草,这下玩大了……”
拓麻几乎变身人体喷泉,喉咙内一口甜腥汹涌奔出,急寻出口,差点喷突然出现的人一头一脸。
而凭空出现,一把夹住他老腰的,显然是同样能自由出入的好队友王行云。
王行云满脸挣扎,显眼忍受着和他同样的痛楚。
他眼疾手快地捞住拓麻不断呈自由落体下坠的身体。
为了抱住他,王行云瞬间的爆发力使得小臂上所有肌肉都绷得死紧。他面色惨白,嘴唇泛青,嘴角腥红,牙关却咬的死紧,一声不吭。
平日里虽百般不待见拓麻这惹是生非到处闯祸的性格,但危难当头,他宁可自己吃点苦,也不愿让拓麻吃大亏。
“你又干了什么好事!”
王行云面目狰狞地吼道。
“呵呵,王大人,小人那个冤枉呀……”
拓麻一只手臂刺溜一下攀上了王行云的肩膀,分摊下全集中在他腰上的蛮力,然后转头仰起脑袋,生硬地挤出笑脸,讨好的意味十足,却不敢直视对方黑白分明宛若皎月的眼睛。眼神乱飘,满脸心虚。
王行云叹了口气,就着拓麻攀上他肩膀的姿势,往上颠了颠,稍微放松了力道。
此时他们已平安落地,周围却漆黑一片,仅能依靠着两人携带的两枚光球,看清四周。
但显然毫无用处,四周没有任何东西,弥漫而来的黑暗,几乎将所有活物一并吞噬。
吞噬?
拓麻脑子转了转,舔了舔嘴唇,咽了口唾沫,轻声试探道:“大小姐?”
叮铃一声铃响,两簇光源附近,又亮起了第三簇,红红火火的。
软糯的童音不急不缓地响起:“唉,你叫我?”
拓麻一阵气急,心说关键时刻掉链子,不关键的时刻,也不见影子。什么玩意!
继而口气不善地开口道:“您老人家干嘛去了,我都快吓死了!”
小萝莉并未现身,只有声音在断断续续传来:“我?恩嫩(伴随着吧唧嘴和吞咽的声音)……吃饭呀……而且,你们不是气氛正好么,我出来当什么……电灯泡?”
第6章 电灯泡
拓麻吓得脸当时就绿了,他哆哆嗦嗦的放开王行云的肩膀,对方顺着他松手。他连滚带爬地从对方身上下来,脚刚沾地,就手脚并用语无伦次地边比划边解释道:
“我知道你烦别人碰你,但咱们的关系不比别人。你也一直没说什么,我就死皮赖脸的……但我知道你最厌恶别人说你这个……”
王行云一直看着他,并未插嘴。这静默以待的态度,无疑更加深了拓麻的紧张感,他我了半天,竟然说话开始结巴。
“没想到呀没想到,皮猴子似的拓麻,也会有瞻前顾后、说话磕磕绊绊的时候,真是百年难遇,值得大力围观调戏呀!”
小萝莉的声音突兀的插入,缓解了片刻的紧张,也无疑让弦绷得死紧的拓麻稍稍松了口气。
“我倒是不理解,你在紧张什么?怕这个面瘫翻脸,连朋友都做不得?还是你刚才又任性胡闹,偷看别人隐私,把本可以轻松解决的梦境,搞的一团乱?刚才梦境塌了,我不在身边,都不见你这么紧张。还好我反应快,一把兜底全放口袋里了,要不不仅大餐没了,你也被挤烂了。我还没埋怨你呢,王行云一冷脸,你胆都要吓破了!”
小萝莉换了口气,继续恨铁不成钢地感慨道:“早知道天不怕地不怕的拓麻,这么怕王行云跟你翻脸断交,就让他多调教你了,免得以后一意孤行闯大祸。”
拓麻听着小萝莉的碎碎念,忍不住插嘴道:“你说一把兜底放口袋里了?那这里,是你的口袋?我说怎么什么都没有,黑了吧唧呢……”
拓麻的关注点从来都是奇葩的让人无力吐槽,叹为观止。
王行云清了清喉咙,淡淡开口道:“你不用慌张,我没这么矫情……说起来,你反应这么大,还是因为那件事吧。没想到都这么多年了,你还记得……当初是我不对,正在气头上,你小子还偏往枪口上撞……当初想跟你道歉的,但看你满不在意的态度,以为你并没放在心上,再加上没找到合适的机会开口……”
拓麻仔细听着,面上不显,内心却极为震撼:
卧槽今天是世界末日么,软硬不吃,有洁癖,面瘫脸,不爱吭声,脾气臭的只想让人飙脏话的,只有肉体算是优点,能被异性青睐的王行云,居然会道歉了!我TM是在做梦吧!
“不对,我就是在做梦呢!”拓麻喃喃地念道。
“不过,那件事多半的责任也在你……我知道你想力排众议,帮我说话,但这时候开口,无疑是火上浇油。而且,被说成那样,还不避嫌……甚至……”王行云边说,边瞥了一眼一脸被打击到的拓麻,继续道:“甚至还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一屁股坐在了我大腿上……”
“噗嗤,哈哈哈哈!像是拓麻这神经病会做出的事儿!”小萝莉忍笑了半天,终于破功插嘴。
拓麻猛地抬起头,不敢相信,以为早已没人记得的狗血人生污点,就被王行云这么举足若轻地说出来了。
“我那不是!为了转移注意力,顺便恶心他们么!谁让他们说你给了一圈人好处,哄得别人帮你挡枪,还说你对扎堆投怀送抱的女人没兴趣,八成是喜欢男人的死变态……”拓麻满脸通红,也不知道是被气的还是真觉得这些话,说出来特别不好意思。
王行云叹了口气,胡噜了一把拓麻柔顺却有点扎手硬邦邦的头发,接道:“恩,然后你特浮夸地瞪大双眼,冲周围鬼叫,说‘什么叫喜欢男人的死变态’,王员外明明只宠幸我一人,你们想跟我争,还嫩点’然后当着那么多混混的面,坐到我大腿上,还搂着我脖子,亲了一口……”
“没亲到吧?我就是想借位,看起来像亲上了而已”拓麻弱弱地接话道。
“没有,你记错了……确实亲上了,吧唧一口,还发出了挺大的声响,不仅围住我们的混混,连教室外伸着脑袋凑热闹的同学,都被吓到了。”
拓麻揉了揉鼻子,不好意思道:“好吧,我那是随机应变,鬼使神差。然后你就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跟我翻脸了。又是推人,又是掀桌子的,班里的桌子被你掀翻了一半,椅子一脚踹到老远,要不是有人架住你,你肯定最想踹飞的,是我吧……”
王行云垂着眼,看着空无一物的地面,抬起眼皮看了一眼拓麻,犹豫地开口道:“当时我脑袋一热,不太记得干了什么。大概是压抑太久,真被气疯了,借题发挥而已。不过你那一坐一口,真吓我一跳,我当时,脸直接就过敏了,起了一大片红疙瘩。然后第二天,做了好多心理建设,想跟你解释清楚,你却变本加厉地见到我就扑上来,还在校门口人群这么集中的地方,大喊‘王员外不要始乱终弃’‘王员外再爱我一次’……导致你舍命追我无果的传闻,远盖住了其他乱七八糟的风言风语。但这个坏名声,跟随了你整整6年……”
拓麻无所谓地撇了撇嘴:“什么名声不名声,那玩意能吃还是能喝?倒是你,刚升初中就惹了那群人渣,大丈夫能屈能伸,不逞一时之快,懂不懂?”
王行云哭笑不得:“你倒是真能屈能伸……后来我听说,年级里真有人倒追你,是高年级的,男学长?”
拓麻明显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摆了摆手道:“不提了,狗血岁月不忍直视。初高中连着在学校上了六年,愣是一个妹子都没蒙到手。我的痛楚,你这朵高岭之花不懂~”
“那个,真不好意打扰了你们的回忆杀,但待在这里的时间差不多了,该送你们回去了。想想看,你们熟睡的环境,真不适合在这里继续聊天……”软糯的萝莉音再次响起,她提醒了二人,他们的本尊,现在仍躺在那个死鸟一堆的冷库里,睡觉。
两人赶紧收拾了心情,整装待发。临行前,小萝莉却停了一下,不好意思的开口道:“忘了说一件最重要的事了。”她俏皮地顿了顿,继续道:“劳烦你们帮我一个大忙,寻找一个人。”
“找人?”
拓麻和王行云闻言互相交换了下眼神,不解道:“你要找人?怎么找,梦里找么?”
“不是,是在外面找。所以要你们帮我。”
“你要找什么人?找他干嘛?”
小萝莉的声音再次顿了顿,一改往日软糯的撒娇态度,谨慎开口道:“找一个男人,跟我有很深的渊源。而且你们刚刚见过。”
“刚刚见过的……男人?”拓麻一头雾水,怎么也转不过弯来。
王行云的反应却比他快的多:“是不是刚才展柜里的那个,几百个一模一样的半身男人?”
“没错,就是他!”
第7章 找人
“所以,咱们就莫名其妙答应了那小妮子,帮忙找人了?”从冷库醒来,此刻正瘫坐在副驾驶的拓麻,边拆了一瓶矿泉水猛灌,边口齿不清地跟正在专心开车的王行云没话找话。
“不是莫名其妙答应,是没别的选项。”王行云保持着专心开车的架势,冷冷答道:
“她送我们出来时,不是说了,‘不帮忙找人或不让我吃饱,就不让拓麻睡觉’么?”
王行云偏头瞥了一眼听完这话,顿时蔫了的拓麻,继续道:“不解释一下‘不让睡觉’的缘由么?你当初可是跟我说,做这票生意,是因为你不想出去给人打工,自己创业自由民主富强。原来却是被胁迫,不得已而为之?”
拓麻吞了吞口水,弱弱回道:“确实是想自己开辟一个前无古人,后无来者,毫无竞争压力,稳赚不赔的事业来的……不过,就跟上班族有业绩压力,直接影响绩效奖金似的,我这也有工作压力……只不过,是体现在睡眠质量上……”
“……多久了?”王行云趁着一个红灯,停下来拉上手刹,按下了一点车窗,翻出根烟麻利地点燃。
“什么多久了?”拓麻刚扭头打开了半扇窗,放放烟味儿,就被问的一头雾水。他心里嘀咕着,是我被小萝莉胁迫接客多久了?还是
哄你我失业缺钱要创业,把你拐来一起做梦?
“你多久没好好睡觉了?”王行云吸了口烟,接道。
拓麻没想到他会问这个,一时语塞,含糊道:“没多久,就这两天没睡好……”
王行云掐灭了烟,嗤笑一声,黑白分明的桃花眼就这么盯着拓麻萎靡不振的脸,那眼神嘲讽意味十足,拓麻被盯得一阵不自在,略为尴尬地偏头望向自己这边的窗外。
王行云却变本加厉,右手一把攥住了拓麻的胳膊,吓得他猛地一哆嗦,却偏偏不敢反抗不敢吱声。
王行云老神在在的拎着他胳膊,另一只手顺势撩起了袖子,还一撸到底,露出了拓麻白得明晃晃的胳膊。
“唉,王员外……你不能这样,大庭广众之下,对我……”拓麻不着调的话,刚滑出口,就被王行云的动作打断了。
他放开了拓麻被撸起袖子的一只胳膊,帮他把袖子放下,又整理好。以此炮制,又撸起了另一只胳膊。
当两只胳膊都被恢复原状,王行云才收回停驻在胳膊上多时的目光,淡淡道:“好久没听你这么叫我了……王员外,还真亲切。”
拓麻整了整两边袖子,一脸莫名其妙:“你干嘛?腊月里生的呀?动手动脚的。”
“没什么,确认你是不是真缺觉,还是……”王行云犹豫了下,到底还是没说完后半句。
“还是什么?说话别光说一半,犹犹豫豫的,更激发了我的好奇心。”拓麻急道。
“还是……碰了不该碰的。还好不是。”等红灯的时间一闪而逝,王行云重新握紧方向盘,放下手刹,车子缓缓启动,慢慢汇入车流。
一路无话。
过了许久,拓麻才琢磨过味儿来。
“王行云,你大爷的!我说你对我胳膊看了又看的,感情是……你怕我吸毒?我都没嫌弃你这个老烟枪,天天让我吸二手烟。再说,我这么年轻有为的青年,怎么可能黄赌毒,你这是在侮辱我的人格!”
“你现在这样儿……哪里不像瘾君子?”王行云一脸嫌弃。
车子一路前行,不多时,拐过一个弯,出现一道仿古红墙。墙面红色鲜艳,墙顶铺满青灰色瓦片,甚是美观。
王行云穿过大院里的停车场,把车径直开进了背面的小区。
这地方,拓麻很熟。王行云的家和店铺,都在这里。赫赫有名的旅游景点,坊间盛传,求子许愿非常灵验的白云观就在红墙青瓦后面。
周末游客和香客都很多,居民区里塞满了各式私家车。王行云家是开道家法器专营店的,售卖道观里道长们的日常工作用品,从各色法袍、拂尘、布袜、蒲团到符纸、朱砂、香火、塑像……反正你能想得到或想不到的,应有尽有。
附近类似的店铺很多。除了售卖道家相关物品,各店家还提供起名、开卦、看风水等业务。小小的店铺,仅有方圆寸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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