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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月姝-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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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清流听到华上君三个字,眉头不由自主地皱了起来,又是华飞尘,想到画儿又不得不和华飞尘虚与委蛇,萧清流便觉得不痛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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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源庄
隔着半条溪水,萧清流看着那掩映在桃花疏影中的温画以及。。。。。。华飞尘。
温画一袭男装,靠在一株桃树上面带微笑,华飞尘白衣飘飘,目光黏在温画身上,片刻不曾离开过。
萧清流躲在对岸的巨石边看着,将面前的草地拔地光秃秃。
也不知温画说了什么,华飞尘突然上前一步要握住温画的手,萧清流怒了差点没忍住冲出去,好在温画不着痕迹地避开了。
华飞尘终于走了,萧清流飞身越过溪水,俊脸阴沉:“画儿,华飞尘又来纠缠你了么?”
温画讶然道:“师父,你来多久了?”
“有一会儿了。”萧清流气闷。
温画嫣然道:“他来告诉我,他如今快要入化臻境了。”
萧清流叹了一声痴人说梦,接着走到温画身边替她拂去鬓边与肩上的碎花瓣,语声轻柔:“以后不要单独和那人见面。”
“为什么?”温画长眉轻挑:“你怕他伤害我?”
萧清流正要说话,忽觉身后一道幽冷的气息靠近,心中一动,欺身一揽将温画抱进怀中,修长的手指轻轻勾勒着她的脸颊,温画没有抗拒,清眸浅浅似乎有些疑惑。
“师父,你在做什么?”温画没察觉他的异样,红唇轻启,优雅而诱人地一张一合。
萧清流看到她柔嫩的泛着水光的舌尖,他目光一沉,竟透出了一丝隐隐约约的邪气,沉静许久的压抑,汹涌澎湃地撞击着他的理智,终于他哑声道:“画儿,我吃醋了。”
他猛地低下头。。。。。。
华飞尘远远站在花影下,闻着那幽幽的桃花香,看着那漫天红云下旖旎相拥的身影,心口处泛起尖锐的恨意,那恨意苦涩疼痛,像磨砺后的尖石,在他的伤口上划开糊烂的血肉。
他匆匆驾云离去,燃烧爆裂的痛楚将一口甜腥送上喉间,华飞尘猛地将血吐出,一双眼血丝尽显示,周身的仙气剧烈浮沉,陡然间已消散了大半。
他方才心境受激,之前被他强行送入上仙境的真元竟开始有自行毁损之势。
如此下去,他不是死也会走火入魔。
温画靠在萧清流怀中的模样还在疯狂纠缠在他脑海中,华飞尘恨声道:“萧清流。。。。。。我会杀了你。”
作者有话要说: 华飞尘再次出场就被气吐血了,wuli师父也是real任性
还有宝宝在看么,给个爪子,本宝宝最近需要安慰嘤嘤嘤
对了,因为最近不在榜单,所以会稍微更慢一点
第19章 莲洲寿宴(四)
萧清流没有想到自己真的敢对温画肆意轻薄,那一吻如此甜蜜诱人,近乎痴狂,当他再度回神时,温画眸光潋滟,正疑惑地看着他。
轻风逐云,落英缤纷。
萧清流失控了,他知道自己不该为了区区一个华飞尘而吃醋,可是他控制不住,画儿一直在他身边,可他总有一种会失去她的恐惧。
过往的一切在脑海中瞬息而过,他的感情是烈火烹油,在骨髓里沸腾地翻江倒海。
温画轻轻呢喃:“师父。”
师父二字令萧清流脑中顿时清明,他冷静下来,在一切准备就绪之前他情愿画儿什么都不知道。
“师父,你怎么了?”温画不明白这种时刻萧清流能一言不发地发呆。
被她一问,萧清流冷不丁回神,神色渐窘,正讷讷不知如何回答时,身后传来南铮的声音:“师父,晚宴就要开始了,您要不要去?”
萧清流松了口气,朝温画打了个哈哈:“画儿,开宴了,我先过去。”说完匆匆溜走了。
温画轻轻用手指摩挲着方才被萧清流吻得发痛的唇瓣,心头流淌过一道异样的温情,久远又模糊,仿佛她和师父从前也曾。。。。。。
思及此,温画蓦地一怔,回想起她与萧清流初识到她拜他为师,这之间,萧清流对她的确亲昵逾越师徒之礼,却不曾有过这般的癫狂。
她记错了吧?
正当她兀自疑惑时,南铮盯着她嫣红无双的面容,讷讷道:“神君,你方才和师父在作甚?”
温画清雅一笑,走过来揉揉少年的脑袋道:“你是小孩子说了你也不懂,等你长大了我再告诉你。”
她揉乱了少年的发,少年站在原地,碎发遮住了双眼。
温画浅笑正要离去,忽又止住脚步,转身问那依旧站在桃花之下的少年道:“南铮。。。。。。你头上的紫金色发带倒是不错。”
南铮一愣,顺手摸了摸随风飘扬的发带,抬头对她天真一笑:“我方才在市集上看到的,就买了,神君是不是不喜欢?”
温画学着萧清流的样子,小扇一打,笑眯眯道:“十分衬你,我看着也很喜欢。”
南铮颇为赧然地笑了,又问道:“神君不打算去晚宴么?”
“不去,不去,无趣的紧。”
温画朝南铮笑笑,招了祥云乘风而去。
祥云之上,整个莲洲的景致尽数收纳,脚下那片宫宇自然是晴湖世家的仙邸,谁知远远便瞧见一身红衣的柳铃儿趴在一座仙殿的屋顶上偷偷摸摸。
温画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她身后,一把抓住她拿着什么东西的手。
“什么人!”柳铃儿柳眉一竖,腾手就要使出一个杀招,结果见是温画,甜甜笑道:“是姐姐呀,姐姐不是去见华飞尘了么?”
“见完了,”温画拿过她手里的一只漆黑的瓶子,笑眯眯道:“你在这里鬼头鬼脑地又耍什么坏心眼呐?”
“我要给湛瑶那个冒牌货下毒啊,”柳铃儿眉飞色舞道:“刚才姐姐去见华飞尘,我闲着无聊,正好看见湛瑶回自己住的地方,她蜕了皮,现在正在泡药泉呢,我要在她的皮上下点毒。”
温画眉头一皱:“这是什么毒?”
“腐尸水!点上一滴,就能让她的皮破烂溃脓,不过药效要在五个时辰之后发作,到时候湛瑶穿在身上,就等着毁容吧,哈哈哈。”
柳铃儿得意洋洋地说完,却见温画将腐尸水收了起来,她很不满,嘟着嘴道:“姐姐嫌弃我的主意不好么?”
温画道:“毒是好毒,主意却真是不好,这瓶□□要用也不是现在,现在有一件事要你去办,你需在三日后老仙君的寿宴之前办好。”
温画将那两颗雕着山字、风字的木珠子递给她,柳铃儿一听自己有任务,兴奋地小脸晕红,忙竖起了耳朵。
*****
福禄仙岛正是霞光熠熠,金莲盛放,一名老人容色见一团和气,看着十分可亲,正是晴湖世家的宋老仙君。
老仙君临湖而立,喂了会儿池子里的金鱼,转身回到亭子里,颤巍巍与旁边一名黑髯仙者道:“你来莲洲做什么?”
黑髯仙者道:“您老做寿,晚辈代表天墉长老会自然要向您拜寿。”
“呵呵呵,多谢了,你们有心了。”老仙君言谈间似乎对黑髯仙者十分冷淡。
黑髯仙者识相地闭上了嘴。
“唉,无趣,无趣。”老仙君没好气地看了他一眼,拄着拐杖敲敲地面,一脸的无聊。
温画在走廊后听得老仙君的话,暗自发笑,这么多年过去了,老仙君还是这么个脾性。
“那后头站着谁呐,欺负老身眼花,还不快现身一见。”老仙君威严的声音在亭子里回荡。
温画忙从走廊后走出来,恭敬作揖道:“小仙见此地祥瑞之气十分盛,便想着老仙君肯定在此,赶紧来拜会。”
“你这孩子哪来的,长得真俊。”老仙君眯着眼打量着温画,见她玉树临风的模样,看着十分清爽。
温画微微一笑:“小仙是琼英岛来的,特来给老仙君拜寿。”
忽见老仙君身边的黑髯仙者正盯着自己,目光中有些打量的意味,心头不由有些奇怪。
黑髯仙者直接道:“这位小仙僚有些面熟啊?”
老仙君嗤道:“胡说,这娃娃不过千把岁,你闭关上万年,上个月才出关,怎么可能见过他!”
黑髯仙者意味深长道:“万年前见过也未可知呢?”
温画淡淡道:“仙者认错人了,小仙并不认识仙者。”
老仙君发话了:“好了好了,墨柯你先走吧,你们长老会的意思我收到了。”
墨柯利落地作了揖离开了,走前还是打量了温画一眼,那眼神叫人十分不舒服。
老仙君笑呵呵道:“你这娃娃怎么在这时候给我拜寿了?寿宴还没开始呢!”
温画笑了笑,从怀中拿出一只锦绣福袋,袋中打开,有祥光射出,她道:“这是百颗蜜珍珠,恭祝老仙君松鹤长春,日月昌明。”
“好好好,娃娃有心了,盛苏河的老蚌精明得很,得一颗都十分不易,你如何得来这么多?”老仙君立刻眉开眼笑,开心地如同个孩子。
温画福至心灵地道:“还不是老仙君您的面子大?那老蚌看在您的面子上,一下子就吐了这么多!”
老仙君不疑有他,欢欢喜喜地收过珍珠,放在桌上一颗一颗地数着。
温画目光一热,眼前的情景仿佛回到了那年她刚从山海之崖逃出来的日子,她被囚禁多年,遍体鳞伤,若非宋老仙君路过救了她,她绝不能活下来。
她初逃出密闭牢笼,每日蜷缩在角落里如同受惊的小兽,甚至不肯吃饭,那时候,宋老仙君就耐耐心心地蹲在地上,拿珍珠哄她,逗她,陪着她。
温画在宋老仙君面前坐下,道:“老仙君可还有哪些愿望?”
老人将珍珠放进袋中,对温画这个小青年十分有好感,笑呵呵道:“唉,老身活了十万岁都没抱上个曾孙,抱曾孙就是老身最大的心愿啦。”
“宋翎神君与易岚仙子夫妻感情不好么?”
“怎么会不好,我这个孙媳妇儿一向是我孙儿心尖尖上的人物,感情那是好的没话说,可是。。。。。。”老仙君迟疑了一下,看着温画亲切的目光,不知怎么的,话匣子就大开:“这些年,我们宋翎对小岚有些若即若离的样子,小岚仿佛也有些不一样了。”
“何处不一样了?”温画随口问道。
“没和翎儿成亲前是个极讨人喜欢的姑娘,成亲之后却有些变化,孝顺倒是孝顺,只是性子像变了个人似的。”
温画点了点头,这时远处传来一个娇柔的女声:“祖母。”
便见湛瑶带着一众仙娥往凉亭而来,温画站起身,老仙君错愕地望着她:“你这娃娃可是要走了?”
温画道:“晚辈已拜完寿,不便多扰。”
“祖母,您与何人讲话呢?”湛瑶看到凉亭里有个人影,可惜没看清那人是谁。
“哦,这有个小后生来给我拜寿呢。”老仙君指了指旁边的虚空,可惜哪还有那小后生的身影。
湛瑶不想理会那人影是谁,只亲昵地挽住老仙君的胳膊道:“祖母,晚宴要开始了,客人在等您呢。”
宋老仙君突然想到自己的帖子上并没有请过所谓琼英岛的仙,于是四处张望想找刚才套了她许多话的小后生,找了半晌还是放弃了,只得道:“罢了,罢了,那便先去席上吧,叫客人等急了也不好。”
湛瑶却伏在她膝头,双眸水漾,乖巧道:“祖母,岚儿有一事希望祖母可以同意。”
宋老仙君心头对她这张脸莫名有些抵触,但仍旧慈爱道:“你一向乖巧,你且说说,要我同意什么?”
湛瑶轻盈的睫毛轻轻一颤,婉转道:“禀祖母,祖母应该清楚,岚儿从碧禅溪而来,自小没有母亲,虽然嫁给夫君,有夫君和祖母的疼爱,岚儿还是有些难过,前几日岚儿外出不小心遇见了一位猎仙,差点被他当做目标,幸而被合墟洞府的神女霍云姬所救,岚儿与神女一见如故,如亲人一般,所以岚儿私下认了她为义母。”
宋老仙君诧然了半晌,慢慢腾腾地想着神女霍云姬是谁?想了许久,终于想起来了,是那位因为当年领导合墟洞府成功剿杀鬼月姝的神女霍氏,那霍云姬本就心高气傲,鬼月姝一战后,她自恃功高,更是不将一般仙神放在眼里。
宋老仙君对霍云姬并不喜欢,只是惊奇那霍云姬竟然会救了自己的孙媳妇儿,毕竟替人得罪猎仙,是一件十分麻烦的事,如此说来,她莲洲晴湖世家倒是欠了合墟洞府一份人情。
宋老仙君眯着眼思忖了半晌,摸摸湛瑶的发顶,和蔼道:“既然那位神女对你有恩,你做个义女承欢膝下也是应该的。”
湛瑶听了眸光一亮,捧着老仙君的手道:“谢谢祖母,祖母最疼我了。”
“前些日子我听翎儿替我拟帖,说是已经请了合墟洞府为上宾,想必你们夫妻已经商量过了吧。”
湛瑶也讶然,她原以为请帖是老仙君的意思,没想到是夫君说的,思及此,心头不由一阵甜蜜,这么多年了,夫君该是注意到她的好了。
就在此时,一个小仙童忽的慌慌张张跑了进来,大喊道:“老仙君,不好了,百花厅那里出大事了!”
百花厅是宋翎安排给霍云姬及合墟洞府一干人等住的地方,湛瑶顿觉不妙喝道:“百花厅怎么了?”
小童喘着气儿道:“天墉城的几名仙者无缘无故冲进百花厅,结果得罪了神女娘娘,神女娘娘已杀了六名天墉仙士了。”
老仙君脸色一沉:“混账!老身的寿宴见血光,多不吉利!走,去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湛瑶心头一颤,老仙君话里的意思显然是对霍云姬无缘无故杀天墉城的人生气了,老仙君极是看重这次寿宴,此事之后只怕要对霍云姬生了嫌隙!
湛瑶原本和霍云姬商量好,借认亲一事,让合墟洞府与晴湖世家攀点亲,晴湖世家在碧落素有威望,若能借得莲洲之势,合墟洞府岂非如虎添翼?
谁知这关键当口儿竟出了这么一件事,此事怕是无望。
湛瑶一边思绪万千,一边小心翼翼地去扶老仙君,谁知老仙君不着痕迹地侧开了身子径自驾云往百花厅去,湛瑶落了个空也不好说什么,只得心急如焚地跟了上去。
作者有话要说: 睡了睡了困死了
第20章 莲洲寿宴(五)
百花厅,玉宇楼台掩映在十里名花之中,仙云霞光之下道不尽的富丽丰华。
合墟洞府一向张扬,霍云姬更是喜居这般富丽之地,宋翎安排她住在这百花厅,想必深谙她的个性。
然而此刻的百花厅除却袅袅花影,有的都是剑拔弩张的杀气,花香中弥漫起丝丝的血腥味道。
温画隐却神形,远远跟在宋老仙君身后到达百花厅,居高临下一望,便见重重法界仙障之后,满地残花一地鲜血,富丽的屋宇被剑气刻下万道剑痕,一道横梁被拦腰切断倒在了溪水之中。
这美丽的地方想必经历了一场恶战。
而一向高高在上的堂堂神女霍云姬正被十三名天墉紫衣弟子包围,旁边还有几名紫衣弟子的尸首,身上的伤痕来看,一击致命。
霍云姬发丝云鬓散乱,面色微白,嘴角流着鲜血,矜贵的凰羽长裙上沾满了血水,颇为狼狈,但她本就生的美艳,现在更有种凌厉的锋芒,令人仿佛不敢逼视。
天墉弟子手执长剑,周身亦是伤痕累累,虽然不少同僚已死,但他们眼神灼灼,似乎拼死要杀霍云姬不可。
双方之间隔着一道霍云姬筑起的仙障,对峙着没有再进攻。
围观的众人都是来赴宴的宾客,合墟洞府与天墉兰氏都不可得罪,再者这里是莲洲,人家主人尚未出面,他们都不敢贸然出手,于是做观望状。
温画正要去找萧清流,兀地听见头顶传来一阵清脆悠扬的笛声。
温画抬头一看,只见百花厅的一棵参天古木上,南铮正坐在其中的枝丫上,嘴里拿了一片绿叶悠闲自在地吹着不知名的曲调。
因为下面杀伐之声过重,没人听见上面的动静。
感觉到温画的目光,南铮歪歪头,紫色的发带在耳边飘荡:“神君,要不要上来坐坐?这里的视野不错。”
温画从善如流飞身上了树,坐在他身边,指着他手里的叶子道:“你什么时候学会这个的?以前怎么没见你吹过?”
少年低头摩挲着叶子上的纹路,神情有些落寞:“在我很小的时候,我总是一个人吹着玩的。”
温画忍不住摸了摸他的头温柔道:“你吹得很好听。”
南铮抬起头,眸子清湛,露出一个可爱的笑容:“你喜欢听?我也教你吹好不好?”
“好啊。”温画顺手摘了一片叶子放在唇边,试图吹出声音,可惜什么声音都没有吹出来,她感叹自己没有这方面的天赋。
南铮见她苦恼的样子,拿过她的那片叶子,正要教她,温画的目光忽然定格在下面那几个天墉弟子身上,他们行为有些古怪,一行一动虽极有章法,但给人的感觉如提线木偶,受制于人。
温画心中一动,难不成是摄魂术?
她用目光在宾客中搜寻,果见萧清流在远处的一片倾国芍药之中静静看戏,他正注视着前方的战况,薄唇勾起一丝微妙的笑,冷漠,轻邪。
温画不觉诧异,她的师父竟然会露出这样的表情。。。。。。
“南铮,我先去你师父那里,下次有机会再教我吧。”温画向少年浅浅一笑,从树干上消失了。
少年拿着叶子的动作轻轻一顿,脸上的笑意犹在,目光却沉如暮霭,他审视着指尖的叶片,然后温柔地含在了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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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画没有看错,萧清流正在用摄魂术操纵那些天墉弟子,他指尖一动,那几名天墉弟子木讷的面孔遽然变得肃杀起来。
为首的弟子双手合十,双目微阖,低语默念,他的剑凌空从他背后立起,陡然化出万道剑影,如霜剑气直冲云霄,厉风穿膛,那弟子大喝一声:“布阵!”
其余十二名弟子闻声各踏方位,摆出方形矩阵,他们的长剑纷纷立在身后,在空中猛烈转动着,剑身互相重合,绞杀出狂烈的罡气,朝霍云姬的仙障冲撞而去。
有人高声道:“天墉兰氏的归元剑杀!”
归元剑杀是天墉兰氏专门捉拿罪仙的阵法,凭布阵者修为决定阵法的威力大小。
这几名天墉弟子是天墉兰氏的翘楚,修为不低,威力不容小觑。
生死关头,霍云姬目光一凛,一丝若有若无的黑色气息在她周身笼罩出一层薄薄的光晕,挡住了所有的攻击。
温画心头巨跳,如果她没看错的话,那是鬼月姝的幽月盾甲。
幽月盾甲为什么会被霍云姬融为己用,明明那年她被捕至思过峰时,霍云姬一众就把她身上的鬼月姝力量尽数封印了起来。
温画曾想,或许他们当真为了碧落洪荒着想不得不除了她这个祸害,可如今才知他们封印了她的鬼月姝然后据为了己有。
萧清流见她来到自己身边,于是道:“前些年我偶然得知鬼月姝的力量外泄,所以我一直试图找到当年你被封印的力量,现在我们已经知道了一个。”
温画轻笑一声,自嘲道:“他们杀了我,不是为了仙道,不是为了洪荒,只是因为他们的私心,霍云姬啊霍云姬,我当真小看了她的狠毒。”
“他们能拿走,我们就能取回来。”萧清流握着她的手,目光温暖而坚定,带着绝对的自信与她承诺:“画儿,你放心,你失去的我都会帮你讨回来!”
不等温画回答,萧清流已朝阵法走去。
温画看着他的身影,耳边忽的又传来一阵笛声,她以为是南铮过来了,抬头朝树上一看,那少年已经不见了,一片绿叶悠悠地飘了下来。
心口处蓦地袭来一道久违的痛楚,仿佛被一排尖针猛刺,温画眼前恍惚了一下,那痛楚又消失了。
恍惚中,那片绿叶已不知掉在了什么地方。
。。。。。。
剑阵里,也不知萧清流用了什么手段,归元剑杀中传出一阵尖利的呼啸,只见那剑影一寸一寸暴涨,无数道剑芒剧射而出,盛烈如山,刺目地教人不敢睁开眼睛!
阵法中的霍云姬面色剧变,突然节节后退,连起数层仙障,那剑气横空斩下,将仙障层层斩碎,势如破竹,裂开的仙气往两边溃散,如狂风扫荡,众仙纷纷退让。
霍云姬有种大祸临头的感觉。
宋老仙君和湛瑶已到场,同时到的还有华飞尘等星野宗一行。
宋老仙君原本心生不悦,但见到百花厅肃杀的场面时,也不由心惊。她威严的目光将周遭扫视一圈,拐杖猛地剁地,荡出一圈神力,声如洪钟:“天墉兰氏何在,难不成任由你们自己的弟子在我莲洲撒野么?”
宋翎神君排开众人,走到她身边道:“祖母,卫黎君与墨柯长老刚刚离开去了莲洲方山采药,我已经派人去通知他们了,我去救她”
宋翎说完便进了归元剑杀去救霍云姬。
湛瑶惊呼:“夫君!”
她想冲进去帮忙,触到那剑阵锋利的锐气时又有些退缩,她不由自主摸了摸自己的脸,她好不容易维持住现在的美貌,贸然进去伤了自己怎么办?
可是现在那么多人在场,阵法里的是自己的夫君和母亲,她若不去岂非不义不孝,于是咬了咬牙冲进那剑阵中,果然刚冲到归元剑杀的阵法边缘,便觉得有万剑在割着自己的皮肉,痛不欲生。
“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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