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鬼月姝-第21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季微; 那位前辈叫季微么?当年帮助霍云姬他们分开封印鬼月姝的人就叫季微,”温画恍惚了一下; 不自觉地摩挲着指尖的木屑; 声音也缥缈了起来:“我不知道我是怎么复活的; 但肯定和这位季微前辈有关,她或许是唯一知道真相的人,可惜她已经仙逝了。”
温画微微失神,差点叫匕首削了手指; 萧清流眼疾手快夺过匕首,温画回过神来,笑了笑,拿过一支长针在木珠子上刻了一个萧字,上面用一根红绳串了起来,笑道:“师父,要不要我帮你戴上?”
萧清流欣然将手伸过去。
温画将红绳绑在他的手腕上,细心地打了一个结,雪白的指尖轻盈地如翩飞的白蝶,微垂的长睫轻轻翕动着在鼻翼处投下一小片淡然的阴影,岁月静好,琴瑟在御,萧清流失神地望着她,喃喃道:“画儿,等将来一切结束了,我们就隐世而居如何?”
温画抬眸望着他,眉眼一展,灿然如玉:“好。”
******
惜花楼阁,遗世蜃楼。
近来因惜花楼幕后的掌控者宋翎神君的仙去,各地惜花楼都在暗中被人悄悄撤去。
青螺坊市,某茶舍二楼,有一座惜花楼,几十名猎仙风尘仆仆,狼狈不堪地躲了进去。
当今仙界碧落正在肃清,惜花楼内的锻灵献灵已遭严令禁止,曾经借灵修灵者都被谢天官清查,置于猎仙,星野宗以雷霆之速撤了猎仙榜,更是在碧落下了猎仙通缉令,不论何人只要见到猎仙——杀无赦。
华飞尘如今的手段堪称狠毒铁腕,之前有一批逃亡猎仙被华飞尘发现踪迹之后,这位华上君一人屠杀了上百名猎仙。
青螺坊市的惜花楼造法奇妙,因为和凡界重叠,反倒成了盲点,如今已成了这几十名猎仙唯一的庇护之所。
惜花楼阁楼紧闭,领头的灰衣猎仙敲了多次门后,才有个绿纹衣裳的小仙开了门缝警惕道:“你们是何人?”
灰衣猎仙抱了抱拳,神色疲倦而急切道:“仙僚,我们是猎仙,一路亡命过来,还望仙僚放我们进去住上一晚,歇上一歇,明日一早我们就走。”
那绿纹小仙将头探出来将几十名猎仙打量一番,见他们个个警戒又疲惫,倦怠又无神,全然没有了从前的趾高气昂,看来这段亡命生涯中他们过得十分辛苦。
绿纹小仙似乎动了恻隐之心,道:“让你们进来也可以,只是这不是我说了算,要我们掌事放话才行。”
灰衣猎仙见又门路,眼神亮了亮,忙道:“请问贵掌事在何处?”
绿纹小仙想了想道:“你随我进来见她,其他人只能在外面等着。”
灰衣猎仙忙嘱咐了同行,随绿纹小仙进了楼中。
惜花楼不复从前的繁华,楼中什么人都没有冷清至极,灰衣猎仙跟随那绿纹小仙穿廊过宇,来到一名黑衣人身后。
绿纹小仙悄然退下。
灰衣猎仙唯唯诺诺匍匐在地,良久听见那黑衣人的脚步声,他打起胆子抬头一看那黑衣掌事竟是一名长相冷艳的女子,她鬓边别着一朵小白花,盈盈欲坠。
灰衣猎仙眼神一亮,这女子他认识,虽说不知其姓名,但他知道她也是一名猎仙!
他忙道:“仙僚请救命!”
“你是猎仙?”女子问道,她的声音令人不寒而栗。
“是。”
灰衣猎仙喏喏回答,偶尔瞥见女子的目光,如此冰冷,如此空洞,忽觉一股深刻的恐惧从脊背攀爬而上,渗入头皮。
黑衣女子走到他面前,左手一扬,灰衣猎仙只觉眼前冷光一闪,剧痛还未袭身,已倒地死去。
一颗仙灵从他的体内飞出,嵌在了楼中的弦月壁上。
项怀瑜左手的钢爪上一滴猩红的血,静静地慢慢地滴落在地上,玄火星石“呲呲”爆裂出一圈火星将那滴血悄然熔化,不留一丝痕迹。
“你现在杀人越来越熟练了。”身后有个冷峻的声音道。
来人一袭紫衣兰纹仙袍,俊美雍容如天际朗月。
项怀瑜抬眸,见到来人,木然的瞳孔静静泛起一丝涟漪。
那人走到她面前,修长的手轻抚着她颊边的发,唇边挑起一丝与这张脸有些违和的轻佻笑意:“我现在是卫黎君的样子,怎么,像不像?”
项怀瑜双眸缓缓一眨,不见任何情绪。
湛清觉得兴味索然,走到她身边的椅子上坐下,道:“阿瑜,希望你不会让我失望。”
绿纹小仙走过来,看了眼地上灰衣猎仙的尸首,哆嗦着对项怀瑜道:“掌事,这样杀人不好吧。”
项怀瑜清艳的脸上划过一丝惊心动魄的杀气,绿纹小仙毛骨悚然,慌忙告退。
绿纹小仙原本听从宋翎之命,暗中搜罗碧落仙灵献给他用,如今宋翎忽然出事,其他几座惜花楼无一不是遭遇了星野宗的血洗,只有这座惜花楼被突然出现的项怀瑜保了下来。
项怀瑜是宋翎曾经任命的惜花楼掌事,绿纹小仙自然听命于她,他只是一介散仙,位卑言轻,只想苟且度日,不想捅更大的篓子。
绿纹小仙偷偷觑了眼老神在在的“卫黎君”,急的快哭了,这位卫黎君前几天逃出训诫宫,如今天墉长老会正四处派人追查他。
如今正是风声鹤唳的时候,这二人行事如此张扬,若是将天墉的人引过来他就没命了。
惜花楼门户大开,那几十名猎仙顿觉有了生路蜂拥往楼中挤,绿纹小仙心中竟有些不忍,这些人只怕还不知这楼内才是真正的修罗场。
猎仙们一路庆幸着自己的劫后余生,不意在楼中遇见那位紫衣冷峻的卫黎君,正满腹狐疑时,忽见卫黎君扬眉微笑,那笑意优雅冷酷,笑意未散,他说:“阿瑜,可以动手了。”
黑衣女子钢爪烈如疾风,招招毙命,这群疲于奔命的猎仙根本无暇还手,死于她的钢爪之下!
凌厉腥甜的血液飞溅惜花楼,染血的仙灵颗颗自动嵌在了弦月壁上。
“卫黎君”低眉拂袖,淡淡道:“继续杀。”
对前方情况毫不知情的猎仙刚踏入这内阁之中,便遭遇一黑衣女子钢爪攻心,杀气弥重,尸身累累,殷红的血从内阁一路蔓延而出,触目惊心,那是血海中飘摇的地狱。
项怀瑜踏过那满地的尸首,漆黑的裙摆拂过地上的血泊,她俏丽的脸上,额上,都被溅上了血,白皙的手背上血痕斑驳,血水又顺着钢爪滴落在地上。
她低着头看着地上的血,一双黑白分明的眸子尘封了一切的感情,只流泻着杀意。
湛清走到她面前,伸出手帮她拭去脸上的血水,温柔地如情人,碧玉短笛横在唇边,笛音之后,他望着她的眼睛道:“阿瑜,天墉的人就要来了,我们回不了头了。”
天际飘来天墉兰氏独有的紫雾祥云,精准无比地降临在这座惜花楼中。
湛清看着窗外,心想这场屠杀终将天墉兰氏的人引来了。
青螺坊市之上杀气惊人,血腥气太过凝重,其中竟然夹杂着天墉子弟才有的仙气。
墨柯长老顿觉不祥,若他感应不错的话那是兰握瑾的气息。
此子如今重罪在身,万万不可再有什么其他事端了。
墨柯长老带领二十名天墉弟子来到惜花楼时,只见一直无迹可寻的项怀瑜正站在累累尸骨血海之中,她满身是血,毫无疑问是她杀了这群猎仙。
方才那阵引得他们注意的杀气想必来自于她。
猎仙死有余辜,只是项怀瑜这手法太过于残忍了些。
而卫黎君兰握瑾竟然就在她身边。
墨柯心下一松,面上还是严肃道:“卫黎君,你擅自闯出训诫宫,还打伤了几名天墉弟子,你可知罪!”
“兰握瑾”走到他面前,道:“我知罪。”
旁处一个身影飞奔到项怀瑜面前惊喜道:“怀瑜姐姐,我终于找到你了,怀瑜姐姐,天墉的人都说你是天墉的叛徒,我才不相信呢!他们都胡说八道!”
“怀瑜姐姐,这群猎仙都是你杀的么?唉,他们何必姐姐亲自动手?简直脏了姐姐的手!”
少年面容稚嫩,眸中神采飞扬,此刻拿出手帕帮项怀瑜擦掉手上的血污,见项怀瑜面容冷漠,不由道:“怀瑜姐姐,你怎么不理我,我是小彬啊。”
“小彬?”项怀瑜重复着这个名字。
小彬开心地点头:“在天墉总是当你跟屁虫的那个韩志彬,姐姐不记得我了?”
项怀瑜缓缓抬起左手,冰冷的目光看进小彬的眼底,左手倏地收紧,扬起,狠狠划下,小彬脸上的笑意逐渐消失,稚嫩的脸上满是不可置信:“怀瑜姐姐,你。。。。。。”他没说完身子无力地向后倒去,倒进了那群猎仙尸体之中。
“志彬!”其他几名天墉弟子骇然惊呼。
项怀瑜竟然杀了韩志彬。
墨柯惊怒之下大喝道:“孽子!你在做。。。。。。”谁料,身后紫色电光一闪,墨柯低头见到自己的胸口处被插进一柄紫色的长剑,剑身倒旋,狠狠将他的身子钉在了弦月壁上。
“你!”一口鲜血含混在口中,墨柯浑身痉挛,目眦尽裂,死死瞪着“兰握瑾”,剧痛之下,他的手颤抖着想去拔剑,然而最后力泄而尽,无法瞑目。
剩下几名天墉弟子根本无法接受这突如其来的变故。
“兰握瑾”走到墨柯面前,拔剑,擦剑,举止是卫黎君一贯的优雅沉静,谁能想到他方才杀了待他如师长的天墉十长老!
“这几个人也杀了罢。”他微微侧目,声音浸透着惊心动魄的狠辣与阴毒。
“卫黎君!你们弑杀同袍长老,罪行滔天,触犯天墉族规,长老会不会放过你们的!”
那十几名天墉弟子匆忙之间退出内阁与项怀瑜对峙。
项怀瑜目露血煞,血雨飞洒,凄迷地仿佛万劫不复。
只剩下最后一名天墉弟子了,“兰握瑾”狭长的眸微微眯起,忽然笑了:“罢了,阿瑜,不要杀他,让他走,总要有人通风报信。”
项怀瑜垂下左手,拢在袖中的一只手几不可见地轻颤着。
那名天墉弟子原本抱着必死的决心,如今深知自己绝不是卫黎君和项怀瑜的对手,他必须赶紧回去报告族长以及长老会,天墉城需要清理门户了。
待那天墉弟子的身影消失,湛清带着项怀瑜踏过满地的尸体走出了惜花楼,竟往天墉城而去。
寂静的惜花楼内,流光徐徐的弦月壁上泛起一道道玄光,将楼内的仙灵一一吸附而去,锁进了弦月壁中的锦盒中。
******
绿纹小仙趴在角落里瑟瑟发抖只希望自己可以躲过一劫。
温画和萧清流赶到时,已经为时太晚。
这座曾经繁华热闹的惜花楼如今已成了一座炼狱。
血海沉尸中,杀气未散,迎面矗立云霄的弦月壁之下,墨柯长老的尸体就那样静默地靠墙而坐,死不瞑目。
他的神情定格成一个诡异的神色——痛苦,愤怒,以及难以置信!
萧清流走上前,探了探墨柯长老的脉息,叹息着摇头道:“覆水难收。”
他几度想要帮墨柯长老将眼皮阖上,可试了多次仍旧徒劳。
“让我来吧。”一个声音道。
萧清流看了眼身后的人,默默让开了位置。
一身红衣,改头换面的兰握瑾一步一步艰难地走向那坐在弦月壁下的尸体,直到离那尸体仅剩三步远的距离,他沉膝跪下,任由地上的血污浸透衣袍。
“长老。。。。。。”他哑声着。
温画和萧清流无声地站在他身后。
无人知道,此刻戴着一张生人面具兰握瑾究竟用怎样一副神情去面对死不瞑目的师长,他的脊梁仍旧笔直地挺着,仿佛从小到大耳濡目染的涵养令他不论什么情绪都能隐藏地天衣无缝。
然而此刻的他,仿佛背有无形的千斤巨担,沉重地毫不留情地压垮他。
跪了良久,兰握瑾清冷的声音在血腥的风中飘散:“长老,我会帮你报仇的,你安息吧。”
手颤抖着伸过去拂过墨柯的脸,拂过那双已然浑浊的眼,挪开时,他已然闭上了双目。
兰握瑾一手撑地缓缓起身,却见那堆尸骨之中有个稚嫩年轻的面孔。
“志彬。。。。。。”他道,身形狠狠一晃,从小志彬最喜欢跟在他和阿瑜的身后,跑前跑后,是个甩都甩不掉的跟班。
然而他现在却成了一具尸体,本该清亮的眼已经死死闭着再也不会睁开。
他胸口上的致命伤是五道锋利的爪印,每个爪印的尖端都有烧伤的痕迹。
那是。。。。。。
内阁之外,几点紫色的衣角引起了他的注意,他近乎踉跄着走了过去,却见那间屋子里陈列着另外十几名天墉弟子的尸体。
他们身上的致命伤无一不是那凶狠凌厉的爪印。
近乎窒息的绝望在兰握瑾沉静的眸子里掀起滔天巨浪,他无法再保持冷静,那是他最后的底线,他不能接受,不能。。。。。。
紧绷着维持他站着的那根弦似乎顷刻间崩溃,他踉跄一下几乎要仰面倒下去,一只手稳稳地扶住了他。
温画在战场见惯了这般的场面,但她明白真正击垮兰握瑾的是什么。
她道:“你不能在现在倒下,你所看到的未必就是真相。。。。。。”
萧清流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带着深渊之下的冷风,吹散人最后一丝希望:“那就是真相。”
萧清流身后跟着那名失魂落魄的绿纹小仙。
小仙恍惚地走到温画面前,惊魂未定道:“参见,参见温画神君。”
“这里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绿纹小仙趴在地上,瑟缩道:“卫黎君和项姑娘杀了五十六名猎仙,借此引来了天墉城的墨柯长老,然后,然后,他们杀了墨柯长老,以及那些天墉弟子。。。。。。”
闻得真相,兰握瑾眼底那丝崩断的弦如沉入黝黑的井水,消失不见。
只是他周身的仙气如狂风般扫荡席卷至整座惜花楼,如一条纯白至净的巨龙攀援着楼中的玉石天柱游移而上,呼啸之下尽数散尽,被弦月壁中的仙灵吸纳而去。
萧清流脸色一沉,手抓住兰握瑾的肩膀将他仍旧灌输体外的仙气打了回去,他喝道:“你疯了,在自散修为?”
刚才一举几乎毁掉他半身仙力,兰握瑾颓然后退了几步,面色惨然,他哑声道:“阿瑜,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一切因他而起,当初若非他执意悔婚,又怎会有今日种种?
然,世间一切,因果循环,他终是尝到苦果,他不能让阿瑜万劫不复。
第36章 天机策卷十
弦月壁上的仙灵无不尽情吸纳兰握瑾的仙力; 兰握瑾原本也以为那些亡者愿意接受他的补偿,谁料,下一刹那; 他溃散的仙力竟又从那幻影中退了出来,重新回到了他的体内。
兰握瑾不明所以喃喃道:“为什么?”
“我说过了; 你看到的未必就是真相,”见他一时还回不过神来; 温画的手拍拍他的肩膀; 开口道,“你们兄妹两个真是让人操心不行,一个两个都折在我这里,我怎么向兰筠族长交待?”
萧清流此刻才觉得眼前的一切都不对劲,站在流光织锦的弦月壁下方,仰着头眯着眼望着片刻; 用神力包裹手掌; 朝那弦月壁探去; 果然见自己的手指没入了一层透明的幻影之中。
他转头似笑非笑地看了眼温画。
温画耸了耸肩仿佛在说果然瞒不过你。
她拢在袖中的手指拿出一片竹叶,放在唇边轻轻吹出一曲清平小调; 随着叶笛声音的传递; 眼前的惜花楼之景尽数崩坏。
三人所站的仍旧是从前的惜花楼; 只是那堆积如山的尸体与弥漫的血水已一散而空。
本该死去的韩志彬与其余几名天墉弟子纷纷从隔壁楼中打着呵欠走了出来。
几人茫然地面面相觑,挠挠头发不知今夕是何夕。
温画笑着道:“这里是蜃楼,蜃楼自然处处是幻景。”
兰握瑾清冷的脸上因几人的出现露出欣喜之意,韩志彬诸人正要走出这蜃楼; 温画忙将那清平小调徐徐吹起,几名青年纷纷朦胧起双眼,横七竖八地倒地又睡了。
温画道:“这座蜃楼叫做南柯一梦,是移情换景,障眼之法。”
“只是墨柯长老和那些猎仙一样,是真的去了,湛清此人当真狠辣。”她叹息一声,拂开一片流锦,露出墨柯长老苍白的遗容。
“这是。。。。。。什么?”兰握瑾忽道。
他走到墨柯长老遗体之前,见遗体头顶上方有一方透明的玉圭正闪烁着光泽,鬼使神差地兰握瑾伸出手去竟将那片玉圭拿在了手心。
玉圭之上是数行小字,言说的是墨柯长老的生卒年月。
“你看到了什么?”萧清流和温画以为他在对着虚空发呆。
“这是墨柯长老的仙契。”他将玉圭给二人看。
仙契记录仙者出生至卒年,出生时现,卒日自行消隐。
温画和萧清流面面相觑,因为他手上空无一物:“你是否看错了?天墉长老的仙契向来只有十大长老之间才能互相探知,你怎么可能看到?”
“我。。。。。。”兰握瑾也十分疑惑,玉圭在他手上不过须臾便消失了。
南铮从惜花楼外飞奔进来道:“不好了,不好了,湛清带着项姑娘去天墉自首了,有消息说天墉城的大长老亲自审理,项姐姐已经被定罪了!”
湛清的目的是进入天墉长老祠,天墉与合墟洞府互相警醒,他要进去难如登天,这一招是铤而走险。
南铮的话令温画不由皱眉,只觉有什么不对劲:“项怀瑜杀的只是一群碧落早就通缉在列的猎仙,墨柯长老的命案要算也只能算在湛清头上,她会被定什么罪?”
天际有钟声传来:“铛。。。。。。铛。。。。。。铛。。。。。。”
空寂而辽远,恍若走向绝望尽头的脚步声。
“铛。。。。。。铛。。。。。。铛。。。。。。”
“天墉城的度厄丧钟!”兰握瑾直觉脑海中嗡地一声,度厄丧钟是天墉的昭罪钟,若有兰氏族人犯下诛天大罪,鸣度厄钟三十下,以各先长老之名义审罪,入红莲火窟执行火刑,他不可置信道:“除非有人犯下诛天大罪,天墉才会敲钟警示,那个人难道是阿瑜?”
温画问南铮:“兰筠族长呢?”
“兰筠族长目前正赶往红莲火窟。”
萧清流也觉出不妥道:“画儿,到底怎么了?”
温画眉头深锁,对于事态发展超出她掌控有些不耐,她问兰握瑾道:“怀瑜之前中了易神咒,曾长时间受易神咒控制,在你调查的那桩命案之中她嫌疑最重是么?”
兰握瑾沉默点头。
“天墉最是讲究公正,倘若怀瑜是嫌犯,而你是她兄长,自然要避嫌,但你父亲却派你来调查此案,不觉得有失偏颇么?”
兰握瑾早已察觉其间古怪,只是事关父亲的决定,他一向深信不疑。
“天墉对你调查此案无人有异议,想来项姑娘有嫌疑一事被兰筠族长压下了,他派你调查的目的应该是保护她,我一直以为那件命案是湛清所为,甚至就是怀瑜做的,毕竟她受易神咒控制会做些身不由己之事,但。。。。。。”温画迟疑了一下,她心里的那个猜测对兰握瑾而言,不易接受。
“但上次我们前往妖界万石花城后,项姑娘一直跟在我们身边没时间作案,而湛清被画儿重伤也不可能,你也说过,那连环命案还在继续,”萧清流接着温画之后说,他注视着兰握瑾越来越苍白的脸,冷静道:“这桩案子除了你就是天墉长老会在负责,你不可能去害项姑娘,那么她身上的那些日积月累的命案又是哪里来的,卫黎君,后面的话还用我挑明么?”
“案子的卷宗都是墨匀长老交给我的,那些证据也都是长老会。。。。。。”兰握瑾忽然噤声,如坠深渊。
“不可能。。。。。。”他犹自不能相信。
“没什么不可能的!”温画冷冷道:“我和怀瑜原本的计划是让湛清自投罗网,湛清的目的是《天机策》,《天机策》在天墉的长老祠中,他自然会想方设法进长老祠,惜花楼里演的这场戏就是为了让湛清顺水推舟。”
长老祠是天墉执行律法之处,湛清抢了兰握瑾的身份想要进去恐怕也不易,所以他只能铤而走险,他让项怀瑜犯下命案,再带着她去自首,这桩大案会逼迫长老会开启长老祠。
“我以为天墉的人会查清案子始末,怀瑜罪名不实,最多是进长老祠悔过,可惜,我的计划错的离谱,看来如今顺水推舟的人不仅仅是湛清了。”温画怒不可遏。
萧清流默不作声,扇柄有一下没一下地敲打着手心,片刻,他问兰握瑾道:“卫黎君,红莲火窟因当年那位长老的死已被封印千年了吧?”
兰握瑾道:“当年九长老为了救《天机策》被红莲的烈火所伤,不治身亡,兰曜上神深感愧疚,便将红莲火窟封印。”
萧清流眉棱一挑,心生诧异:“兰曜上神封印的?”
沉思良久,他又问:“那么关于项姑娘的身世你知道多少,我们都知道项姑娘不是你的亲妹妹,那兰筠族长与夫人有没有告诉过你,项姑娘的来历?”
这一问却令兰握瑾怔怔了一下,脑海中浮现出久远而模糊的一幕。
项怀瑜并非是父亲母亲抱养来的孩子,是他偶然遇见的。
他很小的时候有很长一段时间不会说话,只喜欢待在水边,爹娘为了哄他开心,带他外出游历。
后来,他在一条溪边遇见了当时仅会牙�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