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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月姝-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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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寿桃老星边上的小童脆着嗓门道:“我爷爷是十重天上的星君,辈分阶品都比你高,你一个后生这么说话,真是没教养,不知羞!”说话的正是兮泓,平日里被娇惯坏了,完全不知道这么说话会惹毛了对方。
  那青年仙士横眉竖眼,怒道:“臭娃娃,胡说八道什么,信不信老子打得你尿屁股!”
  这时旁边传来一声冷冰冰的嗤笑:“哼,我倒觉得这孩子说的挺对,某些人仗着自己猎仙的身份,横行霸道,目无仙道法纪,恃强凌弱,连那些低阶小仙都猎,唉,要是我啊,早就找个地洞钻进去躲着不见人了。” 
  说话的是独自坐在另一桌的女子,她眉目秀丽冷艳,一身墨黑描金仙袍,如云的发中簪着一朵白色小花,左手手腕上隐隐露出一段钢炼虎爪,十分凌厉,桌边横着一支碧玉短笛,仙气流溢。
  青年仙士被女子几乎是指着鼻子骂了一通,登时气得面色涨红,冷笑道:“姓项的,你故意找茬是吧?”
  青年仙士身边一名男仙压着他的肩膀,阴阳怪气地讥道:“重刃,不过是个脾气古怪的小寡妇,理她作甚?”
  重刃闻言,怒气顿消,笑嘻嘻斜睨了眼那女子,回身坐下了。
  那黑衣女子浑不在意他们无礼的讥讽,淡淡回击:“寡妇又怎么了,还不是打地你满地找牙?”
  “臭女人,你找死!”重刃彻底被激怒了,怒目圆睁,抓起桌上的鎏金短刀朝女子砍杀过去,谁知短刀刚举到了半空却无论如何都下不去了,忽而在半空“棱棱”倒转数十下,从重刃的手里飞了出去。
  揽月东来充盈着一股祥和缥缈的仙雾,只见后殿里,一名竹色长衫的青年笑如春风地走了进来,缓声道:“诸位都是客,何必刀剑相向,大家坐下来和和气气吃顿饭不好么?”他手里正握着重刃的鎏金短刀。
  他身边还跟着一名蓝衣女子,手里抱着只猫儿,神态从容。   
  萧清流走到重刃桌边道:“这位仙者,你的短刀请收好,可不要再手滑了,伤了人可不好。” 
  仙家兵器,若能隔空夺去,就表示对方的实力在自己难以企及的境界,重刃身边的几个男仙女仙纷纷用眼神示意他,重刃见自己兵器被夺,本怒火中烧,触到萧清流和善的眼神时,不自觉地打了个寒颤,默默将短刀接了坐在一边。 
  温画水样的目光从厅中神态各异的人们脸上掠过,最后停留在远远坐在一边斟茶自饮的黑衣女子身上。
  这女子十分陌生,温画并没有见过,不过她桌上那只短笛却颇为眼熟,倒像是当年某位熟人之物。
  女子似乎也察觉到她的目光,朝她略一举杯,唇边露出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  
  温画目光一顿,哦?有趣有趣。
  


  第8章 项怀瑜

作者有话要说:  这几天更新懒了,现在五千字奉上
  揽月东来的气氛微妙地紧。
  南铮、禾岫十分乖觉,纷纷上那猎仙的桌子问菜,剑拔弩张的气氛被萧清流的饭菜香灭了个干净,那几个猎仙想是饿得狠了,珍馐佳肴甫一端上便狼吞虎咽了起来。
  寿桃老星捏着胡子不客气地评价:“牛嚼牡丹!”
  萧清流乐呵呵地捧了壶醉芍药走过去道:“老星,消消气,这壶可是我存了五百多年的佳酿,您拿回去尝尝。”
  老星将醉芍药往怀里一揣,乐得合不拢嘴,他的孙儿兮泓忽闪忽闪着一双大眼道:“大哥哥,你就是那位怪刀大仙么?”
  萧清流向他眨眨眼道:“是啊,我不像么?”
  谁知兮泓捏着一块桃花糕,蹦起来气呼呼道:“你骗小孩子!爷爷说怪刀大仙是个和他一样奇怪的糟老头儿,胡子有八十寸长,每天都在发脾气,晴天发脾气,雨天发脾气,阴天更要发脾气。。。。。。”
  寿桃老星慌里慌忙去捂孙子的嘴,朝面色抑郁的萧清流干笑道:“大仙莫怪,童言无忌,童言无忌,呵呵呵。。。。。。”
  “怎么童言无忌了?”温画悠悠走过了,斜斜睨了一眼一脸窘色的萧清流,笑盈盈道:“谁让你定下那些古怪规矩,又叫怪刀大仙来的,这可怪不得外人传你是这副模样了。”
  兮泓揪着温画的一点裙摆摇了摇,脆生生道:“姐姐真漂亮,姐姐是怪刀大仙的娘子么?”
  寿桃老星将温画打量了一番似乎想到了什么,脸色一变,抱着小孙儿并那壶醉芍药作了个揖,歉然道:“温。。。。。。仙僚莫怪,童言无忌啊。”
  说罢腾了云灰溜溜地远去了,隔着云端还能听见他战战兢兢的声音在呵斥兮泓:“小祖宗喂,你怎么什么话都乱说,你可知那位是神君是何人。。。。。。” 
  温画往萧清流边上一坐,一手托腮,懒懒道:“师父,看来你怪刀大仙这个怪字是坐实的了。”
  萧清流扇柄敲了敲额头,无奈笑道:“还不是你大师兄搞出来的名头,我算是给他背锅了。”
  “大师兄?”温画诧然。
  说道这位大师兄,就是萧清流的大徒弟,青麓山的首席弟子,如今的雷神——尹歌。
  温画的印象中尹歌作为大师兄,严肃清正,比萧清流这个师父还稳重几分,不过他作风磊落和“怪”字却是不沾边的。
  萧清流闲暇时得了本上古的食谱,捣鼓了一阵摸索出趣味教给当时还小的尹歌,谁知尹歌学着学着便出师了,开了揽月东来还得了厨神的称号。
  后来尹歌成了雷神,晴天要打个霹雳,雨天需过一遭雷霆,阴天得雷声轰隆吓一吓底下作孽的妖魔鬼怪,于是便不得空在揽月东来常驻,萧清流这个做师父的义不容辞走马上任了。
  他二人轮流掌厨,反正厨艺都上乘,至今无人发现。
  “那天帝仙宴上撂摊子的那位是师父还是大师兄?”
  萧清流摸了摸鼻子,不好意思道:“那天恰好是画儿你拜入青麓山的日子,为师等不及要见你,所以就找了个借口。”
  温画依稀记得,当初她拜入青麓山时,恰巧是天帝的群仙宴,她一直以为萧清流对她是一见钟情,可如今看来,师父仿佛从很久以前就。。。。。。 
  神思恍惚间,只听隔壁桌的重刃揪着禾岫,嚷嚷道:“偌大的揽月东来,就是这般待客的么?那老星倒是得了壶醉芍药,我们兄弟在这这么久了却连酒影子都看不到,小子,看不起我们猎仙是么?” 
  禾岫平日见的神仙大多仰慕怪刀大仙厨艺而来,个个都客客气气的,哪里有他们几个这般凶神恶煞,登时涨红着脸结结巴巴道:“我,我。。。。。。”
  南铮端了菜过来,见他们如此欺负禾岫,忍不住道:“那醉芍药是给有身份有教养的客人的,至于那些没身份没教养的可喝不起!” 
  一名叫弘元的猎仙呵呵冷笑:“小子,看你不过小小仙士,是不是想上猎仙榜了?”
  上了猎仙榜,就是猎物,除非干掉对方,否则每日便是疲于奔命了。
  “上猎仙榜又如何,小爷我不怕?” 
  南铮到底年少,经不起激将法,萧清流摇摇头走上前,微笑道:“几位仙僚,南铮还小,不必跟他一般见识,这几日我新酿了一种酒,拿出来给诸位尝个鲜可好?”
  一名年长的猎仙沉沉看了萧清流一眼,知这位怪刀大仙修为极深,是个不可得罪的人物,忙拱手一揖道:“那就多谢大仙了,我这几个兄弟不懂事,还请大仙海涵。”
  萧清流还了礼,笑眯眯地朝南铮禾岫招招手往后殿去了。  
  温画倚在窗边看着那几名猎仙,实在想不通仙界怎么出了这般的人物,想必是那惜花楼之类的组织太多了,才叫这些三教九流混进来了,扰了仙界清净,看来是时候取缔取缔了。
  这时,一直乖乖卧在温画怀中的旺财突然轻轻巧巧跳下她的膝头,踩着小步子晃到了另一桌的黑衣女子脚边,又是蹭又是喵喵叫。
  女子注意到它,俯下身将它抱起来放在桌上,手里拿了条珍珠白的小鱼干逗引道:“这个喜欢吃么?”
  旺财叼了小鱼干喵呜喵呜地吃起来。
  黑衣女子抚了抚旺财的脑袋,抬眸朝温画看了一眼,露出个灵黠的笑意。
  温画心念一动,端了盘花生挪了过去:“仙僚介意我坐在此处么?”
  黑衣女子做了个请的手势,落落大方:“小仙项怀瑜,能与温画神君同桌是小仙的荣幸。”
  温画落座稀奇道:“仙僚认得我?”
  项怀瑜爽朗一笑:“神君在我惜花楼里训诫星野宗两名弟子一事,碧落可是周知了。”
  “原来你就是惜花楼的主人,既然有了惜花楼这般的好去处,为何要当个猎仙?”
  “凡人有句话,人为财死鸟为食亡,仙神也是一样的,有好处的事我为什么不做?”项怀瑜说着长长的睫毛垂下,掩去了一丝极淡的凄楚之意。 
  温画对她的言辞不可置否,淡淡反问:“那么,项姑娘此番是为兽灵而来了?”温画瞥了眼在小盘子里吃地正香的旺财。
  项怀瑜也不掩饰自己的目的,揪揪旺财的耳朵道:“极品兽灵,万年难遇,我怎么会错过呢?”言谈间对旺财势在必得。 
  “项姑娘可知,当初惜花楼擅收本君烈风大将的仙灵,这笔账本君还不曾向惜花楼算过。”
  项怀瑜闻言,眉心一动,眸光几转,不急不躁道:“此事是我的过错,烈风将军为众仙敬仰的英烈,我惜花楼做出这等事实在不厚道,神君说个条件吧,只要能将这兽灵让给我,即便神君要我去东海为将军守灵我也乐意。”
  温画的笑意如淡薄的浮云:“守灵就不必了,如果本君希望项姑娘将惜花楼交给本君处置,项姑娘以为如何?”
  项怀瑜爽快道:“那有何难,神君只管处置便是。”
  温画轻轻笑开:“项姑娘真是爽快。”
  又扫了眼项怀瑜放在左手边的碧玉短笛,随口道:“这短笛很是精致,是你的法器?”
  项怀瑜怔怔,眸中闪过一丝痛色,随即恢复平静淡淡一笑:“不,是别人的法器。”
  “可否借我一观?”温画说着已伸手将短笛拿了起来。
  “不!不可以!”项怀瑜一慌,也顾不得温画神君的地位,伸手已将短笛抢了回去。
  不过对于温画来说这短短的一瞥已经够了。
  短笛是用昆山玉制成,通透温润,玉质中冷紫,流黄,松翠三色光华流转,仙息刻符,其上是一枚小小的清字。
  这短笛果真是湛清之物。
  温画挪开视线,问道:“这是令夫君的法器吧。”
  项怀瑜低下头,垂落在颈边的几缕发丝中一朵白色簪花盈盈欲坠,她声线黯然:“正是亡夫之物,亡夫生前很珍爱这支笛子。”
  “节哀。”温画仿佛十分惋惜。
  “多谢。”
  项怀瑜低着头却错过了温画唇边那一丝毫无怜悯的微笑。
  剥了几颗花生吃了,温画就着清茶喝了几口才道:“令夫君是合墟洞府云舒君——湛清,是么?”
  项怀瑜诧然:“神君认识亡夫?”
  温画颔首:“横笛能令孤客愁,说的不就是当年笛音震慑鬼月姝的云舒君么?” 
  项怀瑜却露出疑惑的神情:“什么鬼月姝”
  温画心中冷笑,湛清和这位项姑娘夫妻情深,却没把他那段光辉历史分享一下,实在不符合湛清那张扬的性子啊。
  温画略略凝神,唏嘘一番,对项怀瑜娓娓道来:“不知多少年前,上古戾器鬼月姝现世,鬼月姝杀气弥重,众仙拿她无法,最后还是云舒君用一曲啸世天音震碎鬼月姝的心脉,力挽狂澜!此等辉煌战绩,碧落尽知,项姑娘不知道么?”
  “清哥他没有告诉过我,这些事我,我也没听说过。”项怀瑜有些局促不安,她自诩对夫君情深似海却连他的事迹都不曾知晓,一时惶惶,心头惨然,一双手悄悄紧握成拳。 
  温画摇摇头,当年她为鬼月姝时被诸仙围剿,受创于湛清的啸世天音,身死于星野宗十八剑阵,此战之中不论是湛清还是华飞尘都一战成名,不过毕竟是一万年前的事了,便是连一些老仙都渐渐淡忘了,何况项怀瑜这般年轻的女子。
  温画想了想又道:“不过既然令夫君就是名扬仙神两界的云舒君,那恕我冒昧,他突然坐化是何缘故?”温画怅然若失,那湛清没等她报仇自己却先死了,无趣无趣! 
  项怀瑜脸色陡然苍白,这个问题仿佛是比提起她亡夫的死讯更为可怖可痛的事情。
  她兀自踌躇了半晌,才低低道:“此事不劳神君担忧,亡夫的事已经。。。。。。已经过去了。”
  温画顿觉索然无味,将手里剥的一把花生哗啦啦倒在了盘子里,原打算听个故事,眼下只好作罢真是无聊得紧,恰巧远远那桌上的猎仙又高谈论阔起来。 
  其中一人嗓门极大,正是重刃,他笑道:“猎仙榜上我也冲上了前百,改日等我猎了那个繆方真君,我也弄个真君做做。”
  同桌的几名猎仙都笑了起来,年纪最大的那名猎仙道:“年轻人有些志向是好的,不过重刃,你的脾气也该收敛收敛,这揽月东来是什么地方,那怪刀大仙手指都未动一下就夺了你的兵器,你还敢在这里撒野?”
  重刃不满地嘟囔:“大哥,咱们何必怕他,那怪刀大仙我是打不过,可他未必是你的对手,大哥,你也忒小心了。”
  被重刃叫做大哥的是一名叫辉央的星君,他在猎仙界名头十分响亮,他今天的位子全是猎来的。 
  辉央星君斥道:“你不要胡说,那怪刀大仙的修为连我都探测不了几分,咱们还是小心些为好。”
  重刃急了:“大哥,你怎的这般畏首畏尾,就你这般的态度何时能猎得那猎仙榜榜首?”
  辉央冷冷斥道:“重刃,你太浮躁了,那猎仙榜榜首是谁,那是战神温画!她的斩云剑能斩得了妖兽穷奇,连魔族首领钟离夜都是她的手下败将,你我何德何能?”
  重刃梗着脖子嘟囔道:“不就是个女流之辈么?”但被辉央一个眼神甩过去不敢吱声了。 
  温画竖着耳朵听了一会儿,眨眨眼茫然地问项怀瑜:“猎仙榜是什么东西,本君什么时候上去的?”
  “一千年前,神君与魔族戮海一战后,猎仙榜上,神君便排名榜首,”项怀瑜解释道,看了那群人一眼,嗤笑一声又说:“在神君眼里他们很可笑吧,可是神君,你是不败的神话,对于我们猎仙而言,战胜你就意味着登峰造极的荣耀,这种诱惑不是谁都能抗拒得了的。”
  “哦,那可真是本君的荣幸了,不过项姑娘似乎对挑战本君没什么兴趣。”温画顺手喂了旺财一根小鱼干。
  项怀瑜傲然道:“我虽是猎仙,但和他们这种人可不是一路的。”         
  此时萧清流已端着大大的笑容,领着南铮禾岫捧着琉璃玉盏装的佳酿走过来了,登时揽月东来里酒香阵阵,闻之欲醉,那几名猎仙闻到香气简直口水直流,再抽不开嘴胡说八道了。
  “丁零当啷”空山竹铃清脆而婉转的声音传了进来。
  只见殿外走进来一人,一袭紫衣描金仙袍,袖口绣有一朵雅致的兰花,身姿修长挺拔,黑发束白玉冠,面容英挺冷峻,他轻轻将随身的紫鞘冰光长剑放在桌上,这一个简单的动作却堪称仙家典范,一丝不苟,优雅利落,这般出众的风采似乎只有萧清流可与之相比。
  但两者却各有千秋,萧清流风雅随性无拘无束,如流云清风,可亲近却不可捉摸,而此人则如高山朗月,沉静雍容,浑身上下透着令人自惭形秽的疏离淡漠。
  那样的气度与风采纵然是温画也由衷赞叹一声,项怀瑜不知为何脸色惊白不定,慌张垂下头去,让额前碎发遮住自己的容貌。 
  萧清流走上前,对那紫衣仙者拱手道:“仙僚来地正好,今日揽月东来推出新酒佳酿,仙僚品一品如何?”
  紫衣仙者向萧清流颔首致谢,彬彬有礼道:“多谢,我不饮酒,来一壶茶便可。”
  萧清流向南铮禾岫示意,二人立刻去倒茶去了。
  温画见项怀瑜从刚才开始就有些神思不属,关怀道:“项姑娘,你怎么了?不舒服么?”
  “没,没有。”项怀瑜拿着一根小鱼干去喂旺财,谁知旺财吃厌了,甩了甩尾巴跳到了地上,尾巴尖儿将桌上的茶杯扫在了地上。
  “砰”地一声,茶杯碎成了几瓣,那声音不响,但项怀瑜却整个人近乎僵硬地坐在远处,良久,她站起身,低低道:“神君,我有事先走一步。”
  她转身匆匆离开,但身后一个极冷的声音迫住了她的脚步。
  “站住!”
  说话的却是那位紫衣仙者。 
  他站起身,面无表情地看着项怀瑜,目光清清淡淡无一丝情感,项怀瑜在他的目光之下陡然生起一股难堪来,仿佛她在他面前衣衫褴褛,破碎不堪。
  她几乎用尽全力才勉强在他面前站定,故作镇静地开口:“这位仙者,有事么?” 
  “你头上的是什么?”紫衣仙者冷冷道,他的声线寒如九尺冰雪,甚至带着一丝严厉的斥责。
  项怀瑜微微一颤,下意识地去抚摸鬓发上的小白花。
  一道紫光闪过,紫衣仙者手中长剑出鞘,剑气猛地挥洒开来,她吓了一跳却来不及躲开,只觉耳边一声凛冽的呼啸,几缕发丝盈盈落地,随之而落的还有挽发的发带以及那朵小白花。
  满头青丝如瀑在肩上披散开来,发丝在清风中飘然。


  第9章 兰握瑾

  揽月东来顿时鸦雀无声,没人想到紫衣仙者会突然动手。
  那一桌的猎仙,纷纷盯着紫衣仙者的紫光长剑,面色不约而同都有些惶恐。 
  温画悄悄绕到萧清流身边看热闹,萧清流在她耳边轻声道:“看到那柄紫色宝剑了吗?上面的是天墉兰氏的家族图腾。”
  温画呵了一声,带了三分幸灾乐祸的笑意看向紫衣仙者和那位项姑娘。
  天墉兰氏,高居碧落二十一重天,其先祖是如今远盾王屋山的上神兰曜,兰氏家族素来以匡扶仙道正统为己任,最看不惯的就是那些用旁门左道登阶上品的猎仙。 
  等闲猎仙见到天墉兰氏的仙者大多会绕路走,仙者清高,不屑对自己弱小的人动手,但这也是弱点,那些狂妄的猎仙们都凭着这点四处找仙者挑战,却很少有其他仙者反过来教训他们。
  天墉兰氏不同,他们修为极高,眼里又揉不得沙子,寻常猎仙不是其对手,若有猎仙被他们碰上了,下场都是死路一条。
  兰氏族长兰筠与妻子项漪柔位列神君之位,其长子兰握瑾是素有威名的卫黎上仙,碧落众仙见到他都要拱手尊一声卫黎君。 
  项怀瑜青丝落肩,低头怔怔地看着那朵被削落的白色簪花,一行清泪悄然划过她的下颌,轻轻地无声地落在那朵簪花上,难言的不堪如疯长的苇草,一根一根一丝一丝将她围困,她颤抖着道,:“兰握瑾,你在干什么?”
  那声音沙哑而幽冷,像淬了刻骨的毒。 
  紫衣仙者冷冰冰地盯着她,目光如世间最厉害的匕首直直扎进她的魂魄深处:“我在阻止你胡闹,你不顾及兰氏名声,我还要顾及!”
  项怀瑜勾了勾唇角,不知是讥讽还是嘲弄:“我不姓兰,我早已不是兰氏家族的人,爹娘早已和离,我姓项,卫黎君不知道么?”
  紫衣仙者怔了怔,厉声道:“不管爹娘是否和离,你都是天墉兰氏的人。。。。。。”
  项怀瑜望着他,突然笑了起来,语气中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叹息:“我不是,我跟兰氏家族没有任何关系,这一点没有人比卫黎君更清楚了吧。”
  紫衣仙者皱了皱眉,没说话,辉央突然站了起来,神色中竟有些慌乱:“你,你是卫黎君兰握瑾?”
  兰握瑾看了他一眼,冷冰冰地吐出一个字:“滚!”
  辉央面色一白,竟小声道:“是,是。” 说罢拿起自己的兵器匆匆离去,另外几名猎仙,甚至是方才一直嚣张的重刃此刻也是低着头,不敢多说一句话,跟着大哥走了出去。
  揽月东来更安静了。
  萧清流与温画互相交换了眼神,哦,原来这位就是大名鼎鼎的天墉兰氏大公子——卫黎君啊。
  那么这位项姑娘又是什么人?
  兰氏夫妇多年前就已和离,而传言卫黎君有位妹妹,若按名字则可以猜卫黎君的妹妹就是这位项姑娘,可是兰氏家族竟有人会与猎仙为伍,实在令人不解。     
  项怀瑜俯身去拾那朵簪花,紫光清灵的剑尖冷冷抵在她的手背上,头顶传来那人冷酷的声音:“跟我回去。”
  将簪花紧紧攥在手心里,项怀瑜站起身冷冷看向他,哑声道:“跟你回去?我以为当你杀了清哥之后,我们就是仇人了,你要带一个仇人回天墉么?”
  兰握瑾听到仇人二字,大有震怒之意,一时间面色清寒,只深深将项怀瑜望着,一字一顿道:“我没有杀他!”
  项怀瑜神色一顿,露出凄楚的笑意:“我亲眼看到的。。。。。。”
  温画听得两人对话,一时惊奇,想不到湛清竟是死于兰握瑾之手,只是合墟洞府与天墉兰氏一向井水不犯,他们竟有何仇怨会到互相残杀的地步?
  啊,这一千年她睡得太久,果真世事变化这般迅速么? 
  温画神思恍惚之际,只听得项怀瑜道:“卫黎君,你与我有杀夫之仇,此仇不共戴天,我们还是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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