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月姝-第5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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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霍云姬抿紧唇不再言语。
　　上阕噗嗤一笑，捂着小嘴，像是在偷乐：“不逗你了，呐，有个事情我想跟你解释一下，其实呢贺筠可以不死的，小曦的血的确可以救他的命，比你那碗汤可管用的多，不过谁让他将龙鳞让给了我，重塑了我的仙骨，我的神力被瞬间激发了出来，连我自己都控制不住，他实在是不得不死。”
　　“唉，真是可惜呢。”她作势摇了摇头，天真的小脸上嵌着的那双眸子黑得如同泉水中的珍珠，熠熠生辉，然而那里面却毫无情感，冷漠地令人心惊，她一点没意识到自己的话戳到霍云姬的极痛之处。
　　只见霍云姬瞳眸一缩，目光几乎想将她千刀万剐！
　　上阕见她这副模样，小嘴一瘪，委屈了，她原本坐在椅子上晃着小脚，现在又忍不住从椅子上站起来，双手叉腰，装作老气横秋的样子瞪着霍云姬道：“你干什么这般瞪着我，说句不合你心意的话，那贺筠早就一心求死，你何必吊着他不放，如今我帮你成全了他，你还得谢恩于我。”
　　霍云姬心中酸楚涩然，然，面对她，她竟被反驳地哑口无言，她低声道：“难道，你难道就没有半点感恩之心么？那是他的救命之药，他给了你。。。。。。”
　　上阕不耐烦地摆摆手，霍云姬将话头咽了下去，涩然一笑。
　　上阕自顾自道：“这些年我一直找机会从封印里出来，可惜父神力量太强大了，过程实在艰辛，直到现在我也未能全部脱身，前阵子红螭的血气将我引得有些意识，我便瞧见了你，你拿着龙鳞的样子很合我的意。”
　　霍云姬心头一颤，便听她继续说：“你想的不错，父神之力将我毁损一半，我急需拿些东西补补元气，那龙鳞是我的心头好，可惜被你拿了去，颇叫我遗憾，不过如今阴差阳错还是被我用了，可见这龙鳞寻常人等是无福消受的。”
　　霍云姬未曾想自己一早便入了上阕的局，她强自镇定下来问道：“那。。。。。。小曦呢？这个孩子和你究竟是什么干系？”
　　上阕笑了笑，捏捏自己的脸颊，一只手托着下巴沉吟道：“她和我的干系嘛。。。。。。这么说吧，她是我千挑万选出来的宿主，为了得到她，我堂堂鬼月姝还使了个不大磊落的法子。”
　　末她脸上的笑意刹隐，神色阴森，冷冷道：“我知道你恨这个孩子，不过我还是提醒你一句，她是我的宿主，你杀不得，你报仇的心思最好给我放一放！”
　　霍云姬低垂着眼眸不语，仿佛刚才的话没有触动到她。
　　两人一时无话。
　　上阕却在屋子里好奇地东游西逛，她爬到贺筠床铺对面的书桌上，上头摆了一本书，如今正翻了一半，想来是贺筠先前看的，她伸手翻了翻又觉得没甚意思，便将书合上了。
　　可她的动作却有些难掩的温柔，目光打量这布置简单的房间，似乎在缅怀着什么。
　　她突然问：“霍云姬，贺筠当真是个凡人么？”
　　“是。”
　　她转过脸看她，面孔上有些许不解：“区区一个凡人却有这样的风骨，实在难得。”
　　她感叹着，又不可思议地自言自语道：“我竟然被一个凡人说服了，答应了他那件事，害得我多费一番功夫了，唉，可惜他死了，否则我一定要他付出些代价。”
　　她爬到贺筠一直与她说话的那个窗台，竹色的纱帘之后，繁盛的梨花如冬雪，她伸出手折了一枝梨花，几片轻薄的花瓣落在掌心，她看了看觉得无趣，嘟着嘴好像是自语又好像是对霍云姬道：“你知道么，小曦一直想把她的兔子洞边上种上梨花，她看来真的很喜欢贺筠。”
　　霍云姬怔怔望着窗外也不知有没有听她说话。
　　上阕望着远处的仙山，眉峰一挑，哼了一声：“小孩子就是小家子气，光兔子洞边上怎么够啊，要我么，就让这梨花开遍碧落洪荒！”
　　她赌气般将手里的那枝花扔了出去，也不知在生谁的气：“他怎么就死了呢。”
　　她“砰”地将窗户关上，转身在椅子上坐下盯着霍云姬看。
　　霍云姬低垂着眼眸不言不语。
　　上阕好整以暇地看了她片刻，似乎觉得她很有趣，决心让她冷静一下倒没有打搅她，末了，她忽然像记起什么重要的事一般，一拍手掌，提议道：“霍云姬，你是个聪明人，不如，你帮我做一件事吧。”
　　霍云姬抬眸望进那双诡谲的眼，嘲讽道：“你是鬼月姝，会有什么东西要我帮忙？”
　　上阕不理会她的嘲讽，忽闪着一双眼，道：“你知道，鬼月姝分为上下二阕么？”
　　霍云姬一怔，想起她之前说的话：“我是鬼月姝呀，上阕鬼月姝。”
　　心底浮现一个猜测，她大为惊骇：“难道。。。。。。还有下阕鬼月姝？”
　　见她惊恐的模样，上阕不高兴了，拍着小手道：“哎呀呀，你干什么这么惊慌，下阕都是些不入流的下作东西，掀不起什么大风浪的。”
　　她抿了抿唇，数着自己的手指头，慢条斯理地冷笑：“当年父神封印我，我费劲千辛万苦将下阙鬼月姝放了出去，谁知他们竟然背叛了我！哼，他们，我迟早会一个一个收拾了。”
　　她面上的可爱微笑已经收起，显得阴森可怖。
　　霍云姬抿紧双唇，冷汗已从手心渗出，默了默，她道：“你要我帮你什么？”
　　“下阕鬼月姝迟早会四散洪荒，届时招来的觊觎一定会越来越多，我需要一个帮手。”
　　她将目光转向霍云姬：“我要找到我的宿敌，只有他能帮我。”
　　霍云姬震惊，宿敌！鬼月姝竟然有宿敌！即便有宿敌，难道不该想方设法避开么？
　　似乎看出了霍云姬的困惑，上阕道：“我和他之间的关系不是你们这等人看得懂的，他虽说是我的宿敌也是我唯一的朋友，天地之间，我和他是唯一不会背叛对方的人，我有难，他定会来助我。”
　　霍云姬忍住心头的惊涛骇浪，迟疑着问道：“那你的宿敌是谁？”
　　上阕疑惑地看着她：“麒麟啸鬼月，圣瑞桃源中！这句话你没听过么？”
　　霍云姬轻喘了口气：“不，我没有。”
　　上阕哦了一声：“是啊，他的心思一向缜密，想来洪荒中关于他的神册典籍已经被他毁得干干净净了。”
　　“当年父神借麒麟之力完成了封印我的法阵，不过他不愿意将我封印，所以私自违抗父神遗愿，撤去一半神力躲至秘境之中，也将逃出生天的秘密告诉了我。”
　　霍云姬愕然了半晌，惊疑不定道：“你的宿敌难道是瑞兽麒麟！”
　　上阕眨着一双天真的眼点了点头：“是啊。”
　　传言鬼月姝出没处，必有凶戾。
　　传言麒麟出没处，必有祥瑞。
　　鬼月姝生煞，麒麟挡煞。
　　麒麟和鬼月姝相生相克，天生的宿敌。
　　从震惊中恢复过来霍云姬道：“既然麒麟已经躲起来了，那我怎么找到他？”
　　上阕嘻嘻一笑，像个偷吃了鱼儿的小猫，喜滋滋道：“哪里用得着你来找，只要察觉到我的气息，他一定会出现，不过么。。。。。。”
　　她不知想到了什么又有些犯难：“他躲起来的地方有些难找，需要多计较一些，让我思量思量。”
　　她思量的时候霍云姬忍不住道：“碧落天界那么多能人，你为什么偏偏待在这里，十一重天之下你只怕施展不开。”
　　俗话说小庙容不下大佛。
　　上阕挑了眉，侧过脸看她：“十一重天我确实看不上，不过下阕他们就未必了，天帝手底下的那群家伙还是有些本事的，再说了，连凡人不也总说柿子要挑软的捏么？”
　　霍云姬无语。
　　片刻之后，上阕才道：“霍云姬，你知道这里哪里有什么厉害的法阵？”
　　“十一重天之上的我不清楚，但是，但是星野宗思过峰之下有一个十八剑阵，威力很大。”
　　“哦，十八剑阵？”
　　“不过那是个禁地，只有犯了不可饶恕之过的人才会被送进十八剑阵，不是寻常人能进的。。。。。。”说到此霍云姬不由噤声，她也是糊涂了，鬼月姝岂是寻常人等。
　　上阕闻言，看着她道：“你想个法子送我去那个思过峰。”
　　“为什么？”
　　上阕笑了：“当然是把下阕那几个支离出去，他们一直想离开我另立门户我何不如他们所愿呢，那个什么十八剑阵对付下阕他们应该绰绰有余。”
　　霍云姬不由又道：“你说的下阕鬼月姝在哪里，难道就在小曦的这副身体里么？”
　　“正是，这个身体是鬼月姝的宿主，下阕他们自然也在，不过，你放心，我们现在所谋之事只有你我二人知道，这点本事我还是有的。”
　　霍云姬心思谨慎，不多时已有了自己的考量，她道：“那我要怎么送你去？”
　　“这简单，把鬼月姝现世的消息放出去，你要相信，夺取神器的机会没有谁会错过！”
　　“你的目的是除掉下阙鬼月姝是么？”
　　“是啊。”
　　“你为什么不亲自动手，何必费这么多曲折？”霍云姬不解。
　　上阕嗤笑了声“你知道鬼月姝生来的使命是什么么？”
　　霍云姬呆了呆：鬼月姝的使命么，是祸害苍生，还是屠杀无辜。。。。。。
　　谁料上阕却吐出两个字：“自保。”
　　她皱着秀气的眉头一句一句道：“我身为鬼月姝，聚天下凶煞之气，本来应该是无所不能的，可是正因为如此，父神容不得我，是以至今洪荒之内都没有我的立足之地，父神的法阵还留在洪荒中，那法阵会是我的跗骨之蛆，有它一天，我就不得安宁，如果麒麟在我身边，只要他有心护我，便是进了那法阵我也能安然无恙地出来。”
　　说着说着她如同一个玩游戏输了的孩子，气咻咻道：“可惜那个胆小鬼他逃了，躲起来了，如今我若要找他，就必得费一番曲折。”
　　霍云姬听她说完，才道：“你。。。。。。你为什么选择我？”
　　“因为我喜欢你啊。”她直言不讳。
　　霍云姬一愣，听她又道：“你手段狠辣，这一点我很欣赏，而且。。。。。。”
　　说话间她顿了顿，长睫下的翦水秋瞳湿漉漉地掠过丝令人心颤的笑意，她沉着嗓音，阴阳怪气道：“你相信缘分么？我在碧落流浪，没有谁敢靠近我或者收留我，只有你，你虽然对谁都狠辣无情，偏偏将我收留了，霍云姬，缘分这种诡谲的东西我很喜欢，现在么，我更喜欢我和你之间的孽缘！”
　　听到此，霍云姬几乎想长笑三声，她竟错在自己的一时心软上，是啊，她对谁都可以狠辣无情，她可以杀了湛明夺了合墟山，却对那个非亲非故的孩子心软，结果铸成大错。
　　她心一狠，眸光如淬着毒：“好，我帮你，那我有什么好处呢？”
　　上阕诧异地望着她，她笑了：“霍云姬，我果真没看错你，你知道么，敢和我谈条件的你是第一个！”
　　“你不答应？”
　　“好，我答应你！”
　　霍云姬刚要开口，上阕抬了抬手，缓缓开口：“你是想让我复活贺筠吗？”
　　霍云姬似乎已经晦暗的目光重新燃起希望：“你做得到么？”
　　上阕微微一愣，随即道：“当然，有什么是我鬼月姝办不到的呢？”
　　“不过，”她话锋一转，“不论是谁驱策鬼月姝都是要付出代价的，我若是帮你复活贺筠，你说说你能给我什么？”
　　霍云姬眉尖蹙起，冷冷喝道：“我已经帮了你，凭什么还要我付出代价？”
　　上阕冷笑了一声：“凭什么，就凭我是鬼月姝，就凭洪荒之中只有我能复活那个凡人。”
　　她凑近霍云姬，眉目间是一丝得逞的奸诈与得意，轻声细语地要挟：“你觉得是你听我的，还是我听你的？”
　　霍云姬气一窒，愤怒地全身都在颤抖，可是她不得不屈服：“只要能让筠儿活过来，你要什么我都不会有怨言，我们都要合作了，你难道没有一点诚意的表示么？”
　　“你还真是有趣，和鬼月姝谈诚意？”
　　“不过也好，谁叫我这么喜欢你呢？”
　　上阕幽幽地一笑，稚气的手指挑了霍云姬的下巴，稚嫩的声音轻轻道：“不如这样，事成之后，下阕鬼月姝之一，我送你一个，如何？”　
　　“好。”
　　上阕笑道：“我们今日所谋之事，等我隐避之我会抹去湛曦今日的记忆，下阕狡诈，湛曦年纪太小记忆容易被窥伺了去，若被他们探得什么天机，我可就白白谋划了。”
　　“等你进了十八剑阵之后的事怎么办？那个阵法我进不去。”
　　“那就不必你操心了，下阕鬼月姝里有一个是我的心腹，他会帮我做好安排。”
　　霍云姬道：“你不是说他们都背叛你了么？”
　　上阕冷哼了一声，眉宇间是一丝舍我其谁的傲慢：“你不要忘了，他们再怎么兴风作浪，到时候见到我还是要俯首陈臣，这万万年来，他们服从的可都是我。”
　　上阕轻轻动了动手指，便解了霍云姬身上的禁制。
　　霍云姬上前一步，恭恭敬敬道：“我明白了。”
　　上阕看了她一眼，淡淡笑了：“以后的事就多仰仗你了，霍神女。”
　　。。。。。。
　　


　　第81章　宿敌卷十五

　　上阕的笑容渐渐地被尘光镜模糊了；　那涛涛的墨色将一切遮掩，洞明珏玉身上的裂纹越来越多，越来越深；　看来它的神力已经用的差不多了。
　　萧清流怎么都没有想到竟会在这段过去里看到上阕鬼月姝，之前温画闯进地火时他以为他看到的是正要苏醒的下阕鬼月姝；　没想到竟然是上阕！
　　从这一切来看，上阕鬼月姝已经从封印中出来了！
　　当年温画被剿杀进十八剑阵里；　上阕鬼月姝根本没有任何事；　因为是她安排了所有的一切，然后隔岸观火从容冷静地站在角落里看着周围的一切天翻地覆！
　　尘光镜里水浪湍急，没有任何景象再出现，洞明珏上的佛光也一度被一股深沉的墨色侵袭，那段回忆或许带到了什么不应该看的东西，支撑不住了。
　　温画靠在萧清流身边；　她已平静了下来；　此刻望着尘光镜里奇怪的现象；　轻声道：“师父，只是这些过去还不够；　我想试试能不能看到我的来历。”
　　方才她听见上阙说她是她用不磊落的法子得来的；　那么她想知道她从何处来；　爹娘是何人，她又为何会与鬼月姝牵连上。
　　萧清流迟疑了一下，道：“画儿，你还好么？”
　　温画朝他笑了笑；　她知道他的担心，说：“师父，你放心我没有那么脆弱。”
　　萧清流点了点头，他掌心神力凝聚，握着温画的手然后置于洞明珏之上，追根溯源的话，若说回忆至今，温画的来历的确没有任何显示。
　　尘光镜的景象再次得到沉淀，水中的墨色从这边荡到那一边，没办法平静下来，只能依稀看个大概，往前追溯时之前的一切会大致再掠过一遍，到贺筠那一幕时，温画的手狠狠一动差点收回来。
　　但她还是克制住了。
　　因因果果，缘起缘灭，最终的景象停在温画刚刚开始流浪的地方——那只她最开始住着的小小的山洞口。
　　她正蹲在洞口前的草地上专心致志地玩着什么。
　　只是手边的野草茂盛叫人看不出她手里的东西。
　　忽的，她的手轻轻一侧，掌心托起了什么在阳光底下闪闪发亮，那是一颗石子，一颗紫色的石头。
　　温画道：“师父，你还记得么，那时候我在合墟山下的溪边时就喜欢捡这些会光的石头。”
　　萧清流道：“记得。”
　　他还记得她把那些小石头当宝贝，也曾送去给贺筠，贺筠问她最喜欢什么颜色，她说紫色。
　　温画的手一紧，双目一瞬不瞬地盯着尘光镜里的她，突然镜里的小温画突然站起来，小脸上是灿烂的笑，她扬起手臂朝某个地方挥手。
　　“有人来了。”温画心头直跳。
　　萧清流理解她的心情却也担心她，倘若再出现一个贺筠，她是否承受得起。
　　只见那小温画一蹦一跳地朝那方向飞奔而去，然后在一个人面前停下，还将手心里的石头献宝似的给他看。
　　那人是个少年，约莫十一二岁的样子，瘦骨嶙峋，但眉目长得十分清秀。
　　甚至看着似乎有些眼熟，他的脖子上依稀有个小字，萧清流辨认了一会儿才发现那个字是个月字。
　　他想起了林墨阳，无双的父亲，他之前去雪山领回林墨阳尸身时发现他的脖子上同一个位置刻了一个姝字。
　　因为实在太过巧合，他实在不得不把两者联系起来：
　　姝、月……
　　就少了鬼字了。
　　“画儿，这孩子是谁，你可还记得？”萧清流小心地问道。
　　温画皱着眉头：“让我再看看。”
　　那少年见到小温画，蹲下身摸摸她的脸颊，轻声道：“最近乖不乖？”
　　她狠狠点头。
　　她将手心的石头给他看，那石头泛着水盈盈的紫色。
　　少年笑道：“是啊，变成紫色了，我就来了。”
　　少年抱了抱她，又松开她：“我该走了。”
　　她神色一黯，晃了晃手中的石头，少年摇摇头：“不，我不会来了。”
　　她急了，可是因为不会说话，只能咿咿呀呀地拉住他的手。
　　少年轻轻摸摸她的发，转身离去。
　　她急急追出去，脚下却不小心摔了一跤。
　　她匆匆抬头，只见远处站着一人颀长的身影，少年朝那人走去，和那人一起消失在她的视线中。
　　尘光镜的一切也再度模糊，即便是萧清流神力加持也无济于事。
　　那颀长的身影令温画心头一跳：“师父，能不能看清那个人的样子？”
　　萧清流刚想尝试，只见一条裂纹从洞明珏的玉身起底开始爆裂，佛光乍隐，一股不知名的力量托起尘光镜的水浪将洞明珏裹住。
　　萧清流眼疾手快，一手揽住温画两人齐齐避开，只听得一声剧烈轰响，洞明珏被炸开，连同尘光镜也一起被挤毁，四分五裂的碎片铺地满地都是。
　　温画望着那一地狼藉，仿佛自嘲一般道：“看来我的来历攸关鬼月姝最大的秘密，而它不愿意我知道。”
　　萧清流察觉她气息不稳，道：“画儿，你没事吧。”
　　温画笑着摇了摇头：“我没。。。。。。”谁知她没说完便因累极昏睡过去了。
　　萧清流将她拦腰抱起走了出去。
　　凛少和南铮听见里面的响声慌忙赶来，就见萧清流抱着温画出来。
　　凛少小心地措着辞：“师父，小师娘她没事吧。”
　　萧清流道：“她只是太累了。”
　　怀中人睡颜深沉，萧清流将他抱得紧了些，她今日经受地太多了，需要休息。
　　凛少见萧清流神色不对，试探着开口：“师父，方才你们是不是又看到了什么？”
　　萧清流勾了勾唇角说了一句话：“老三，麒麟啸鬼月，圣瑞桃源中，这句话你怎么看？”
　　凛少呆了呆：“这。。。。。。”
　　南铮脑子灵光一闪：“那个鬼月是不是说鬼月姝？”
　　萧清流没说话。
　　凛少挠了挠头：“麒麟是古神兽之一，主祥瑞，不过早就失去了踪迹，如今没人知道他在什么地方，至于那圣瑞桃源中。。。。。。这个桃源……说的不会就是桃源圣境吧。”
　　萧清流将温画搂进了些，穿过长长的接天回廊，一边道：“我想那个麒麟说的就是为师我。”
　　“啊？”凛少，南铮猛地立在原地，嘴巴张地老大。
　　萧清流抱紧怀中人，心内早已是万丈波澜，尘光镜的追根溯源，探究到的过去实在是令他叹为观止。
　　可他绝对不会想到，他就是麒麟——鬼月姝相生相克的那位宿敌。
　　回廊尽头是他的房间，仙气自动拂开大门，萧清流抱着温画走了进去，身后的门轻轻关上了。
　　——本卷完


　　第82章　天绝卷一

　　萧清流提笔；　蘸墨，思量了许久，他落笔写下两个字：麒麟。
　　上阕说‘麒麟啸鬼月；　圣瑞桃源中’，其实那时他便确定自己就是麒麟。
　　紫月设计将重伤的温画送去桃源圣境；　而他恰逢此时出现，可说是万中无一的机缘。
　　他现在明白了为什么天诛、紫月看他的眼神都那般古怪；　因为他是麒麟；　是他们命中注定的宿敌，所以他们知道却不点破他的身份，是想看他和温画两人互相残杀？
　　下阕其实很聪明，但更加狂妄的自负，自以为掌控全局，其实从未逃出过上阕的手掌心。
　　不觉间衣袖沾了墨；　他将衣袖挽起；　又写了一个‘姝’；　一个‘月’。
　　萧清流现在已经确定将来一定会有一个人带着‘鬼’字烙印出现。
　　如今姝，指的是林墨阳。月；　指的是那位无名少年。
　　也不知那个神秘少年究竟是什么人；　他和林墨阳一样都是鬼月姝需要所以安排下的棋子吗？尘光镜里少年最后是被一个神秘人带走了；　那个神秘人又是谁？
　　那些隐秘是不是要在“鬼、月、姝”三枚烙印集齐之后才能揭开呢？
　　窗外只见凛少捧着一大摞书走走停停，身后跟着同样抱着书一路走不稳当的南铮，凛少停下脚步正要催南铮走快点，偶然间抬头就见师父站在书房窗口正若有所思地望着他。
　　凛少浑身的鸡皮疙瘩都泛起来了；　继知道小师娘是鬼月姝后，现在又被告知师父是麒麟，他每天都活在震惊中，更别提他最近才发现他能成仙还是鬼月姝在后面一手推动的，他觉得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