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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月姝-第5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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凛少浑身哆嗦了一回,赶紧抱着书走人。
萧清流看着凛少仓皇逃走的背影,微微一笑,在纸上写下凛少的名字,停在最后一笔,他忽然想起凛少这些年一直在帮他收集鬼月姝的资料,虽然大多没什么结果,但上次竟能在洪荒之中定位紫月鬼月姝在妖界的下落却是多亏了他。
若非他找到了当年狼族妖族大战时鬼月姝留下的蛛丝马迹,天诛给他定下的九十天大限没准还真是他的大限了。
萧清流颇有些回过味来的感觉,堪堪在凛少的名字旁边写了紫月二字。
有意思,有意思。
以前鬼月姝多多少少都是围绕着温画的,他怎么说都是个局外人,可是现在看来,鬼月姝早就有意将他牵扯在内。
凛少和林墨阳很像,两人都是鬼月姝安排好的棋子,只是两者谋的局不一样罢了,虽然目前为止他还不清楚林墨阳这颗棋子到底预示着什么,不过凛少这步棋走到今天差不多已经走完了:
凛少身上的某些特质被鬼月姝相中,于是那位鬼月姝扮演的“紫蟾道人”便推了凛少一把,将他带到青麓山山脚,顺理成章地让他成了他萧清流的三徒弟。
而他这位三徒弟则又顺理成章地找到了当年妖族狼族之间的蛛丝马迹,引导他和画儿前往妖界将紫月找出来。
这么想来,“紫蟾道人”应该就是紫月了,毕竟紫月鬼月姝是唯一和狼族有渊源的鬼月姝。
而紫月又是安排温画至桃源圣境的大功臣。
紫月效忠上阕鬼月姝。
所以安排这个局的是上阕。
萧清流将上阕二字写在麒麟之下,风轻轻吹进,雪白柔软的纸张被吹得“哗哗”作响。
桃源圣境里,他和温画从相识到结为夫妻,这般重大的事,尽数被抹去,他不认为这世间有谁能动得了他的记忆,除了上阕鬼月姝。
当年为了保证自己的计划不被下阕窥伺,上阕鬼月姝就抹去了温画有关贺筠的所有记忆,不留一丝痕迹。
温画在拜入青麓山之前的确不认识自己,如同她不记得贺筠一样,可见这也是拜上阕所赐,而他并没有完全忘记画儿,还凭着零碎的回忆将她找了回来,是因为他有幸是麒麟,是和鬼月姝相生相克的宿敌。
所以,那时候在桃源圣境里发生了什么事,导致上阕再一次动手抹去了温画和他的记忆?
萧清流忽然觉得这些纠缠在一起的疑问和过往实在荒诞。
胸膛里升起一股难言的烦躁,心里不痛快,信手将手中的笔杆扔了出去,带出的墨点洒在了将雪白的纸上,留下一片斑驳。
温画推开书房的门走进去便瞧见这一幕,她柔声道:“师父,你在气什么?”
她很少看到萧清流生气的样子,如果他真的生气了也会笑眯眯地不动声色地让对方吃个闷声亏,这一点,他们师兄妹几个算是领教了十足十,萧清流很少像今天这么的。。。。。。动怒。
她的到来令萧清流心中的烦闷消散了不少,萧清流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醒了?要不要再睡会儿?”
温画将他的手从额头上拿下来,笑道:“方才听南铮说了,才晓得我稀里糊涂睡了三天,已经睡够了。”
目光落在萧清流写的字上。
将纸镇移开,伸手那张纸拎起来,萧清流从身后自然然地将她搂住,下巴搁在她的肩头叹息:“我们除了是师徒,是夫妻,还是宿敌,嗯,这关系我得好好捋一捋。”
温画笑了,亲昵地靠在他怀中看着他纸上所写。
萧清流站在她身后将方才的所思所想大致说了一遍,温画道:“鬼、月、姝三个烙印让我有些不安,林墨阳。。。。。。其实无双的身世多少也是受鬼月姝所累,林墨阳和轩辕柔一生凄苦,我怕那个月字少年最终也会和林墨阳一样。”
耳边传来萧清流清和的声音:“你很担心他?”
温画点点头:“虽然尘光镜里说的不多,但那个少年对我很好,他或许是我唯一的亲人。”
她心中有一种感觉这个少年或许是她的骨肉至亲。
她苦笑道:“我不希望我身边再有人出什么差错了。。。。。。再多一个我想我,我承受不来。”
走到今天,上阕鬼月姝一路至今不择手段地安排他人的命运,牺牲了不知多少无辜性命。
她不愿意谁再成为第二人贺筠。
失去一个她已经此生难以回首了。
身后的人微微收紧手臂将她搂地更紧。
温画目光掠过麒麟二字,又发现旁边轻轻写了好些个小字,定睛一看竟全是她和萧清流二人的名字。
她抿唇一笑,心中也十分感叹:“我是鬼月姝,师父是麒麟,想不到我们之间有这么深的缘分。”
她知道萧清流是个厉害人物,可没想到追根溯源下来才发现萧清流厉害地不是一点点。
这比她的鬼月姝身份还要惊世骇俗,难怪他能做得了她的师父,他那一身本事生来就是为了克她的。
“师父,之前天诛说到宿敌这件事,其实我就想过会不会是你。”
萧清流讶然。
温画道:“师父,难道你没发现,目前为止就连我都没在鬼月姝手底下讨过好,但是你和天诛他们正面交锋却能毫发无伤,而且,还记得紫月给妖族下的天罚么?”
段氏一族,血脉断绝,后继无人。
这句话是极残忍的,鬼月姝的天罚言出必行,但是萧清流还是为了无双保住了他的三哥段辰洹。
萧清流此举明面上看着是帮了无双了却一桩心事,实际上他是在和鬼月姝抗衡,他保住了段辰洹,抗衡成功。
而这世间能与鬼月姝抗衡的又有谁呢?
温画轻轻舒了口气,在怀疑之前她还有些担心,担心如果她和师父成了敌人,她该如何自处,可如今确认了之后,那些所谓的担心全部烟消云散,她觉得就算有一天所有人与她为敌,师父也会是唯一一个守护她的人。
心下微微松快,温画面上浮了丝笑意:“其实说你是麒麟我深信不疑,要说我是上阕,我倒有些不确定。”
她直到今天也感觉不到那站在背后指点江山、玩弄乾坤的上阕鬼月姝就在她身上。
既然所有迹象都表明上阕早已苏醒,甚至脱离了父神的封印,那么之前她为什么会被天诛所伤?
而且她觑了眼就差整个人缠在她身上的萧清流,心中好气又好笑,如果她和萧清流是宿敌的关系,那当初在桃源圣境的门口,萧清流就不会救她了。
萧清流倒不同意她的想法,他觉得从上阕的语气中可以感觉,上阕和麒麟其实是亦敌亦友的关系。
他大言不惭:“谁说宿敌一定是你死我活,我倒觉得高处不胜寒,麒麟和上阕或许天下无敌太久了,互相之间生出了些惺惺相惜之感,谁也不能失去谁,你看,我就不能失去你!”
温画忍俊不禁,忽然远远瞧见凛少正躲在不远处某间屋宇下的廊柱后,他悄悄地朝窗口张望,一脸的担惊受怕。
“老三这鬼鬼祟祟地做什么?”萧清流无语。
温画也无语:“凛少师兄知道麒麟和鬼月姝的关系,刚才见到我时还和南铮两人支支吾吾的,怕是担心我进来找你打架。”
萧清流摸了摸下巴:“我看他是等着看好戏的吧。”
躲柱子后的凛少似乎觉得看得不够清楚,还爬到了柱子上进行暗中观察。
温画突发奇想:“师父,要不我们在三师兄面前打一架,省得他望眼欲穿!”
萧清流想也不想,大手一挥,斩钉截铁地拒绝:“不打不打。”
“为什么?”温画好奇。
萧清流坏笑着凑近她颊边吻吻她的耳垂,低声道:“我疼你都来不及,就算被你追着打我也不会还手的,所以在老三他们面前我肯定输得一败涂地,那样忒没有尊严了!不行,不行!”
哪里想得到他会这般油嘴滑舌,温画哑然失笑,心中又奇暖无比,不觉柔情泛起,仰起脸在他唇上轻轻一啄。
萧清流情动,吻吻她的额头,正欲往下,就听有人撞门而进:
“师父,我把衣裳拿来了!”
“!”
“哎呀!师父,今天天气不太好,我忘了收衣服了!我去收衣服啊!”来人脸色通红蹭蹭蹭退出门去。
萧清流慢条斯理道:“进来!”
南铮低着头,手里捧着件白色的裙衫,探着脑袋望了望,见里面的两人笑盈盈地看着自己,顿时臊得慌,脸红到了脖子根,眼神飘啊飘,说话也打结巴:“师,师父,我,我我,什么都没看到。”
然而,解释归解释,看师父的笑容他就觉得他惨了。
温画替他解围,走上前拿起他手里托盘里呈的那件裙衫,诧异道:“南铮,这是什么?”
南铮忙道:“回小师娘,这是师父吩咐我给您准备的衣裳。”
这件衣裳纯如白雪,十分素雅——这是一件素服。
萧清流道:“画儿,去换上吧。”
温画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点了点头,将衣裳换了去。
南铮站在原地不知道该留下还是走人,萧清流笑眯眯道:
“南铮?”
“啊?”
“想留下看你师娘换衣服?”
“啊?啊啊啊!”
南铮小脸爆红,飞也似的跑了出去。
。。。。。。
白衣的温画看着也十分清雅,只是那素色凭添了份荏弱,看起来令人生怜,她一向是一身素净蓝衣,就连佩剑斩云也是蔚蓝的天色。
她如此钟爱蓝色,想来是因为贺筠吧,上阕抹去了她有关贺筠的一切,她却用自己的方式在缅怀他。
萧清流也换了衣服,手里拿了根长长的白绦替她绑在发上道:“画儿,随我来。”
温画跟在他身后走出去,凛少和南铮已经等在那里了,他们也是素衣。
望乡亭,在青麓山顶。
萧清流将衣袖轻轻拂过,仙气如清风般拂过漫山遍野。
一时间青麓山中,方圆千里之外,尽是梨花白。
“上阕答应霍云姬,有朝一日会让哥哥复活,师父,你相信吗?”
“有朝一日,上阕如果当真这么做了,你觉得贺筠愿意回来么?”
虽然心中隐痛,虽然有所期盼,可是温画知道这样的期盼对于贺筠来说是负担,是太沉重的一厢情愿。
贺筠不会愿意的。
他的心愿就是离去,就算是鬼月姝都无法扭转他的意志。
温画轻轻一叹,手持斩云飞身而起,蔚蓝色的星芒在云间穿梭,在花间游移,凌厉的剑气轻啸着将那盈盈弱弱却傲骨嶙峋的花瓣席卷入天际,翩翩然然,温柔,洁白,纯净。
从云间落下,发上的白绦轻轻舞动,温画定定地看着花雨,心仿佛在此刻才稍安。
她能不能相信,从那以后,那个人已经在自己的天高海阔之中无拘无束呢?
萧清流在前,凛少、南铮在后,手持心香一束,一起向着那徐徐在天际散开的花雨深深一揖。
以花为塚,这是一场迟来的祭奠。
就让那人在广阔的天地之中安息吧。
温画忽然道:“师父,我不想再这么被动下去了,我想把下阕鬼月姝全部找回来。”
不论上阕是何目的,她都不想再成为上阕手中的一枚棋子了。
鬼月姝回来的越多,真相也就越来越接近。
萧清流自然支持:“散落在洪荒的鬼月姝还有天绝,七杀,苍冥,苍痕,画儿,你想从哪一个开始?”
温画望着天际的浮云,忽而一笑:“我听说近日碧落三山从极地天玄新进了一位上神。”
萧清流:“哦,你想动天绝?”
“下阕鬼月姝,非死不能复生,我想。。。。。。杀了华飞尘。”
第83章 天绝卷二
天诛在菩提圣光塔里待了万年之久; 前几日紫月回归,同脉鬼月姝合体,圣光塔锁不住他们了。
谢老儿在深夜的睡梦中收到了最后通牒:鬼月姝要出塔了。
谢老儿在他的万象宫门口正襟危坐着; 长长的白须在仙气里纹丝不乱,他建立起厚实的仙障将万象宫及归鹤殿团团围了起来; 将手底下的小仙童全撤去,又让路过的仙僚给他带了份折子送上去给天帝。
折子上禀明天帝; 如果他此次不幸死在鬼月姝手里; 还请天帝早日寻得另一位执笔天官。
天帝下了道旨意,关怀备至地让谢老儿保重。
谢老儿欲哭无泪,他真是个失败到底的老神仙,没享过一天清福,老了还得受鬼月姝的折磨。
谢老儿想送信给萧清流和温画,他们俩是他最后的希望; 他偏过头觑了眼躺在他的宝贝藤椅上; 翘着二郎腿; 化作萧清流模样的鬼月姝。
不经意和他深紫的目光接触,谢老儿吓得后脊背冷汗直冒; 鬼月姝笑了笑:“老头; 你心里是不是想去找温画或者萧清流?”
谢老儿一惊; 嘿嘿笑道:“不敢,不敢,我,我找他们做什么呢?”
鬼月姝哼了哼。
谢老儿大着胆子又问道:“敢问; 您,您现今是天诛还是紫月?”
鬼月姝拿起手边的一盏梅花饮雪,修长的指尖捏着杯盖漫不经心地打量了下,抬起透着邪气的紫色瞳眸,朝他露齿一笑:“我啊,我是紫月。”
谢老儿被那笑吓得魂飞魄散,不由自主缩了缩身子道:“那,那天诛呢?”
紫月神色一冷:“她太碍事,我把她关起来了。”
谢老儿腹诽,鬼月姝也内讧么?他想问天诛被关哪去了,但是没胆子。
咽了咽口水,他又问道:“您。。。。。。您老人家既然出来了,为何还要待在我这小小的万象宫里。。。。。。?”
鬼月姝挑了挑眉,轻轻呷了一口那茶,藤椅前后摇晃,他躺地十分惬意:“因为我要借你的地方见一个人。”
谢老儿疑惑:“谁,谁啊?”
紫月没有理会他,手指轻轻玩弄着精致的瓷具,梅花饮雪的味道实在不错。
“来了。”
茶水润泽过的唇溢出一丝清淡刻薄的冷笑,额前的发飘到了眼前遮住他的一双眼。
梅林传来脚步声,有人轻易破开了谢老设下的仙障法界,往此处走来。
隔着浓厚的仙气,只见一个白衣身影正慢慢靠近。
谢老儿心头一跳:“谁啊?”
那人淡漠的声音传来:“华飞尘拜见谢天官。”
谢老儿一惊,他来干什么,鬼月姝告诫他谁都不能进万象宫的,刚要回绝,便听紫月幽幽道:“让他进来。”
谢老儿讪讪,对那白衣身影道:“哦,是,是华上神啊,请,请进。”
仙障退让出一条路,引了些许万象宫梅林的香气,浮动的雾色里,华飞尘走了进来,黑发束冠,白衣冷冽,气息幽冷,腰间的悬着一柄青碧色的长剑。
那双眼淡漠深沉,透着丝冷淡的倾颓与不耐。
他一眼看见了躺在摇椅上的紫月或者说是化成萧清流模样的紫月。
“萧清流?”他冷冷吐出这三个字。
紫月扬眉一笑,好心地解释:“我不是萧清流,我借了他的皮相罢了。”
华飞尘眸色一沉:“是你让我到这里来的?”
紫月点头。
华飞尘的指尖已经摸向碧尘剑的剑鞘:“你是谁,有什么目的?”
“呵,不认得我了,我们可是老朋友了,找你来是为了叙叙旧。”
“叙旧?”华飞尘不解地看着他。
紫月不耐道:“在我面前你还要装腔作势到什么时候,天绝?”
华飞尘浑身一震,漆黑的眼没有半丝情绪,紫月笑了:“怎么,你很惊讶么?这一万年来天绝都没有透露半点内情给你么?”
华飞尘终于有了反应:“你是谁?”
“我是鬼月姝,紫月鬼月姝,你的老朋友。”
“紫月?”
华飞尘目光一闪,声音陡然间冷锐低沉起来:“你回来了?”
紫月轻笑:“你终于舍得出现了?”
谢老儿躲在远处明显察觉那个华飞尘有了变化,周身的气息变得愈发冷冽肃杀,仿佛靠近一点都能让人堕入万丈深渊。
谢老儿躲在柱子后悄悄地想:这就是天绝吧。
华飞尘从极地天玄飞升入三十三重天后,谢老儿身为执笔天官自然在天帝面前见过他。
那时的华飞尘冰冷清寒,一双眼冷到了极点,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肃杀,他从不与其他仙神交好,从来都是一人独行。
而天绝比华飞尘多了丝高高在上的傲慢。
天绝抬手纤尘不染的衣袖挥过,将周围的仙障雾气扫除地干干净净,等日光照进归鹤殿里,他问得直截了当:“你找我有什么事?”
“你还是老样子,直截了当地像块冰渣子。”紫月讥讽,“你把七杀苍痕藏到哪里去了?”
“你为什么这么问?”
“当年下阕支离的时候,同脉鬼月姝为什么会分开,这里面不是你动的手脚么。”
听到这里天绝似乎觉得没有必要再否认了,他冷冷讥笑:“不是正合你的意思么?我给你创造机会让你谄媚上阕,天诛没有能耐看着你,让我们中间出了你这个叛徒。”
紫月神色一变:“背叛上阕我们不会有好下场,我只不过是自保而已。”
“哼,所以你选择把我们做了你的挡箭牌,你倒是打得一手好算盘。”
紫月道:“上阕没我们想得那么简单,背叛他我们不会有下场的,你还是一心要杀了上阕么?”
天绝冷冷道:“当年支离的时候我们和上阕之间就只能是你死我活,紫月,我回不了头了。”
紫月默了默道:“天绝你是个异类。”
天绝冷哼了一声,淡淡道:“你效忠上阕,我效忠我自己,都是自保,大家走的路不同罢了。”
“你问我七杀和苍痕的下落,其实我也不清楚,七杀神隐,苍痕也肯定找了个隐蔽的地方躲起来了,他们两个如果不主动现身就算是上阕也未必找得出他们。”
紫月闻言似乎有些失望,天绝盯着他的脸道:“你想找他们两个作甚。”
“《天机策》写的东西你都知道了吧。”
天绝眉棱一挑,显然他并不知道什么《天机策》,紫月将《天机策》所述转述。
“聚齐下阕方能参见上阕鬼月姝,我想这是能让上阕苏醒的法子,我正在遵照上阕的指示。”
“这是季微写的?她人呢?”
“死了,为了写这部《天机策》耗尽心血而死。”
“哦?”
“那上微呢,他妹妹死了,也不知他作何想法?”
“我听说上微也死了,如今葬在神墓里。”
“是么?”天绝颇为讶异。
“你想聚齐谁,都和我没有关系,我和上阕永远是敌人。”
天绝转身欲走,却听紫月道:“你知道华飞尘喜欢我们的温画么?”
天绝顿住脚步,紫月又道:“不过他好像还不知道画儿就是上阕,这件事你没告诉他?”
“你刚才也说了《天机策》有言,我们几个非死不能复生,华飞尘总归是要死的。”
他抬步走了出去。
直到那白衣身影消失在梅林的尽头,紫月转过身朝躲在角落里的谢老儿勾了勾手指,谢老儿才从角落里钻出来,小心翼翼地凑过去:“您,您老人家还有何吩咐?”
紫月笑着露出牙齿:“今天的事你不要说出去啊,说出去了,我就先拔了你的胡子,再把你吊起来当球踢。”
谢老儿捂着胡子胆战心惊地滚了出去。
紫月舒服地窝回他的摇椅,得意地自语:“天绝啊天绝,萧清流就是我们宿敌的事看来你还不知道,哈哈哈,有好戏看了。”
******
出了万象宫,华飞尘身上的煞气逐渐散去,他神色恢复清明,却立刻察觉自己又被天绝控制了。
这些年他的修为永远被限制,去了极地天玄后他才知道除了心境之外竟是受了鬼月姝所累,万年前他用着义正言辞地剿杀了鬼月姝,孰能料到后来他飞升上神却是受益于鬼月姝,何其讽刺!
方才他被天绝控制其实是心境出了漏洞,紫月用的是萧清流的皮相,他耻于承认一看到萧清流的样子,他胸膛中就有无法控制的嫉妒和不安,脑海中竟全是温画靠在萧清流怀中信赖温柔的模样。
他如今已是上神,可以与温画并肩站在三十三重天,想见她的念头在心里疯长,可是他却没有了去见她的勇气。
成为上神之后,他竟没有一丝一毫成就感,每日过得如履薄冰,现在的他似乎更加没有资格去见她了。
华飞尘疲惫地立在仙云上,漫无目的地在碧落上走着,忽而他纵起仙云往某处而去。
*****
渡口,一座断桥,远处的水面上点了几只扁舟,那渔翁坐在断桥桥头,手里执了一根纤长的钓竿,他收了线,手一提,晶莹的鱼线在空中划过一道银亮的弧度,一只鱼儿甩着尾巴出了海。
然而,一只鹭鸶飞了过来,白色的翼尖掠过水面,长喙叼过那鱼儿一口吞下,露出鱼线下光秃秃的鱼钩,那鹭鸶转了一圈轻盈地逃走了。
好不容易钓上来的鱼儿被偷了,那渔翁竟不生气,哈哈一笑,重新装了饵,鱼竿一甩轻轻入了水。
闻得身后有脚步声,那渔翁笑道:“你来了?”
华飞尘上前,拱手一揖:“老先生。”
渔翁也不转身看他,摆了摆手道:“不敢当,不敢当,你如今是上神了,老夫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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