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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月姝-第5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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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清流听她此言倒是十分赞同,因为他也有些不解,以前天诛紫月出现的时候,他身为麒麟总有感应,这回却没有任何感觉。
  那个苍痕像是个腥气的饵,在等愿者上钩么?
  萧清流道:“画儿,我还要陪着那老王爷进宫面圣,过几个时辰再与你会合。”
  温画道:“那我先回去,师父到时候你去裴府找我便是。”
  萧清流借着世子的身份,寻了个由头令侍从将温画放了,又低声嘱咐她万事小心,才回到老王爷的马车边,与车队浩浩荡荡地进了皇城。
  ******
  宣城的风云酒楼倚山而建,是除皇宫之外宣城里最高的楼,可俯瞰整座宣城美景,酒楼中宾客们正交谈甚欢,店小二端着热气腾腾的菜肴穿梭各长桌长椅之间,好不热闹。
  靠窗的桌上那名白衣客人已坐那儿许久,风云酒楼里最烈的酒被这位客人点光了,总共十八坛,他喝得如清水而且全无醉意,这等海量倒是让周围的宾客十分的叹服,有些豪爽的客人想与他交个朋友,谁知刚走到那桌边整个人陡然如浸入万年玄冰,冷得直打哆嗦,邻桌的食客们匆匆结了账走人。
  掌柜小心翼翼地站在柜台里瞧着那名古怪的客人,见他目光落在窗下许久也不知在看什么。
  掌柜听见伙计们聊天,晓得今天是淮南王进京的日子,酒神节快到了淮南王进京可是一大热闹,不过掌柜发现那客人似乎对淮南王并不感兴趣,他用手指蘸了酒正在桌上写着什么,一笔一画写得颇为投入。
  犹豫了一会儿,掌柜赔着笑脸扬声道:“这位贵客,光是喝酒伤身,小店里不少佳肴,不如上一些下酒吧。”
  那客人侧过脸看了他一眼,目光淡漠,仅这一眼掌柜的也决定立刻噤声。
  低头算了会儿账,再抬头那窗边竟空无一人,掌柜揉揉眼,那人何时走的,账还没算呢。
  掌柜匆匆走到桌边,桌上的字被照进来的夕阳衬得刺眼,掌柜定睛一瞧,竟吓出了一身的冷汗:那桌上写的是个人名,温画。
  而围绕着温画二字的竟是无数交叠在一起的杀字,每一个字都浸透着刺骨的寒意即便是夕阳都无法将其暖上几分。
  *****
  温画回裴府的路上,总觉得身后似乎有人在跟着她,那人修为极高,如影随形。
  温画顿住脚步,身后那人的气息逐渐靠近,只听一个幽冷的声音:“画儿?”
  温画还没转身就被那人从身后抱入怀中,那人冷雪般凉而倾颓的气息将她包围,他身上还有些许的酒气。
  那人的手臂横在她身前,将她搂在怀中,声音响在她耳畔,沙哑轻柔:“画儿,是你么?”
  温画将他的手推开,站在离开他丈远的地方,冷冷道:“阁下认错人了。”
  华飞尘一身纤尘不染的白衣,手里拎着一壶酒,背光而立,衬得他那双眼晦暗地有些低沉,目光落在温画此刻这副裴染衣的躯壳上,唇边勾起个清冷的笑:“我怎么会认错人,画儿,你换了个容貌我也依然认得你。”
  温画皱着眉看着他,没想到她这么快便和华飞尘再见。
  上次在万象宫听说,有位新进的上神刚从极地天玄飞升,果然是华飞尘。
  华飞尘将酒坛子递到唇边,仰头喝了一口,身上的酒气越发浓郁,他目光深沉地看着她:“画儿,你可还记得当初在风铃谷你对我说的话?”
  他身上全是沉迷的酒气,混着那透骨的寒,竟让人有窒息的痛楚。
  他不待温画回答,幽幽一笑:“我想你应该不记得了,但我记得清楚,每个字都刻在我心里。”
  他淡漠的眸子望着她,目光飘下来仿佛在自嘲:“你说等我冲破化臻之境,等我成为上神,等我有资格与你并肩站在三十三重天上之时,我会是你唯一的知己。”
  温画开口:“你记错了,我从不曾对你说过这些话。”
  “我就知道如此。”
  华飞尘扬起一抹清清冷冷的笑意,仿佛早已料到她会如此说:“画儿,你骗得我好苦。”
  温画回以微笑:“话可不能这么说,那些话我的确对华飞尘说过,若说我诓骗其人我也承认,不过,要说我骗你,天绝,我没那么好的兴致。”
  华飞尘薄唇一勾,声音愈发地冷:“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温画道:“华飞尘对我有意,我虽然不大欣赏他,但他这人还算得上君子,做不出你方才那等孟浪举止。”
  天绝扔了那酒坛子,坛子稀里哗啦碎了一地,剩下的酒水洒了出来溅湿了华飞尘的袍角,染上些人间的尘土与烟火气,他毫不介意,步步紧逼她跟前:“这么些年不见,你倒是伶牙俐齿了不少。”
  温画立在原地,不动声色。
  天绝微微低头凝视着她的眼,他道:“温画,我和紫月他们不一样,他们喜欢跟你虚与委蛇,我不会。”
  他第一次离她这么近,天绝一时又有些疑惑,万分不解道:“当华飞尘为了你闯进极地天玄的时候,我就在想以前那个没用的小家伙究竟有什么魅力惹得他如此念念不忘,如今我再见你,忽然懂了他的感觉。”
  他死死盯着她,如今已是鬼月姝的一双眼底冷光流转叫人看不清他的心思。
  一丝清风拂过温画脸颊边的碎发,纤长的发丝在她耳边晃荡着,天绝发现自己竟忍不住伸手想感觉那绺发丝是不是真如看起来那般轻盈柔软,天绝僵硬地立在原处,手悄悄紧握成拳。
  他恨极了那一瞬之间游走而过的心悸,这些年他以华飞尘为宿主,每当华飞尘看到温画,他都能感受到华飞尘澎湃心间的悸动。
  他现在最后悔的一件事便是选了华飞尘为宿主,当初他就是欣赏华飞尘的绝情,能亲自将温画一剑送进思过峰下十八剑阵,可他千算万算都没有算到温画会从深渊之下逃出来,他更料不到华飞尘会对温画生出那样的心思。
  这简直是奇耻大辱。
  蓦地,天绝只觉一阵剧痛从肋骨处传来,他低头看去,只见温画手上的不知何时悄然出现的那柄蔚蓝色的长剑半副剑身已悄无声息地没*入*他的身体。
  “你。。。。。。”
  天绝不可置信地望着她,温画指尖轻动,斩云的剑柄利落地穿胸而过,又清吟一声乖顺地回到了温画的手中,温画携起他宽大的白色衣袖细致地拭去斩云上殷红的血流。
  蔚蓝色的剑芒映衬着她的眼清冷如雪,天绝捂着伤口僵直在原地,温画靠近他,声音轻柔地仿佛情人间的絮语:“天绝,你失策了,你不该离我这么近的,近地让我正好杀了你!”


  第88章 三更合并

  那伤口里的血如一条小溪; 一滴滴地隔着他的指缝落在雪白的衣袍上,天绝微微低着头,脸色泛白; 他几乎是毫不犹豫地用鬼月姝之力为自己疗伤。
  温画心头闪过一丝异样。
  处理好伤口,天绝不由笑道:“你这一剑刺地当真利落; 看来你对华飞尘确无半分情意。”
  温画没有说话,只盯着他正在愈合的伤口微微出神。
  天绝看着她忽地问道:“你可知四月初六是个什么日子?”
  温画蹙了蹙眉; 淡淡道:“不知。”
  天绝欲言又止; 话到嘴边却变成了另一句:“我们换个地方。”
  时近黄昏,凡人却越来越多,街道四处都在逐渐热闹起来。
  天绝说完身形如风已化入云端。
  温画迟疑了一下,还是跟了上去。
  云气缥缈,两人站在云端,脚下是笼罩在夕阳暗淡余晖中的黑黝黝的群山。
  脱离凡间桎梏; 温画恢复自己的容貌; 天绝看了她一眼道:“你果然还是这个样子看着顺眼。”
  温画没理会他; 天绝身上那个伤口已经愈合地差不多了,即便被斩云这样的神兵所伤; 鬼月姝的自愈能力还是十分强大。
  她终于明白自己方才为什么会觉得异样了。
  她道:“你为什么要替华飞尘疗伤?”
  她这句话若有深意; 天绝一愣:“你什么意思?”
  温画凝视着他身上那个伤口; 目光轻轻地一闪:“下阕鬼月姝非死不能复生,斩云这一剑对华飞尘而言是致命伤,我帮你杀了他,你就能重现洪荒; 可你偏偏救他,岂非多此一举?”
  天绝没有说话。
  温画盯着他幽深的眼,突地一笑:“不论是你还是华飞尘,你们看我时的眼神很像,这让我想起了一件费解之事。”
  天绝眉棱猛地一跳,低低道:“什么事?”
  温画道:“你这般恨我,恨上阕,又这般心高气傲,你的宿主却对我生出了情意,你竟然没有杀了他另择宿主,甚至还要费尽心力将他送进华臻之境?是不是因为。。。。。。”
  说到这里,她刻意停了停,看着天绝骤然苍白的脸色,她笑着慢慢道:“你没得选择吧。” 
  天绝气一窒,似乎有什么隐秘被她知晓,可又不甘心自己承认,只沉默地看着对方。
  温画继续道:“鬼月姝择主,全凭自己的心意,如果一旦厌倦了便会毫不留情地将对方舍弃,甚至将其推进万劫不复之地。”
  当年上阕可以为了自己的目的,将年幼的她送进了十八剑阵,当年紫月为了自己的目的,可以谈笑间将无双和他的双亲折磨得生不如死。
  “但是你不一样。”
  她看了他一眼,探究道:“天绝,无论你多么厌弃华飞尘,你都不曾想过杀了他。”
  鬼月姝中最是冷情的天绝竟如此妇人之仁,实在令她百思不得其解。
  见他沉默不语,她又道:“我想上阕或许用了什么手段,让你空有鬼月姝的神力却无论如何都脱离不了宿主,不论你有多大的抱负和野心,你都必须拘泥于华飞尘一人,一旦华飞尘死了,你务必会被牵连,甚至彻底消失,上阕限制了你的自由之身,让你永远被禁锢在一个地方,所以华飞尘于你,是不能杀,我说的可对?”
  她一字一句无一不精准狠辣地击中他如今进退维谷,捉襟见肘之窘困局面,天绝心中翻腾过悚然的战栗,他不喜欢被看穿,尤其是被她。 
  天绝立在原地,面上已经如霜雪般肃杀。
  温画道:“看来我说对了。”
  天绝勾起一丝冷笑,终于缓缓开口:“当年父神将我们封印,上阕先一步进入沉睡,我一直以为他被父神封印了就是个没用的废物,为了不被他拖累,我一手策划了下阕鬼月姝的叛逃和支离。”
  “岂料他还是技高一筹,我从十八剑阵四散支离的时候,中了他的暗算。”
  天绝嗤笑一声,似在感慨自己的自负和愚蠢:
  当年他一出那思过峰,才发现自己竟早已被上阕种下一种禁锢法界。
  倘若他不立刻寻找宿主,他就会散尽神力立刻消失,所以他选无可选地择了华飞尘为宿主。
  多年之后,在三十三重天之上的凌霄九殿上,华飞尘对温画一见倾心,天绝始知自己一早入了上阕的圈套。
  然,更令他觉得屈辱的是,每当看到温画时心中的那份悸动他早已分不清是华飞尘的还是。。。。。。他的。
  他似在叹息,继而长笑一声道:“温画,你知道我的弱点,上阕将我永生地困在这具躯体里,他生我生,他死我死,我堂堂鬼月姝却要依附他人而活,这份奇耻大辱我不可不报。所以我必须在上阕彻底苏醒之前除掉他。”
  话至此,他又问:“你当真不知四月初六是什么日子么?”
  温画不知他为什么反复提到这个四月初六,心下生疑。
  天绝看着脚下那入了夜却仍旧十分热闹的烟火人间道:“四月初六是这群凡人的酒神节,是酒仙出世的日子。”
  “你究竟想说什么?”
  天绝盯着她,发现她似乎真的不知这个日子有何意义,不由皱了皱眉头。
  那个人似乎隐瞒了他什么。
  不过不论隐瞒了什么,只要不影响他的计划,他也无谓。
  他道:“有人要我提醒你,一定要记住这个日子。如果你不记得,他会来亲自提醒你。”
  温画轻笑一声,终于说出目的了:“这就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吧,你。。。。。。和苍痕都是那个人放出来的诱饵?”
  天绝没有否认,他笑得愈发阴冷:“你不见一见他么?或许见到他,你就能知道四月初六是什么日子。”
  “抱歉,我不感兴趣。”
  她转身欲走。
  “如果这个日子和你和萧清流,你们两人有关呢?”
  果然,那蓝衣身影停下了脚步。
  天绝微笑着慢慢侧身退开一步。
  只见有一个人影缓缓地从远处走来,天色已近黄昏,晦暗的天光下,随着那人越走越近,一股凛冽的恶寒侵入后脊,令她全身冰冷。
  斩云在温画的手中发出刺耳的“铮铮”声,蓝色剑芒如临大敌般急促地闪烁着。
  温画握在剑柄上的手一点一点收拢,一股深沉的恐惧与寒意渗透了骨血,她控制住让自己后退的念头,脑海中无法自制地闪现过那阴暗的一幕幕。
  春夏秋冬,昼夜轮回,无穷无尽。
  阴暗的牢狱,染血的长鞭、利刃,洞壁岩石上溅满了的她身上的血!
  不断交替的日夜里她被无数次地施以酷刑,她在那炼狱般永无止境的泥沼中熬着,受着,直到那个人坐化才得以解脱。
  那人影走近了,他一身灰色仙袍,眉目周正不苟言笑,修为极高。
  此人十分陌生。
  但他看了她一眼。
  只这一眼,她便能知道他是谁,只有那个人会用这样的眼神看她。
  在那人眼里,她仿佛是这洪荒之内苍穹之下,所有卑贱的尘埃、耻辱的龌龊堆积起来的罪恶之源。
  天绝站在一旁,对来人道:“你来的正好,不叙叙旧么,道成上神?”
  那人没理会他话语中的讽刺,只静静地看着温画,眼如深海。
  温画冷笑,原来他改头换面地如此彻底,道成上神?
  是啊,鬼月姝不除,那个人怎么可能那般轻易地在神墓坐化!
  他一生都为铲除鬼月姝殚精竭虑,如今鬼月姝一个又一个现世,即便是进了神墓,他只怕也要提着那一口气重新出山力挽狂澜吧!
  心底的恐惧逐渐散去,她直视他的目光,慢慢开口:“是你,上微。”
  上微盯着她看了许久,低声道:“孽障,你竟还有颜面活在这世上。”
  又是这句话,当年她被囚禁在山海之崖里时,不论她受多少折磨,无论那些酷刑留下多么致命的伤口,她都能在短时间内痊愈,因为她是鬼月姝。
  而只因她是鬼月姝,她死不了,所以那人每日都要用这句话来羞辱她:“你还有颜面活在这世上。”
  多么久违的一句话啊。
  她曾经被这句践踏着她尊严的话折磨地几欲发狂,可如今听来却只想畅笑三声,她道:
  “阁下错了,本君活在世上不为颜面,为的是自己,和性命比起来,颜面算什么东西。”
  她冷冷嘲讽:“阁下高居神位,格局却如此狭隘,可当不起上神二字。”
  上微似乎没想到她会说出这些话,黑眸中已显现出怒气。
  温画扬起薄唇,纤长的手指轻轻地毫不犹豫地将那柄蔚蓝色长剑拉出剑鞘,剑芒如灼人的烈焰夺鞘而出,湛蓝的剑身倒映出她一双眼冷厉如刀。
  她持剑冲天而出,剑气横扫,暮色里数十里的雾霭云气被尽数逼开,蓝色身影如闪电一般霍然消失。
  上微双眸一眯,不动如山。
  待他再看到那蓝色人影惊鸿般再度出现时斩云锐利的剑尖已直逼门面。
  上微后退几步,疾伸出手,双指将剑身一夹,一折,手中玄光四射,那如冰的剑身抵在指缝之中,蓝色的剑芒在他的手中迅速激起一层薄霜,诡异的恶寒直击胆魄,那神兵是旷世神兵,神兵的主人亦有着不可小觑的神力。
  那女子站在他眼前,长发飞扬,脊梁傲慢地挺直,卓人之气令人不敢直视,她身上再也看不到当初那个畏畏缩缩被困在阴暗牢房里的囚犯模样了。
  她清冷的声音响彻耳畔:“你还用当年的法子对付我,可我已经不是当年的我了。”
  上微心头一震,见她勾起一丝笑,那一笑间如盛夏霜降,冰寒之极无丝毫回转,手中神兵横空斩下,划下一道耀眼的蓝光,剑气呼啸俯冲而来。
  上微疾避开去,那狂烈疯长的剑势划过他左臂长袖,只听“刺啦”一声,一只灰色的残破衣袖飞扬空中伴随之的是一阵淡淡的血雾。
  上微看了眼左臂那血流不止的伤口,古井无波的眼中终于出现一丝裂纹,方才他竟有劫后余生之感。
  天绝远远地站在一旁道:“我早就说过你不能小看她,上阕选中的人不是那么容易对付。”
  上微冷嗤一声,但却不得不承认,眼前这手持神兵威仪凛然的女子,竟让他有刹那的失神,那女子清冷的眼中已经全然没有了曾经的胆怯与痛楚,唯独剩下摄人的压迫感。
  刹那的交锋,他就已经完全察觉,她今非昔比了。
  但是他一定要除掉她!
  只要她还活着,还存在一天,便无时无刻不提醒着他:那一年他是如何辜负父神的信任,如何犯下了那无可挽回的滔天大错!那年之后无论他怎么仓皇地补救都无济于事,她在一呼一吸之间将他一遍又一遍地钉回那耻辱柱上!
  因为她,他惶惶不可终日,因为她,他已万劫不复!
  他开口,声音沙哑低沉仿若裂帛:“你知道四月初六是什么日子么?”
  又是四月初六。
  温画被他的话勾起了丝丝不安,她冷冷道:“我不知道!”
  上微声音愈发残酷阴冷:“四月初六对你和萧清流来说是个很重要的日子!”
  温画厉声道:“你究竟想说什么?”
  他忽然笑了,那张漠然的脸因那阴狠的笑意诡异地扭曲了起来,令人不寒而栗,他的声音冷而利,轻而锐,如万丈深渊的冰水,沾了世间最烈的毒,从她的全身灌进去,腐烂烧灼着她的心:“四月初六,是一个孩子的忌日,你和萧清流的孩子。”
  温画双眸陡然睁大,她惊得近乎骇然,她踉跄地后退了一步,全身都在颤抖:“孩。。。。。。孩子。”
  天绝乍然听到这个事情眸中亦闪过一丝震惊。
  温画抿着干涩的唇冷冷道:“我不曾有过孩子。”
  她摸着小腹:“我有没有过孩子我不会不知道。”
  她是失去过记忆,可是如果她曾经是一个母亲,她不会丝毫都无察觉。
  “当年我将你从桃源圣境带出来的时候你刚有两个月的身孕,我想这件事当时你还不知道,萧清流也不知道。”
  上微负手而立,冷笑着俯视她:“我将你带去山海之崖后也没有察觉,直到四月初六那天,你受不住噬心决小产了,那时我才发现原来你身体里还有一个小孽障。”
  她听着那可怕的一字一句,喘息着,脸色惨白。
  “然后我便在你的腹部设了一个禁制。”
  “现在是时候该解开了。”
  他的手掌在她身前虚虚划过,温画只觉腹部似乎被一柄极凉的匕首划开了一道口子,她捂着小腹推开他,厉声道:“你做什么!”
  上微摊开手掌,一轮混沌法界冉冉升起,法界之中暗红的光正缓慢渗透出来。
  他道:“还记得这个么?”
  温画头皮发麻,全身如堕万丈冰渊:那是噬心决,削骨噬心,源源不断。
  她被囚禁山海之崖三百年日日夜夜便被噬心决折磨,她的身心在战场经受了千锤百炼,经过不计其数的伤,她早已习惯受伤,但唯独噬心决会让她的身体恐惧到战栗。
  接着,噬心诀的法界里竟出现了一个小小的影子,如将熄的烛芯。
  温画心头一震,眼睛死死盯着那个影子,直到那影子逐渐清晰,她几近崩溃,那是个小小的婴儿。
  看到那蜷缩着团成一团的孩子,那一刹那腹中竟隐隐作痛,或许是母子连心,她几乎在刹那间就确认那的的确确是她的孩子,那个与她血脉相连,那个她无缘得见,那个凄凄惨惨死去,她却连他的存在都不知道的孩子。
  她多想伸出手似乎想要抱一抱他。
  山海之崖不见天日的日夜折磨中,她早已痛楚地麻木,当那脆弱的小生命被剥离出她的身体时,那轻微的痛楚早已被她忽略。
  她曾有过孩子,她的孩子只有两个月大,她可怜的孩儿竟是那般可怜地死去,而他的母亲甚至都不知道他。
  他和她共存的两个月里她都不曾给他疼爱关怀,他去了那么多年,也无人缅怀。
  她将手掌贴着小腹,哀痛地想着:哪怕……哪怕她已娘亲的身份与他说上一句话呢?
  温画咬着颤抖发白的嘴唇,全身被冷汗浸透,额前的发尽数贴在她脸颊两侧,长睫轻抖,她如溺水之人在喘息着,她想站起身,可是掌心冰冷黏腻的汗水叫她的手几次在斩云的剑柄上滑开。
  上微走到她面前,蹲下身望着她,低声道:“山海之崖的刑室为你而设,但不论我怎么折磨你你都死不了,你知道原因么?”
  温画抬起通红的眸死死盯着他。
  上微面色冰冷,淡漠道:“其一因为我即将坐化,力所不及,其二是因为那个小孽障实在孝顺,为了保护你竟不惜成了婴灵鬼煞,替你承受了大半刑罚。”
  “婴。。。。。。灵。。。。。。鬼煞?”
  她哽咽着喉间从翻滚出那四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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