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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相辞-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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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夫开了马车的门,帮着顾辞将姜尤架下马车去,顾辞力气小,自个是没办法将姜尤扶进医馆的,喊了几声后,医馆才有人出来,一个小药童见了他们,赶忙进去喊人,车夫这才重新回去。
顾辞紧绷着的思绪才稍稍松动,也不知道马车内的男子看不看得到,对他抱拳敬礼,“敢问阁下贵姓大名,家住何处,待他日顾辞必登门道谢。”
男子却不回她的话,唤了车夫过去,顾辞再担心姜尤也不得不耐心侯着,车夫到了马车旁,马车内递出一件斗篷来,顾辞认出,是方才男子身上的,她正疑惑,车夫就抱着斗篷走到她面前,男子的声音传来,连大雪的寒也无法盖去他的清冽,“姑苏,上官青潋。”
车夫不容拒绝的将斗篷塞到顾辞怀里,说,“我家主子说天冷,这斗篷先借给公子取暖,待来日再讨回。”
顾辞担心得紧,连男子说话时都没有细听,也不想过多的去推脱,斗篷抱在怀里,有男子的温度,带着淡淡的清香,车夫送往斗篷又回去赶车,马车门被关上,彻彻底底阻隔了顾辞往里头探的目光。
轻轻扬鞭,马蹄踏在冰凉的地上,铁蹄发出清亮的声音,随着马车缓缓往回转,借着医馆面前幽微的烛光,马车挂着的摇晃的木牌上的字一晃过顾辞的眼,入木三分的两个字——上官。
顾辞醍醐灌顶,抱着斗篷的手倏然一紧,男子清冽的音色一遍遍来回的徘徊,“姑苏,上官青潋。”
冰天雪地里,顾辞身子冷冰冰的,脑海里却发热发烫,一个个她不愿意接触的人都一个个出现在她面前,姜尤,姜余,秦容之,如今,再加上一个上官青潋,刻意相遇的有,偶然相遇的也有,无论哪一种,都让顾辞措手不及。
她望着马车渐行渐远,长吁一口气,抱着斗篷进入了医馆,现下不是去伤春悲秋的时候,姜尤的病情比之重要多了。
飞雪飘飘,寒风呼啸,医馆的门嘎吱一声被关上,门口的灯火被风一席卷,突的灭去,只余下缕缕青烟。
姜尤经诊断并无大碍,但顾辞还是觉得自己难辞其咎,她明明知道姜尤身子弱,却放任姜尤在那样寒的夜在外待了整整两个多时辰,她知道是自己处理得不妥当。
姜余冒雪来医馆的时候,面色如霜,一句话也不曾和她说,只深深看了她一眼,将不省人事的姜尤带走,顾辞永远也不会忘记那样的目光——愤恨,猜疑,还带着一股狠绝,这让她意识到,她与姜尤二人的身份,当真行走过于密切了,而往后,若要避嫌,唯一的办法就是对姜尤避而不见。
回到莲花阁时,秦容之已经在那里了,秋娘也担心她,从夜市回来后一直侯着不敢睡下,而顾澈却因为与她走丢执意的在外头寻找,她望着外头的鹅毛大雪,立马派了人出去寻,约摸半个时辰,一身染雪墨发衣物尽湿透的顾澈才气喘吁吁的站在她的厢房门口,一见面他匆匆上前,伸出手看见自己湿透的衣袖却又垂下,声音哆嗦的说,“平安回来就好。”
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却让顾辞莫名其妙红了眼眶,只得急急忙忙催促他去沐浴,以免出丑。
姜尤在家调养了将近半月,又被禁了足,自夜市后,顾辞就没有再见过他,虽以前总是想着躲他,但这些时日他不来烦着,顾辞倒觉得有些冷清了。
转眼就又是年末,秦容之说自己要外出一趟,十二月初就再也没有出现在莲花阁,他好似从来没有出现过一般,来时毫无迹象,去时消失无踪,但真正算起来,顾辞与他见面的次数一双手数的过来,并没有多大的交情,再加上顾辞对他有几分戒备,他的离开,反而让顾辞松了一口气。
顾辞自弱冠礼后只回了一次顾府,往年的这个时候,顾府只派人来请两三回,而今年,却从腊月十八开始便日日差人来请顾辞回府,说得最多的,便是顾术要她除夕回家团圆。
自打顾辞完完全全看清顾术的面目后,她已经不对他抱有任何希望,此次的除夕团圆于她而言也不过一次“鸿门宴”,她不想去,更不会去。
陈国的局势越发风起云涌。
当今皇上与太后对峙近半年,最终还是败下阵来,宣告天下将于新历正月十五元宵节迎娶太后侄女戚素如。
右相上官戊之子上官青潋于一月前自姑苏回到鹿都,上朝觐见却以一句“不拘朝堂里,只求天地间”婉拒拜官,皇上求贤若渴,恩赐上官青潋自如出入皇宫之权,欲招其为幕僚。
谈起上官青潋,鹿都的子民只对其一知半晓——据闻他生性冷清,身于官宦之家却无心入朝为官,十一年纪便离开鹿都去往姑苏,一去十二载,至今再踏入鹿都的土地。
上官青潋在姑苏十二年,早已经是无人不知,顾辞也有所耳闻他的所作所为——姑苏最大的水渠设计稿图来自他手,发现农法欠缺他连续三次上奏致使农法重新修订,四个贪官污吏因他掌握实质性证据全部革职查办锒铛入狱,姑苏多家救济堂由他开办以安置流离失所的百姓,如此善事,数不胜数。
姑苏百姓言其之才天下绝艳,之心慈悲为怀,之举兼济苍生,乃当之无愧姑苏最大的恩人,并美称其为“青隐公子”,意欲“不慕朝堂青山客,隐于姑苏济苍生”,他所创办的救济堂也都由姑苏百姓打造牌匾,名曰——青隐堂。
关于上官青潋在姑苏的功劳,若真要论起来,三言两语难以说清,而在鹿都这样人纷杂乱的地方,他在姑苏的事迹在短短几日内就传遍了大街小巷,一时,鹿都的子民在对上官青潋充满好奇之中也对了几分敬佩,青隐公子这个名号也如风一般在鹿都传开来。
作者有话要说: 很重要~你们要不要顺便猜猜秦容之的身份。
☆、为救月儿回顾府
昨夜下了一场大雪,顾辞醒后打开窗一望,外头尽是白茫茫的一片,枯木上挂着冰帘,晶莹剔透,她朦胧着一双睡眼,被清晨的寒风一吹,打了个哆嗦,清醒了许多。
敲门声打断了这一份静谧,门外顾澈的声音响起,“公子,顾府的人送了信过来,说务必公子亲启。”
顾辞没有回话,上前去开门,顾澈裹得严严实实的站在门外,脸颊冻得红彤彤的,鬓角上还挂着小雪粒,看起来也是可爱极了,顾辞连忙领他进屋取暖,忍俊不禁道,“顾澈,我以往怎么就没有发现你竟生得如此惹人喜爱。”
顾澈对她的打趣已全然习惯,也没怎么去反驳她,从怀里拿出一封信来,递给顾辞,“喏,给。”
“真是无趣。”顾辞对他冷淡的反应表示无奈,接过信封,撕开,轻笑道,“也不知道这次又是怎样的理由,还真是固执。”
顾澈知道顾澈很是排斥回顾府,但他却从来不问,就连顾辞弱冠那天他无缘无故被绑一事都不曾开口询问,有些事,若顾辞不想说,他不会主动去触及,就像顾辞也出来没有去探究他的过往一般。
顾辞漫不经心将信纸打开,眼一扫,眉头渐渐皱起,唇也越抿越紧,连拿着信纸的指尖的用了力,顾澈见她面色不对,问,“怎么了?”
“还真是用了心思。”顾辞冷笑一声,将信纸猛的蜷在手心,收紧,“月儿在他们手里。”
看来这一次,顾术是不见到她不罢休,她心寒如冰,却又好似有熊熊烈火在心头燃烧,蜷着信纸的手越发用力,到最后终于忍不住将信纸撕碎,气得微微喘气。
顾澈也凝了眉,他与月儿认识多年,虽说不熟,但知道她对顾辞来说也是极为重要的,顾辞向来重情重义,很是重视身边的人,如今顾术绑了月儿,无疑是触犯到顾辞了。
“公子,当今之计,还是得回一趟了。”
顾澈清朗的声音将顾辞拉回冷静之中来。
她深吸一口气,转头一看,就见挂在衣橱上的斗篷,那是上官青潋在夜市那晚给她的,后来她让顾澈送回上官府一次,而上官青潋却什么话都没有说,原封不动的送回来。
她并不是忘恩负义之人,只是上官青潋也该知晓二人不宜有交往,他的意图,顾辞至今还没有猜透,而今,一事为平一事又起,她真是不能自乱阵脚。
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她当下决定先去一趟会云客,问清楚青青事情的来龙去脉,顾澈知道她的意图,先一步出去备上马车,不多时,二人就到了坐在了去往会云客的马车上。
一路上二人都沉默极了,顾澈不去打扰顾辞,顾辞则细细的想对策,一晃眼,马车就停在了会云客的门口。
问了酒楼的人,得知青青所在,顾辞急急忙忙去找,在地窖里找到了青青。
青青一见顾辞,有些讶异,问,“公子怎么这么早就过来?”
看样子,青青还不知道月儿不见的事情。
“青青,月儿呢?”顾辞面色认真得很,语气也没有平时的玩笑腔调,青青一听就知道不对劲了。
“昨夜我见过她一次,今日一大早我起身就来地窖查点食材,再也没有见过她。”青青凝着面色,突然一拍脑袋,“对了,刚刚明叔还问我月儿去了哪里,公子,月儿是不是出事了?”
青青担心得不得了,急得拉着顾辞的袖口,见顾辞不说话,自责的全身发抖,“如果月儿处什么事,我怎么能安心。”
这么多年朝夕相处,青青和月儿早已情同姐妹,如果月儿出了事,青青一定不好受,顾辞只好安慰道,“没事的,你安心,晚些月儿就回来。”
可青青还是魂不守舍,“公子,你告诉我,到底怎么了?”
顾辞也不瞒着她,只是避重就轻的说,“因我的缘故,恐怕要让月儿遭些罪,但你放心,不会有事。”
青青一听,眼眶就红了,但她怎么能去怪责顾辞,顾辞对她们有多好她们是亲自体验着的,如今发生了这样的事情,也与顾辞没有多大的关系。
“我相信公子,也相信月儿会没事。”青青反而安定下来,深吸了几口气,笑道,“青青在会云客等你们回来。”
青青向来不是会给顾辞添乱的人,因此顾辞只嘱咐了她几句,就准备回一趟顾府,她正想让顾澈留下来,顾澈已经早一步洞察她的心思,抢先一步说,“公子,我与你一同去前。”
他的眼神坚决,顾辞想了想,也觉得多了他一个似乎也能让自己多些安心,于是点点头,与顾澈一同离开了会云客。
一路上,顾辞在想,她不过是去见自己的身生父亲,却如同去见自己的仇家一般小心翼翼,当真是可悲,有时候在想,如果当年没有撞见那一幕,也没有听见那些话,她是否会按照顾术希望她走上的路那般,成为一个与今日完全不同的顾辞。
“公子。”顾澈轻轻唤了他一声,顾辞想事情想的出神,并没有回他,他又唤了一声,“公子。”
顾辞从思绪里出来,啊了一声算是应了。
“公子眉心皱得太深了,有失俊郎了。”明明是一句半是调侃的话,在顾辞口中说出来便显得认真极了,他顿了顿,终于提起那件事来,“前段时日我不也被绑了一次,如今还好端端坐在公子面前,想必他们也不会对月儿做些什么,公子不要太伤神了。”
顾辞知道顾澈是在安慰她,但二人皆是因为自己遭罪,自己怎么能不怪责自己。
顾澈嘴上不说,可她清楚得很,自打年少顾澈被关进莲花阁的黑屋后,他就怕自己一个人独处黑暗之中,那一次在顾府被绑,他佯装无碍,可自己进去时,他抑制不住伸手抱住自己时的颤抖自己是深切体会到的,而月儿自小胆子就不大,这一次遭了这种事,她想必此刻也害怕得紧了。
顾辞伸出手捏了捏眉心,强颜欢笑,“知道了。”
马车再停下来已经临近晌午了,顾辞下了马车,牌匾上顾府二字就压迫而来,她瞬间眉心又皱起,顾澈站在她身后,随着顾辞的目光抬头看,抿了抿唇。
顾府的人早就料到顾辞会回来一般,一见顾辞立马就有家仆迎上来,顾辞冷着一张脸,带着顾澈进了顾府的大门,一路上也没有去注意这几个月来顾府的变化了,一心只想着快点见到顾术,早些将事情给解决了。
到了大厅,顾术正坐在高位品茶,神色悠然,见顾辞来了,他慢悠悠的看过去,面不改色。
“左相大人好兴致。”顾辞阴阳怪气说了一声,方才还阴寒着的脸突然笑起,她走到一侧,叠起一双腿坐下,目光如炬盯着顾术,“为见我一面还真是不择手段。。”
顾术放下茶杯,皮笑肉不笑,“你太沉不住气了。”
顾辞五指猛的蜷起,脸上的笑容还挂着,“若不然左相大人动了我的人,我还要无动于衷吗?”
顾术摇摇头,皱纹里那双眼渐渐精锐起来,颇是恨铁不成钢,“那不过一个妓子。”
此话一出,顾辞脸上的笑容荡然无存,顾澈一只手搭上她的肩,她才抑制住熊熊怒火,“左相大人明人不说暗话,要怎样才肯放了她?”
顾术已达到自己的目的,却依旧神色自若,丝毫不表现出得逞的快意,他顾自给自己倒茶,茶香慢慢溢出来,不多时,大厅就茶香满萦。
“除夕那晚,我希望看到自己的儿子坐在我顾家的宴席上。”他品一口茶,布满皱纹的手稳握茶杯,“阖家团圆。”
顾辞握紧的手缓缓松开,浅浅吸了一口气平复心情,道,“我可以答应,但你必须现在放人。”
顾术冷哼了一声,放下茶杯,“你回去自然会见到她。”
事情解决了,顾辞也没有要留下来的意思,她甚至连告别都不,起身就要带着顾澈离开,顾术的声音却让她身形一僵,他的声音浑浊而沙哑,“顾辞,有些人要藏就该藏好,不要他日被他人捉住成了软肋,后悔莫及。”
顾辞深深与顾术对望了一眼,唇抿得极紧,片刻才又抬腿,带着顾澈离开。
从顾府到会云客就又是一段路程了,顾辞迫不及待想知道月儿的情况,急急忙忙就往会云客里头冲,得知月儿在厢房,她又连忙赶过去,一到厢房,就看见月儿在青青怀里凄凄艾艾的哭着,脸上挂着泪,令人看了怜惜。
“月儿。”顾辞走过去,才唤了一声,月儿突然哭出了声,直直往她怀里撞来,她把抱了个满怀,僵了一下,还是伸出手去轻抚月儿的背,放柔声音安慰着,“不哭不哭,没事了。”
月儿死死抱着顾辞不松手,一边哭一边抽抽搭搭的说,“我今早一醒就不在会云客,还以为这辈子都见不到公子了。”
顾辞见月儿这么伤心,也狠不下心就这样推开她,只能任由她抱着,等她哭累了,青青上前替她擦干脸上的泪水,领着她进了里屋去睡,待青青再出来时,月儿已经睡着了。
顾辞还是担心,就问,“情况如何?”
“还好还好。”青青拍着胸口道,“吓了一遭,人倒是没出什么事。”
顾辞这才安心下来,琢磨着去给月儿买些压惊的药材,回头一看,见顾澈目光复杂的看着她,她心下疑惑也没有问,和青青又嘱咐了一些话,才起身准备回莲花阁。
☆、除夕之前回顾府
安顿好月儿后,顾辞放下心头的一块大石头,整个人轻松了许多,与顾澈出了厢房,脚步也轻快起来,走在一侧的顾澈默默的跟着她,到了会云客的一处转角,他却突然开口,“公子。”
顾辞反应也快,停下脚步转过头问,“怎么了?”
他的目光幽深了几分,又是方才那样复杂,顾辞不由自主的微微蹙了眉头,他看了顾辞好一会,思量了许久一般,终于道,“公子对月儿是一种怎样的感情?”
顾辞一听,脸上微怔,继而爽朗一笑,“我知道你想问什么,你放心,我有分寸。”
顾澈摇摇头,面色严肃,“月儿对公子已经不是依赖那样简单,若公子对她没有心思的话,长痛不如短痛,还是趁早和她言明的好。”
顾澈这话说得在理,顾辞也不是不明白这个道理,但月儿跟了她那么多年,她不愿意做得太绝伤了月儿的心,只是,她和月儿是一回事,顾澈这样担心,很难不令人往另一个方面想。
“顾澈你,”顾辞刻意顿了顿,眼底的玩味加重,用手肘撞了撞顾辞的手臂,“莫不是对月儿?”
“公子还是不要开这些玩笑的好。”顾澈本来就严肃的表情在听了顾辞所说后就更是一本正经起来,连带着口气都正儿八经的。
顾辞才不管他什么正不正经,在她看来,若真是顾澈对月儿有心思,她也会帮忙着撮合这一段好姻缘,于是她追问,“你说,究竟是不是?”
“不是。”顾澈回答得坚决而果断,目光紧紧放在顾辞脸上,带着略微灼人的怒气,他说完二字,竟也不敢顾辞回不回应,抬腿就走,背板挺得可直,脚步也快,留下一脸莫名其妙的顾辞。
顾澈脾气怪顾辞不是不晓得,但这次他发脾气发得没有一点点兆头,倒让顾辞摸不清了,平日玩笑话没有少说,怎么这次偏偏就生气了呢?顾辞百思不得其解,见顾澈已经快要消失在她眼前,她摇摇头,跟上。
很快就要到了除夕,这一次顾辞要回顾府过除夕夜,足足让秋娘吃了好大一惊,算起来,顾辞已经整整九年没有在家里过年了,虽然不知道这一次顾辞怎么肯回家去,但秋娘是真真为她高兴,而对比开心得不行的秋娘,顾辞就显得淡然得多了。
腊月二十八,顾辞什么都没有准备就打算回顾府,秋娘好说歹说才让她带上几件衣衫,说是可以在顾府多住几天,不用三天两头就往莲花阁跑。
秋娘无非是想顾辞能和家人和睦相处,但顾府的情形,又怎是她能知道的,顾辞并没有将月儿被绑一事告诉她,她也不知道顾辞此去到底会经历些什么,而别说秋娘,就连顾辞,她也猜不透顾术大费周章一定要她回顾府过除夕夜的缘由究竟是什么。
这趟回顾府,顾辞执意不肯带上顾澈,也用了主子的身份给顾澈下了死命令让他不准到顾府来找他,顾澈为此生了好大的气,几天都摆着一张臭脸给她看,她也无法,她都自顾不暇了,若多一个顾澈,是多一份分担,也是多一份把柄。
虽说顾澈生她的气,但顾辞离开莲花阁那天,顾澈还是来送她,他就站在莲花阁门口,不上前,就静静看着她,一句话也不说。
顾辞其实有时候很是喜欢顾澈这样的小性子,那样子让他多了几分生气,于是进马车前她还故意喊话逗他,“乖乖在莲花阁等你家公子我回来。”
顾澈面无表情看了她一眼,什么话都没有回,顾辞自讨了个没趣却也不觉得尴尬,转身就入了马车里,待坐稳便吩咐道,“走吧。”
车夫哎了一声应,抓紧了缰绳,又“驾”了一声,马儿缓缓的抬腿,向前头行去。
因着有一个多时辰的路,顾辞便干脆卧在马车的软榻内休憩了起来,马车行得稳,她睡得却不大舒坦,平日出门顾澈总是跟在一边,这下子马车少了一个人,她便觉得空荡荡的了。
到了顾府,顾辞直接就往自己的阁房去,这两天,她不想去掺和府里的事情,只想着静候后天的除夕夜。
说到底,她也有几分好奇,顾术这么强硬的让她回来,必定是有自己的打算,而这么多年来,虽然她明白顾术的心思,顾术却从未采取任何的行动,随着她的弱冠,恐怕顾术也要有所策划了,真正要提防的,终于来了。
十年前仿若历历在目,那会子,自己不过十岁,却目睹了残忍的一幕——顾术并不知道她躲在了暗处,若不然,是必定不会狠下毒手的,又若是,那时候她能早一些冲出来,是不是就可以阻止一条人命的流逝。
她看见从小到大陪在自己身边的奶娘接过自己父亲递过去的茶水,原本正常的面容渐渐扭曲,身子重重砸到了冰冷的地上,有淤血自她口中溢出,她目光尽是不敢置信,伸出手颤颤巍巍的指着父亲,“左相大人,你好狠的心。”
那也是自己第一次见素日里正义凛然的父亲面容狰狞,冷眼旁观看着奶娘在地上承受着莫大的痛苦,自己不管不顾的冲出去时,父亲眼底的一抹很绝让自己胆战心惊。
奶娘临死前费力的吐出真相,“公子,当年为夫人接生的是老奴,左相大人保子弃母,明明是公子是女儿身却撒下滔天大谎,如今老奴无了用处,他便杀人灭口。老奴死不足惜,还望公子往后要步步小心,一步错,一生错。”
一步错,一生错,这是奶娘最后留给自己的话,说的是她当年瞒住自己身份的悔意,也是警戒自己往后莫要行差踏错,走上不应该走上的人生。
那是自己第一次接触到生离死别,最亲的人离自己远去的感觉就如抽了一缕魂,撕心裂肺的痛,自己质问父亲,父亲的解释却苍白无力,“她犯了大错,死罪难逃。”
奶娘有什么错呢,她最错的就是信了自己的父亲,自己年纪虽小,却也懂得“人之将死,其言也善”,奶娘的遗言让她突然明白了很多事情——为何她明明是女儿身却以男子身份于世间存活,为何她是女儿身的身份只有奶娘和父亲知道,又为何父亲总是有意无意的让她接触宗族和官场上的人。
能继承父亲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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