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永相辞-第12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秦容之的话让顾辞有些泄气,她不甘心好不容易有点眉目的事情就这样打了水漂,于是问姜尤,“是这样吗?”
  姜尤点点头又摇摇头,依旧不确定,“好像是有那么一回事,拜访爷爷的人太多了,我记不清。”
  秦容之接话,“多年不见,姜老将军近来身子可好?”
  姜尤想了想说,“爷爷身子骨还算硬朗。”
  三人又是一番寒暄,秦容之再没有提去姜府的事情,顾辞也无法顺着问题问下去,她心底是极想知道为何秦容之得以去见姜奕,若他真是江湖中人,德高望重的姜奕根本没有见他的理由,想不通,实在想不通,可顾辞又抓不出他那番话的毛病来,只得先压下去,待事后查证。
  外在厢房里品茶又谈天的,时间倒走得也快,天已经有些灰蒙蒙了,顾辞起身说去换衣裳,姜尤一直说要跟,是秦容之和顾澈好不容易才劝他留下来的。
  顾辞表面说去换衣裳,实则是裹胸步将她勒得实在喘不过气,只好回自己的厢房得口喘息的机会,约摸一刻钟,她觉得舒坦些了,也不敢耽搁,找了件宽松的湖蓝色外袍,扣上镶玉的腰带,收拾妥当又急急忙忙往姜尤那边去。
  估摸着时辰也差不多,由顾澈驾车,三人纷纷进了顾辞的马车里,姜尤已经坐过几次顾辞的马车,对马车奢侈至极的装点早已经见怪不怪,而秦容之也只是淡淡扫一眼,也没有说什么。
  马车行得稳,三人在马车内并没有怎么说话,姜尤挨着顾辞坐着,似有困意,顾辞知道他身子弱,也不敢让他太过于劳累,想了想,还是说,“靠在我身上小憩一会,到了喊你。”
  姜尤半眯着眼一副要睡着的模样点了点头,攀上顾辞的手,慢慢的将自己的头靠到顾辞的肩上,身子也软下来依靠着顾辞,顾辞到底还是姑娘家,被这样的重力一压,难免有些吃力,但她只是抿了抿唇,任由姜尤靠着。
  秦容之坐在另一侧,看了顾辞和姜尤一眼,勾唇笑,“姜尤似乎很喜欢你。”
  顾辞怔了怔,将姜尤放在她腿上的手挪开,轻声说,“喜欢称不上,他心性单纯,怕是把我当哥哥依赖了。”
  “他可足足压了你十一月。”秦容之轻笑。
  顾辞也觉得好笑,她向来吃生她吃软不吃硬,就好姜尤这种有些软糯的性子,即使是个比他大上将近了一岁的男子,她也愿意费些心思,怕是在永乐街混迹久了,当真有了几分怜香惜玉之心。
  二人正说着,马车缓缓慢下来,直到停住,顾辞疑惑,问,“怎么了?”
  顾澈清朗的声音回,“是姜公子。”
  姜余?顾辞马上反应过来,望着睡得迷迷糊糊的姜尤,只觉头痛,也不管会不会吵着他了,将他推给秦容之,起身去开了马车的门。
  顾澈已经下了马车,马车外,姜余一袭与夜色相融的藏青色长袍,身骑棕色大马,目光微寒,望着马车探出身子来的顾辞。
  顾辞一下子就明白了来龙去脉,怕是姜尤此次又是瞒着家里出来的,姜余找上门来要人了,她佯装一无所知的模样,笑道,“姜兄怎么来了,正好,与我们一同去夜市凑凑热闹。”
  姜余却不领情,面不改色,“家弟呢?”
  这仗势,好似她拐跑了姜尤一样,顾辞也好胜委屈,看了姜余一眼,转过身就去唤还迷离着一双眼的姜尤,“醒醒,你大哥来找你了。”
  姜尤还是迷迷糊糊,过了好一会才有几分清醒,挽着顾辞的手撒娇说,“我不回去。”
  “你又从家里跑出来,我如何带得你出去玩。你哥像要杀了我,你自个去说。”顾辞这次不吃他撒娇的一套了,拿开他的手,将马车门开大,自己则如若定海神针一般做回了马车里。
  姜尤苦着一张脸看了一眼顾辞,又气冲冲的走到马车门口,探出头,“大哥,我不回去。”
  “我和你说过多少次了,不许你出门。”姜余低沉的声音带着几分怒意,“你为何不听我的话?”
  “我不是孩子,干什么要一直将我关在府里,我做事有分寸。”姜尤也生气了,嚷嚷道,颇有破罐子破摔之势。
  顾辞怕二人真的吵起来伤了兄弟情意,也不敢真的袖手旁观,连忙又起身拍拍姜尤,道,“你少说一句。”
  姜余是上过战场的将军,纵然长得俊郎也多多少少带些戾气,此刻因气而寒着一双眼,就更是吓人,顾辞吸了口凉气,怕自己一句话说得惹这位将军生气就成了剑下亡魂,于是平缓心情,换上笑容,好声好气,“姜兄,我看姜尤兴致高得很,你也不愿拂了他的意,我向你担保,今夜我只是带他去凑凑热闹,绝对不会出岔子。”
  姜余还是不说话,姜尤也赶紧软下语气说,“大哥,从小到大就没有多少人肯和我玩,好不容易得了顾辞这个朋友,我只是与朋友外出游玩一番,我也向你保证,我绝对不会惹事,夜市一结束我就回家。”
  姜余听后,面色微微缓和了下来,顾辞见事情有起色,推推姜尤,“还不快进去。”
  姜尤一怔,一溜烟就钻进了马车里,姜余抿了抿唇,几不可闻的叹了一口气,从怀里拿出一个小小的瓷瓶来,站在一旁的顾澈过去接在手中。
  “这是姜尤随身带的药丸,他出门忘了带上,每两个时辰服用一次。”姜余望着顾辞,继而夹好马腹,喝一声,马儿悠然而去。
  顾澈将瓷瓶交给顾辞,顾辞望着瓷瓶发了一会呆,这两兄弟真是,她也不知道怎么说才好了,笑了笑进了马车,关上门。
  一段小波折后,又行了一段路,终于是来到鹿都最为繁华的街道,也是最靠近皇宫的街道——长宁街。
  长宁街,顾名思义,长乐安宁,住在长宁街的人群没有界定,在这个地方,可见富甲千金一掷,也可见布衣街头常话,不同人群的聚集使得长宁街买卖生意十分频繁,又因为在天子脚下,教之其他地方要安乐得多,因此便成了鹿都最为繁华之地。
  夜市已经进行了好一会了,姜尤兴致高涨,不等顾澈停稳马车就要起身,顾辞一见连忙制止他,他不情不愿的又退回来,目光闪烁着异常的光芒。
  待广场打开马车门,外头的喧闹一下子灌入了耳里,顾辞首先探出身子去看,人潮涌动,摩肩擦踵,说话说,吆喝声,惊呼声,欢笑声,此起彼伏,她突的就有些明白为何姜余不放心她带姜尤出来玩。
  为了不出意外,她又坐回马车和姜尤强调了几次一定要待在她身边,这才带着姜尤下马车,秦容之也随之下来,见密密麻麻的人群,眼底一亮,笑道,“竟然有如此多人。”
  顾辞接话,“是啊,每年番客来全鹿都的人都要涌到长宁街,人多也是必然的。”
  秦容之点点头不再说什么,只打量着这一场民间的盛典。
  所谓的番客,其实就是疆外的一些游牧名族,较之中原人,他们的身材要高大强壮得多,面容轮廓也要深邃一些,但因着中原霸主,他们的身份也被压低了一等,一般中原人将他们统称为胡人。
  胡人虽骁勇善战,但文化却比中原要低一等,因此中原人一直对他们有着血腥而愚昧的误解,对他们避之不及,直到前朝皇帝年轻时攻克下北方疆域,胡人才乖乖俯首称臣,有了这几十年来的番客入中原表演,中原人才慢慢对他们改观。
  此时眼前所见,一个穿着貂皮,胡髯横生几乎只剩一双眼的高大男人站在人群中央,他手中拿着燃烧的木具,喝一口酒,眯眼将酒尽数喷出,木具大燃,轰的一声火花窜起好几尺,围观群众发出震耳欲聋的叫好声。
  而站在顾辞身边的姜尤,因第一次见此景,更是惊得瞪大了一双铜铃眼,拉着顾辞的袖口,嚷道,“顾辞,你快看,火,好大的火花啊。”
  顾辞也笑,众人的脸被火花照得微黄,一瞬间又只余下红灯笼里映射出来的悠光,明媚柔和。                        
作者有话要说:  不好意思最近事情太多了就停更了几天,接下来会稳定一点了。

☆、姜尤夜市发旧疾

  姜尤被禁锢得久了,玩心大起,拉着顾辞左看看右看看,顾辞谅解他,也就由着他,只要他不走丢就好,而秦容之心情似乎也极好,偶尔与顾辞搭几句话,再看看表演,好不快活,至于顾澈,本来夜市对他来说就不是什么稀奇事,再加上他不爱热闹,便全程面无表情跟在顾辞他们身后。
  因着人群实在太多,顾辞害怕姜尤走丢,只得紧紧拉着他的手,但姜尤实在不是个安分的主,也不管顾辞劝,见空就钻,这儿跑跑,那儿跑跑,等顾辞回头一看,已不见了顾澈和秦容之。
  “酱油。”她喝道,拉住姜尤,连给姜尤起都外号都喊出来了,“你慢点,他们跟不上了。”
  姜尤回头一看,发现真的不见了顾澈和秦容之的身影,怔了怔,笑道,“他们又不是小孩子,总找得到回去的路,不必担心。”
  顾辞哭笑不得,她那样说,倒不是担心顾辞他们两个,反而是担心领着一个半大孩子一般的自己,但想来也不会发生什么事情,索性也不去找他们,由着姜尤玩个痛快了。
  “那是什么?”姜尤指着一处小摊问。
  顾辞顺着他指的方向望过去,是一个糖人小摊子,她有些惊讶,“你连这个都没有见过?”
  难道这不是寻常孩子小时候都会吃上几次都小玩意吗,一想到姜尤从小被关在府里养病极少出来,她大抵也能想通了,于是有些心疼他,就说,“你要过去看看吗?”
  姜尤迫不及待的点头,立马就拉着顾辞挤过人群向小摊子而去,到了小摊子,发现围了许多小羊角辫,顾辞和姜尤的到了格格不入,也好在人多,没有人去注意他们。
  捏糖人是一个胡子花白的老人,虽年纪不轻,动作却利索得很,不多时就是一个小人,摊子一旁已经有了上色的成品,顾辞见捏得甚是栩栩如生,就指着一个圆滚滚的女娃娃问姜尤,“这个可好?”
  姜尤望着那个女娃娃摇了摇头,“我可以让他捏别的吗?”
  “行,不过要费些时辰,你耐得下性子等吗?”顾辞笑着调侃。
  这会子那群小羊角辫也买得差不多了,姜尤顾不上回顾辞的话,就对老伯说,“我想捏一个像他一样的,你看行吗?”
  姜尤指的是顾辞,老伯望了望二人,笑得眼睛只剩一条缝,连连点头,声音沙哑,“行,二位是兄弟吧,感情真好。”
  顾辞也没有反驳老伯的话,推推姜尤,道,“不给你大哥带点什么东西回去吗?”
  姜尤一怔,眼里流光微亮,却嘟囔一声,“谁想给他带。”
  但话是这么说了,姜尤还是对着老伯说,“我还想捏一个糖人,我大哥。”
  老伯正看着顾辞的脸忙活,将“顾辞”捏好后,才应,“你大哥长什么样子?”
  姜尤却被问倒了,结结巴巴了许久,看了看顾辞,欲言又止,顾辞给他一个尽管说的眼色,他才正色道,“我大哥长得好看极了。”
  那神色,尽是骄傲,顾辞勾了唇,果真坐实了两兄弟明明互相关心却又互相摆臭脸的事实,她也不拆穿,接着姜尤的话,“有多好看?”
  “我大哥身姿挺拔,浓眉星目,气宇轩昂,在鹿都,绝对找不出第二个与我大哥有一般气魄的男子。”姜尤微微仰着脸,说完还十分骄傲的吸了吸鼻子望着顾辞。
  顾辞实在憋不住笑了,哈的一声笑出来,连捏糖人的老汉也停下手中的动作,笑得脸上的皱纹都跑动了起来。
  “顾辞,你笑什么?”姜尤被他们一笑,气极了,怒视着她。
  顾辞好不容易才压下笑意,对着老伯说,“你听见了,他大哥是鹿都最有气魄的男子,那你可要捏好了。”
  老伯遍笑边应,继续捏糖人的动作,笑,“若说有气魄的男子,那当属姜余将军,依我看,不如就按照将军的面容捏如何。”
  正可正和姜尤的心意,他一听,笑得似朵花儿一样,一连说了五六个好才作罢。
  等顾辞和姜余的糖人都捏好上好色,也是两刻钟后的事了,姜尤开心得不得了,哪一只都不肯给顾辞,顾辞本来也不是什么小孩子心性的人,就都给了他拿着,随手抽了一个胖乎乎的男娃娃,付了钱,带着姜尤离开。
  夜市已经过了最热闹的时候了,顾辞看时候差不多了,于是拉着姜尤到人少之地,对他说,“夜了,该回去了。”
  姜尤一听就不依,“我好不容易出来一躺,不要这么早回去。”
  越晚天越冷,已经有人耐不住寒气回家了,看这天怕是要下雪,幸而姜尤穿得暖,现在也没有表现出来什么异常。
  顾辞早就听闻姜尤身子不好,可他除了脸色较之常人苍白一些,至今都没有发病的痕迹,有时候顾辞甚至在想,是不是姜尤的病根已经除了,只是姜家人太过于呵护他而大题小做。
  想是这样想,顾辞还是按照姜余的吩咐,从怀里拿出药瓶,倒出一粒黑色的药丸递给姜尤,语气是不能商量的强硬,“你要再玩一会也行,先把药吃了。”
  姜尤一见药面不改色,二话不说接过往嘴里丢,这下子倒是顾辞傻眼,她原以为要软硬兼施一番才能让他吃药,却没有想到他早已习惯,压根就不用人说。
  顾辞已有些倦意,姜尤却仍旧生龙活虎,拉着顾辞这跑跑那跳跳,说实在话,两个俊俏的男子在路上拉拉扯扯跑来跑去着实引人注目,也好在顾辞向来被人看得多了,也没有过多的不自在。
  姜尤对许多东西都稀奇得很,手上拿着的糖人不肯吃,这会子又想试试糖葫芦,糖葫芦吃完了,又看上了一盏花灯,顾辞被他折腾得实在累了,买了花灯后,就说,“该回去,太晚了你大哥要担心。”
  姜尤正拿着炫目的琉璃花打量,正想反驳顾辞的话,见顾辞带着一双疲倦的眼看他,他才勉强答应了下来,“走吧。”
  顾辞真的是给自己找罪受,活脱脱像带了一个小孩子出门来,此刻见姜尤终于肯回去,感激涕零,拉着姜尤往回路走。
  因着夜深了,人群也少了下来,走起来也就快了许多,顾辞拉着姜尤的袖口,小心翼翼避开来来往往的人,姜尤一心在糖人和花灯上面,只由着顾辞带领着,全然也不理会其他了。
  顾辞走到一半,手上的力突然全然被拉下去,她差一点就跌倒,立马回过头去看姜尤,这一看大惊失色。
  姜尤半弯着身,捂着胸口的位置,大口喘着气,口中呼出的气成白雾袅袅而起模糊了他一张紧紧揪在一起的脸,他的面色没有了一丝丝血色,眉头皱如山川,眸子睁得极大望着地面,不过一瞬,他轰然倒地。
  “姜尤。”顾辞喊了一声,手疾眼快的上去扶住他,却控制不住他往下倒的身体,“怎么了?”
  姜尤脸色痛苦极了,却还是有气无力,结结巴巴的回答,“好像又发病了。”
  已经有过往的人群聚集看着他们,顾辞没有遇见过这样的情况,强制冷静下来,对过往人群大吼,“快些找大夫,这位公子是姜奕老将军的孙子,谁帮了他必定不会亏待了的。”
  这个时候,将姜尤的身份抛出去就是最好的救命药,陈国子民谁人不知保家卫国几十载的姜奕,如今他的孙子危在旦夕,陈国的子民不会见死不救。
  “姜尤,不要怕,很快没事。”顾辞快疾的从怀里掏出药瓶来,倒药丸的时候却抑制不住双手发抖,将药丸塞到姜尤嘴里后,她喘着气望着人群。
  “最近的医馆离这里也要小半个时辰,现下人群少些了,马车可能会快些,可是现在去哪里找马车呀。”人群不知道谁说了这么一句。
  顾辞浑身掷于冰水中一般,姜尤已经半昏迷过去了,可她又想不出其他办法,只得用水去搓姜尤的脸,试图给他回温,“谁帮我一把,扶他进去屋里,他冻得可怕。”
  当下之计,只能先让姜尤保温,除此之外,她实在想不出办法了,她话一出,有几个人急急忙忙上来帮忙,她又说,“快快去请姜余将军,让他快点过来。”
  抬头一看,却见不远处一辆马车缓缓行来,她不能犹豫,与其坐以待毙,不如将姜尤扶上马车直往医馆,虽说现在人群不少,但每马车还是行得通的,也由不得她多想,见人群还在搀扶着已经昏迷过去的姜尤,她道,“你们好好看着公子,我去喊停马车。”
  说完也不管人回应,直接就往马车的方向跑去,冬天穿得多,跑起来也吃力,她干脆将外头的一件斗篷脱了,寒风凛冽刮得她的脸生疼,她也不管不顾,一心一意只往那马车去。
  待近了,发现马车虽看起来普普通通毫无惊艳之处,但所打造的香木与她所用的却是一样的,想必马车内不是王公贵族也是富贵人家,那么事情就好办了。
  她跑得急,停下来时候胸口和腹部都隐隐作痛,喉咙里灌入了许多寒风,可她也顾不得了,张开双手横在马车不远处,马车悠悠往前走了几步,停下了。
  顾辞平缓了气息,喉咙里隐隐有血腥味,开口,声音清丽而清晰,“在下鹿都顾辞,因友人旧疾突发,情势危急,不得已拦住阁下去路。”
  她咽下口中的血腥味,再恭恭敬敬作揖,“还望阁下能够出手相救,待他日顾辞必报今夜之恩。”
  她的声音掷地有声,清晰明了,在这热闹的夜里显得却那样冷清。
  天突然飘起了雪,落在顾辞的发上,落她的卷起的外袍中,她颤抖的指尖,她明丽的眼里,寒风呼啸里,她于街道而立,面色凝重,却毫不退却,目光紧紧望着不远处的马车,有期盼,也有隐藏不去的慌张。                        
作者有话要说:  有一个超级重要的人物要出现了!!!

☆、姑苏来客青隐者

  大雪纷飞,一片片白入了顾辞的眼,马车在幽微的灯花里隐隐约约可见,角沿挂着一盏七彩琉璃灯,发出淡淡的七色光晕,照着马车一侧的木牌,却照不清木牌上刻着的字。
  马车内的人还没有没有回应,顾辞焦急的回过头去看,人群将姜尤里三层外三层围住,看不起里头的情形,可她知道,不能再拖下去了。
  她正欲再出声,一个清晰却又好似远方飘来的声音入了她的耳,就好似平静的湖面突然掉落一滴水珠,清脆的一声,再泛起淡淡的小涟漪,“进来吧。”
  轻轻的三个字,此刻听在顾辞耳里却犹如天籁,她急急道谢,又赶忙跑回去,马车就悠悠荡荡跟她上前。
  百姓因为顾辞离开也不知道怎么办,就一直架着姜尤在原地等,顾辞到时,姜尤还是昏迷状态,她握住他的手,冷得像块冰,她心中警钟大作,焦急的说,“快些将公子扶上马车。”
  到底姜奕在陈国威望十足,现下他的孙子有难,百姓也愿意去帮他,马车门已经开了,众人合力将姜尤扶上马车,顾辞再将他拖进去,黑暗里,有人给她搭了一把手,顾辞下意识说了声谢,然后将姜尤安置于软垫上,探出身去,“多谢各位相助了。”
  “公子快些去吧,耽误了不好。”百姓有人喊了这么一声,顾辞就喘着气关上门,弯着身子直接就坐在了马车上,握住了姜尤冷冰冰的手,使劲的搓着。
  马车什么时候行走的她也不知道,只是姜尤的手有些回温后,她才停止了手中的动作,抬眼去看马车的主人——是一个年轻男子。
  马车的车窗折射出来幽黄的光洒在他身上,他披着纯白的斗篷,里头是一件湖蓝色的袍子,正襟危坐,看不出身形,脸隐在黑暗里,只见两片微微抿着的薄唇,是极为好看的淡粉色,往下看,随意搭在软垫上的手白皙修长,仅凭借此,顾辞便可以断定这必定是一个养尊处优的公子。
  自上了马车,顾辞只顾着姜尤了,此时也不在意发丝凌乱衣衫不整坐在马车毛毯上的狼狈形象了,轻喘气说,“多谢公子相助,还劳烦公子送我们到最近的医馆。”
  男子听闻,音色平淡的吩咐车夫,“去医馆。”
  车夫应了一声,不急不缓的赶马,顾辞跪坐着去检查姜尤的情况,他的脸色好似有所好转,可身上的温度却依旧过于低了,咬了咬牙,到底救人要紧,顾辞伸手去解自己身上的外袍,解到胸口处手顿了顿,也只是一瞬,不多时就将外袍脱下来,盖在瑟瑟发抖的姜尤身上。
  虽说是在马车里,但十一月的天也足以冻得人哆嗦,她尽量不表现出自己受冻的情况,紧紧挽着姜尤的手,将头靠在软垫边缘,时不时去摸姜尤脸上的温度,一心只想着快些到医馆。
  明明只是半个时辰左右,因为担心和受冻,顾辞便觉得过了许久,等马车平稳停下了,她发现自己抖得不行,强撑着身子起来,却发现腿麻的厉害,试了几次都重新坐了下去。
  一只手伸过来,她抬眼去看,依旧看不清男子的面容,拉住男子的手时,男子的手很是暖和,暖意透过掌心传递给她,她顺利起身后,道谢。
  车夫开了马车的门,帮着顾辞将姜尤架下马车去,顾辞力气小,自个是没办法将姜尤扶进医馆的,喊了几声后,医馆才有人出来,一个小药童见了他们,赶忙进去喊人,车夫这才重新回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0 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