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永相辞-第16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顾辞憋着笑,见顾澈指下的笔站宣纸,染上一点墨,他手腕转动,笔法流畅,一横一勾,一点一划,不过晃眼,元宵二字已于纸上,飘逸之余添恰到好处的劲道。
顾辞目光一亮,走过去一看,忍不住称赞道,“比我的要好上太多,秋娘,你过来看看,什么才叫好。”
秋娘闻言凑进来,左看看右看看,掩嘴笑,“识曲我还行,这字么我不会辨,既然公子说好了,那想必是好的。”
顾辞笑出声,又接着让顾澈写了其余的字,尽数收起,说是要回去细细研磨,顾澈也没有组织她,看着她说,“公子何不试试楷书?”
“楷书?”顾辞收宣纸的动作不停,抬头看了他一眼,笑说,“小家子气,我不喜欢。”
其实顾辞并非不喜欢楷书,相反她能写得一手好看的簪花小楷,但因着如今她的身份,不适合写这样的字体,写得再好,也只会是贻笑大方。
顾澈笑笑,不置可否,这时,远处咋咋呼呼走来一个红色身影,顾辞稍瞥一眼,就猜到了来人,果不其然,姜尤两步并做一步一会儿就来到顾辞面前,笑嘻嘻的,“顾辞,顾辞,我来给你贺元宵了。”
“感情你是给我拜晚年来了。”顾辞忍俊不禁,伸出手弹去落在他发上的一缕蜘蛛丝,“那我就先谢过了。”
顾辞已全然想开,她与姜尤的来往,再掩人耳目,世界上也没有密不透风的墙,难免落人口舌,倒不如大大方方的与他交往,别人要怎么揣测就让他们去揣测,天底下说她顾辞不好的人多了去,也不差这么一点了。
顾澈望着他们,默默自发退到一旁,顾辞见此,拉他上来,说,“平时你都没有注意什么身份礼节了,今儿是元宵就更要将这些繁文缛节给给我抛到九霄云外去,走,一起喝汤圆,然后去逛花市。”
顾澈闻言笑了笑,站到她身侧,道,“你这是在埋怨我平时没大没小了?”
“你本就小我两岁,本就该尊敬我。”顾辞转过头去问姜尤,“酱油,你说呢?”
“我还大你一岁呢,你不一样没大没小给我起别名。”姜尤努努嘴,扫了她一眼。
顾辞哭笑不得,连连说了几声是我不对,然后几人起身一起去厢房,想拉着秋娘一起走时,想着总归几个大男人在她会不自在,也就让她先回去等青青和月儿,尽管,这三个男子中间有一个是鱼目混珠。
一路走,一路说,姜尤先拉开话题,“昨夜我偷偷听见我大哥和我父母谈话,听说今日本来是册后之礼也要一并完成的,可不知为何,原本定好的事情,皇上在前几日却突然反悔了,太后发了好大的怒,皇上依旧不退让,册封典礼这才推后。我听大哥说,册后这件事只是皇上向太后的一次警告,皇上可能要有所行动了,陈国怕是要大变。”
顾辞静静的听,皱了皱眉,然后说一句,“皇家的事,本来就说不准。”
“你觉得是为什么?”姜尤问。
顾辞却把难题丢给顾澈,“你说呢?”
顾澈笑笑,不说话。
姜尤不满的道,“两个闷葫芦。”
三人就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话,到了厢房,侍者递上热腾腾的汤圆,顾辞听说青青和月儿也到了,正在秋娘的厢房里,差人将她们找了过来,一屋子人点了银炭,边吃着软糯的汤圆,边寻思着下午去逛市集。
一屋子人主仆有别,好在姜尤虽出生世家,也没有过多的重视这些礼节,秋娘三人起初还有些拘谨,到最后也放松下来,秋娘还去取了琵琶,给众人弹了一曲,语调清丽,声声入耳,夹杂着众人清脆的笑声,好听极了。
六人下午去了趟市集,采购了好些东西,顾辞因着上次姜尤在夜市发疾的事情还心有余悸,也不敢让他在外多过于逗留,还没有黄昏时,就催促他回姜府去,姜尤嚷嚷了好一会,才不情不愿的答应。
等姜尤一走,秋娘带青青和月儿去她的屋,顾辞就和顾澈回了厢房,挑了灯后,顾辞走到案桌坐下,凝了眉,问,“你说姜余为什么要利用姜尤将那些话传给我?”
姜尤因为身子弱,又心性纯良,向来不掺和官场上的事情,上次太后要皇上册封戚素如那件事,天下人早就知道皇上与太后相争,实在算不得什么大消息,姜家人自然不会避忌他,但这一次,若不是姜余有意将册封的变故透露给姜尤,姜尤根本就不可能会说出皇上要有所行动这样子的话。
姜余这样做,究竟有什么意图,还是说,姜家已经有意向皇上靠拢,只是透过姜尤告诉她,要她早日认清局势?
顾澈关了窗才走到顾辞身旁,看了顾辞好一会儿,才说,“公子怎么想的我便是怎么想的。”
顾辞叹了口气,有些发困,打了个哈欠,“算了,管他想干什么,我假装不知道就是。”
顾澈笑笑,“公子累了就歇会吧,我让他们晚些送晚膳过来。”
“行。”顾辞伸了个懒腰,又说,“青青和月儿就劳烦你找人送她们回去了。”
顾澈点头说好,帮顾辞挑暗了灯,走出去关了门,顾辞三两步倒上了床,裹了被子,就闭上了眼会周公。
元宵过后,日子都平常了起来,姜尤还是时不时就来找顾辞,消失了许久的秦容之也在二十三日那晚重新来到了莲花阁,一切都平平静静的过着。
直到二十七日,小柳儿出现在她面前。
顾澈来说小柳儿来找顾辞时,顾辞是没有多大惊讶的,小柳儿不是走投无路了,不会再回来找她,而顾辞早已经对小柳儿失望,这一次她是狠了心不会再助她了。
顾澈问顾辞要不要见小柳儿的时候,秋娘正在顾辞厢房里,欲言又止,到底一句话也没有说。
“你告诉她,我不想见到她。”顾辞只冷冰冰一句话,继续看着手中的书。
外头小柳儿哭得凄惨,似乎要断气了一般,“公子,我知道错了,求求你见我一面,公子。”
顾辞抓着书的指尖渐渐捏紧,节骨都发白了,凝着眉,道,“打发她走了吧。”
作者有话要说: 咦,封面怎么换了呀。
☆、顾辞再见小柳儿
因着外头有护卫拦着,除非顾辞下令,小柳儿是绝对见不到她的,可她吩咐了下去打发走小柳儿,小柳儿却还是不肯离开,在外头嚎啕大哭,势必要见顾辞一眼。
闹得久了,顾辞也有些心烦,放下书册,对顾澈说,“撵出去吧。”
护卫没有命令不敢动粗,顾辞这话一说,要赶小柳儿就容易多了,果真不多时,小柳儿大喊大叫后声音就渐渐小了下来,顾辞以为这件事就过去了,在嘈杂中却听见一个男子的声音,“臭娘们,你竟敢到这里来找老情人。”
顾辞皱了皱眉,是刘义。
秋娘哎呀一声,紧张得不断撮着手,看着顾辞,支支吾吾的,“公子,你看看这。”
顾辞怎么会不明白她的意思,小柳儿的处境现在她们都清楚,可当初是小柳儿自己不听劝,走到今日这一步又怪得了谁?
屋外传来小柳儿大吼着哭叫的声音,“我没有,啊,不要打我。”
顾辞吐了一口气,站起身,秋娘连忙也跟着站起来,顾辞打开门,门外楼梯口,刘义揪着小柳儿的头发,一个耳光下去,小柳儿被打得跌倒在地,嘴里留了血还在不断的求饶,“不要打了。”
小柳儿何尝不知道刘义是怎么样的货色,她错就错在高看了自己,以为凭借几分姿色就能永享富贵,可刘义是什么人,又怎么可能真心对她好?
顾辞终究过不了自己心里那一关,喝道,“住手。”
小柳儿凌乱着发满脸泪水抬头看她,像看到了救星,就要向她爬来,刘义一见,狰狞着一张脸,啐了一口,“臭娘们。”
话落,抬起脚就往小柳儿身上招呼,这一脚下去,小柳儿还没来得及反应,只尖叫一声,整个人就往□□斜倒去,顾辞下意识走出一步,却远远来不及,只能眼睁睁见着小柳儿滚下楼梯。
秋娘大喊一声,“小柳儿。”急急忙忙想要下楼去看小柳儿的伤势,顾辞眼疾手快的抓住了她,她哆哆嗦嗦的,“公子,小柳儿她。”顾辞抿了抿嘴,摇摇头。
刘义显然也没想到会造成这样子的局面,他倒抽了一口气,却还是恶狠狠的瞪着楼梯下曲着一团被楼里姑娘围起来的小柳儿。
这件事惊动了楼里好多人,纷纷打开门探出头来看,顾辞一步步向刘义走去,口气阴沉,“刘义,打女人算什么本事。”
“本公子打自己的女人还要经过你的同意了?”刘义呵的一笑,挺起胸膛,“还是说,你心疼你的老情人了。”
“这里不是你撒野的地方,你要打,滚回家去,不要像疯狗一样的乱咬。”顾辞拔高了声调,面色阴郁得可怕。
刘义本来就是容易受激的人,听顾辞骂他,竟然气冲冲的想要上前,顾澈一见,立马将顾辞护在身后,冷喝道,“刘义,你想做什么?”
刘义退后了一步,嘴硬道,“做什么,你说呢?”
他转身就下楼去,围在一起的姑娘吓得散开来,小柳儿还蜷缩在地,刘义一把将她拖起来,小柳儿额头上都是血,触目惊心,刘义也吓了一跳,怔了一会儿,恶狠狠的又给了小柳儿一记耳光,小柳儿连叫都不会了。
“刘义。”顾辞低吼,匆匆忙忙就要下楼去。
刘义阴沉沉朝她一笑,“我打自己的女人,顾辞,你管不着。”
顾辞脚步一顿,气上心头,她已经不是当年那个会用顾府去压人的黄毛小子了,可现在她才清清楚楚的明白,如果没有了顾府的庇护,她顾辞,许多事情都无能为力,她慢慢攥紧了拳,紧紧绷着一张脸,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刘义得意的望着她,这时,一个银灰色袍子的男子从厢房里出来,声音低沉,“刘义,不要欺人太甚。”
刘义转过头去看,立刻变了脸色,拉着小柳儿的手也随之松开,哆哆嗦嗦出声,“秦,秦公子。”
顾辞心口一凝,秦容之站在厢房门口,面无表情,浑身气势天成,不怒自威。
“看来你是忘记了拳头的滋味,用不用秦某给你温习温习。”秦容之向前一步,倚靠在门沿上,目光一聚,喝道,“还不快滚。”
刘义吓得脸色都苍白了,连连说了好几声是,就连小柳儿都顾不上,几乎是落荒而逃。
刘义一走,秋娘急急忙忙就下楼去查看小柳儿的伤势,顾辞让人请了大夫,然后就往秦容之的方向走去。
太不寻常了,实在太不寻常了,虽说刘义多多少少会忌惮着顾府,但他还是以一种挑衅的态度对着顾辞,可刘义对秦容之却完全不同,他是真的畏惧秦容之,顾辞不会相信真的是拳头说事,刘义不会这么好打发。
秦容之见顾辞过来,转身就进了厢房,顾辞跟上去,他笑笑,“刘义这种人,不见棺材不落泪,你不要太置气。”
顾辞却并不想和他讨论刘义的事情,轻声问,“你究竟是什么人?”
秦容之面不改色坐下来,依旧笑着,“你不是知道吗,怎么还问?”
“明人不说暗话。”顾辞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平淡,“容之,你绝不是寻常人。”
“那又如何,顾辞,有些事情,不必探究,随遇而安即可。”秦容之语气温和,似一个兄长对弟弟的劝告。
顾辞默了,改口,“今日多谢了。”
秦容之无所谓一笑,“举手之劳。”
顾辞回了厢房,思绪乱糟糟的,有什么东西在脑海里若隐若现,可就是明朗不了。
秦容之,究竟是谁?
她细细回想,自秦容之来到莲花阁那天起,莲花阁就没有人不知道他,可他却极少出现在众人面前,寻常他就住在厢房里,不常出门,而出现又大多数是白天楼里空荡荡的时候,这太诡异了。他这样做,只有一个目的,他不想让别人看见他,又或许是,怕被谁认出来。
刘义是尚书之子,没有理由会怕一个江湖中人,除非那个人身份地位比他要高得多,顾辞目光猛的缩聚,心中一个大胆的猜测,难道,秦容之他?
门外顾澈声音响起,打断了她的思绪,她应声让顾澈进来。
“小柳儿怎么样了?”顾辞问。
“伤了额头,大夫说可能要留疤。”顾澈补充着说,“秋娘在照顾她。”
顾辞嗯了一声,顾澈问,“公子怎么打算安置小柳儿?”
顾辞叹了一口气,“留着她是不可能了,等她伤好给她一笔钱,让她离开吧。”
顾澈颔首赞同,临出去前,顾辞喊住了他,“阿澈,你觉得秦容之如何?”
顾澈却给不了答案,“我只知道,无论如何都查不到他的底细。”
“这天底下能做到如此的。”顾辞沉默了。
她实在太乱,得好好再想想,顾澈望了她一眼,没有说话,离开了厢房。
窗外阳光大好,顾辞走过去,日光暖暖的洒在她的身上,她抬起头,望天边缓缓行过的云,有些睁不开眼,她就这样静静的待着,面无表情,神智却早已经飞到九霄云外。
小柳儿伤得其实并不重,擦伤居多,最严重的就是额头,怕是留疤,她在莲花阁修养的几天,不止一次说过要见顾辞,顾辞拒绝了,在顾辞看来她们二人情分已尽,实在没有纠缠的必要。
当日小柳儿要跟刘义走之时,秋娘并没有在场,但她多多少少知道这件事的来龙去脉,也清楚小柳儿的为人,是以,只去探望了一次小柳儿,说了些无关紧要的话,就离开了,期间,小柳儿不住哀求她让顾辞将其留下,她口上应了,可知道顾辞对小柳儿是真的灰心了,也就没有去顾辞面前提起这件给顾辞添堵的事情。
在顾辞以为此事就要告一段落之时,小柳儿在莲花阁的第四日央人传了话给她,侍女传话,“她说有件事情公子一定会感兴趣,还请公子务必要见她一面。”
小柳儿跟在刘义身边已经有一段时日,她要说的无非是刘义之时,顾辞本想拒了,却有一事浮现她的心头,于是跟随了侍女去见小柳儿。
顾辞刚到小柳儿所在的厢房,就见她头上缠着纱布,苍白着一张小脸坐在床上,看起来失去了往日的活力,顾辞想起过往,心中也不好受,找了张凳子,在她床边坐下。
许久,小柳儿望向她,有气无力的开口,“公子,真开心你还愿意见我。”
“安心养伤。”顾辞语气平淡,“这些时日我不会赶你走。”
顾辞不是冷血无情之人,更不会做出把一个带伤之人赶出去的事情。
小柳儿笑笑,“公子还是这样善良。”
顾辞沉默不说话。
“其实我走到今天这一步,怪我自己。”小柳儿垂了眸,“以前闹饥荒,饿死了好多人,我爹娘也死了,我好不容易活下来,被卖到了莲花阁,本以为这辈子就这样过去了,没想到会遇见公子。”
小柳儿说到这里抬起头,眸里泪光满盈,顾辞紧紧抿着唇,依旧不说话。
“我真的是想要好好活下去的,可是我,是我贪慕虚荣,是我害了自己。。。。。。”她呢喃着,突然嚎啕大哭起来。
顾辞想起多年前她们第一次一起过的除夕夜,那时候,火炉的热气将小柳儿干净的脸照得红彤彤的,她笑着说——我呢,只要能吃饱穿暖就好了,其他的我不求。
过去了这么多年,原来,大家都变了。
作者有话要说: 其实小柳儿真算不得太坏,下一章退场了。
☆、那便不要瞒了吧
小柳儿执意要见顾辞一面,确实是有重要之事要告知,而这件事,也让顾辞明白,她早就不是置身事外之人,早在她无意之中,就已经被入了她最不愿意接触的领域。
那时候小柳儿还没有失去刘义的宠爱,一个夜晚,刘义烂醉如泥,不小心将一事吐露了出来——他是受人指使才会再去招惹秋娘,而那一次,秦容之在刘义手中将秋娘救下,顾辞因此与他结识并往来。
这件事一揭露出来,纵然顾辞早已经有所察觉,却还是震惊气愤得不能自己,秦容之早就有意接近她,救秋娘不过一个局,而她顾辞傻傻的跳入这个局还浑然不知,可笑可悲。
小柳儿知道的就是如此罢了,可也已经印证了顾辞心中的猜测,她紧紧拧着眉,一言不发,双拳紧攥,小柳儿见此,苦涩一笑,“我原以为公子是天底下最自由自在的人,事到如今才发现,没有谁是真正解脱的。”
顾辞松了松神色,小柳儿能说出这些话,何尝不是后悔了,若她能听劝归于平淡,又怎么会沦落到如斯田地,她正想开口,小柳儿却抢先一步,“公子,我说这些,原先是想让你留下我来着,可现在我不要了。”
顾辞看着她,她面色苍白,勾起一抹笑,好似回到了当年的那个她,干净纯粹。
“等伤好我就离开,这些年多谢公子的照顾。”
顾辞心中酸楚,欲言又止,到最终只说了一句,“好生修养。”
小柳儿冲她颔首,脸上还有泪痕未干,缓缓的伸出手,哽咽着,“公子能不能再抱抱我,有一句话,我一直想对公子说。”
顾辞一怔,眼眶微红,笑着将小柳儿搂入了怀里,小柳儿依偎在她颈脖上,吐气轻柔,“公子是这世间心地最好的人,只是,千万不要再遇见我这样的人,白白糟蹋了公子的真心相待。”
顾辞搂着她紧了紧,到底一句话都没有说,起身深深看了小柳儿一眼,抬步出了厢房,入眼就是在外头等候的顾澈,他面色淡漠,见她出来,静静看着她。
顾辞压下心中苦涩,踱步走到他身旁,一语,“阿澈,往后你会不会离开我?”
顾澈被她一问怔了怔,末了,极其认真的道,“我这辈子都是公子的人,除非公子不需要我了,否则公子去哪里,我便在哪里。”
顾辞弯着眼笑,眼里波光粼粼,满目的晶莹,却迟迟未落。
三日后,小柳儿不告而别,消失得悄无声息,顾辞知晓后,没有派人去寻,或许她回了以前的村子,又或许她投身入其他花楼,她终究有自己的路要走,谁都无法阻挡她的变数。
二月十一,秦容之宴请顾辞,顾辞赴宴,丝竹管弦,美酒佳肴,红粉在怀,一片醉生梦死。
“容之好兴致,今日怎么想起来要与我把酒言欢了?”顾辞斜卧在一个姑娘的肩上,饮了酒,眼神迷离,面颊微醺,轻笑着,与姑娘调笑。
秦容之却一派做正,端于主位上,面色淡然,有姑娘替他斟酒,他拿起酒杯,一饮而尽,“我们许久未曾这样坐下来好好交谈了。”
顾辞眯着眼,招呼一旁的顾澈过来,姑娘起身,顾辞懒懒的依靠在顾澈身上,似醉未醉,含糊的问,“容之想与我谈什么,只管说就是。”
到了今日,顾辞也好,秦容之也好,都是聪明人,谁都没有必要再隐藏,只是看谁更加沉得住气罢了。
秦容之抬眸,音色略沉,“众所周知,官家子弟都在朝中谋取一官半职,顾辞你呢,为何与他人不同?”
顾辞心里一颤,双手不自觉的抓住顾澈腰间的衣衫,收紧,继而打了个酒嗝,凑到顾澈面前,蹭了蹭,俨然一副浪荡子弟的模样,“容之你看,我要是当了官,哪里还能这么自在,想做什么就做什么,这不是给自己找罪受吗?”
秦容之看着她的目光渐深,握着酒杯的手微微紧了紧,终于问出了那句话,“若你为官,当如何?”
顾辞醉得厉害,面若桃红,拉着顾澈摇晃笑着,伸出手去环住顾澈的脖子,呢喃着,“若我为官,若我为官。”
顾澈拉住顾辞的手,轻声一句,“公子,你醉了。”
“我没醉。”顾辞打掉顾澈的手,转过头去看秦容之,笑容灿烂,“若我为官,必贪尽天下之所能贪,收罗一切民脂民膏,圈养万千红粉佳人,夜夜笙歌,风流快活,快哉快哉。”
秦容之望她的眼神深不见底。
顾澈将顾辞拉入自己怀里,哄道,“公子醉了,尽说胡话。”
顾辞从他怀里钻出来,抚上他的脸,痴笑道,“我哪说胡话了,你前些日子不是说想要南海的夜珍珠,我当了官就给你弄来,到时候夜晚我才能越看清你,嗯?”
她最后一个音拖得很长,暧昧意味明显,绕是见惯了大场面的姑娘都红了脸,纷纷掩嘴笑,顾澈本来就是脸皮薄的人,顾辞两三句就让他无地自容,他只得捂住顾辞的嘴,无奈的对秦容之说,“秦公子,实在对不住,我家公子醉得厉害,我还是扶她回去歇息,待明日公子酒醒了再与您赔罪。”
秦容之一直都一言不发,只放下酒杯,颔首,顾澈便将顾辞扶起,搂入自己怀里,顾辞不安定的去摸他的脸,他左躲右躲躲不过,也就随着她,偏生她还不知羞的一句一句说。
“阿澈,你真好看,我当官了绝对不养其他人,看着你就够了,你说好不好。”她边说边笑,说话颠三倒四,顾澈无可奈何的任由她闹,待出了许远,厢房还能听见顾辞的笑声。
顾辞一走,秦容之就禀退了厢房里所有的歌姬,独留了一个人,他拿起酒杯,目光晦暗,不急不躁的将存余的琼浆玉露倒入面前的酒樽里,抬眸看向内堂,勾唇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