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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相辞-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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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偿命,我不怕偿命,我这条命早就不要了,但是就算我死,也要拉着这对狗男女陪葬。”她突然嚎啕大哭起来,哭声悲恸,听着悲伤,“那个冤家,他丧尽天良,他没有良心,没有良心。”
  在场的人都不由得有些同情这个发疯的女子,顾辞虽还不能体会那种绝望,但心里实在难受的紧,转头去看秋娘,秋娘也是一脸凝重不言不语。
  事情闹到这里僵持不下,本以为被挟持的姑娘今日是在劫难逃了,却突然有一个穿着粗布灰袍的中年男人从人群里挤了出来,面上是异常的酒红色,骂骂咧咧的指着大厅中央的妇人,“你跑来干什么,还不快给我滚回去,老子见你就心烦。”
  顾辞望过去,男子长得实在丑陋,胡子拉碴,一开口就露出一口大黄牙,这说话也是粗鄙,想必这个男人就是妇人的丈夫了,顾辞不由冷笑一声,这副妆容,还敢背弃结发之妻出来寻花问柳,当真是不要了脸面。
  众人大约也明白了男人的身份,纷纷窃窃私语起来,男人酒醉的厉害,显然还没有搞清楚情况,见妻子架着一个姑娘,他晃了晃脑袋,大吼,“老子叫你滚回去你听见没有,聋了。”
  原本哭得厉害的妇人一见男人来了,便一声都不发,只流着眼泪恶狠狠的瞪着男人,那眼里,是滔天恨意,男人骂骂咧咧个不停,她终于开口,句句泣血,“我打十八岁嫁给你,就没有过一天的好日子,你酗酒打我可以忍,你夜不归宿我也可以忍,但为什么我们的女儿高烧不退,你却把女儿的医药费花在这龌蹉之地,你知不知道,女儿临走前还在问爹在哪里,你的良心呢,你根本不配为人父。”
  原来还有这样一桩缘故,顾辞越发看不起这个男人了,却没想到,男人只是一时晃神后,摇摇晃晃的跌坐在地下,打了个酒嗝,无所谓的说,“死了好,活着也是个赔钱货。”
  这下子连见惯薄情男人的芳姨都忍不住了,朝地下的男人呸了一声。
  顾辞曾经听闻过芳姨的身世,原先她也只是寻常人间的孩子,却因为父亲嫌弃她是个女儿,在她十三岁就将她卖到了烟花场地受尽苦楚,年纪渐渐大了爬到这个位置,见多了薄情寡义早已习惯麻木,但终究对抛儿弃女的人感到不耻,她吐了口水后,好似仍嫌不满,又低声骂了一句,“畜生。”
  妇人大笑起来,枯槁的脸因为这放肆大笑显得狰狞,她终于看清了她委曲求全跟了十几年的男人究竟是个怎样狼心狗肺的东西,她笑着笑着,谁都没想到她突然一把推开被挟持的姑娘,举起染了血的菜刀发了疯一般大叫的往男人去。
  顿时,大厅里因为女人这一举动乱成一团,谁都害怕被误伤,于是纷纷四处乱窜,顾辞站得近,瞬间就被惊慌的人群带走,她的身子根本由不得自己控制,眼见自己和秋娘被人群冲散,她也顾不得秋娘了,只得勉强护着自己不让自己摔倒。
  中年男人眼见妻子执刀向自己冲来,酒终于醒了一大半,大吼一声马上从地上爬起来就跑,一边跑还一边求救,“这疯女人要杀人了,还不快点抓住她。”
  楼里的护院终于反应过来,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下定了决心,一齐举着棍子往妇人去,这么一来,大厅里你追我赶就更乱成一团了,尖叫声也是此起彼伏,人人都自顾不暇。
  顾辞被人群带着走已经有些晕头转向了,人群里各种各样的味道也让她有些受不了,更雪上加霜的是,她竟然听见了一个尖叫着的声音,“不要挤不要挤,壶里是开水,不要挤了,洒出来要出人命了哟。”
  声音听起来离顾辞只有几步之遥,果不其然,顾辞稍稍转头一看,就见一个离她两三步的地方有一个小厮模样的人高高举着一个铜色的水壶,他摇摇晃晃的,水壶的水洒出来几滴,有的甚至溅到了顾辞的脸上,虽然不是特别疼,但也是灼热的紧,她瞬间就头皮发麻起来,想要尽快离开这不利之地。
  但她想离开却由不得她,眼见她越来越靠近那水壶,她急得脑袋一片空白,此时又不知谁撞了她一把,她立刻就往小厮方向倒去,她惊得面色惨白,几乎能想象到热水浇到身上那灼人的痛楚。
  一声铜壶落地的沉闷声,一声从骨子里发出来的惨叫声,加之一句抓住了的大吼声,混杂在纷杂的人声鼎沸里,让摩肩擦踵的人群突然都停下了脚步。
  大厅里声音慢慢弱下来,不同的人也望见了不同的场景。
  楼梯口的人望见疯妇人已经被控制住,大厅中央的人望见中年男子面色如灰坐着大喘气,以及偏角的人群望见一个粗布麻衣的少年趴在顾辞的身上,少年的背后冒着滚滚热气。
  人们的表现缤纷异常——惊魂未定拍着胸脯,怒目圆睁瞪着妇人,脱离危险长吐一气,以及,再遇突发惊愕原地。
作者有话要说:  前几章基本交代背景,人物会陆陆续续出来。

☆、与众不同的少年

  来莲花阁里闹的妇人被压去了县衙,临走前,顾辞还听见她凄厉的又哭又笑的哭喊声,或许,她是真的疯了罢。
  但顾辞已经无暇去理会这件事,她看着趴在床上的十一二岁的少年,叹了一口气。
  方才电光火石之间,她真的以为那滚烫的热水就要往自己身上招呼而来,却不料,突然有一个少年将她扑倒在地,那原本该是她承受的痛苦尽数浇在了少年的背上,少年的惨叫声至今还在她脑海里回荡,让她毛骨悚然。
  壶里的热水大部分洒到少年的背上,少年惨叫后便昏厥了过去,顾辞大惊后倒还算清醒,立马让人将她和少年分离开来,却也不敢茂茂然去帮少年处理伤口,差人去请大夫,又将少年搀扶进了就近的房间,轻手轻脚将他的外衣脱下来,里衣却是不敢动了。
  期间,少年没有一丝苏醒的迹象,顾辞担心受怕的去探他的鼻息,见还有气才微微松口气。
  大夫很快就来了,见到趴在床上的少年,先是紧紧的皱眉,再去查看后背的伤口,长出一口气,道,“这么就弄出这样的伤口来,幸好你们没有擅作主张将里衫给脱了,不然怕是连肉都要给扯下来。”
  顾辞一听倒吸了一口凉气,赶忙上前说,“求大夫一定要医治好他,怎样珍贵的药材都可以,只要他没事。”
  说到底,少年是为救自己而受伤的,于情于理,她都应该对少年的伤负责。
  大夫沉思了一会儿,说,“先让人找一条布巾,一把剪刀,一盏火烛,对了,还有准备干净的水,最好是烧开凉了的水,防止伤口感染。”
  顾辞二话不说就吩咐下去,屋里的丫鬟急急忙忙出去准备,顾辞又回头问,“大夫,还需要准备什么?”
  “这药倒不是问题,只要是这衣服不好取下,怕是会活生生痛醒。”大夫嘶了一声,接着刀,“待会我取衣服的时候,找人按着他,避免他过度挣扎导致意外发生,除此之外,别无他法,只能靠他自己撑过去了。”
  顾辞沉思许久,原先想着自己亲自去按着他,但又明白自己没有那么大的力气,于是只好差人去楼里找两个比较壮的护院。
  众人还在张罗着,床上的少年却突然有了动静,顾辞急急忙忙跑过去,见少年的眉紧紧扭着,两片薄唇微微张开,发出若有若无的□□。
  虽少年此刻满头大汗,面色苍白,但却不难看出其容貌的俊秀,肤色白皙,两道眉恰到好处不浓不淡,假以时日,定是一个俊郎公子。
  现在实在不是惊叹少年容貌的时候,他要醒不醒的,顾辞只好轻声说,“放心,我会对此事负责到底,等一下会有些痛,你忍着些。”
  少年并未因为她的一言半语有任何的回应,只是眉皱得越发紧了,双手因为疼痛紧握成拳,指骨都因此泛白。
  顾辞知道此刻无论说什么都不会对少年起作用,便让人加紧张罗,约摸片刻,准备完毕,壮汉将床上的少年死死按住,不让他有挣扎的机会。
  “大夫,麻烦了。”顾辞说完便退到一边看着。
  大夫将布巾卷起塞进了少年的嘴里让他咬着,又把剪刀在火烛上烤了烤,吩咐一个丫鬟在一旁递用冷水浸泡过的软布,这才真正的动手取衣。
  浇在少年背上的热水实在过于滚烫,此时少年白色的里衫已经被血染透,衣与肉连接在了一起,触目惊心。
  大夫小心翼翼的挑起衣服的一角来,才这么一个小小的动作,床上的少年便像上了岸的鱼剧烈的挣扎,幸好两名壮汉力气够大才把他压制住了。
  顾辞不免又一次感激起这个救了自己的少年,大夫的手法十分娴熟,动作也快,一点点一点点的将里衫挑起又剪去,时不时让丫鬟擦拭背上流出来的污血,而原本昏迷得神志不清的少年,也在这取衣的过程里反反复复的痛醒又晕过去。
  顾辞看得心惊肉跳,她难以想象若床上方是自己,她会不会就此痛死过去,是少年为她遭了这一次罪。
  取衣足足用了半个多时辰,顾辞一直站在旁边,待大夫将剪子放下说好了的时候,她才微微松一口气,发现自己的腿已经完全麻住了。
  大夫额头都是汗,他用衣袖擦了擦,不休息片刻,立马就将方才他已经吩咐去抓的草药放进药槽里捣碎,然后将捣碎的草药密密麻麻的铺在干净的白布上,给少年的背缠上去,做好这一切,大夫已是气喘吁吁。
  顾辞赶忙上前作揖,道,“有劳大夫了。”
  大夫上上下下看了她一眼,看得她有些不自在,才听大夫说,“顾公子与传闻似乎有些不同啊。”
  顾辞怔了怔随即一笑不置可否。
  送走了大夫,又差人去熬了药,顾辞的心才安定下来,房里只剩一个小丫鬟,她想了想,吩咐着,“去后厨细火熬碗小米粥来。”
  丫鬟应了声便下去了。
  顾辞就走到床前,见少年紧紧闭着眼,呼吸也平缓,以为他是睡着了,便想起大夫吩咐过他不能着凉,于是蹑手蹑脚走到窗前,把窗给关了。
  她回过头,就发现少年睁着一双眼望着她,她大喜过望,连忙走过去问,“有好些了吗?”
  少年并没有回她,有气无力又闭上了眼睛,顾辞只当他太累了无法回她的话,她也不想过多打扰他,想着道了谢就出去,“今夜谢谢你了,若不是你舍身相救,现在躺着的就是我了,你放心,我一定。”好好报答你几个字还没有说出口,少年虚弱的声音的打断了她的话。
  “我并未想救你,不过是运气太差被人绊了一脚成为你的替死鬼罢了。”少年声音虽轻,但顾辞还是在其中听出了莫名其妙的敌意,很快,他的下一句话就让顾辞明白他的敌意为何而来,“我不想和你们这些人扯上关系,你走吧。”
  顾辞没想到他救她只是一个意外,也是,有谁会甘愿为一个陌生人弄得一个皮开肉绽的后果,但无论如何,少年终究是救过她,即使他再怎么不喜欢自己,这情,非报不可。
  “你想我走也可以,至少这伤我要负全责。”顾辞并不想激他,语气平缓,“你家住何处,我差人送你回去。”
  少年只安安静静的躺着一言不发。
  顾辞无法,只得说,“你想住这里也可以,这客房我会包下来,直到你痊愈那天。”
  少年还是不理她。
  顾辞见他实在拗,知道自己说什么他也不会应,便离开了房间,临走前只说了一句好好休息。
  顾辞出了门,一问竟然四更天了,想着小米粥少年也喝不上了,边想边往自己房里走,她实在累的慌,一到房间沾床就睡,这一睡就到了天亮。
  顾辞是被敲门声给吵醒的,她不是会赖床的人,于是下床穿衣,打开门一看,白秋娘神色慌张的站在门口。
  秋娘进门就拉着顾辞上下打量,见顾辞完好无损才长吁一口气,顾辞好笑的说,“我没事。”
  “昨晚被芳姨拉着去县衙做口供,这才刚回来就听说你出了事,你差点吓死我。”秋娘说道,又问,“那孩子没事吧。”
  顾辞抿了抿才说,“伤得严重。”
  秋娘叹了一口气,“好在是楼里的人,要是达官贵人事情就不好解决了。”
  “他是楼里的?”顾辞讶异,那他昨晚怎么不说,转念一想,他连话都不愿意和自己说,又怎么会告诉自己他是哪里的。
  “你不知道?”秋娘反问了一句才缓缓道,“他是三个月前被卖进来的,年纪不大,性子却孤傲的很,芳姨磨他的性子可是用了好大的功夫,这不,两个月前才出来做些端茶倒水的工作,因着骨子里的那份傲,没少受楼里恩客的欺负。”
  顾辞大约明白少年口中的这些人指的是什么人了。
  “他姓甚名谁?”顾辞又问。
  “嘴巴紧得很,谁问都不肯说,芳姨给他改名字他也不肯,现在楼里都是哎哎哎的喊他。说来也好笑,总感觉芳姨这回的买卖做亏了,头一次遇见脾性这么拗的孩子。”秋娘说着轻轻笑出声。
  顾辞也觉得有些好笑,这少年倒与众不同,也不知道被卖进莲花阁之前家里是做什么的,竟养出这样一个少年来,她心里突然一念,想着便问出声,“芳姨买他,该不会是?”
  她心里疙瘩一下,果不其然就见秋娘点点头可惜的说,“芳姨也就看中了他那张脸,想着也逃不过这两年了。”
  顾辞静默了,她是知道,莲花阁不单单有姑娘,也养了一批姿色上层的小相公,一般十三四岁就去伺候那些有特殊癖好的恩客,一想到少年终究要走上这条路,顾辞心里有些不忍。
  秋娘一夜没睡疲态尽显,打了个哈欠,顾辞就催促她去回房睡觉,自己洗漱完毕草草的解决了早膳,寻思着去看看少年的伤势。
  她其实心里也有些好奇少年到底是什么来历,若不能知晓,至少也要知道名字,总不能学着楼里的人哎哎哎的叫他吧,这样对待自己的救命恩人,到底不礼貌。
  打定了主意,顾辞便出了门往少年所住的房间而去。

☆、父子争锋互不退

  顾辞到少年所在住处里,里头传出了芳姨的声音,她驻足听着。
  “哎呀呀,这以后留疤了可是要亏大钱的,可怎么办?”芳姨许是查看了伤口,这会子怕是被伤口之严重给吓到了,缓了好久才说,“也好在你替了顾小公子受罪,若是伤的是他,我有一百条命也赔不起。”
  顾辞不大喜欢芳姨这句话,人生而有命,她的命是命,少年的命也是命,芳姨这样子说,到底是轻视了少年,那样孤傲的少年又怎么会喜欢起他口中的这些人呢?
  可顾辞也信,人生而有命,命却不尽相同,她与少年,就是最好的比较。
  顾辞人未到声先闻,“芳姨,累了一个晚上,这会子怎的还不去休息?”
  芳姨本来在和少年讲话,见顾辞进了急急住了口,微瞪了少年一眼,向顾辞堆起一个笑容来,“这不听说楼里的人受伤了,放心不下过来看看。”
  “芳姨看得怎么样了?”顾辞笑道。
  芳姨一怔,随即摆手,“这伤得不轻,怕是以后卖不出一个好价钱,不过他救了小公子,可是立了头功。”
  顾辞漫不经心的看了床上趴着的少年一眼,他的眼闭着,好似对外界不为所动,可他的身子却在听了芳姨的话僵了僵,顾辞在心里忍俊不禁,原来这眼高于顶的少年也还会害怕。
  “这些日子就让他歇着吧,不要让他做事了。”顾辞已听出芳姨话中有话,于是接着道,“至于造成的损失,我也会负责到底的,芳姨不必担心。”
  芳姨捂着嘴夸张笑了两声,也不掩饰自己的意图,“那就多谢小公子了,楼里还有事,我就先下去处理了。”
  顾辞只点了点头,芳姨出去时把门给带上了。
  房里一时间很是安静,顾辞也不说话,径直走到桌边给自己倒了一杯茶,饮了一口,发觉茶是凉的,就放下茶杯转向少年。
  “好点了吗?”她不咸不淡问了一句,可想而知,少年并没有回答她,她也不恼,直接走到床边,发现铺好的药布都干了,不由得皱了皱眉,“她们没有给你换药么?”
  少年还是倔得很,就是不搭理她。
  任何人自言自语无人回应都不会开心到哪里去,更何况是顾辞这种从小到大就被拥护的小公子,一直被少年忽略,她心里到底是不大舒服的,但想到是少年救了自己,她只得耐着性子。
  少年一动不动趴在床上,顾辞干脆坐在了床沿,想了想说,“你放心,以后呢我吩咐她们好好照顾你,就不会有人忘记给你换药了。”
  顾辞一边说着,一边伸出手去掀铺在少年背上的药布,她动作算不上轻柔但也绝对称不上不粗暴,可没想法,她才刚刚掀起一角,露出少年背上一块血淋淋的伤口时,少年却仿佛有人在他背上捅了一刀,猛的翻起身怒视顾辞,他这一翻便扯动了伤口,不由得低吼了一声,又趴回了床上。
  顾辞被他莫名其妙的怒意弄得满头雾水,她掀起的药布本就被她拿了一角,随着少年的动作就整张被扯下来拿在她手上。
  她看向少年的伤口,红肿的一片,血肉模糊,她无意识的“嘶”的一声吸了一口气,也不去追问他的怒意从何而来,嚯的一下站起身,面色严肃道,“我不管你到底有多讨厌我,也不想去知道你的傲骨究竟有多硬,但不该逞强的时候你就听话一些。”
  她说完,将手中的药布丢进一旁的铜盆里,也不净手,直接去开门,声音夹杂着几分怒气,“来人,给他换药。”
  说完,回头不冷不淡的看了少年一眼,见少年微微张唇瞪着眼睛看她,那张有些秀气的脸这样子看起来倒是有几分孩子气了。
  她被他的表情逗笑但又不想理他,于是不再逗留头也不回的走出了房间。
  虽说少年救了她,但顾辞向来最不喜欢别人对她甩脸色,少年给她的脸色已经够多了,她能这样有耐心还是头一回。况且,身子是他的,顾辞实在看不过去他自暴自弃的样子,不由得有些生气,这一气,也就不想见到他那张半死不活的脸。
  顾辞才刚刚回到自己的房里,楼里的姑娘就来禀告顾术差人来传她回府,她原本好转的心情也在这一声禀告里消失殆尽,点了点头却没有出门的意思,足足在房里耗了一个多时辰才慢悠悠的从房里出来。
  顾府的下人早就知道自家公子的性子,见顾辞终于神清气爽的从房里出来,连忙迎上去,弯着腰说,“公子,老爷请公子回府。”
  这下人边说着眼睛还边往房里瞄,顾辞岂会不知道他的心思,冷笑一声,抬起脚不轻不重的往下人膝盖一踢,骂道,“混账东西,往哪里看?”
  下人一惊,嬉皮笑脸的连忙收回目光,眼里却多了几分了然,闪着不怀好意的光芒,顾辞哼了一声,抬起脚就往莲花阁外走。
  方才顾辞已经在房里睡了一个回笼觉,上了马车也不觉乏,于是从马车底层暗格里抽出一本通国志,懒懒的躺在软卧上,翻到上一次所看的地方,细细研磨了起来。
  也不知过了多久,马车外传来下人的声音,“公子,到府了。”
  顾辞嗯了一声,将通国志放进暗格里,确认无误后才打开了马车的门,动作毫不拖泥带水的下了马车,大大的伸了一个懒腰又连续打了几个哈欠,才游游荡荡的进府去。
  顾府的占地面积很大,门口的牌匾刻着顾府二字,用鎏金细细描绘,四周是流云花纹,顶梁柱上勾了四个檐角,檐角中间镂空,镶上了一颗颗琉璃,在日光在照耀下熠熠生辉。
  府里更是别有洞天,随着顾辞跨过大门口的红木门槛,入眼便是一个透天的庭院,庭院用青石铺就,对头是一扇绣狮屏风,屏风两旁各种一盆开得正艳的菊花。
  庭院左右各是一条长长的走廊,顾辞往左廊走去,路过皆是挂在走廊上方的流苏灯笼,穿过走廊往右拐,就见一条青石小路,小路旁是郁郁葱葱的青竹,竹香萦绕鼻息。
  顾辞穿过竹林又往右去,绕过一个养着红鲤的池塘,里头鱼儿游得正欢,偶尔探出头来吐一个小小的泡泡又潜入清澈的池塘水里去。
  池塘过后就是大厅了,大厅位于顾府的前中央,布局清雅,两个高位中是一张棕木桌,桌上摆着一颗红月琉璃珠,桌后的白墙人工图画了梅花盛开图,一见便似有暗香来,栩栩如生。
  大厅下侧左右摆区别于高位的稍小一些的木椅,扶手镂空成梅花形,椅后挂了一首《咏梅》,只画了独树一帜的红梅,单从大厅布局看来,可猜测主人是个极爱梅花之人。
  顾辞无心去欣赏这些梅,一掀袍子坐在了下位,语气不耐,“左相大人呢?”
  下人对顾辞对顾术的称呼见怪不怪,弯腰回道,“奴才已经差人去请左相大人了。”
  顾辞冷哼一声,站起身就要走,“本公子没那个闲工夫在这里等他。”
  她才刚刚走出两步,身后一个毫不掩饰自己怒意的声音就拉住了她的叫脚步,“给我站着。”
  顾辞眼里一片冰凉,回过来看那个不远之处怒目圆睁的六十岁左右年纪的男人——他的父亲顾术。
  “不知有何大事劳烦左相大人亲自来见我这个逆子呢?”她特地将逆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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