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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相辞-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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并没有让顾辞起身的意思。
顾辞眯眼抬头,“太后娘娘,人往高走,臣只是遵循本心罢了,只是臣斗胆问一句,臣对太后娘娘忠心耿耿,太后娘娘今夜这一出是为何。”
说落她露出一抹挫败的深情来,却始终目光炯炯的看着戚后,毫不退缩。
戚后冷哼一声,踱步往前走,微哑的音色在夜里显得有些可怖,“你问哀家,哀家倒想问你。”
“太后娘娘若是因为冯洪和孙奇之事要怪罪我,臣不服。”顾辞咽下一口气,义愤填膺的,“想必臣的父亲已将臣的意思转达,若太后娘娘依旧要疑心臣,实在让臣寒心。”
“你不必说些好听话,”戚后看起来无动于衷,“哀家问你,你传递给哀家收城符的时辰出入甚多,你作何解释。”
顾辞将一早准备好的说辞一字不漏的说出来,“太后娘娘,那日上官青潋将此事告知臣,确确实实是言夜里要进宫与皇上商讨,那时臣以为,皇上必定要耗费一定时辰想一个万全的法子,却不曾料到皇上竟然如此急促,采用了最为让人措手不及的方法,此事纯属臣之失误,但臣也是为了太后娘娘,才将此事全盘托出,如今却无端因此事惹来疑惑,臣既委屈又觉后怕,若是一心一意效忠,还要被怀疑,那臣往后即使得了消息,也不敢有所言了。”
顾辞叹了口气,直视戚后,声音低了许多,“若太后娘娘还是不肯信任臣,那臣无话可说,从今往后,便不闻不问,专心做一个闲暇邢部侍郎罢了。”
戚后一直静静的听着顾辞讲,目光略带打量,很是凌厉,似在考量顾辞话里的真实性,末了,她笑了一声,“你倒是巧舌如簧。”
“臣只是心急罢了。”顾辞无奈的道,“太后娘娘,虽臣现在不得太后娘娘信任,但有一事,臣还是多言提醒太后娘娘,马上便是九月初,齐国使者将过边境到往京都,太后娘娘有所行动是固然,但也得提防皇上,臣早先信件已有告知,上官青潋将会南下姑苏,届时若齐国侍者与其碰面,他有意阻挠,太后娘娘与齐国相交必定会更加困难。”
“你想如何”戚后定定的看着她。
顾辞目光不畏,“臣想戴罪立功,跟随上官青潋南下,阻挠其动作。”
戚后哦了一声。
“臣恳请太后娘娘再给臣一个机会,臣必定不会令太后娘娘失望。”顾辞重重的叩了个响头。
夜色浓郁,瑟风渐起,顾辞定定跪地,只等戚后最后的拍定。
顾辞心跳极快,思绪百转,一时之间竟然屏住了呼吸。
“好,哀家就再给你最后一个机会。”
沙哑的声音落定,顾辞猛的抽一口气,又是重重一个响头,“臣叩谢太后娘娘。”
一路回顾府,顾辞还是心有余悸,她料不到今夜见戚后一面还能遇上一出试探她的戏码来,若是她不小心跳进局了,戚后回如何对付她,后果不言而喻。
她并非孑然一身之人,在她背后,有她在乎的人,也有她不得不保住的顾氏一族,哪怕她行差踏错一步,便会有很多人要替她陪葬,她输不起,更不能输。
巨大的压力让顾辞透不过气来,打开车帘让夜风灌进来,倒是清醒了几分。
幸而经过今夜,算是让戚后放下对她的戒心了,她看得出来,戚后表面上不说,心里却已经对她信任,往后只要小心,便不会惹得顾辞起疑,那样她得知戚后的动向也会精确许多。
也算是因祸得福吧。
过没几日,上官青潋告知她,祁楚为给他们践行,特地安排了一次会面,宫中耳目太多,因此自然是在宫外汇合。
早先顾辞便言想要见戚素如一面,而这一次,祁楚也算是满足她的好奇心,真真答应把人带出宫来,顾辞倒有些期待。
上官青潋很是忍俊不禁,“你为何就是一定要见她一面”
“她也算是一个奇女子不是,你权当我这人好奇心太重,若是去姑苏前见不到她一面,我会念上几个月。”顾辞郑重其事。
上官青潋自然不能了解她的想法,但在她看来,戚素如与她是有共通之处的,许是想在她身上寻求安慰,顾辞一直对戚素如念念不忘。
马车行入一处竹林,顾辞越看越眼熟,突然一拍手,“青潋,皇上就是在这儿威胁的我。”
她现在想起那时候祁楚的口气她还是义愤填膺,原先祁楚还是秦容之的时候,虽气宇轩昂,但至少不会给人压迫之感,就是半年前,在这儿,他表明了自己的身份,往后自己便难以再和他以好友的身份相处。
倒不是她畏惧皇威,只是祁楚那时给她的压力太甚,让她如今都忘不了。
“皇上那时也是迫不得已。”上官青潋笑道。
“迫不得已,还不是为着我这身份,”顾辞哼了一声,“哪里再去找我这样能两边周旋的人,不瞒你说,我那时怨惨了皇上,总想着为何偏偏是我,明明我也没有那个意向。”
上官青潋一直温和微笑的望着她,听她说完,摇摇头,“若我说,当时有我一份主意呢”
顾辞有些蒙圈,怔怔的看着他,“你那时不是在姑苏吗怎么会”
上官青潋收了笑容,认真道,“虽我身在姑苏,但鹿都的情形我是知晓的,这事是我与皇上一同商讨而出,你并没有说错,确实,你是最好的人选。”
“你,”顾辞无可奈何,“算了,怨也怨过了,只是你们将我摆了一道,我到现在还不甘心,待会儿你们自罚三杯,若不然,这口气我是怎么都消不下去了。”
她还真没有想过这件事还有上官青潋这其中推波助澜,但好歹路是自己选的,她倒也看得开,诚如她言,怨也怨过了,事已至此,再追究也没什么意义。
上官青潋又是一贯笑容,“别说三杯,你若真能消气,三壶亦可。”
顾辞哈了一声,“算你识相。”
很快便入了竹林深处,马车缓缓停下,顾辞掀开车帘,入眼依旧是那座竹屋,与半年前无大分别,竹屋内听到声响,悠然一人步出。
祁楚身着朱红常服,气宇轩昂,冲她一笑,“顾辞,别来无恙。”
顾辞一跃下马车,也露出笑容来,“皇上,许久不见,你倒是越发意气风发了。”
☆、顾辞如愿见素如
竹影绰绰,日光如金锦铺洒在地,祁楚的面容在这天地间显得俊郎不凡,时隔多日再相见,顾辞吩咐又看到了秦容之的模样,爽朗沉稳,气若玄玉。
祁楚再见顾辞,亦是说不出的惊讶,明明还是那一张脸,却又好像在这些时日变得不同,褪去了少年的轻浮,更多了是内敛光华,竟是让人有些挪不开眼了。
时光当真让人千变万化。
“我在这里恭候多时,你们慢了。”祁楚一笑,从竹阶上沉稳的走下来,上下打量着顾辞,笑得隐晦,“顾辞,你今日这身不错。”
顾辞莫名其妙的整理自己的着装,她为了能入竟,今日特地选了淡绿色的大袍,除了看起来显得单薄,似乎没什么毛病,她也没放到心上去,“我与皇上久别不见,自是要好好梳妆打扮一番的。”
祁楚和上官青潋都被她这说辞逗笑,祁楚这人有是爱开玩笑的,打趣儿道,“又不是女子,在乎这台面上的事做什么,倒是顾辞,你越发长得。。。。。”
“如何”
顾辞面不改色,心里却轻轻一漏,随着年纪渐长,五官也明朗开来,竟是越发秀气,好在自小皆传言她长得女气,若是祁楚说些什么的话,也可以搪塞过去。
祁楚也不揪着这事,一笑带过,“长得更俊俏了,但要论起俊俏来,你还要稍稍逊色青潋。”
上官青潋见火烧到他身上来了,无奈摆手,“你们二人爱拿皮相说事,千万不要扯上我。”
谁人不知上官青潋因这比常人要优益上百倍的皮相惹了多少麻烦,那张奚就是一个,是以,他最是不喜别人拿他的皮相说事,也就好友间开开玩笑罢了。
顾辞哈哈大笑起来,也不由得想起张奚来,有意拿他开涮,不怀好意的看了他一眼,对着祁楚招招手,“你且过来,我有件趣事告诉你。”
上官青潋莫之奈何的看着她叹口气,祁楚好奇的凑过去,顾辞便把张奚一事给添油加醋的说了一遍,听得祁楚是喜笑颜开的,直调侃上官青潋行了不该行的桃花运。
三人正是你一言我一语的说着,竹屋内悄无声息的步出一个着鹅黄色小袄的女子,顾辞眼尖,一眼就注意到了,想必那就是戚素如了,但与顾辞所想象的实在大相径庭。
顾辞以为,像戚素如那样敢当的女子,若不是风火一般,也该死朝气十足的,却不曾料到,入眼是一张极为温婉的脸,细长的柳叶眉,杏目小嘴,皮肤呈现一种近乎病态的白,身子极为单薄,好像一阵风吹过来便能散了似的。
祁楚也注意到了顾辞的目光,回过头去,像戚素如招手,“素如,过来。”
戚素如闻言缓缓踱步过来,顾辞细细打量她,连走姿都是江南女子的轻盈,她站在祁楚身旁,抬眼微微看着顾辞,与生俱来带点儿戚戚艾艾的脸露出一个浅浅的笑容来,越显温柔。
顾辞看得有些儿呆了,她极少见过这样的女子,温婉柔情,实在无法将那些事迹与面前的人联系起来。
祁楚见顾辞的目光,轻轻笑了笑,“这便是我向你提过的顾辞。”
“顾少郎。”戚素如唤一声,吴侬软语,很是悦耳。
顾辞这才回过神来,惊觉自己的失礼,作揖道,“贵妃。”
戚素如以微笑颔首回应。
“可准备好了”祁楚问道。
“一切妥当。”
“好了,不要干站着,小炉已热好,茶叶也备上,素如还采了几天的露水,就等今日冲这君山银针,你们可别辜负她的心思。”祁楚说着,又回头对戚素如笑道,“外头热气,你进屋去吧,到了午膳时候,将备好的凉食端出来。”
戚素如低眉顺眼的应,“好。”
顾辞只静静的看着祁楚和戚素如二人,不知道为何,她从戚素如眼里看到的仅有祁楚一人,却在祁楚目光中看不到一点儿戚素如的影子,她几乎是在这会儿就肯定了,祁楚心中没有戚素如。
戚素如告了别,祁楚一把搭在顾辞的肩上,说不出什么口气,“我的爱妃如何”
顾辞吓了一大跳,以为祁楚是误会她的心思,连忙道,“皇上,我只是好奇罢了。”
祁楚大笑着,“行了,皇什么上,我都不用尊称了,你瞎用什么劲,吓成这样,我会责罚你不成”
顾辞腹诽,那可说不定,然后拿目光去像上官青潋求救,哪只上官青潋竟笑看她的笑话,她气不打一处来,瞪了上官青潋一眼,上官青潋看见了,笑容越盛。
诚如祁楚所说,他确实是准备好了一切,小竹亭,小竹桌小竹椅,连茶具都是清一色的青竹,空气飘散着淡淡的竹香,令人心旷神怡。
“你哪里找的这么个好地方。”顾辞由衷感慨,上一次来,她就进了竹屋,却不知道原来还有另一番风景。
祁楚将小泥炉的火挑盛,“这你就得问青潋了。”
顾辞望向上官青潋。
上官青潋环顾四周莞尔一笑,“说来话长,我年幼尚为入宫之时,便喜欢外出游玩,家里人不放心我一人出来,就寻了这块隐秘之地给我,四周有人把守不怕我丢了,又能让我心生愉悦,我是极喜欢这地儿的,入宫后无意和皇上说起,哪知我去了姑苏后,皇上便把这地方归为己有了,我拦都无法拦。”
顾辞忍不住笑出声,想起上官青潋方才看笑话,鼓着掌,“该,真该!”
祁楚给他们沏了茶,圆滑的小竹杯盛了淡褐色的茶叶,二者极为融洽,顾辞端着茶杯,入鼻不单茶香的甘味,还带着竹香的清甜,甚是醉人。
“言归正传罢,皇上今日冒如此大的风险与我二人相见,不单是为了践行这般间单,我猜,姑苏一行,皇上有所指示”
三人闲话家常了一番,顾辞将话挑明了讲,如今她算是绑在祁楚腿上的一根浮草,凡事若能先得他的指示便是最好。
祁楚敛了笑容,换上微沉重的表情,“本确是践行,但这是我今早收到的,你们看看”
他从腰封里抽出一张白纸来,上官青潋接过,摊开一看,是探子传来的密报。
顾辞紧紧皱了眉头,密报上说,戚后的人已经进入大齐境内,至今未出,这便很明显了,只有一个原因,戚后想要将自己的人安排在齐国使者的队伍里,一起进陈国,事情转瞬变得棘手。
戚后捷足先登,若是有了戚后的手足在齐国使者队伍之中,他们要在姑苏接近齐国使者,无异于难上加难,顾辞很快就想到前些日子未夺取戚后信任,将上官青潋要到姑苏之事泄露出来,现今她是懊恼不以了。
若当初能想到这一层面,又怎么会把他们逼到一个更为难堪的局面。
上官青潋看了只是沉默着,过了一会儿,他将密报折起,放到火炉边,纸张瞬间燃烧,在他手上一点点变成灰烬,他的目光放在顾辞身上,然后意味深长的笑了笑。
“其实,也不是没有办法。”
顾辞和祁楚几乎是同时看向他,在他的目光中,恍然大悟过来。
是他们自乱阵脚了,顾辞向上官青潋举杯,将茶一饮而尽,对着祁楚,胸有成竹笑道,“皇上请放心,为国为民,臣当鞠躬尽瘁,绝不胆怯。”
日光斑驳,三人对立而坐,身影在竹间影影绰绰,茶香飘来,又是一片笑声。
作者有话要说: 我终于来更新了。
虽然我知道没有多少人在看,但我说过,不会弃坑。
谢谢你们。
☆、会云客中道离别
顾辞临行再即,自然是要去一趟会云客和顾澈等人告别的,秋娘、青青和月儿也早早就在会云客守候。
各种好酒好菜上了桌,陈年桂花酿,酱油八宝鸭,爆烤大黄鱼,黄豆鲍鱼汤,红枣糯米糕,翻香炒栗子,样样都上顾辞爱不释口的菜色,加之桌上坐的都是顾辞知根知底的人,轻松得很。
顾辞早前去找明叔了解几人的近况,最让她欣慰的是,听闻青青和月儿与明叔介绍的那两家公子相处得不错,两户人家也对青青和月儿很是满意,顾辞得知此,便想早些将婚事定下来,两人年纪都不小了,不能一拖再拖,若是都心意,也算给她们两个人有个人生交代。
秋娘那边顾辞无法强求,她虽说是温婉女子,但在这件事上却出奇的坚持,怕是看惯了风月场所的逢场作戏,早已经对男女感情之事不抱任何希望,既是如此,顾辞也不会去勉强她,况且,秋娘如今生活尚算可佳,实在没有必要为了得到归宿而去委屈自己。
倒是顾澈还是最让顾辞欣慰,也是最让顾辞担忧的,她至今还记得顾澈起了进邢部的心思,且听明叔说,他天资极高,学什么都快,怕是年末去考仵作,定能入选,顾辞为此忧心不以,三番两次信件劝说顾澈,顾澈都没有松开的意思。
明叔一句话点醒了她,“公子不是说至今未知顾澈的身份么,你难道就不想想或许他也有什么难言苦衷。”
是了,顾澈对自己的以往闭口不谈,顾辞也很尊重他从来不去过问,但他们相处这么多年,顾辞初见顾澈之时还历历在目。
那样年少的一个人,却极为骄傲,行为举止也非寻常人家能养出来的,那时候顾辞还暗自揣测过顾澈是哪家大户人家落魄被卖的小公子,后来日渐相处,也将这事儿耽搁了,此次经过明叔一提,顾辞倒是有询问顾澈的心思,只是,不知道他可会告知。
餐桌上自是一派和乐融融,酒足饭饱,顾辞将秋娘三人送到厢房去,一路上欢声笑语皆不断。
“我不管,等我回来,你们两个的喜酒我是喝定了。”
此次一去,顾辞只告诉她们自己为公事而行,去往何处做何事皆是一概不提的,她们自然也晓得其中利害,不会去问。
青青和月儿被顾辞的一句话弄得羞红了脸,还是秋娘给两个小姑娘打的原场,“她们都是脸皮薄的姑娘家,公子便不要使坏了。”
“我哪里使坏,我这次一去一回怎么说也得了
个把月,难不成还不够她们几个感情升温么?”顾辞玩笑道,“秋娘你不也心心念念着这两杯喜酒。”
秋娘一笑,“我说不过公子。”
“这原本就是事实,你们两个且听着,有了归宿,我还是你们的公子,若夫家有感欺侮你们两的,定要来告诉我,我替你们出气。”顾辞说得义正言辞,却忍不住笑了。
青青睨了她一眼,“八字还没有一撇,公子尽说胡话。”
“我想啊,公子是喝醉了,该醒醒酒。”月儿接腔。
“你们三人说我一人我真是吃亏。”顾辞摇头笑道,顷刻又道,“无论如何,我能见你们如此,心中是欣喜的,你们可明白。”
青青和月儿颔首,青青道,“我们二人当年若没有公子相救,如今不知是何处一片浮萍,”说着她突然拉着月儿跪下来,“我们多谢公子的大恩大德,此生没齿难忘。”
顾辞皱眉,“你们这是做什么?”
二人不理,又结结实实给她叩了个响头,她说不出什么滋味,将二人扶起,突然叹息道,“只是可惜,我没能让小柳儿走上正途。”
提起许久未曾说起的人,几人都有些伤感,自去年小柳儿离开,她们再也没有了她的消息,说不想念倒是假的,顾辞甚至还有些后悔,当初没能把怒气压下来,把人留住,但如今也只剩惋惜了。
与她们分别,顾辞便绕路去了顾澈所住的厢房,厢房亮堂堂的,她放轻脚步声,叩门。
顾澈很快便将门打开,似乎早有预料顾辞会来找他,微笑着将人迎进去,“这么晚了,公子再不回,得在这歇下了。”
“我在这儿又不是没有住的地方,怕什么?”顾辞坐定,自顾自给自己倒茶,“今晚吃太多,撑得慌。”
顾澈笑着把门关了,走过来伸出手,顾辞疑惑的看着他,他笑道,“手上有个穴道,我给公子按按,会好受许多。”
顾辞哈了一声,把手递给他,“看来你真是学有所成了。”
他不轻不重的在顾辞的手心拿捏着,倒也不谦虚,“想必公子也打探过了,明叔他说我是当这一行的料子。”
顾辞笑笑,觉得舒服多了,就让顾澈别捏了,顾澈又给她添了茶,她一大口饮下去,清爽可口的茶水入喉,她舒畅许多。
“公子来找我,又是为那事?”顾澈见顾辞舒爽了,便笑着看她。
顾辞眨了眨眼,“你倒是知道,我说了你会听么?”
顾澈实诚的摇摇头。
顾辞失笑,“那便是了,我说与不说都一样,何必白走这一趟。”
“那公子是?”
顾辞斟酌了一会儿,小心措辞,“你执意想要去邢部考仵作,究竟是为何?”
顾澈怔了怔,随即笑道,“我不是同公子说了吗,救活人是救,替死人验尸也是救,二者其实是大同小异的。”
这话说得也揣测不出什么不对的,顾辞到底不好多问,只是用神色暗示了顾澈她实则醉翁之意不在酒。
顾澈对她知根知底的,她想要做什么自然是能猜个大概,便道,“公子,你想问什么便实话问了吧,与我不必支吾。”
顾辞心想,我想问的,可能是你不想答的,犹豫再三,索性便也说出来了,“阿澈,我们相识这么多年,我有什么事你若想知道,我都会告诉你,但现今,我想问你一事,你若想答便答,若不想说我也不会勉强。”
“公子且说吧。”
顾辞长吁了一口气,“阿澈,很久以前我便问过你的过往,你闭口不提,过了这么多年,我其实心中还是疑虑万千,你我如今熟稔,我只想问问你,当年的事情可否告知。”
她一席话说落,见顾澈面色微变,心中立刻就有了个分晓,果真,事情非她想的那样简单。
☆、顾澈夜间诉往事
夜色当头,外头还隐隐传来大厅的酒色声,顾澈沉默了许久,顾辞也再不出眼打断这寂静,过了会,顾辞缓缓多踱步到窗口,轻抬窗,让凉风灌进来。
顷刻间,厢房便多了分寒意,顾澈背对着顾辞,灯烛光里,顾辞能看见顾澈微微僵硬的背,以及垂直身侧握紧的拳。
她突生不忍,若顾澈不愿说,也就罢了,何苦去揭他的伤疤呢。
正欲开口,顾澈朗朗音色便在这月色之中蔓延开来,带着点空灵,也带着点伤感。
“我本是杭州人士,家父原是市中一贾,因一心想要入仕,便用白银买得县城一七品小官,举家搬迁,在那县城定居下来,那时我刚满五岁。”
顾辞正襟危坐,眼神未曾离开过他。
“我从小到大,听闻得最多的,便是县城里的百姓对我父亲的赞扬,他们说我父亲判案有理,刚正不阿,是真正的青天大老爷。我母亲也常告诉我,虽我父亲腹中经纶不多,但为人十足真诚,母亲本是一户书本网的小姐,正是看中了父亲的热心肠,才决心下嫁。”
回想起儿时,顾澈的声音变得清亮了许多,连身子也松懈下来。
“父亲常笑自己不会读经书,导致当官还需用钱财去买,因此便对我寄予厚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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