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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相辞-第3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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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想起儿时,顾澈的声音变得清亮了许多,连身子也松懈下来。
  “父亲常笑自己不会读经书,导致当官还需用钱财去买,因此便对我寄予厚望,自小便请了远近驰名的教书先生来教我读书,希望我以后能够堂堂正正的走上仕途。”
  “教书的先生说我天资尚可,若好好培养定能成器,双亲对我更是百般呵护,我儿时衣食无忧,整日畅游与书籍古物之中,过着无虑的生活。”
  顾澈的声音越来越轻,顾辞从背面看不到他的神情,却依稀能想象他此刻嘴角挂一抹笑容的俊俏模样。
  “那时候,我可真是快乐,父母健在,家中富庶,我毫无烦恼,出了家门,左邻右舍我也是喜爱极,有时候淘气犯错,父亲要举手打,我就跑到母亲的怀里撒娇,父亲打不着我只能干着急。”
  他轻轻笑着,慢慢回过头来,眼里亮晶晶的一片,是顾澈从未见过的光泽,却让人很是心疼,顾辞放在桌上的手渐渐捏紧,等着他继续说下去。
  “这样的日子并没有长久。”顾澈苦笑了下,声音低沉许多,“我十一岁的时候,父亲接了宗案子,有一个官家公子强抢民女,那姑娘不从,便当众自刎。百姓知道我父亲为人正直,便将那官家公子告上公堂,俗话说,官压官,哪个官大便是王,我父亲不过一个七品小官,拿什么和那有后台的人家斗?”
  他声音骤然加快,神情也变得挣扎,“我母亲劝说过我父亲,何为识时务者为俊杰,我父亲不听,把那公子打入大牢,谁知那公子体弱,关押了两天,便在牢里去了。他们哪能放过我父亲,三番两次打压我父亲,可我父亲有什么错,是那公子枉顾王法在先,我父亲不过尽了一个为官者的责任。”
  顾澈浑身抖动着,眼里突然絮满了泪水,顾辞被他这蜜模样吓了一跳,红着眼睛起身,哽咽道,“阿澈。。。。。。”
  “他们在一个夜晚,请了杀手,血洗我家族,母亲将我绑在床底下,塞住我的嘴巴,不让我出来,我才十一岁啊,我亲眼看着我的双亲在我面前死去,父亲母亲的眼睛瞪得大大的却不敢往我这儿看一眼,后来。。。。。。后来。。。。。。”
  顾辞心痛难当,她为何要去揭他伤疤,她猛的上前将抖成筛子的顾澈抱住,声音已经变了,“阿澈,别说了,别说了。。。。。。”
  “我好不容易挣脱开绳子,整个府都是血,我父亲母亲躺在我面前,一动不动,就我一个人活了下来,全府二十口多口人命啊,一夜间全没了。”
  顾澈泪如雨下,抖得更加厉害,竟直接往地上摔,顾辞抱着他一起摔坐到了地下,泣不成声。
  “我逃出了府邸,可我却不敢报官,官官相护,没有人会帮我,我连双亲都来不及埋,甚至不敢让人知道我还活着。曾经听戏文里说,有天大的冤屈可以上京告御状,再大的官都要听皇帝老子的,我一路往北走,露宿街头,吃得是路边糠粮,喝的是晨间露水,杭州走到京城,整整三个多月,终到京城。”
  “我以为,我以为我终于可以为家报仇雪恨,岂不料,我才踏入京城,便落入人贩子之手,他们把我卖到青楼,我受尽苦楚,却不想,兜兜转转竹篮打水一场空,我恨呐,我好恨呐,没有王法,王法何在。”
  顾辞声俱泪下,却只反复呢喃着两个字,“阿澈,阿澈。。。。。”
  “他们骂我,我不从,他们打我,我也不从,可我能怎么样,我一无权二无钱,我能做什么,我什么都不能做。”
  顾澈突然拉开顾辞,满脸泪水的望着她,声色痛苦,“你可知道我为何肯妥协,我想,我想只要我委身于一个有势之人,或许,或许能够,能够,可是我怎么能啊,从小教导的理念还在心中,我怎能从啊?”
  他呜咽的哭着,又紧紧抱住顾辞,不敢看她的眼睛,“直到公子你,你出现,我原先以为你和那些人一样,可是后来我问你,你会不会是好人,你回答我会的时候,我就告诉自己,公子是我可以依靠的人,我谁都不会从,唯独公子,我想跟着公子一辈子,做什么都好,我太怕了,一个人太可怕了。”
  顾辞抱着他瘦弱的背,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当时对于她而言只是举手之劳的事情,对于一个无依无靠的少年而言,却是生命中最后的希望,她何其有幸,能被他信任啊。
  往事说罢,只剩二人紧紧相拥,顾辞一遍一遍安抚着顾澈哭得不断起伏的背,也缓缓的调整着自己的呼吸。
  她从未想过,当年那个骄傲得甚至有些目中无人的少年,经历的事情是如此的惨痛,他若不筑起那层在外的骄傲,他怎么能够盯着巨大的痛苦活下去,怎么能够熬到今日?
  “阿澈。。。。。。”顾辞感受到顾澈渐渐平缓下来的呼吸,轻声唤。
  顾澈有气无力的嗯了一声。
  顾辞轻声细语,“能告诉我你的姓名吗,真正的,你的姓名。”
  默了许久,顾澈闷声道,“我姓穆,禾字穆,单字珩,王行珩。”
  “穆珩,”顾辞默念着,继而道,“好名字。”
  两个在地上坐了许久,一时间都有些麻了,这会子都沉寂下来,便都有些坐不住,顾辞动了动手脚,顾澈拉着她,分开两个人,对望的时候,倒是顾澈微微避开的顾辞的眼。
  顾辞抿了抿唇,“既我知晓了你的姓名,往后便把姓名改过来罢。”
  顾澈闻言,摇头,轻声却坚定的道,“公子忘了,一旦冠了顾姓,那便是终身的事,我心中有穆珩二字,况且,我曾发誓若未能为父母报仇,我亦不配用穆珩这姓名。”
  “你,”顾辞叹了口气,“罢了,我也不强求,只是,顾澈,我问你,你可记得害你全家之人?”
  “公子?”
  “你既唤了我近十年公子,我自是要为你出头的,你不必推脱,当日你肯跟在我身边,想必也是想有朝一日能为你穆家讨回个公道,我如今为邢部少郎,官说大不大,但我知晓正义,如今你肯将往事告知,我如何能置之不理。”顾辞直视他,“这些年,你不告诉我,是因为我曾表明过不入仕么?你不想迫我去做不愿意做的事?”
  顾澈脸色微便,继而缓缓的点头。
  “阿澈,你真是。。。。。。”顾辞又感动又气,“那你现在可以告诉我了。”
  “公子,”顾澈定定的望着她,末了道,“杭州与鹿都相隔甚远,但这些年我暗中调查,得知那害我穆家之人如今当了四品官员,在杭州的一个县城中胡作非为,只是,只是我苦于没有证据将他绳之以法,当年我年幼,实在慌张,事情过去了这么多年,只怕是,只怕。”
  顾澈说着紧紧攥着拳头,咬牙切齿,“我就是拼了命也要为我穆家报仇。”
  “你听我说,那官员既是十恶不赦之人,该定他罪的一条都不会少,姑苏行程在即,”她做了决定,“我一时半刻无法抽身,如此,待我处理好事物,传信于你,届时,我暂且不回鹿都,你启程杭州,我们在杭州碰面。”
  顾澈又是惊又是喜的看着她。
  “你可听明白了?”顾辞又重复着,“我虽是五品小官,但我可以恳求皇上将钦差令牌赐与我,我同皇上尚有交情,想必他不会拒绝,你只管放心。”
  她话落,猛的让顾澈抱了个满怀,她一怔,想顾澈现下正是伤神之时,也就由着他。
  许久,顾澈在她耳边呢喃,“公子,多谢。”
  “你我何必言谢,既你说你一辈子是我的人,我岂有让我的人蒙受天大冤屈之理。”顾辞安抚着他的背,“好了,地上凉,快些起来。”
  顾澈依依不舍的松开她,目光炯炯的将她扶起身,她一看,顾澈的眼睛都红肿的,不由得心疼。
  “拿热水敷一敷,不然明日可见不了人。”
  顾澈颔首,微笑,“遵命。。。。。。”
作者有话要说:  我可怜的小顾澈。。。。

☆、姜尤尾随跟姑苏

  临别在即,顾辞没想到姜尤还会跑到顾府来找她,说是要替她践行,但顾辞心念他的身体,也就没敢带他出来,讨了些小玩意儿就拉着他在阁房里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话。
  顾辞不敢去触碰他的病情,怕他听了伤神,可说着说着,姜尤却抛出一个让她大吃一惊的话头。
  “你要和我去姑苏?”顾辞惊讶过头便是拔高声音反问,又立马否决,“不行。”
  姜尤嚷着,“为什么不行?”
  “你哪里冒出来这个念头,让你大哥知道了,我怎么和他交代。”顾辞想也不想便脱口而出。
  姜尤的反应好生激烈,蹭的一下站起来,“大哥,大哥,你们总是让我听他的,难道我就不能自己做主吗?”
  顾辞吓了一下,拉住他的衣袖,安抚道,“你大声嚷嚷算什么,坐下,好好说话。”
  “你们谁肯同我好好说话了?”姜尤这一次敛顾辞的面子都不给了,眼眶立马就红了,“我知道你们瞧不起我,我这破败身子迟早要交给阎王爷,你们做什么的不肯带我一份。”
  他说得既委屈又愤然,孩子气的脸要哭不哭的,看着就让人心疼,他极少有这么大反应的时候,顾辞赶紧随着起身,按住他的手,好声好气,“你同我发什么脾气,我什么时候说瞧不起你了,你坐下说话。”
  姜尤咬牙切齿的,“你们是不说,但总将我当三岁小孩来看,大哥是,你也是,你们都是。”
  “你现在无端发脾气,难道就不是孩子心性了,”顾辞温和的笑着,半是哄半是故意气他,“你要自己做主,好歹也能控制一下自己吧。”
  姜尤被他说的脸一阵红,眼泪要掉不掉的,最终还是嘟嘟囔囔的坐下了。
  顾辞又安抚了好一会,才问,“怎么,又在你大哥那受气了?”
  “我,”姜尤哑然。
  “你不愿意说也罢。”顾辞摆摆手,“但你听好,姑苏我是不能带你去的,且不说你大哥,就是你的身子骨也不允许那样奔波,还有,我同青潋是去监修水坝的,又苦又累,你去了能讨什么好?”
  此去姑苏,真正的目的自是保密,对外宣称是去监修水坝,至于姜家可知他们去做什么,那便令言了。
  姜尤不说话,睁着小狗一般水灵灵的眼睛瞅着顾辞。
  顾辞失笑,“这样吧,你不是想辞院的小白狗了吗,我说服你大哥让你养上个把月,可好?”
  姜尤摇摇头。
  “那你想如何?”
  “我就要和你去姑苏。”姜尤咬着重音。
  顾辞拿他无法,一心念着他的身体,轻言细语,“我不是同你开玩笑的,姜尤,你听我一句,就算你大哥管你管得多严厉也好,你要知道,他是真心为你着想,你不要辜负他一片心意。”
  说到这里,姜尤脸色大变,竟立马接道,“什么心意,我不知道。”
  顾辞皱了皱眉头,打量着他微妙的表情,姜尤像被人看穿了心事一般,起身就要走。
  “去哪儿?”顾辞拦住他。
  “你不让我去姑苏,还不让我回家了?”姜尤露出受伤的表情来。
  顾辞叹口气,扯了扯他的袖口,“我送你出去。”
  “不必。”姜尤看着捏在自己袖口的手,终究没有甩开,哑声说,“你不让我去,我以后都不和你交好。”
  “姜尤,你。”顾辞都给他气笑了,自个松开手,“算了算了,我差人送你出去,行不行,过两天我让人把小白狗送到你家去。”
  姜尤愤然的瞪她一眼,转身便走,顾辞好笑的望着他的背影,想到什么,又皱起了眉头,心里的疑虑越来越重,末了,也只得说服自己,是自己多想罢了。
  九月初一,顾辞带了最为简洁的行装于城门口上官青潋回合,此次前往姑苏,二人皆是隐瞒着身份的,走得也极为隐秘,带的人更是屈指可数。
  两辆马车,一辆给他们二人,还有一辆坐着四个穿着最寻常衣衫的随从,皆其貌不扬,听上官青潋说,这是祁楚特地从密探里面调动的最为拔尖的,一路护送他们前往姑苏,以防出现变数。
  四个随从,轮流充当车夫,这样一数,不过六人,轻装上路,倒是顾辞最乐意见得的局面。
  顾辞自从当了邢部少郎后,作息是越来越为稳定,今日起得早,在马车内也不记觉得困乏,倒是上官青潋看起来似有倦意,顾辞知道昨夜他定是依旧忙于交接邢部的档案,也不去打搅他。
  没过多久,上官青潋就在马车里闭目养神,顾辞则安安静静的看着木窗外缓缓移动的行人街道,等出了城,到了郊外,马车便加快了速度,一路南下。
  城郊风光甚好,顾辞不自觉含笑望着眼前的油绿,回头不经意看着上官青潋俊郎的面容,悄悄的拿眼睛打量。
  她听说过的,打小的时候,上官青潋便是出了名的粉雕玉琢,加之自幼较之其他孩子要聪颖许多,名气很大。
  顾辞不禁想,自己年少名声也在外,只是她和上官青潋,一个被捧天一个被踩地,这样想,如今二人能并肩作战,倒也是神奇,不知道是冥冥之中,还是偶然巧合呢?
  顾辞说不出对上官青潋是怎样的一种情谊,亦师亦友,自己甚至对他生出一股依赖感来,能与他比肩,实则是自己的荣幸。
  “公子。”冷不丁驾车的随从唤了一声。
  上官青潋随即睁眼,顾辞来不及收回目光,被上官青潋抓了个正着,她怔了下佯装轻松一笑,心里却如鼓大鸣。
  上官青潋轻轻看了她一眼,便听得随从道,“有人一直跟着我们的马车,不知是敌是友。”
  顾辞立即警戒起来,他们才出城不久,这么快就让人盯上了?
  上官青潋显得很冷静,吩咐道,“想办法把人逼停下来。”
  马车便越醒越快,顾辞抓着车沿,方才被抓包的那点羞赫已经不见,取而代之是浑身的戒备,连眉头都是皱着的。
  他们的马车快了,一辆马车自然是去逼停跟随他的人,没过多久,马车追上来,他们的马车也停下。
  一道熟悉的声音立刻传进顾辞的耳里,“你们胆敢对我无礼?”
  顾辞面色大变,几乎是同时就掀开帘子翻下马车。
  马车外,阳光大好,姜尤背着一个包袱骑在一匹棕色大马上,居高临下的看着她的随从,顾辞面色一黑,喊道,“姜尤!”
  姜尤一见他出来,几乎是有点心虚的不敢去看她,顾辞一看,姜尤的脸色微微发白,不由得担心,又说,“你下来。”
  “我为什么要下去,路又不是你的。”姜尤反驳着,声音越来越小。
  上官青潋也从马车上下来,见是姜尤,不免惊讶,温言道,“姜尤,你怎的在此?”
  顾辞给姜尤气得不行,她怎么会想到姜尤胆大至此,竟然不死心的自己骑马跟来了,现在都到了城郊,行了一个多时辰了,他怎么受得住。
  “你不要和我耍嘴皮子,下来说话。”顾辞口气都变了,说着就大步走到姜尤身边,拍着他的腿,“你下不下来?”
  姜尤委屈的撅了噘嘴,最终还是翻马下来了。
  “有哪里不舒服吗?”顾辞第一反应是去触摸他的额头,冰凉一片,气便来了,“你怎么可以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
  若是出了事,该怎么办!顾辞真是怒火攻心,姜尤还敢顶嘴,“你不让我跟,我自己来,还不成吗?”
  顾辞还想和他斗嘴,上官青潋适时开口,“药物可随身带了?”
  姜尤点点头,“带了。”
  顾辞经上官青潋一说,也明白现在不是置气的时候,就把姜尤拉着去坐到马车上,翻他的药,强迫他吞下。
  姜尤几欲说话,最终还是乖乖吃药。
  “有没有哪里不舒服?”顾辞又问了一次。
  姜尤摇摇头,“就是觉得晕。”
  “没别的了?”顾辞生怕他哪里出事。
  “没有了。”
  顾辞这才稍微放心,这下子赶人也不是,回去也不是,苦恼极了,就怒视着姜尤,“你给我在马车里待着,不准出来。”
  姜尤委屈的拉着她的手,“你别让我回去。”
  顾辞气极发笑,“老实待着。”
  话落就翻身下去找上官青潋了,好在姜尤没事,不然可怎么办!
  上官青潋见她出来,问,“如何了?”
  见到上官青潋那张从容不迫的脸,顾辞的心渐渐安稳下来,算了,事已至此,气姜尤也没用,还是快些商讨个对策出来吧。
  顾辞头疼极了。
作者有话要说:  其实我也挺喜欢姜尤的 

☆、祝你我交情永深

  两人只得商讨起来,顾辞把前几日姜尤来寻的她事情简略说了下,末了,叹了口气,“那阵子我需打点的太多,忙晕了,这事也就没有放在心上,哪能想到,他竟然想出这么个法子,太不让人省心了。”
  上官青潋听罢,轻笑,“你先不要动气,他跟了一个多时辰,现下姜家估摸已经发现了,这样吧,拟书信到姜家,我们耽搁一会儿,等姜家过来接人。”
  顾辞无可奈何,“也只能如此了。”
  回到马车,姜尤还睁着一双骨碌的眼睛望着顾辞,顾辞瞪他一眼,在暗格里找出笔墨,差随从在另一辆马车里搬来小几,把磨墨石塞到姜尤手中,没好气的说,“把墨给磨了。”
  姜尤拿着磨墨石不动,转头去看上官青潋,说,“你们要把我送回去吗?”
  上官青潋颔首,“姜尤,不是我们不肯带你走,实则不合适。”
  “哪里不合适了,你们就嫌我是个累赘,”姜尤把磨墨石往小几上一放,看着顾辞,“你们要把我赶走,我不和你们一路。”
  说着,气冲冲就要下车,上官青潋眼疾手快把他拉住,顾辞本来被他这么一折腾就闹心,现在看他这样就更是烦躁,也放下狼毫,脸色都拉下来了。
  “你究竟闹够了没有,”顾辞抓着他坐好,“我们怎么样对你你不知道,还不是担心你,你要是这样曲解我们的好意,我也不会顺着你。”
  交往以来,顾辞从未对姜尤说过重话,一来听是真心喜欢这个好友,二来姜尤身子不好,她也不想刺激他,但今日姜尤所作所为,实在超出她忍受范围,圣人还有三分脾性,更何况,她非圣人。
  姜尤抿着嘴不说话,手心发凉,上官青潋温声说,“你擅自跟行,可否想过家人会担心,姜尤,你自己琢磨,你这样做可对?”
  姜尤一听,扁着嘴眼眶一红,哽咽着,“我知道不对,可是,可是我不想在家里呆着,太难受了。”
  顾辞和上官青潋对望一眼,皆在彼此眼中看到费解。
  “你们就当可怜我,带我上路吧。”姜尤抓住顾辞的袖口央求,模样很是可怜,“我一定自个好好照顾自个,不给你们惹事,我带了足够的药物,不会出事的。”
  顾辞抿着嘴不说话。
  “我保证不惹事,顾辞,求你了。”姜尤哭腔都出来了。
  姜尤从小被呵护长大,连门都极少出,究竟什么事情让他不惜离家出走,顾辞皱着眉头,被姜尤的央求声念得心乱如麻。
  还是上官青潋一锤定音,道,“要带上你,也得和你家中说一声。”
  姜尤亮着一双眼睛看还没有松口的顾辞,顾辞瞪着他,拿他实在没办法,没好气的说,“还不磨墨。”
  姜尤破涕为笑,殷勤的拿起磨墨石,“就知道你们对我好。”
  顾辞看了眼上官青潋,兀自摇了摇头,无奈至极。
  倒是上官青潋看得开,用口型道,“既来之则安之。”
  不安之也别无他法了,顾辞不情不愿的开始拟起送往姜家的书信,然后交由一个随从,让他送到三里外的驿站,吩咐驿站务必加急送至姜府,随从得令去了,这行程才又继续。
  行程多了姜尤一人,说是影响倒也不大,只是顾辞这下就需时刻去注意姜尤的身子,督促他吃药,怕他出什么意外。
  姜尤显得兴致很高,本来安静的马车多了他这么咋咋呼呼一个人瞬间就热闹了许多,但他也闹腾不了多久,坐上马车不到半个时辰便觉得乏了。
  马车里无法让他尽数躺下来,顾辞无法,只得让他蜷起身子,把头枕在自己的腿上再睡下来,上官青潋见此,眼神微闪,便说,“枕我这头吧。”
  姜尤在顾辞腿上动了动,满意的长吁一口气,“不用,我枕着顾辞舒服,哎,顾辞你腿上怎么这么软啊,身上味道也好闻,你平时点的什么香?”
  顾辞脸色不太自然,轻拍了他的头一下,佯怒,“就你话多,快睡吧。”
  姜尤又蹭了蹭,这才住了嘴,不多时就沉沉睡过去了,看得出来,今天的路程,让他很是疲惫。
  顾辞忍不住笑,“跟个小孩儿一样。”
  说睡就睡的,就是面色苍白了些,不似孩童般的红润。
  上官青潋笑笑,将窗口关小了些,以防外头的凉风灌进来吹到姜尤。
  马车内又恢复了平静,午间顾辞把姜尤唤醒,他胃口尚可,吃了些面饼和果子,然后又是活蹦乱跳的了。
  虽说此次去姑苏不急着赶路,但顾辞与上官青潋本是打算加快车程,只是现在多了一个姜尤,也赶不得路了。
  午间他们休息了将近一个时辰,姜尤就郊外左看看右看看,顾辞与上官青潋就着树下伸展身子,在马车上困了一个上午,能到外头来活动活动,自是显得舒适了。
  “你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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