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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相辞-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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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这气味只是第一层,那么常月的尸身是真的让顾辞顶不住了,三两步跑到外头的枝干大吐特吐,可惜她腹中空空,只能吐出一些酸水,她头昏目眩的倚靠在树干上,大口大口的喘息。
  常月的尸身已近全烂,五官可怖皆腐烂成泥,四肢泛着死人的青灰色,皮肤往外翻起,露出里面的肉,还有白蛆不断从中钻出来,肥大的白蛆在常月的尸身里蠕动着,眼口鼻皆有,最让顾辞害怕的是常月的一双大睁的眼,眼珠已经破碎,但眼皮却是睁着的,死盯着她看。。。。。。
  顾辞一想起,趴在树干上又是一阵大呕。
  就当她懦弱也好,她实在没有勇气再进去一次,只在外头等着验尸的结果。
  也不知过了多久,上官青潋从灵堂里出来,摘去绑在面上的白布,朝她走来。
  顾辞忍着恶心,有气无力的问了一句,“如何?”
  “你脸色很难看。”上官青潋却伸手拂去她脸上贴着的发,擦了擦她因为害怕沁出的冷汗。
  还没有等她从上官青潋这般温柔的动作里走出来,上官青潋已经接着道,“疑点重重。”
  顾辞缓过神,自然是该有疑点的,她抿了抿唇,吐出口中的酸水,看向灵堂,正对上常伍的目光,很浑浊,她敛去神色,又望向上官青潋,开口,“几分把握?”
  “不知道,”上官青潋摇了摇头,但神色却是坚定的,“但全力以赴自是无可厚非。”

☆、常月尸身有蹊跷

  常月的尸身实在过于可怖,上官青潋吩咐县令派人将常月棺木抬至衙门,做好一切后,便向常伍告别。
  临走前,顾辞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灵堂的大门禁闭着,有微光透进去却依旧显得阴森,她不自觉打了个寒战,踱步而去。
  上官青潋他们并没有在常府多待,仵作方才只是简略验尸身,其得出的结论不方便在常伍父子面前道起,是以,他们跟着县衙的人一同离开了常府。
  上官青潋是这样同常伍说得,语气平淡,用最为寻常的客观者讲述,“常老爷,令爱尸身蹊跷甚多,可能是上天怜悯,要本官路经此地为令爱找出真凶,还望常老爷能体谅为官之心切,令爱的尸身要暂搁衙门,待案件水落石出之时再下棺木,令爱也能得以瞑目。”
  瞑目二字在上官青潋口中轻飘飘的吐出,却仿若千斤重压垮人,适才开棺,见常月的双眼大睁,死相渗人,任谁都永生难忘。
  常家父子连连将上官青潋与顾辞迎出去,嘴上是说着多谢,可顾辞却在他们的语气中听出了心虚,这常家父子,还需好好琢磨。
  胧月镇不过一个偏南的小镇,鹿都距此说近不近说远不远,但像上官青潋与顾辞这样的官员是极少踏足此地的,因此胧月镇的县令见了二人十分殷勤,那恭维劲头让顾辞很是受不住。
  二人到了县衙,自是马不停蹄的去往安置常月棺木的后堂。
  一进后堂,顾辞腿肚子就直打颤,里头摆放这十几台棺木,虽说是盖紧的,但后堂还是透着一股浓郁的阴森,加之天气渐转凉,顾辞马上就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她抱着不能在别人面前丢人现眼的心思,壮着胆子佯装无所畏惧,一直跟在上官青潋后头,面无表情的一言不发。
  仵作徐老已经在里头等候,见了他二人进来,苍老的爬满皱褶的脸对向他们,顾辞现在看清楚了,才发现这仵作不仅年迈,还瞎了一只眼,眼白一片,盯着人看之时让人不寒而栗。
  后堂弥漫着腐朽潮湿的气味,徐老蹒跚的将干净的白布递到他们面前,声音粗噶,“两位大人,这里头脏臭,捂好口鼻。”
  顾辞从他手上接过白布,迅速的将白布绑好,露出一双疑惑的眼看着他,徐老会意,摆摆手,“小民不用,闻习惯了。”
  顾辞和上官青潋对望一眼,上官青潋敛了敛眉,一双眼极为清明,他对县令拂拂手,道,“你且退下。”
  县令啊了一声,堆上笑脸,“大人,我在这儿看着。”
  顾辞明白上官青潋的意思,这能把一开始的他杀判定自杀,能是什么好官,她正欲开口说点重话,上官青潋却突然声色俱厉,扬声道,“退下。”
  声音很是威严,不容拒绝,顾辞怔了一下,向来上官青潋都是温温和和的,还真是极少见他对别人摆出为官姿态,但顾辞却莫名舒心,她见那县令的模样就是不快,经上官青潋这么一喝,县令吓得不轻,连连倒退,不多时便退出了后堂。
  徐老一直微弓着身子站在一旁,从顾辞的角度望过去,并不能看见他的神态,等县令出去后,上官青潋又恢复寻常模样,对徐老温言道,“还劳烦徐仵作开始验尸。”
  徐老浑浊的眼看向上官青潋,没有什么表示,净手后,将一块生姜含在口中,又在手中涂满一种褐色的粘稠液体,才慢步走到一个棺木前。
  上官青潋见顾辞面带疑虑,便轻声解释,“口中含生姜能祛除尸臭入嘴鼻带来的气味,褐色是棕油,涂在手上将手上的伤口盖去,避免尸毒入体。”
  他声音说得轻,但徐老还是听见了,回过头来看着他,过了一会儿才慢慢道,“大人说的是。”
  上官青潋微笑着,搭了下顾辞的肩膀,口气温和,像是长兄对弟弟的宠爱,“你在这里侯着,我上前查看便可。”
  顾辞愣了下缓缓的颔首,反应过来又摇摇头,下定决心道,“不,我也上去。”
  “你不怕?”
  “怕,”顾辞重重点头,说得毫不含糊,“自然是怕,但身为邢部少郎迟早是要面对,总不能因为我怕就让你一直冲在前头,那对你不公平。”
  话落,顾辞拍拍上官青潋的手,示意他安心,便先一步走上前,可话是这么说了,她心里还是直打鼓,只是凭借着心里的意志支撑着她再壮起胆子去看那尸身一眼。
  也就一眼罢,那种令人作呕的感觉又涌了上来,她马上别过眼去,脸色刷的一下白了。
  上官青潋很快站在她身边,竟抓着她的手心捏了捏,话却是示意徐老的,“徐老,可以了。”
  徐老没怎么看他们,将全身精力都放在了常月的尸身上,顾辞一直别着脸不太敢面对,过了一会儿,却听见徐老那缓缓的粗噶的,历经岁月打磨沉淀下的苍老声音。
  “大人定是怕的,五十几年前小民第一次验尸,那尸身都烂了,小民忍着不适验尸,后来的几天,吃什么吐什么,将肚子里掏了个空,”徐老专心的检查着尸身,“小民甚至还想过打退堂鼓转行,直到从尸身里找到他杀的证明,为死者平反冤屈,小民那时才知晓仵作这一行是小民这一生最对的抉择。”
  顾辞渐渐抬起头,看着徐老,他目光一直盯着尸身,手上动作不停,神情极为专注。
  “小民死去的师傅在我入门之时告知小民这样一句话,”徐老忽然抬头望着顾辞,定定的说,“死者为生之时无法告知他们的冤屈,那么为死之时仵作的双手就是死者的唇舌,仵作代替死者告知世人隐藏在死者身上的秘密,将真相公诸于众,为他们平反冤雪,这便是仵作一职所存世之意义。”
  上官青潋在这时不轻不重的在顾辞手心按了下,她鬼使神差的望向常月的尸身,依旧一样的可怖,但那双未瞑目眼却仿佛隐含着莫大的冤屈,令她心神大震,五指也不自觉蜷缩成拳。
  能让常月死而瞑目,她哪点惧怕又何足挂齿?
  顾辞强迫自己的目光放在常月身上,咬着牙道,“徐老,你继续验尸吧。”
  她依旧怕,可她要看着,看徐老是如何一步步为常月言明她死前的冤屈,这是为官者该有的觉悟,为民请命,她责无旁贷。
  徐老好像笑了,但脸上依旧是僵硬的,瞎了的那只眼却突然有了光泽,他拿起一把小刀,挪到常月尸身的头部,动作熟练的开始为常月落发,随着一束束发丝的脱落,常月头皮渐渐显露出来。
  顾辞望着,突然发现常月左脑处有一块翻露出来的白皮,她脑海轰的一下,徐老说,“大人且看。”
  上官青潋轻轻推着顾辞上前一同查看。
  常月尸身虽破损严重,但隐藏在左脑下,有一处不明显的白皮,纵容顾辞不会验尸,但还是一眼看出这是被钝器打伤的伤口,她哆嗦着,“这,这是?”
  上官青潋按着她的肩膀,用动作回答她的猜想,顾辞喘着气,一动不动的看着那白嫩嫩的头皮,浑身血液似要倒流。
  “大人,不仅如此,常月尸身还被人动过手脚。”徐老说着去翻常月身上的白蛆,他浑然无怕意,平心静气道,“现下天气凉爽,尸身腐烂至此少则需要半月,但尸身现已起蛆,推算下来,常月至少已死去二十日。”
  二十日?可常月是十天前失踪在后山被发现的时间线对不上!
  “小民早前曾为尸身验明,尸身上有多处伤痕,皆是死前所制,”徐老将手按压在尸身平坦的腹部,“尸身腹硬,腹中有胎,大约两月,未成形。”
  顾辞面色大白,望着面目全非的尸身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一时静默,上官青潋清朗的声音响起,半威半问,“既你知道尸身有多处蹊跷,为何又以自杀作为验尸结论?”
  徐老并无半分惧色,浑浊的眼此刻闪着异常的光芒,而后突然跪地,大喊,“启禀大人,小民状告胧月镇何县令滥用私权,收受贿赂,枉顾死者,强压真相,还望大人为死者做主,替死者平冤,小民叩谢大人。”
  徐老一头重重磕下,佝偻的身子缩成一团。
  上官青潋和顾辞皆因这突如其来的扣头一时怔住,反应过来马上将徐老扶起,对望之时都从彼此眼里看到了同样的光芒。
  正如徐老所言,为死者做主,替死者平冤!
作者有话要说:  这一章写得好爽!应该是这个案件我都写得会挺爽!顺便要借这个案件牵扯出一件事来,不告诉你们!

☆、胧月百姓生事端

  上官青潋为护尸身,派了两个衙差守着后堂,又和顾辞绕到衙门大厅去寻何县令,徐老的控诉在耳边回响,若他所说属实,何县令犯下这么多宗罪责,理当革职查办。
  到大厅远远望去,何县令正坐着饮茶,十分悠哉的模样,似乎还不晓得大难临头,顾辞见他嘴边那两摞翘起的小胡子便觉难受,很想一把将那碍眼的胡子揪下来。
  顾辞一笑,扬声道,“何县令好兴致。”
  何县令一口茶没有咽下去,冷不丁让顾辞这一声吓得赶紧起身,讪讪笑道,“大人。”
  顾辞并没有给他好脸色,但上官青潋却是面色如常,说,“常月的尸身暂搁置衙门,若是出了意外,本官唯你是问。”
  “是是是,”何县令越发恭维,腰也连着低了许多。
  衙门外突的传来喧闹声,声音听起来很大,该有一群人。
  上官青潋皱着眉,还未等他发问,一个神色慌张的衙差急忙跑进来,大喊,“大人,出事了。”
  “说。”何县令看了眼上官青潋和顾辞。
  “镇里的人说,说是。。。。。。”衙差很是为难,顿了顿,看向上官青潋,“说上官大人枉顾为官准则,强抢尸身,现在要来将常月的尸体领回去。”
  顾辞岔道,“岂有此理!”
  她就说常家那么干脆就将常月的尸身交给他们,原来是留这一手,天下王法自在,人多又如何,还真能让他们把尸身抢走了不成?
  上官青潋面色微变,立马转头吩咐何县令,“派衙差将常月的尸身运出去。”
  “晚了,大人,衙门所有的出口都让百姓堵死了,这会子运不出去了。”报信的衙差擦着脸上的喊,急促的说。
  顾辞问,“何县令,县衙有无秘密通道?”
  何县令摇摇头,本该慌乱的脸上现在却显得镇定了很多,“大人,这就是个小衙门,哪里能有秘密通道啊?”
  顾辞忍着发火的冲动,这件事,少不了何县令从中作梗,等案子一结,非得把这狗官办了不成。
  还没有想出个对策来,闹哄哄的声音越来越近,很快一群百姓就冲进了衙门,顾辞一看,黑压压的一群人,脸上都带着愤怒,有的手上还拿着棒子。
  上官青潋眼疾手快把顾辞拉到身后护住,面不改色直视停止前进的百姓身上。
  为首的一个大汉抬了手示意众人安静下来,嗓音很大,“上官大人是吧,在下胧月镇宗族二管事,今日本是长常家小姐入土之日,听闻常家小姐尸身在此,特前来领。”
  他话一出,什么乱七八糟的声音都出来了。
  “把尸体交出来。”
  “什么官这么大面,连别人的家事都要管。”
  “甭管他是谁,一定要让他把尸体完好无损的交出来。。。。。。”
  顾辞被吵的耳朵嗡嗡响,这滋味不比一群蜜蜂在耳边叫要好受多。
  “诸位。”上官青潋环顾四周,骤然扬声,声音不大,却急剧号召力,穿透大厅。
  那个二掌事示意众人安静,所有的目光都凝聚在上官青潋身上。
  “我知晓诸位想要运回尸身的急切,但听我一言,方才仵作验尸之时已经发现常家小姐尸身多处蹊跷,绝非自缢可以解释。”
  上官青潋目光如炬,音色压得低沉,一时无人开口,皆听他说话。
  “诸位若真是为了常家小姐着想,何不将尸身隐藏的秘密揭露,让常家小姐死能瞑目,早日找出真凶,常家小姐才能入土为安,诸位现今将尸身运走,不仅令常家小姐含冤死去,更是陷自己于不义之地,试问,有谁忍心让死者死得不明不白?”
  有本来举着棍棒的百姓慢慢垂下手去,似乎在思量上官青潋的话。
  顾辞趁热打铁,大声说,“常家小姐尸身有多处伤痕,绝非自己能造就,还请诸位相信我们,给我们些时日,我们定能将真相查个水落石出,给诸位个交代。”
  她话落,大厅有的人在交头接耳的窃窃私语,她不敢懈怠,还想给他们灌定安心汤,不知人群有谁突然大吼起来。
  “大家别被他们骗了,这些狗官,只会忽悠人,把尸体压着还不是求为了财,什么真相,什么伤痕,都是狗屁,常小姐生前做了那么多善事,我们怎么把她的尸体交给这些来路不明的狗官,大家一起冲进去,把尸体抢回来,让常小姐入土为安。”
  这一串话,把本来有点儿清醒的百姓又给挑拨起来了,一个人一往前冲,几乎所有人就将上官青潋和顾辞方才的话抛之脑后,跟着往前冲过来。
  上官青潋和顾辞都没有料到这样的局面,来的都是底层的百姓,是最容易受教唆的,他们说的话到他们耳边都是耳边风,百姓一往前涌,他们除了顾好自己的安危,其他已经顾不得了。
  上官青潋为防止顾辞受伤,直接将她搂近了怀里,借着巧劲利索的避开冲撞他们的百姓,又要顾及着后堂,走得很是艰难,等狼狈的到了后堂,徐老已经被人推翻在地,看样子是受伤了。
  顾辞顾不得其他,直往徐老去,他一把年纪,被撞一下可大可小,顾辞扶着他,急切问,“徐老,可有事?”
  徐老摇着头,看向后堂的屋子,手颤抖着,“大人,这,这。。。。。。”
  顾辞咬牙,“你放心,不会出事的。”
  她说着就要往屋子里冲,被上官青潋一把抓住,喝道,“顾辞。”
  顾辞本来混沌的脑袋因这一声瞬间清醒过来,本能的抓着可以令她依附的上官青潋,“青潋,尸身会出事的。”
  到处闹哄哄的一片,上官青潋脸上染上一层寒霜,声音骤冷,把顾辞拉到一边,“你在这里等着,不要过来。”
  顾辞知道自己也帮不了什么忙,只得颔首,焦急的站在一旁,可还没有等上官青潋前往,原本涌进屋子的人群拼了命就往外冲,还有几个人摔倒在地。
  声音杂乱,顾辞还是清晰的听见一声,“着火了。”
  她面色大变,在所有人出来之时,上官青潋却义无反顾的往里头冲,她心下大乱,下意识往前冲了一步,大喊,“青潋!”
  上官青潋没有回应,水蓝色的袍子很快消失在人群了,顾辞记得全身出了冷汗,百姓已经退得差不多了,可以看见屋子里头冒出白烟。
  短短时辰竟然可以燃起如此大火,定是有人从中作梗,有人想要趁乱摧毁常月的尸身!
  该死!顾辞握紧了拳头,望向一片浓烟的屋子,一片朦胧,她心脏如同被一只手骤然抓住,急冲上前,喊得喉咙生疼,“青潋,青潋,你出来。”
  火这么大,他不要命了不成,上官青潋,你这个疯子!
  所有人因为她的叫声反而静下来了,人群有人扯着嗓子叫,“那上官大人不会是进去了吧,火这么大。。。。。。他,哎呀,不会死在里面了吧。”
  顾辞瞠目欲裂,因这一句话浑身坠入冰窖般,回过头狠狠瞪着那群惹事的人,几乎是没有犹豫的,猫着身子一个踏步就往里冲。
  迎面撞上一个人,她被撞得生疼,差点扑倒在地,一身焦味沁入鼻尖,她如同抓住水中稻草的溺水人,紧紧攥住来人腰际的衣衫。
  “顾辞,尸身已经。。。。。。”
  上官青潋清冷带着些无可奈何的声音响起,迎面对上顾辞的脸,他的声音戛然而止,怔怔的望着双目通红,满脸泪水的顾辞。
  顾辞。。。。。。哭了。。。。。。
  好似有人在他心弦上拨弄了下,又好似有清泉落入他心间,混着入目哭得狼狈的脸,向来自恃冷静的他突然无法思考,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顾辞还不知道自己哭了,她只是紧紧的抓着上官青潋的衣衫,不管不顾的把脸埋紧那宽厚的夹杂着焦味的胸膛,一出声溃不成句。
  “我以为。。。。。。以为你。。。。。。”她大喊,带着怒意与惊恐,“上官青潋,你不要命了。”
  顾辞猛然僵住,紧紧闭住了嘴巴,她哭了,向来不肯在别人面前落泪的她,竟然哭得这么狼狈?
  一只温厚的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背,还是那个清冽的声音,却又隐藏了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柔情,“我没事。”
  顾辞突然奔溃了一般,狠狠的推了上官青潋一把,但却不敢望他,很快的走到一旁,边走边用袖口抹去脸上的泪水。
  太丢人了,她竟然在这么多人面前哭了。。。。。。
  为什么要哭,因为她以为上官青潋不会回来?
  什么时候,她变得如此依赖上官青潋?
  她心乱如麻,不知道怎么应对这局面,不敢去看上官青潋,也不愿再说一句话,只静默站在一旁,脑海回荡的皆是方才自己的反常。                        
作者有话要说:  不知道这个过渡怎么样。。。。。。我觉得是该进一步了。

☆、我并无龙阳之好

  顾辞思绪大乱,找不出自己为何这般惊慌,连处理闹事都不去管,上官青潋就离她不过几步,她望着那清瘦的背影发怔。
  上官青潋脸上因火花而染上了灰,县衙的差事来来往往的开始灭火,一片嘈杂,闹事的百姓没想到事情会闹得这般不可收场,皆站在后堂的院子大气都不敢出一声。
  等火势控制住了,已经是小半个时辰后的事情,后堂里安放的棺木全部都毁了,烧成灰烬,一片废墟。
  上官青潋面如寒霜的望着聚集在一地的百姓,县衙过了禀告火势已灭,他的目光骤然冷冽起来,如薄刀一般落在了闹事的二掌事身上。
  二掌事被他一眼,打了个哆嗦,往后退了一步。
  百姓甚多,况且大多数受人教唆才会闹事,法不责众,但可以杀鸡儆猴。
  “来人,将其拿下。”上官青潋下巴微扬,直指二掌事的方向。
  二掌事终于意识到失态严重,犹如惊弓之鸟,大声嚷嚷,“凭什么抓我?”
  好言相劝他不听,那么上官青潋也绝非再温和以待。
  “凭你扰乱司法办事,蓄意放火摧毁尸首。”能听的出来,上官青潋此时声音虽依旧清冽,却正是寒从边生,他极镇定的扫了四周,喝道,“谁敢求情,一并收监。”
  顾辞这才明白什么叫做威严,上官青潋温和之时令人如沐春风,但一旦摆了不可抗违的态度亦是让人不寒而栗。
  顾辞不由得看呆,好久不能回神,等二掌事被强行压制下去,百姓皆被遣散,她还愣在原地,不断的思量那个不得其解的问题——方才她究竟是为何敢不顾一切的想冲进大火中,又是为何在见到上官青潋那一刻瞬间崩溃?
  百思不得解,她便暂搁,抿着唇,走直徐老身旁,徐老还因为这变故满脸愁容,见顾辞过来,急道,“大人,尸身已毁,该如何是好?”
  顾辞一想到常月之事,在心里的疑问及慌乱反而退去许多,变得冷静下来,道,“纵然尸身被毁,但天网恢恢,一定还有纰漏存在,你且告诉我,发现常月尸身之地。”
  “是,”上官青潋不知何时亦走过来,“徐老可有在那尸源地发现什么端倪?”
  乍一听上官青潋的声音,顾辞心尖一漏,但又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或许,方才只是源于关心则乱罢了,这样想来,她也好受许多。
  徐老问,“大人想上后山?”
  顾辞颔首,“你断定常月是他杀,因她颈部自缢伤痕乃死后才造成,以此推断,后山可能非为第一凶杀地,或许去一趟,能有不同的收获。”
  人死前与死后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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