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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相辞-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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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辞在她的声音里听出了对现实的无奈与绝望,她或许压抑了太久,才会在只见过两面的顾辞面前流露出她的痛苦。
许久,她听见顾辞轻轻说,“秋娘,你不必去羡慕谁,打第一次相见,我就觉得你是一个好姑娘,若不是如此,我也不会救你。”
秋娘给顾辞的感觉,就似开在风雨里的一朵昙花,明明柔柔弱弱的,却还是努力的存活下去。
秋娘突然在顾辞面前哽咽,只两个字就表达她全部的心绪,“多谢。”
那是放下身份后,单单作为白秋娘对一个对她心存善意的少年的肺腑之言。
茶水有些凉了,可谁都没有再唤人来添。
两天后,顾辞去找了芳姨,包下了秋娘。
起先芳姨万分不肯,还是顾辞用身份压着又出了重金秋娘才勉强同意,待秋娘想和顾辞道谢之时,顾辞只淡笑着说了一句,“人生苦短,我只是做了自己想要做的事情罢了。”
秋娘因为这句话久久不能忘怀,她想,如果自己在几年前就能遇见顾辞,她一定会将自己的心交给这样一个八面玲珑的少年,只是可惜,自己早已只能是奢望。
夏去秋来,秋去冬到,下了第一场雪后,天气骤然冷得似要把人冻结,日复一日的冰寒,迎来了除夕。
永乐街的花楼在今夜关了许多,再怎么说,阖家团圆的这一刻,谁都不想还出来卖笑,是以,永乐街终于迎来一年一度的真正的夜晚。
白秋娘,青青,小柳儿和月儿不出去和大家伙一起用除夕宴,四人早早就约定好了要一起守岁,四个姑娘围在火炉边,热气腾腾的,将她们都脸熏得红彤彤的。
吃的玩的正欢的时候,却迎来了一个谁都没想到的客人——顾辞。
他披着雪白的斗篷,里头一件朱红色长袍,风尘仆仆的站在门外,脸上带了几分笑意。
除夕夜,顾辞竟然来了莲花阁,四人虽然心下疑惑却也没有问,赶忙将顾辞迎进来,席间,顾辞不似以往那样善谈,也不多吃菜,但脸上还是笑着的,并没有什么异常。
快到新年时,秋娘说,“我们每个人都说说自己的新年愿望吧。”
众人纷纷说好。
秋娘先开头,只吟了一句,“愿岁月静好,合年安康。”
她的声音轻柔,顾辞望了她一眼,笑了。
“我希望我的娘亲病能好起来。”青青低声说了一句,她之所以被卖到青楼,是因为家里有了染了重病终年卧床的娘亲,她其实不怨家里人,只是想着,娘亲的病能早日好起来她也就开心了。
顾辞同样也看了她一眼,若有所思。
小柳儿夹了一只虾子,放进火炉里,才笑着说,“我呢,只要能吃饱穿暖就好了,其他的我不求。”小柳儿这是饿怕了。三年前家乡饥荒,她父母在饥荒里饿死了,只有她一个人逃了出来的,却没想到被卖入了青楼,虽然她知道在青楼都是让人看不起的,但能吃饱穿暖她已经满足。
月儿想了许久,垂着头支支吾吾的说,“我自己没有什么念想,那就祝小公子在新的一年里能更加快乐。”这半年,顾辞虽只是每隔半个月才来一次莲花阁,但是顾辞待她们好是众人有目共睹的,她也说不清自己是什么心思了,只是看着顾辞开心,她也会开心。
顾辞因为月儿这一句话露出一个璀璨的笑意来,道,“那我就借月儿吉言了。”
众人皆大笑起来,月儿就更是害羞得不敢看人了。
青青对着顾辞问了一句,“那小公子的愿望是什么?”
突然一阵沉默,四人纷纷望向顾辞,顾辞的脸在白雾里模糊,他的表情淡淡的,浅浅的,许久,他才风轻云淡吐出四个字,“恣意快活。”
这是所有人都在追求的四个字,也是最难追求的四个字,厢房里更静了,只余火炉里滚滚热水的声音。
窗外突然燃起了烟花,噼里啪啦的,小柳儿第一个出声,“看,烟花,新年了。”
三个小姑娘欢欢乐乐跑到窗口,见顾辞和秋娘没有起身,青青就催促道,“小公子,秋姐姐,快些过来,烟花好看极了。”
顾辞应了一句然后起身,走到窗口和她们一起看烟花,秋娘看了顾辞许久,也跟上。
烟花在天边开得艳丽,将暗夜染得五彩缤纷,顾辞弯着眸带着笑意看着烟花,几个姑娘围在他身旁,叽叽喳喳的,热闹极了。
这样的除夕夜,没有大鱼大肉,也没有阿谀奉承,只是简简单单的吃着火炉,说着愿望,看着烟花,甚好。
新年啊,终于来了。
顾辞来永乐街的次数越来越频繁,大多数他是去往莲花阁的,偶尔叫上几个歌妓弹弹琴,唱唱曲,从未做出什么不规矩的事情,楼里的姑娘和他熟识起来,也都很喜欢他。
顾辞喜闹的时候,就会唤上秋娘和三个小姑娘在厢房里谈天说地,闹到深夜他才回府。
顾辞喜静的时候,陪在他身边的通常是青青,青青就安安静静的陪他坐着饮茶,看他微微蹙起的眉,紧紧抿着的唇,一陪就是两个时辰。
今夜顾辞心情许是不错,把秋娘和三个小姑娘都唤到了厢房里,四人吃着楼里准备的菜,几个小姑娘争先恐后将最近楼里发生的事情告诉顾辞,顾辞偶尔问一两声,气氛融洽得很,不知不觉就月上当空,到了该回的时候。
“时候不早了,你们快些回去歇息吧。”顾辞摆摆手,几个小姑娘就站起身。
月儿问,“小公子什么时候再来?”
顾辞想了想笑道,“过两天就来。”
得了答案,月儿喜滋滋的笑成小花儿,顾辞撑着桌子,掸了掸衣服,坐在他身侧的秋娘突然白了脸色,微微张着唇目不转睛的盯着顾辞的脸。
小柳儿发觉秋娘的异样,问,“秋姐姐,怎么了?”
顾辞疑惑的看了秋娘一眼,摸摸自己的脸笑,“有脏东西吗?”
秋娘并没有回应,依旧睁大了眼,目光里是震惊过后的呆滞,顾辞觉得事情不对,欲伸出手去拉秋娘,他的手刚动,秋娘却好似被什么驱使一般突然直接将顾辞拽住,一把拉着顾辞坐了下来,顾辞被大力一拉,撞得生痛,他还没有开口,小柳儿先开声,声音有些尖锐,“秋姐姐你做什么?”
顾辞还没有反应过来,望向秋娘,她好似终于回神,却还是木讷,一字一字的说,“我有些话想和小公子说,你们先出去。”
月儿嘟囔了一声,小柳儿嚷,“有什么事我们不能知道的。”
顾辞微微蹙了眉,“既然如此,青青,带她们出去吧。”
“是,小公子。”一直没有说话的青青终于开口,拉着小柳儿和月儿道,“走吧。”
厢房一时间安静得不得了,小柳儿鼓着一张脸不说话,月儿垂着头,青青拧着秀眉,许久,顾辞终于有些不耐,冷声道,“是不是我的话都不听了?”
☆、少年被关小黑屋
顾辞冷了脸后,青青就拉着不情不愿的小柳儿和月儿离开了,厢房只剩下顾辞和秋娘。
人都走了,有什么话也不必忌讳,顾辞就问,“秋姐姐,有什么事你说吧。”
秋娘一张脸还是煞白着的,身子甚至有些发抖,顾辞以为她遇到了什么难以解决的事情,抿了抿唇安慰道,“发生了什么事尽管告诉我,我会尽全力去帮你。”
可是秋娘张了张唇,只吐出一个卡在喉咙的“你”字,就再也没有了动静。
秋娘甚少有这样扭扭捏捏的时候,顾辞蹙了眉看她,她好似终于鼓起了勇气,颤巍巍的伸出手拉着顾辞的袖口,结结巴巴的道,“你,你是姑娘家。”
顾辞因为这轻飘飘的一句话犹如五雷轰顶,瞬间瞪大了眼睛,急匆匆的去拍掉秋娘的手,声音骤冷,“秋姐姐说的什么话,我是如假包换的男子。”
秋娘被他打掉的手隐隐作痛,她终于冷静下来,重重吐一口气,缓缓抬起眸望顾辞,“小公子还是看看自己的身下再做定论吧。”
顾辞怔了一会儿,站起身低下头去看,入目是软垫上的一抹晕开来的红,他马上反应过来,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双手紧紧握成拳,面上是措手不及的惊慌失措。
“小公子。”秋娘轻轻换了一声,顾辞突然恶狠狠的回过头来盯住她,她心下一惊,要说出口的话就尽数卡住,一个字都发不出来。
“这件事还有谁知道?”顾辞语气是少有的慌乱,到底年纪不大,没有经历过大风大浪,当身份被人拆穿时,他所能做的,就是尽力把事情压下去。
秋娘松了一口气,柔声说,“我特意支开了青青她们,她们坐的地方估摸着也见不到,小公子可以放心。”
顾辞怎么放心得了,他现在心乱如麻,压根不知道怎么做,这种事情也只是在书上看见过,至于怎么去处理他是半点头绪都没有。
秋娘见顾辞一脸为难,小心翼翼的问,“小公子是第一次?”
她这一问,顾辞立马涨红了脸,少有被问得说不出话的时候,但是他还是点了点头。
秋娘还没有完全从顾辞身份的转化之中回过神来,但眼下顾辞是回不了府了,他今天着了白衣,只要一出门必然引起轩然大波,并且,衣服怕是也不能穿了,秋娘犹豫再三,才说,“小公子若不嫌弃,就让秋娘来安排吧。”
顾辞没有他法了,只得同意,秋娘出了厢房后,顾辞心中还是难以平复,她小心翼翼如履薄冰,却还是没想到会发生情况外的事情,让秋娘发现了自己的身份,一方面,她因为身份被发现而担心,另一方面,她也庆幸发现自己身份的是秋娘。
秋娘的性子她还是了解的,她倒是不担心秋娘会把自己的事情说出去,只是以后的相处要更加小心翼翼,以免露出马脚。
正想着,秋娘已经回来了,带了一套的里衣,以及女子月事需要的东西,二人的已经从慌张里走出来,处理事情起来也是快刀斩乱麻。
待一切都妥当后,已经夜三更了,顾辞穿着有些大了的里衣,懒懒的坐在软垫上,二人安安静静的,许久,顾辞才开口。
“我今晚就宿在这里了。”现下是回不去了。
“小公子放心,我不会将今日的事情说出去。”秋娘一边铺着床被,一边说。
“我知道。”
顾辞其实是信任秋娘的,否则,当自己身份被发现时,她的表现就远远不只是慌张了。
秋娘铺床的手一顿,笑了笑,没有说话。
夜深了,月儿明,窗外的风吹得树叶沙沙响,永乐街的闹才刚刚开始,而厢房的静也持续下来。
今夜过后,顾辞留宿莲花阁的事情如脱了弦的箭一下子传遍了鹿都,在鹿都掀起轩然大波,而秋娘,也成为了顾辞每每来莲花阁必须见的人,没有人知道那晚究竟发生了什么,当然也不会有人知道。
秋娘不会说,顾辞更不会说。
有时候,世人的以讹传讹就是最好的掩饰。
和秋娘的初识还历历在目,但其实他们相识已经两年了,这两年里,也发生了很多,顾辞给青青她们三个赎了身,让她们自个选择去路,却没想到三人都执意要跟着自己,顾辞无法,只得把她们安排进顾家产下的一个酒楼里工作,得了空就去看看她们,日子风平浪静,就这样子过去了。
冬天很快就来了,初冬的时候,顾辞终于搬回了顾府,但依旧是我行我素想什么时候出来就出来,什么时候回去就回去,顾术拿她没有办法,打也不是骂也不是,只能暗自怄气着,父女两的关系越来越僵。
打那次与少年闹了个不欢而散后,顾辞派人送过去的银子也让少年尽数退了回来,她就干脆也不去理了,她自认为已仁至义尽,是少年不领她的情罢了。
下了第一场雪后,天气越发凉了,顾辞也因此慵懒了起来,整天躲在厢房里,烧着银炭听着小曲,十分惬意的过着与世隔绝的寒冬。
直到隆冬,秋娘带来一个消息,才让好像冬眠了的顾辞苏醒过来。
“你是说,芳姨这几天就要他见客了?”顾辞微微眯眼,喝了一口热茶,在软塌上调整了舒服的姿势,悠悠的问。
看来芳姨是迫不及待的想要拿着那棵摇钱树来摇钱,也不知道心高气傲的少年现在怎么样了,顾辞不否认,自己竟然有些幸灾乐祸的想看少年被打破冷漠时候的样子。
秋娘看见顾辞这般模样,摇头道,“你还说你不恼那个孩子?”
顾辞哎了一声,辩解道,“我是真的没有恼他。”她还不至于小气到如此地步,“他现在如何了?”
“他在楼里打杂都跟要了他的命似的,前些天芳姨和他一提这件事,他就像要掀屋卸瓦一样,芳姨气极了,就把他关在了后院的黑屋里。”秋娘语气颇为可惜,声音低了下去,“这楼里多得是觊觎他的,想必他是难逃一劫了。”
说完,秋娘用眼睛去瞄顾辞的表情,见她还是不为所动,她又接下去说,“关到今天已经第三天了,也不知道人怎么样了,怕是会想不开。”
秋娘一下子说了这么多话,就算顾辞是聋的也猜到她要表达的意思了,于是笑说,“秋姐姐,你不必再说了,我知道你想要我救他,可是。”
“可是什么?”秋娘急切的问。
顾辞故作可惜状的摇头,又饮了一口热茶,才慢悠悠说,“人家可不一定领我的情啊。”
“你不救这孩子,这孩子就毁了。”秋娘知道顾辞不是铁石心肠的人,自从她救下自己的时候她就已经认定顾辞是一个好人的事实,“小公子,好人做到底吧。”
秋娘话说到这份上,顾辞再拿乔也不好意思,她也没有说不救少年,从心里讲,少年的不待见让她不甚舒服,但少年身上的那一分不服输却是她所欣赏的,她也不愿意看这样一个少年被逼着去卖笑,况且,她实在想象不出卖笑的少年会是什么模样。
反正这些年在永乐街帮的人也不少了,多他一个也无所谓,于是顾辞闭了眼,打了个哈欠,说,“知道了秋姐姐,我救他还不行吗。”
秋娘听闻,笑得眉目弯弯,起身挑炭火,厢房越加温暖起来,转过身却见顾辞已经拿起一旁的白色貂毛斗篷披在身上,随手拿了跟发带就把墨发束了起来,见秋娘怔怔的望着她,就问,“还不走?”
秋娘一时反应不过来,顺口反问,“去哪?”
“去不是说关了三天了嘛,这会子不去,明天该被抬出来了。”顾辞搓了搓手,又将手放在银炭炉上烤了烤,颇为幽怨的语气,“外头冷死了。”
她抱怨着,却已经抬步出去,秋娘也欲跟上,她摆摆手,“把厢房暖着,本公子去去就回。”
秋娘望着她瘦削而挺直的背影,一阵恍惚,这才是真正的顾辞,一直为他人着想却从来不表现出来,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一个好好的姑娘家要从一出世开始就注定此生的不易,但是心疼是一回事,秋娘是很羡慕顾辞的那种处事不惊和随遇而安的,那是她永远学不到的风范。
顾辞出了厢房,凛冽的风让她觉得心血来潮就出来救人有些不理智,因着天气冷了,莲花阁的客人也不大喜欢出来溜达,走廊的人也是三三两两的,打几声招呼,一路搓着手,走了许久才走到后院。
后院黑漆漆的,顾辞没有带火折子,实在看不清路,小心翼翼的摸索着,终于在前方看见红灯笼,她心里一喜,拍案道。
是了,就是这儿了。
☆、此生冠上顾家姓
顾辞到了小黑屋——那是专门关押不听话姑娘或小相公的地方,日夜漆黑,只有一扇小小的窗。
在这样的地方三天三夜,不给吃不给喝,再好的人也会被折磨得变了形。
门口有人守着,哆哆嗦嗦的,一见顾辞靠近,赶忙拿起灯笼照向她,大喝一声,“谁?”
顾辞不慌不忙的走到他面前,沉着脸说,“是我。”
守门的吃了一个大惊,点头哈腰的,“原来是小公子,这么夜了,小公子过来这儿做什么?”
顾辞实在被冷得不行,裹紧了斗篷才回,“来看看那孩子,开门吧。”
“啊?”守门的叫了一声才反应过来,为难的说,“芳姨说过不任何人见他的。”
顾辞轻飘飘看了他一眼,颇具威胁,“连我都不行?”
冷风呼啸,守门的打了个哆嗦,“不是不是,小的这就开门。”
说完,他颤抖着从怀里掏出钥匙来,许是冻得久了,他开了几次都没有成功,又连忙搓手取暖,再试了两次,才是把门给打开。
屋里什么都看不见,顾辞眯了眼,并没有找寻到少年的影子,守门的就赶紧把灯笼递给她,她接过后,吩咐道,“你下去吧。”
守门的又自言自语嘀咕了几句,然后才是退下,顾辞望着那有些僵硬的往前走的脚步,猜想他是去找芳姨了。
找来也好,若芳姨来之前,少年还是不领她的情,往后,她也不会再理会他的事情了。
顾辞打着灯笼在小黑屋里环视了一圈,小黑屋并不大,片刻她就找到了蜷缩在稻草堆的一个人影,她缓缓走过去,踩到稻草发出沙沙声,少年却一动不动的躺在那里一点反应都没有。
走到他身旁,顾辞打着灯笼去看他,原本一个干干净净的少年此时虽算不上蓬头垢面,但也是狼狈得很,平日里梳的整整齐齐的发,现在凌乱着,衣衫不整的躺在那里,倒是让人有些不忍,只是顾辞看不见他的脸。
“还活着吗?”顾辞试探性的问了一声,声音没有什么起伏的。
少年并没有回答她,顾辞不由得有些担心,他穿的单薄,又不吃不喝几天了,就是再健朗的人也要败下去,何况只是一个纤弱少年郎。
于是顾辞蹲下去,伸出手欲拿开他脸上的手,少年却没什么气力的开口了,“死不了。”
顾辞忍不住在心里翻了个白眼,到这个时候了还死鸭子嘴硬。
顾辞做事不喜欢拐弯抹角,开门见山道,“是秋娘央求我来救你的。”
少年许久才将手从自己的脸上挪开,许是没什么力气了,他的动作极缓极缓,慢慢的,一双眸子露出来,在黑暗之中,清澈如水。
他不说话,顾辞也不拖泥带水,接着说,“我知道你不喜欢我,但是现在要你做一个决定,是跟我走,还是走上芳姨给你安排的路。”
沉默在小黑屋里蔓延开来,顾辞也耐着性子等少年的回答,索性坐在他身边,不小心触碰到他的身子,冷极了,就像屋外飘飘飞雪,落在人的肌肤上,让人一阵战栗。
她想了想,觉得这会子实在不是闹别扭的时候,就将自己身上的斗篷解下来,一半盖在少年身上,一半盖在自己腿上,可没有了斗篷,果真更冷了,也不知道少年这几天是怎样熬过来的。
少年因为她这一举动有气无力的抬眸看她一眼,顾辞别过眼,不去看他,“快点想,要是芳姨来了,就不让你选了。”
少年呆呆的望着白绒斗篷,突然没头没脑问了一句,“顾辞,你是好人吗?”
顾辞一头雾水,不知道他这个问题的意义何在,她现在只觉得冷,懒得开口,看他一眼,不说话。
没想到,少年不依不饶,继续追问,甚至还紧紧攥住她的衣袖,“你是好人吗?”
“你在永乐街打听打听,有哪个姑娘不说我顾辞好的。”顾辞打着哈哈一样的回答了。
这个问题,其实她自己也没有想过。
少年不知道是否认同她的话,默了一会儿,须臾又问,“那以后,你会是好人吗?”
顾辞啧了一声,抱怨道,“你有完没完?”
尽是一些不着边际的问题,以后的事谁能说得清,这让她如何回答。
少年固执得很,死命的抓着她的衣袖,一双玲珑眼如炬一般的看着顾辞,顾辞在里头读出了期望,“你会是吗?”
不知怎的,面对这样一个脆弱的少年,顾辞实在不忍心去打碎他的期待,到底还是点头,吐了一个字,“会。”
到底会不会她也不知道,或许会吧。
少年突然露出一个笑容来,有些无奈的,声音有气无力,“我想过了,与其把自己往后的日子交给一个素未谋面的人,还不如交给你,至少,你会是一个好人。”
黑屋一片死寂,顾辞觉得少年对好人的执念有些深了,但听他做了决定,她心下松一口气,其实她多多少少是不希望少年拒绝她的好意的,毕竟在莲花阁这种地方,少年如果跟了芳姨,这一生,大抵就是废了的。
有风从屋外灌进来,顾辞打了个结结实实的哆嗦,这里实在不是久留之地,她寻摸着带少年出去,但是以少年现在的身体状况也无法行动,她就更不可能拖着少年走了,于是也只好有一搭没一搭的和少年说话。
“你还没有说你的名字呢。”顾辞拉着斗篷裹了裹。
少年没有回应,只是虚弱的抬起眸看了她一眼,顾辞见他整张脸都白了,于心不忍,就把斗篷又拉过去给他盖着,自己只盖了一个小角,也不说话了。
过了一会儿,不知怎的,少年突然轻声回她,“我没有名字。”
“怎么可能没有名字,你来莲花阁之前的名字呢?”顾辞追问着,有些讶异,后来又想他可能压根就不想提起过往,接着道,“你不说我也不强求,但你总该告诉我以后我叫你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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