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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相辞-第5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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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尤怕冷,极其怕冷,他也经不住这冷,可还是央求了姜余来辞院。
这一个冬天,埋了几个人的性命,也埋了几个人心知肚明却不忍心提起的事实。
再找不到草株蟒,姜尤,怕是难以熬过这个冬天。
而原本既定赴鹿都的云游子,至今却了无音讯。
☆、祁楚设宴迎使臣
第一百三十三章 祁楚设宴迎使臣
十一月中旬,陈国皇帝于宫中设宴迎接齐国使者,朝堂官阶五品官员阶入宫赴宴。
正是絮絮小雪,顾辞里着青云锦外披白绒斗篷,纵是裹得严实,但因着身子骨未大好,风雪吹过,还是冷得她之打哆嗦,脸色更白了几分。
上官青潋替她再裹了裹斗篷,又把厚重的油纸伞往她的方向挪了几分,关怀道,“身子可还撑得住?”
顾辞勉强一笑,牙齿打着颤说,“还行,大家都冻着呢,不缺我一个。”
因着离宫宴的地方还有段挺长的路,上官青潋想了想,拉过顾辞的手,顾辞不明所以的望着他,他带着她往小路走,“我们换条路。”
好端端的为什么换路走?
这小路人倒是少,就几个守夜的侍卫,来来往往两三个宫娥。
顾辞刚想出口询问,上官青潋已经把油纸伞交到她手中,微微弯下了身子,轻声说,“别湿了鞋袜,我背着你走。”
顾辞心里扬起一股暖意,但考虑了许多,还是道,“人多眼杂,还是不要了吧。”
“你因公受伤,无人敢说你半分,”上官青潋回过头催促,“快些,别等会迟了受罚。”
雪还是落的,顾辞左右看了看,忍不住扬了笑容,便趴到了上官青潋宽厚温暖的背上,一手勾着他的脖子,一手打伞,上官青潋轻巧的站起来,稳健前行。
“我们还有多远到?”顾辞对皇宫不熟悉,又怕累着上官青潋,“你要是觉得累了,便让我下来。”
上官青潋轻笑道,“早些年我习武,曾背过大石上山,如今背一个你,我若是觉得累,这些年的武功便白学了。”
顾辞也笑,又想起云游子来,“你的师傅可有消息?”
“师傅虽自由自在惯了,但做事有他的分寸,想必还未到鹿都,也有他的考量。”
顾辞把脸搭在上官青潋的肩上,嘟囔道,“其实我觉着你这人还挺护短的。”
倒是上官青潋疑惑了,“怎么说?”
顾辞打趣,“你看,每一次皇上惹恼人,你就为他解释,现在又为师傅说好话,这不是护短是什么?”
从顾辞的视线看过去,看见上官青潋侧颜露出个极好看的笑容来,“那我也护你的短,你怎么不说?”
顾辞在他肩上蹭了蹭,“我又没说你不护着我。”
两个人一路走去一路说些不打紧的话,路边侍卫见了也只是微微侧目,也不敢说些什么,知道出了曲折的小路,上官青潋才将顾辞放下来。
上官青潋替她整了整衣衫,一脸笑意,“这段路要自个走了。”
顾辞哈了口白气,伸着手过去握住上官青潋的手,依旧是熟悉的温暖,“走吧。”
天是冷的,雪是寒的,但人是暖的。
近了宫殿,有宫人前来为他们引路,二人官阶不同,自是不在一处。
上官青潋轻声嘱咐道,“不可饮酒。”
顾辞露出笑脸来,苍白的面色好像有那么一点儿好看了。
“大人这边走。”
宫人做了恭迎的手势,顾辞正了正身躯,“有劳公公了。”便昂首前行。
到了既定的位子,顾辞就着软垫先坐下来,她显少入宫,也少与人打交道,左右两侧都是不怎么熟稔的官员,也就寒暄两句作罢,自个打量着这设宴的大殿。
自是布置的尽显大国风范,金锦案桌,琉璃酒杯,大殿帝位两个暗血色的夜明珠,在摇曳烛光里更显其光芒,再望去,出席的官员皆盛装,个个红光满面笑容不断,侧头交谈着,一派和乐融融。
顾辞官阶五品,设的位子自然不是视野最好的,前头有几个接头接耳的官员,顾辞借着那缝隙往前看,才是找到上官青潋的身影,离她许远,但一袭蓝锦是不容忽视的,上官青潋似感应到她的眼神,抬起眸来,两个人穿过层层人群对视着。
虽不过几眼便又被遮挡了视线,但上官青潋嘴角那抹淡淡的笑容还是落入了顾辞的眼里,她心情不由得好了许多,拿了位子布置好的暖炉安在腿上,又调整了坐姿,静候晚宴开场。
约莫两刻钟,听得从殿外一声尖细响亮的通报,“太后娘娘驾到”,顾辞原先尚算平静的心在猛一瞬间剧烈跳动起来,悲愤之情上头催得她眼前一晃,深吸了好几口气才让呼吸平缓过来。
众臣起身行礼,顾辞面无表情起身垂首,一口银牙几乎咬碎,“臣等参见太后娘娘。”
她抬起头,戚后在叠叠人群里姗姗前行,一袭金丝暗红纹锦,发上金步摇摇曳晃人眼,微扬凌厉的眼,略显老态但依旧精致的侧脸,身姿婀娜有态,威仪十足。
顾辞双拳渐渐捏紧,咽下翻涌的血气,目光锁定坐在太后之位的身影,深沉难辨。
不多时,祁楚和戚素如也入了大殿,距离上次相见,已有几月,顾辞不知道该以怎么样的心态去面对祁楚。
她是怨的,怨祁楚不信守诺言,没有护好秋娘她们,可她又清清楚楚的明白,祁楚的处境水深火热,朝堂事务百千千,他又得应付戚后随时随地的诡计,顾不得秋娘她们也非他所愿。
祁楚一身明黄,棱角分明的脸是浑然天成的威严,一双眼尤其精亮,风姿卓越,一举一动皆大气稳健,而戚素如依旧是那温婉的模样,连衣衫都是不挑眼的藕粉色,略扑淡粉,面色红润,微笑着随行于祁楚身侧。
皇袍一转已到帝位,祁楚低沉敞亮的音色将顾辞拉出思绪来,“今夜乃为齐国使臣设宴,众位爱卿不必拘谨,但畅怀痛饮,与朕一同欢迎几位大臣的到来。”
一阵阵附和声后众臣入座。
顾辞无心于宴会,也没多大胃口,在这里浑身不自在,但听一个熟悉的声音,才抬起头来。
是叶席举杯,含了点笑意道,“臣叶席祝齐国与齐国千秋百岁永结友邦,先干为敬。”
倒是爽快的琉璃杯晃眼就见了底。
祁楚自是回应饮酒,叶席便将目光反正这大殿上,左右一寻,恰对上顾辞的目光,朗朗一笑。
顾辞无奈的低下头去,她不想和叶席又多大的纠葛,偏偏叶席多次来招惹她,应又不是,拒又不是,令她左右为难。
敬酒过后,有舞姬上殿起舞,伴随着清丽的奏乐,大殿上酒香四溢,有细碎的谈话声和笑声,顾辞直觉自个与此处格格不入,心情愈发阴郁起来。
肩膀突然被人轻轻拍了一下,顾辞皱眉往后看,却是顾术,她松了口气,唤声,“父亲。”
顾术的脸色显得很难看,顾辞直觉发生什么事,他已借着宴会上的声色道,“随我出来。”
顾辞略一犹豫,弓着身子跟上顾术的脚步,隐入大殿的阴暗处。
“怎么了?”顾辞不明所以,询问道。
话落,一记毫无由头的耳光便落下来,直直打在她的左颊,力道不大,声音也不大,但顾辞却觉得这一记耳光犹如轰天雷,当场怔在原地,甚至连反应都不曾做出,只面无表情的望着面前的顾术。
“混账,”顾术打完瞪着眼,咬牙切齿,“你都做了什么好事?”
顾辞眼里有着不敢置信,她甚至不信眼前这个年过半百的男人是她的父亲。
纵然他们再如何有芥蒂,顾术从未用这样凶狠的眼神看着她,不像父女,倒像仇人。
顾辞一颗心直直坠入神湖,全身也洞彻骨血,神色也渐渐冰冻起来,许久,颤抖着唇吐出一句话来,“知子莫若父,我想做什么父亲不是心知肚明,又何须再问一句。”
顾术气得满脸通红,又欲伸手,顾辞本该躲的,可在此之前,却横入一只手来抓住顾术的手腕。
顾辞听见叶席像戏谑又像恼怒的声音,“顾相教训儿子也要分清场合,莫要失了身份。”
作者有话要说: 不好意思发生了点糟心的事情导致断更,继续更哈~
☆、宴会巧言激戚后
叶席出手制止,顾术怒不可遏,却又不能不给他面子,但脸上更是难看,“此乃本官家事,望叶大人不要插手。”
叶席无所谓一笑,将手搭在顾辞的肩膀上,目光已有不悦,“顾辞是我的朋友,我总不能放任她受委屈,顾相还请回桌,莫要再争执了。”
叶席态度强硬,顾术皱着脸对顾辞冷哼一声,不甘心辅拂袖而去。
“人都走了,你就别。。。。。。”叶席的话戛然而止。
只见顾辞昂首着,整张脸绷得极紧,细看嘴角微微颤抖,而一双明丽的眼此时红透,倒是没有泪水,也不知道这泪是被她生生压下去,还是血气上涌憋得满眼通红。
叶席这会子有些手足无措了,他见过顾辞的坚强聪敏,但这副心神俱碎的模样是头一次见到,只得宽慰道,“父女。。。。父子没有隔夜仇,有什么话摊开了说,你不必过于伤神。”
顾辞慢慢转头看了他一眼,心里的悲愤委屈像要灭顶,但她还是侧身退了一步,与叶席拉开过近的距离,没有什么音调的说,“多谢叶大人出手相救,宴会还未歇,叶大人还是回席的好。”
她一副拒人千里之外的模样,叶席心中不是滋味,收了收五指,“你若不舒服,我可以陪你出去走走。”
“不必了。”顾辞现下只想一个人,谁都不想见。
叶席抿了下唇,就要去拉顾辞的手,顾辞直直往后退了好几步,更陷入阴暗里,浑身皆是带刺的戒备。
“你,”叶席气不打一处来,咬牙压低声音,“你就真的不晓我的心意。”
顾辞深吸一口气,“叶大人,请回席。”
话落,她转身就要走,叶席却冷声道,“顾辞,你一而再再而三拒绝我,但我能为你带来什么你难道不清楚?”
顾辞生生顿住脚步,脸色惨白像霜雪,身子抖得更甚。
“我希望你好生考量。”
叶席话落便绕路而回,留下顾辞僵在原地,外界的歌乐欢笑仿佛不存在于她的眼里,心里空荡荡的好像缺了一块什么。
很空,空得她有些不知所措。
顾术的质问让她彻底寒了心,她原先以为她于顾术是真的有父女的情分,但如今看来,她于顾术,实则不过一颗棋子。
权势于顾术永远都为第一位,从她出生的那一刻就该明白的不是吗?
又何苦傻傻的执着于这比水淡薄的父女情分。
那一巴掌像把顾辞从自己苦心经营的梦境里打醒过来,令她不知道该如何去面对这现实。
有个宫人恰巧路过,小声唤着,“顾大人,您这是?”
这个声音瞬间把她拉回,眼前是一片酒乐声色,她正处于这权势中心,左右有虎狼,前后是悬崖,避无可避,逃无可逃。
回头望了眼叶席离去的方向,已不见踪影,她紧紧攥拳,行尸走肉般回自个的席位坐下。
她厌恶这里,厌恶这一张张虚与委蛇的面孔。
已说不清什么感觉,顾辞拿了酒壶,却在耳边响起上官青潋那句轻轻的“不可饮酒”,眼眶骤然温热起来,拿着酒壶的手也就此作罢。
总归,还有一人与她同在。
酒宴进行到一半,歌乐停,舞姬退,大殿渐渐安静下来,一会儿,只听祁楚的嗓音在大殿里回响,“上官青潋,顾辞何在?”
猛然被点了姓名,顾辞只觉疲惫不堪,但还是礼数周全起身作揖,她与上官青潋的声音重叠在一起,“臣在。”
祁楚拔高声音,“邢部侍郎上官青潋,少郎顾辞,此番前去姑苏调理水坝为民造福,途中又破奇案为民申冤,屡次立功,朕特借此宴会表彰,来人,传旨。”
上官青潋和顾辞对望一眼,二人同步走向大殿中央,双双跪下。
有宦官执了圣旨,尖声道,“奉天承运,皇帝诏曰,邢部侍郎上官青潋,少郎顾辞秉承为官之道,为民请命,今特晋上官青潋为邢部二品中书令,晋顾辞为邢部三品侍郎。钦此。”
顾辞和上官青潋叩拜,“皇恩浩荡,谢主隆恩。”
便是四处响起一声声祝贺,顾辞听得头昏脑涨,只想尽快接了旨回席位坐下,可圣旨方到二人手中,戚后便轻笑一声,听得顾辞心里一下咯噔,忍不住抿唇厉目。
“皇帝这话说的是不错,”戚后的声音令大殿一片安静,“但本宫一也听闻另一事,不知皇帝可有耳闻?”
祁楚眼神渐沉,他特取今夜进封,便是借着齐国使臣所在,以防戚后发难,却依旧是没能避免。
他冷笑道,“不知母后所说何事,”又说,“你二人先起身。”
跪得不久,但顾辞起身还是晃了一下,上官青潋暗暗扶了她一把,低声道,“小心应对。”
戚后突如其来的发难让这和谐的宴会突然变得剑拔弩张,所有人都打量着二人,屏息以待不敢言语。
“这为民请命纵然是好事值得褒奖,”戚后话风一转,“但昨日,孙家向太后诉苦,说是这两位大人不分青红皂白便拿了孙奇,此事可有假?”
顾辞抬头正视她,眼里闪着烨烨光芒,“回太后,太后深处深宫,自是不知孙奇所做罪孽,臣可一一告知太后。”
戚后正想开口,顾辞已然夺先,字字掷地有声,“十月末,孙奇诬陷鹿都酒楼会云客一医者,致使其入狱受尽苦楚,此期间,南巷一户人家一夜遭杀,三人命丧黄泉,”顾辞神色激动,音调高昂,“他枉顾人名,陷害良民,本是罪有应得,怎么就成了不分青红皂白?”
她全然一股质问之意,语气句句带刺,脸上也是毫不掩饰的悲愤,完全将礼数抛却其后,只想要戚后给她一个说法。
果然,话落,戚后怒喝道,“放肆。”
众臣因为顾辞这番大逆不道之词吓得大气都不敢出,异口同声,“太后息怒。”
上官青潋见状拉了下顾辞,可顾辞眼前尽是秋娘三人惨白的脸以及顾澈的惨状,她急促的喘息着,扬声道,“臣怀疑,孙奇之事势必有人在背后指使,还请太后明察。”
声罢人扑通一声跪地,直直望向太后,用力叩首,“臣听闻太后正义于心,今听臣一番肺腑之言,必然也对那无辜良民心生不忍,还恳求太后明察真相,不要因无端危言耸听而失了公正。”
她句句铿锵有力,像从胸腔里发出来一般,声音萦绕在大殿里,激荡得满殿文武官员对其露出钦佩之色来。
上官青潋听她一言,这才微微松口气,暗赏顾辞果然是个聪明人,一言一句直指指使孙奇的幕后之人戚后,刺得戚后发怒,又能在转瞬之间给戚后扣上一个明察秋毫的高帽来,令戚后气而不能言。
幸而顾辞未被仇恨冲昏头脑,上官青潋深深望她一眼,也掀袍跪地,字正腔圆,“臣亦恳请太后明察秋毫,为民申冤,莫要令罪人逍遥法外,枉顾礼法。”
大殿一片死寂,众人皆因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慌了心神,只紧盯着跪在大殿中央的二人,久久不能回神。
☆、冬雪纷飞满人间
顾辞这一番激昂慷慨的言语下来,浑身抖得厉害,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她终于有机会当面和戚后对质。
戚后所做的一切,她无能为力,无法亲手了结,但她就是无法压抑自己喷薄欲出的怒意和痛意,天子王法,唯位高权重者玩弄掌心,她不过处于芸芸众生之间沧海一粟,欲罪之,何为之?
唯权唯势,方可压制,再者,舆论之地,打之措手不及。
顾辞垂着眸,喉咙似有翻滚而上的血腥味,她闭着眼将这异样咽下去,再抬眼,已是一片清明,正对上戚后阴霾遍布的双眼,她无惧相视,重复道,“孙奇罪大滔天,死有余辜,孙家欲掩盖其罪行,信口雌黄诬陷微臣,恳求太后为微臣做主。”
戚后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大殿里众目睽睽之下她不得发怒,左右相视。
祁楚适时含笑道,“不知顾卿家此番说辞母后有何想法?”
声调往上扬,情绪分明的不悦。
戚后额头细纹涨起,艳丽的妆容也盖不住她因丢了脸面而狰狞的五官,末了,她干笑两声,扬了扬下巴,“既是罪有应得,便依照律令处置,本官绝无二话。”
顾辞恍然间胸腔一口气猛吐而出,纵然是逞了口舌之快,却不失为大快人心,她扬了唇角,看不出是恭敬还是讽刺,吐字清晰有力,“太后英明。”
眼见此事告一段落,众臣皆松了一口气,随着顾辞纷纷喊,“太后英明。”
顾辞起身眼前几乎是一片花白,大殿里的情景在她眼里尽是虚无,只余下窸窸窣窣的几声,正是脚步不稳,一双大掌扶住她的肩膀让她立住,她定了定神,对上官青潋露出个几不可见的笑容。
百来双眼紧盯着他们,上官青潋很快便松开她,低声道,“酒宴还有半个时辰,撑住。”
顾辞用力点点头,步履缓慢的回了自己的席位,连上官青潋的神情都来不及见。
一坐定,左右官员便都前来敬酒祝贺,她陪着直乐呵,是啊,加官进爵,她有什么不满足的。
祝酒这东西,该来者不拒才是。
一杯醇酒入喉,烧得胃里火辣辣的疼,再一杯落肚,突然一股反呕之意,顾辞拿手去捂,猛烈咳嗽起来,声音被掩盖在一片酒乐之中。
定神一看,掌心几缕血丝,刺得她突然之间便清醒过来,捏得掌心指骨泛白。
不该倒的,作恶之人还好端端,凭什么是她倒下,以酒为引,压下淡淡血腥味。
其后,便是浑浑噩噩直到宴会结束。
上官青潋扶着微醺的她出了大殿,带了点责备,“说好了不准饮酒。”
顾辞痴痴笑着,“我升官了高兴,喝两杯。”顿了顿,又扒着上官青潋的耳朵小声说,“其实是戚后吃瘪了,我开心。”
上官青潋笑着摇了摇头,将她扶稳,按照原来的小路背着她返回,顾辞许是喝了酒,半睡的模样,一直很安静的耷拉在上官青潋的肩膀上。
等快出了宫门,她还是迷迷糊糊的,上官青潋想了想便也就没有放她下来,还未到马车之时,顾术却挡了二人的路。
上官青潋停下脚步,敛眉道,“左相大人。”
顾术冷声道,“这不是新上任的中书令吗,本官还没同你道贺,真是年轻有为。”
“左相谬赞,”上官青潋神情淡淡,下意识收紧背着顾辞的手,“左相若无其他事情,下官便先行一步。”
“慢着,”顾术低喝道,“我是来带顾辞回府的,劳烦中书令了,将顾辞交与我府中下人即可。”
说着,顾术身后两个侍者就要上来,上官青潋先行退后一步,“下官向顾辞承诺过,今夜要带她回以前住的院子,下官不能做那言而无信之人,还请左相体谅。”
尽管上官青潋声音没什么情绪,但顾术听他一言,还是怒意横生,指着道,“你肩上背的是本官的儿子。”
“下官肩上是下官的生死之交,”上官青潋毫不退让,“下官不能拂逆她的意愿。”
顾术恼羞成怒,“你。”
上官青潋直接绕过他,顿了下脚步,回过头来看着,眼里一片寒意,“下官敬左相是顾辞的父亲,不想与左相有争执,可左相若是执意如此,下官也便不是这礼数周到模样。”
顾术一双浑浊的眼迸发冷意。
“若左相还念及父子情分,”上官青潋继续前行,声音散在风雪里,“便不要再逼迫顾辞了。”
顾辞她,就快要撑不住了。
一路,顾辞都未睁开眼,可从眼里滑落的泪滚进上官青潋的衣襟里,颗颗滚烫灼热。
辞院亮着灯,上官青潋扶着顾辞推门而入,两个姜余安排在此的侍者闻声出来,上官青潋道,“打些热水来。”
便扶着顾辞入了厢房。
询问过了,知道顾澈擦身服药睡下,上官青潋才让二人出去,浸湿了布擦顾辞的脸,语气轻柔,“要是不开心就哭出来,我不会笑话你。”
顾辞双颊泛红,睁开朦胧的脸,抓住上官青潋的手蹭了下,“不哭了,哭多了不能见人。”
上官青潋摩挲着她的脸,见她睡意渐浓,到外头吩咐侍者熬了药汤让顾辞服下,顾辞本就饮酒醉了,加之今夜事端实在太多,服了药没过多久便沉沉睡去。
一个风与雪交替的夜,冷得刺骨。
两个侍者见上官青潋出来了迎上去,上官青潋嘱咐道,“明日顾大人起了记得提醒她喝药。”
两个侍者应声,他才一步三回头的离开了辞院。
真是冷啊,天变得真快。
又是两日过去,无风无浪的,上官青潋派人来言孙奇死在水牢里,顾辞知晓了轻声应是,转身进了顾澈的屋。
顾澈伤势好了许久,顾辞也愿意让他多下床走动,可他终日就坐在床上发着呆,看起来倒是没什么异样,只是落在顾辞眼里,总是觉得他空荡荡只剩一个躯壳,好像只要有一个理由便要脱壳而去。
打小顾澈就一身傲气,凡事都要争月份骨气,当年顾辞救下了他的傲骨,却没能想到,事隔多年,他的傲骨还是被打碎成渣,变成这行尸走肉的模样,看得人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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