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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相辞-第5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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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字在朝堂里回荡着,引来文武百官的小声议论。
她听见上官青潋一句甚至称得上是惊慌的声音,喊着,“顾辞,不可。”
顾辞却无路可走了,她不敢去看上官青潋,一狠心决绝抬手抓住头上官帽。
这官帽她便是戴了今日一早,很快就不是她的了。
世间一切不过过眼云烟,有又如何,无又如何,若没了她一个,可以换回更多,岂不是划算。
闭眼,扬声,官帽应声坠地,她定定的望着龙位上的祁楚,声音字字清晰,“臣实为女子身份,女扮男装入宫为官,今幡然悔悟,还望皇上定罪。”
殿门风雪呼啸灌入朝堂,将顾辞一头披散的发吹得飞扬,她挺直站在朝堂中央,文武百官的目光炯炯而来,有那么一刻,朝堂里静得只剩下一片片抽气声。
祁楚嚯的一下从龙位上站起来,瞳孔大张,满脸惊愕的看着顾辞。
这突如其来的定数,打了所有人个措手不及。
只见朝堂中央,一个披头散发纤弱之人,本是女气的脸在发落之际显出其本来真正的面目,白皙的肤,一双玲珑眼,眉宇之间隐含英气,是一张清秀的女子面容。
外界传言,顾家公子男生女相,却不曾想,这女相本为真,男装才为掩人耳目。
朝堂轰的一声炸开了,议论纷纷,顿时乱成一片。
而处于朝堂前方方顾术一张脸在瞬间灰白,几乎站不定脚,不敢置信的看着竟自报身份的顾辞,颤抖着指着她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祁楚更是无法从顾辞这变化里缓过神来,昔日好友竟是女子身份,而他却毫无察觉,祁楚甚至是略微呆滞的看着顾辞。
等众人回过神来,是顾术猛的扑向朝堂中央跪下,喊道,“臣,臣早已与顾辞脱离父子关系,还望皇上明查。”
顾辞一颗心像被人打碎揉烂一般,她已经感受不到痛楚,甚至是冷笑着看顾术,“父亲,当日是你让我隐瞒身份,如今我身份被揭穿,怎么父亲想置身事外了?”
顾术颤巍巍抬头怒视着她,“你闭嘴。”
“不,今日我就要将这见不得人的事情公诸于众,”顾辞掀袍跪地,声音掷地有声,“顾术本知臣女子身份,却刻意隐瞒,臣纵然是罪魁祸首,但若不是顾术从一开始便欺瞒世人,臣断断不会走上这欺君之路。臣今俯首认罪,愿用顾家来偿还这罪名,望皇上明察秋毫,不要有愧于陈国律法。”
祁楚痛苦的看向顾辞,事到如今,他终于知道她要做什么。
刻意揭露自己的女子身份,用欺君之罪定罪顾家,换来陈国戚后党羽的一半覆灭,只要顾家一倒,戚后的势力也削弱一半,他安国之路更加顺畅。
可要他踏着真挚好友的鲜血走出康庄大道,祁楚难以做到。
他是帝王,可他有心。
恍然间,看见顾辞一双坚定的眼,眼中传达的什么他看得一清二楚。
她已牺牲至此,若不顺着她走下去,当真是对不住她。
祁楚扶着龙椅,一双眼迸发出帝王该有的决绝,他不再看顾辞,声色低沉而敞亮,一锤定音,“左相顾术,邢部侍郎顾辞欺君欺世,罪不可赦,今关入天牢,等候发落。”
顾辞在一瞬间有脱力之感,过去了,都过去了。
可抬头看见上官青潋痛苦的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她还是忍不住酸涩了眼。
到底是不能守诺了。
作者有话要说: 传说中的神转折,话说我都忘记顾辞是女扮男装了。今天开学,心情糟到爆炸!!!
☆、顾辞牢中遭袭击
顾辞这辈子都没能想到自己有一天也要被关进这阴暗潮湿之地,狱卒将她一推,她脚步不稳跌进牢房里,若不是扶住墙定会跌倒在地。
她回过头冷看狱卒,狱卒被她看得心虚,锁了门不再理她。
顾辞一阵唏嘘,果真是墙倒众人推,沦落至此,她还妄想得到他人的尊重,怕是异想天开了。
不知道外界如今怎样说她。
勾结顾术反皇上,还是不自量力欺瞒世人做起了官。
“顾大人,”有人轻声唤他,“大人。”
她一怔,看向牢门,是一个不认识的中年狱卒,手中抱着一床被褥。
顾辞疑惑,“你是?”
“大人自然不会认识我,”男人左右看了看,小心翼翼说,“但我听闻过大人很多事情,大人身为女子,却为国为民,我心中敬仰大人。那些杂碎都是狗眼看人低,大人不要往心里去。”
顾辞不料自己还能得到他人认可,忍不住露出苍白笑容,“如今我不过阶下囚,哪里还算的上什么大人,你但唤我名字即可。”
“大人无需谦虚,”男人把被褥穿过木栏,“天牢冷得紧,这床被褥大人且拿着,待他日皇上想明白了,或许还有一丝转机。”
雪中送炭无非如此,顾辞接过被褥,由衷道,“多谢。”
“我不能多留,大人好生保重。”
顾辞抱着被褥看着他远去,手中被褥自然比不得她寻日所用,但沉甸甸的一团抱在怀里,却让她觉得万分温暖。
还有什么不满足她,这世间至少有人仍旧尊重她,那么便足矣了。
皇宫,御书房。
祁楚负手而立,面色沉如水,身后是未脱官袍的上官青潋。
良久,祁楚回过头望着上官青潋,“你早就知晓熬了?”
“臣也是在前往姑苏途中确认的。”上官青潋音色冷清。
祁楚蹙眉,叹口气,“我竟是一丝一毫都不曾察觉,她藏得这样深。”
上官青潋沉默着。
“戚后必定会有所动作,”祁楚神色渐深,“我会派人把守牢房,不会让顾辞出事。”
上官青潋抬眸,眼里坚定,“皇上,置之死地方而后生。”
祁楚眉头皱的更深,顷刻明白上官青潋的意思,握了握拳,“与其等戚后有所动作,不如我们先下手为强。”
窗外风雪吹,天地一片白茫茫。
顾辞半梦半醒之间,牢房突然有了动静,她瞬间惊醒,看着门口的来人。
竟是叶席,顾辞从稻草堆上站起来,寒意侵袭,冷得她打个哆嗦。
叶席的脸从披风里面露出来,神色复杂的望着她,末了,不知道是气愤还是无奈,“顾辞,你可记得你答应过我什么?”
顾辞不免愧疚,她知道是她欺骗叶席,是她有错在先,她抿了抿唇,“我如今已是戴罪之身,难逃一关,待百年之后,尸身任由你处置,挫骨扬灰解你之恨。”
叶席听罢气得冷笑,快步上前擒住顾辞的双肩,气道,“我要一具尸首有何用,顾辞你欺人太甚。”
叶席的怒意犹如滔天一般,顾辞心中苦涩,凄然道,“我生为蝼蚁,无可力挽狂澜陈国局面,可大人不同,大人手中掌握生杀大权,又怎么会明白我的无奈。”
“那我便活该被你耍得团团转?”叶席红了眼,捏得她生疼,“你既没有要跟我之意,何苦一开始给我希望,你可知道当你答应同我离开之时我有多喜悦,如今你却迎面打我一个措手不及,早知今日,我就不该答应你。”
顾辞垂眼,“叶席。。。。。。”
叶席整个身子都在发抖,“我到底有哪点不好,你宁愿不要这条命,也不肯跟我走。”
顾辞摇头,哽咽着,“你很好。”
“只是我太晚遇见你,是吗?”叶席别过眼,颓然的松开顾辞。
顾辞无言,叶席受伤的表情映入她眼里,让她不知道该如何去面对。
是她欺骗了叶席对她的情意,是她伤了叶席。
“罢了,”叶席苦笑,“我也不屑再做这强迫之事,既然不肯同我走,我再强求也了无意思,答应你的事我会做到,至于你,好自为之。”
顾辞心中愧疚难当,千言万语,汇聚成一句,“大人深明大义,我替陈国百姓谢过大人。”
叶席深深望着她,口气不知道是气恼还是无奈,“为了这句谢,我还真是。。。。。。”
他没有再将话说下去,转身离开之际,他顿住脚步,平淡道,“留着自己的命,我不想要你的尸身,晦气。”
顾辞怔怔的看着叶席快步走出牢房,背光处,叶席的披风随着走动摆动着,顷刻便消失不见,她久久站着,直到狱卒敲了牢门,她才莫名其妙低头微微笑着,抬眼却是一片涟漪。
在牢房里是没有时辰可言的,顾辞只能通过窗外微弱的光线来判断是日与夜,日出日落,在牢房里度过了浑浑噩噩的三天,除了叶席来看望过她 外,便没有人再踏足这牢房里,她最希望见到的人却没有来。
上官青潋定是怨她的,怨她不顾所有就将自己的命赔上了,可她却觉得值得,为国为民是一面,其实是她自私,不愿意让戚后再稳坐权势之巅。
戚后作恶多端,连最无辜之人都要下手铲除,又岂能让她再快活的活在这世间。
顾辞很想上官青潋,想见见他,想和他说说话,也想和他道歉,可上官青潋不来,她又无法将消息传达出去,她算是明白什么叫做相思之苦了。
以前看戏本,总是听人说什么一日不见如三秋兮,她还笑话那些人矫情兮兮,现在倒是能明白这感受了,心里空荡荡的,想要用什么来填满,却发觉除了思念的那个人之外,谁都无法让她好受。
“大人,该用膳了。”
牢房门口响起送饭狱卒的声音,顾辞觉得脑袋沉甸甸的不想说话,但还是从稻草堆里扶着墙站起来。
应该是这牢房里太潮湿的原因,她总觉得胸口好得差不多的伤又隐隐作痛起来,这一来二去的折腾,伤口总是拖着,连带着伤寒又引发出来了,特别是今日,连站起来都成了问题。
“你放着吧,”顾辞扶着墙,无力说道,“我过会吃。”
狱卒却催促着,“大人快些过来拿吧,菜要凉了。”
顾辞蹙了蹙眉,用力晃了晃脑袋,定睛一看,狱卒不知道什么时候开了锁,正站在牢房里,她浑身一僵,发觉情况不对劲,往后退了两步,“谁派你来的?”
狱卒面露凶光,晃眼便冲上前,应一个手刀劈下来,顾辞连忙跌着往后倒去,可这狱卒身手极快,她避之不及,手刀狠狠打在她的脖子上,她一个剧痛,转瞬竟然是解脱了的快意。
她所能做的,不能做的,都已经完成,最遗憾是上官青潋没有来看看她,若是早一点来看望她,见到的就是活生生的她了。
恍恍惚惚之间,牢房里被点了一把火,瞬间将稻草堆点燃起来,有浓烟窜进她的鼻子里,呛得她无法呼吸。
眼前还是上官青潋清俊的一张脸,她失神想伸手去触碰,却发觉身体失力,一动而不能动。
意识渐渐模糊,顾辞再撑不住,合上了双眼。
一切,都该了结了。
作者有话要说: 有没有要完结的感觉!有没有!!
☆、漫漫殊途亦同归
何处是归家?天否,地否,无处可寻。
顾辞在阵阵颠簸里五脏六腑似乎要移位,意识异常清醒,可她连动一动手指头的力气都没有,胃里更是翻江倒海,几欲作呕。
她以为自己该消失了,一把火点燃了整个牢房,火光红透半边天,有浓烟窜进她的鼻间,不能呼吸,却又在转瞬之间被人扛上肩头,耳边萦绕着呼天抢地的走水声,她却闭着眼,不知情况究竟如何。
戚后派人来杀她,却把她带出了牢房,究竟是为何,难道想借此威胁上官青潋。
不该的,她不愿成为累赘,更不想上官青潋因为她进退两难。
漆黑的夜马车在小路里狂奔,车轮碾过一颗小石子,顾辞脱力从软垫上狠狠摔下来,摔得她头晕脑胀,她深深吸一口气,试图睁开双眼,却发觉马车渐渐慢下来了,浑身戒备起来。
睁不开眼看不见让她感到恐慌,她咬着牙关,听见马车木门被缓缓打开,她屏息以待,一片寂静,有双手伸过来,她下意识想偏过,却无法动弹。
那双手透过衣裳捉住她,轻轻一拉她便往前而去,便被拦腰扛到了肩膀上,顾辞呼吸一窒,静候那人的动作。
扛着她的人是个男子,步履很稳健,几乎让她感受不到颠簸,顾辞睁不开眼,只能用耳朵分辨,只听得那人咯吱一声打开了一扇门,进入后又重新关上,在原地站了一会儿,才走动起来。
这人是谁,把她带到哪里去,为何四周毫无声响?
顾辞压抑住心中涌起来的恐惧,张了张嘴,只发出轻轻一声低吟,就毫无预备被放到了一张床上,她心里一惊,用尽全力想要睁开双眼。
他要做什么?
一具温热的身子覆盖上来,顾辞浑身一僵,抑制不住要颤抖起来,看不见动弹不得又言语不得,她毫无反抗之力。
可那人也只是如此,顾辞能感受到那人离她很近,他的呼吸洒到她的面容上,带着一点从外染来寒气。
顾辞一动不动的,眉头紧紧锁起来,恐惧如潮水一般向她袭来,令她血液都变得冰凉起来。
许久许久,她才惊觉自己似乎可以发出声音,于是费力的嗫嚅着,“你。。。。。。是谁?”
那人未回,依旧是那个动作。
顾辞颤抖着,又道,“你。。。。。。”
“知道怕了?”一道清淡的声音响起。
声音很轻,却如鸣钟一般回荡在顾辞的耳边,其余的话梗在嘴边再也吐不出来,睁不开的眼也在瞬间濡湿。
这道声音,她期待了几天,突如其来出现让她措手不及,是上官青潋,怎么会是他?
没等她想明白,上官青潋已经俯首吻住她,她心中酸涩,抵死回应着,唇齿交缠,从外带进的寒气渐渐升腾成温情,是劫难过后的余生,生死过后的释然。
顾辞的泪慢慢从眼角涌出来,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竟是可以缓缓睁开眼,先是温柔的烛光,晕着朦胧的泪水,便是温柔的盈满月光一般的眼神,还有神情温和的上官青潋,一切都让她觉得这个夜晚是她这一生里最温暖的时光。
顾辞泣不成声,“怎么会是你?”
“为什么不能是我,”上官青潋伸手拭去她眼角的泪,几乎是带着点理所当然的,“我不会让你出事。”
顾辞还未从今夜被掳走的惊吓和见到上官青潋的惊喜里走出来,吸了吸鼻子,没有说话。
“当初敢在大殿抛去生死,今夜倒是知道害怕二字如何写了,”上官青潋说着,轻轻的叹了口气,“以后还敢不敢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
顾辞破涕为笑,“那你便能吓我么?”
她以为是戚后派人掳走她时有多担忧,上官青潋可不知道,她更不能想到,上官青潋竟然会瞒着她,把她从牢房里救出来。
似是明白她在想什么,上官青潋摇着头,“若是不给你个教训,怕是以后你还敢胡来。”
又摸了摸她的颈脖,“事发突然,我无法向你传递消息,可还疼?”
顾辞摇了摇头,疑惑道,“牢房那边?”
“我让人去熬药了,喝过便先睡下,”上官青潋说着,替她掖好被子,“其余的等你醒过来我再告诉你。”
顾辞还想说什么,望着上官青潋略带疲倦的面容还是收了话,颔首。
外头风起云涌如何,已与她无关,她相信上官青潋,也相信这世间善恶有分,该做的,她已经完成,便静待佳音。
十二月,大风大雪,窗外一片阴郁,乌压压的天好似要将天地颠覆。
上官青潋今日未到,城中消息传递过来,戚后号令三军欺城,齐军临近,两军对峙,城中百姓乱成一团,家家户户门窗紧闭。
陈国的天,在今日终于要变了。
顾辞从今早起来便如同在糯米团子在粉糠里头打滚一般,无论如何努力都安静不下来。
她深知成王败寇的道理,若今日祁楚败了,祁楚一势的人绝无存活可能,上官家、姜家,甚至是顾家,三大家族将会毁于一旦,可若祁楚胜了,若祁楚胜了。
门突然被扣响,顾辞心里一跳,嚯的一下站起来,却发觉只是风吹。
耳侧回荡着上官青潋的话语,“若胜了,我会带你最爱的梅子酒归来,若败了,南下而去,不必为我牵挂。”
顾辞是这场风云里唯一置之死地而后生之人,诚如上官青潋所想,等戚后动手除根,不如他们先下手为强。
那夜上官青潋派人掳走顾辞,一把火点燃了牢房,又用一具身形与顾辞相当的女尸换走顾辞,布置顾辞被烧死在牢中的假象,从而迷惑戚后。
顾辞一死,戚后即使想加害于她也无从下手。
上官青潋为她想得周全,既避开了戚后的毒害,又将她安置在郊外,让她避免了这一场国乱,甚至连后路都替她想好了。
可胜了自是举国欢庆,若败了呢?
成也好,败也罢,顾辞只知,这一生上官青潋从未将她弃下,便是败了,也要同他一起埋葬在这陈国大地,永不分离。
又是门响,顾辞屏住呼吸,听见风雪里夹杂着一个声音,“顾小姐,城中传来消息了。”
若胜,月下共赏梅子酒,若败,漫漫殊途亦同归。
作者有话要说: 真的很不好意思了。。。。天呐竟然要完结了!
明天我尽量更新两章完结【会不会太仓促了。。。。】
然后就是叶席还有姜家兄弟的番外~
写了那么久终于接近尾声了啊啊啊啊啊鸡冻!
☆、往事如烟不再提
鹿都今日的雪下得急凶凶,有掩盖天地之势,家家户户门窗紧闭,屋檐上的冰柱尖尖垂下,好像下一刻便要落地。
有军队踏城之声,声声震耳,盔甲碰撞,脚步将平坦的雪地踩得纷纷乱,整齐而有秩序。
兵临城下,两军对峙,有大雪刮过,将战士的盔甲染成霜色,一片肃杀之气。
城中变天,郊外一片安然。
顾辞匆忙起身开门,门外呼啸风雪,侍者身旁站立一个男人,满脸喜色,见着顾辞,高呼,“顾大人,上官大人委托在下送来一样东西。”
顾辞只觉心脏一个劲的狂跳,连话都说不出来,怔怔的看着来人,十指不自觉蜷起,握得极紧。
男人憨厚的笑着,放在身后的手伸出来,手中是一坛土胚酒壶,壶上一张红纸,红纸用黑墨写着一个梅字。
顾辞始见这酒壶,只一刻便有落泪的冲动,心中喜悦酸涩交加,握着的手颤抖起来,等了许久,她才慢慢的伸出手接过那壶沉甸甸的梅子酒,却是红着眼笑了,说不出一句话来。
有尘埃落定之感。
上官青潋说,若胜了,他会带着顾辞最爱的梅子酒归来,顾辞恍惚了一会,一颗心提起,急问,“青潋呢?”
男人退开一步,身后茫茫白雪中,一袭水蓝锦衣的上官青潋挂一抹清浅的笑意,穿过天地望着她,似乎万物间只剩下他二人。
顾辞紧握着酒壶,红透的眼眶里倒影着上官青潋的身影,她再也不顾其他,提着酒壶往上官青潋而去,踩过软泞的雪地,穿过呼啸的寒风,衣摆上沾了白雪,带着生死过后的无畏扑进上官青潋的怀中。
依旧是那般令她眷恋的温暖,顾辞闭了眼,眼里不可抑制的打湿了上官青潋的衣襟。
无言却胜有言,他们之间已无需言语,这天地,当是他们的容身之地,风雪无惧,痛苦又如何,路终有尽头。
陈国天禧年间,一场浩大的宫变被埋葬在大雪中,记录于史记。
史记称,戚后拢权数年,架空幼帝权势,野心勃勃欲夺位,幼帝羽翼日渐丰满,渐收朝权。上官家族及姜氏极力拥护陈帝,并得齐国相助,两军对峙于城门,戚后军队溃败,陈帝大胜,戚后被囚于冷宫,半月后以一白绫秘密处死。
另注,奸臣顾术助纣为虐,其女顾辞大义灭亲,揭露亲父罪行,陈帝称早知顾辞多年隐忍,护国有功,故加官进爵,为陈国新相国。
宫中鸣鼓一响,房中层层白纱,隐约可见一女子身影。
顾辞端坐于梨花小椅上,望着镜子略显陌生的面容,细白的肤,柳眉杏眼,发戴琉璃簪花,胭脂映颊,朱砂点唇,俨然不见男装之影。
戚素如执了一柄流苏,正要扣入她的发间,顾辞眼疾手快拦住了,戚素如疑惑的望着她,顾辞低头笑了笑,“我不习惯。”
人生初次换上女装,连她自个都觉得陌生,自是越简单越好。
戚素如会意,含笑将流苏放气,看向镜子,由衷道,“若你一开始便以这模样见人,陈国上门提亲的公子王孙怕是要从城中排到城外去。”
顾辞被调侃,向来以厚脸皮自称的她这次却觉得不好意思起来,道,“娘娘就别打趣我了。”
“我只是实话实说,”宫中响起二鸣鼓,戚素如催她起身,“快些,早朝要迟了。”
顾辞觉得别扭,临到上阵,心中没有底,抓着戚素如的衣袖,指着自己,“这样真的好看吗?”
戚素如温柔的笑着,“好看。”
便是有宫人取了衣衫来,顾辞抿着唇,心中忐忑,最终还是依着穿好着装。
二十二年来,顾辞皆以男装示人,如今终于可以恢复女子身份,她却觉得浑身不自在,衣服层层叠叠不说,走起路来都不能够恣意了。
她真心诚意的叹了口气,还是男子好啊。
三鼓已过,朝堂文武百官齐聚,高呼圣上,便是屏息以待起今日的主角来。
早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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